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阴间阎王第一千代传人,最近阴间经济危机连工资都发不出。为了生计,
我只好在阳间开起捉鬼事务所。第一个单子,
竟是个外卖小哥声称总被“看不见的客人”恶意差评。看着小哥身上趴着的饿死鬼,
我还没开口,自家地狱犬突然冲出来。那货流着哈喇子:“老板,这单能泡椒凤爪味不?
”我默默递上符纸:“客户要求原味,记得开发票。”---林默觉得,
自己可能是历任阎王里,混得最惨的一个。惨到此刻,
厅指的是过道的“豪华”公寓兼“阴曹地府驻阳间特别办事处”兼“林默灵异事务所”里,
对着墙角那盆叶子蔫黄、疑似被地府阴气腌入味的绿萝,
思考一个哲学问题:阴间的通货膨胀,到底是怎么追上并反超阳间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是阴间财政司司长,不,前司长发来的最后一条加密信息:“殿下,真没钱了。
本月俸禄……您先克服一下。另,十八层油锅部员工因能源费拖欠已集体怠工,
忘川河水治理项目款项也……总之,您先克服一下。”克服。克服个鬼。林默面无表情地想,
他自己现在比鬼还穷。墙角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动,伴随着吸溜口水的声音。
林默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唯一的“员工”兼宠物兼坐骑——地狱犬祸斗,
正在啃它这个月第三十七个磨牙棒超市打折买的。祸斗的本体据说能吞食火焰,
化身万丈,现在嘛,
是一条毛发杂乱、眼神智慧、对廉价狗饼干和一切疑似食物的东西都充满探索精神的黑狗,
品种不明,俗称串串。“别啃了,”林默终于开口,
声音带着长期睡眠不足和应付各方债主的沙哑,“再啃,下个月连你都养不起,
送你回老家啃岩浆去。”祸斗抬起湿漉漉的鼻子,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
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可疑水渍,它歪了歪头,居然口吐人言,还是带点方言口音的:“老板,
岩浆那玩意,齁咸,还烫嘴,不如泡椒凤爪有嚼头。
”林默:“……”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决定暂时忽略这个被阳间垃圾食品腐蚀了胃口的冥界生物。当务之急,是搞钱。
阴间财政崩溃,他这个挂名阎王在那边已经指使不动半个鬼差,俸禄更是停发已久。
、水电、祸斗的狗粮以及它偷偷点的外卖、还有他自己这具肉身要吃饭——哪样不要钱?
开张。必须开张。所以,当门铃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频率“叮咚叮咚”响起时,
林默几乎是用飘的速度“滑”到了门口——考虑到他现在穷得魂魄都轻了三分,
这形容也不算夸张。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黄色外卖制服皱巴巴的,
头盔夹在胳膊底下,头发被汗水浸得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脸色是一种长期缺乏睡眠的苍白,
眼底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眼神里充满了惊惶、疲惫,还有一丝……快要被逼疯的绝望。
“请、请问……是林大师吗?”年轻人的声音有点抖,手指神经质地抠着头盔边缘,
“我……我在网上看到广告,说您这里……处理一些……特别的事?
”林默迅速调整面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世外高人但平易近人”的微笑,
效果大概类似于面部抽筋。“请进。”他侧身让开,
努力让这狭窄的过道显得不那么像通往传销窝点的入口。年轻人,自称陈小旭,
小心翼翼地在唯一那把咯吱作响的塑料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祸斗凑过来闻了闻他的裤腿,
哈喇子滴得更欢了,被林默一脚轻轻拨开。“……就是这样,林大师。
”陈小旭的叙述颠三倒四,但核心意思明确:他最近一个多月,送外卖总是遇到怪事。
不是导航莫名其妙失灵把他引到死胡同,就是明明亲手把餐品交到顾客手里,
回头却收到“未收到餐”的差评和投诉。更邪门的是,有时深夜送餐到一些老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