"将军府来人了!要换亲!" 我正绣着嫁衣,针线扎破了手指。 血珠滴在红布上,妖艳如花。 姐姐沈清雅满脸惊恐:"凭什么让妹妹替我嫁给那个活不过三月的病秧子!" 我却笑了。 病秧子? 若他们知道我这副身子能旺人百年,只怕要抢破头。
将军府的聘礼队伍长达三里,黄金白银堆满了沈府的院子。
可沈府上下却如丧考妣。
"老爷,那镇北将军沈战行军中毒,听说活不过三月!"管家擦着汗珠,"他要娶咱们家小姐,这不是让小姐去守活寡吗?"
我爹沈文渊面色铁青,在正厅里来回踱步。
姐姐沈清雅躲在屏风后面哭得梨花带雨:"爹,我不嫁!我要嫁给柳公子!我们都定好了要在春暖花开时成亲!"
"胡闹!"沈文渊一拍桌子,"圣旨已下,谁敢违抗?"
"那就让沈月华去!"姐姐突然指着我,眼中满是恶毒,"反正她也是沈府的女儿!"
我正在一旁安静地绣着花样,听到这话,手中的针线停了停。
沈月华,就是我。
沈府二小姐,庶出。
从小体弱多病,六岁那年更是大病一场,差点死掉。但奇怪的是,从那以后,我身边的花草树木都长得格外茂盛,就连快死的金丝雀,在我怀里待一夜都能活蹦乱跳。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体内有一股特殊的生机,能够滋养万物。
只是这个秘密,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月华?"沈文渊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确实,反正都是沈府的女儿,圣旨上也没有明确指名道姓...
我放下手中的绣活,淡淡道:"爹,我愿意。"
"月华!"姐姐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声道:"姐姐,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柳公子吗?这样正好。"
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庆幸取代:"月华,你真是我的好妹妹!等我嫁给柳公子,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我笑而不语。
好好待我?
前世,我就是这样被她推出去嫁给了镇北将军。那时的我单纯天真,以为是为了沈府的荣耀。
可婚后我才知道,沈战根本不是什么病秧子。
他身中的剧毒,在与我大婚当夜就被我体内的生机化解了。从那以后,他不仅身体康健,武功更是突飞猛进,很快成为了朝廷最器重的大将军。
而我,却一直被他当作替身。
因为他心中有白月光——我的姐姐沈清雅。
那个在他最落魄时对他避之不及的女人。
但这一世不同了。
这一世,我要看看,失去了我这个"药引子",他还能不能活过三个月。
"既然月华愿意,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沈文渊松了一口气,"三日后就是黄道吉日,准备嫁妆吧。"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丫鬟小荷红着眼圈为我收拾东西。
"小姐,镇北将军那边传来消息,说将军病重,可能撑不到大婚之日..."
我手中的玉镯差点滑落。
撑不到大婚之日?
看来这一世的剧毒比前世更厉害。
"小荷,去准备一些补品,明日我要亲自去将军府探望。"
"小姐,这不合礼制吧?"
"都要嫁过去了,还谈什么礼制?"我冷笑,"再说,他若是死在大婚前,我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小荷不敢再说什么,去准备东西了。
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十六岁的年纪,正是最美好的时候。肌肤如玉,眉眼如画。
前世就是这张脸,让沈战对我一见倾心。
但也是这张脸,让我承受了无数的痛苦和屈辱。
因为它太像姐姐了。
镇北将军府比想象中还要萧瑟。
府中下人来来往往,都是一脸愁容。
"二小姐,您怎么来了?"管家赵叔急忙迎上来。
"我来看看将军的情况。"我提着食盒,神色淡然。
赵叔脸色有些为难:"将军他...已经昏迷三日了,军医说..."
"带我去看看。"
赵叔无奈,只能领着我往后院走。
镇北将军的卧房很大,但却弥漫着一股药味。
床榻上躺着一个男人,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这就是前世让我爱恨交织的男人——沈战。
即使在病中,他依然英俊非凡。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紧抿。
可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都出去吧。"我对守在一旁的下人说道。
"二小姐,这不太好吧..."
"我是未来的将军夫人,难道还不能单独探望自己的夫君?"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沈战微弱的呼吸声。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前世,就是在这张床上,我把自己的生机一点点渡给他,让他从一个将死之人变成了战无不胜的将军。
而他,却从未正眼看过我。
"沈战,这一世,你就好好感受一下死亡的滋味吧。"
我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
滚烫的体温透过指尖传来,他在发高烧。
按照前世的经验,如果我现在运功为他疗毒,他很快就会醒来。
但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痛苦的神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战的呼吸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满含痛苦,但在看到我时,却闪过一丝惊艳。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至极。
"沈府二小姐,沈月华。"我淡淡道,"您未来的妻子。"
他怔了怔,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沈府...不是说要嫁大小姐沈清雅吗?"
我冷笑:"姐姐身体娇弱,担心伺候不好将军,所以我来了。"
沈战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苦笑道:"看来沈府也觉得我活不了多久了,随便派个人来应付。"
"将军言重了。"我站起身,"既然您醒了,我就先回去了。三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等等。"他叫住我。
我回头,看到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将军请便。"
"你...不怕吗?"他问,"不怕嫁给一个将死之人?"
我笑了:"怕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将军生死,与我何关?"
说完,我真的走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这一世,让你也尝尝绝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