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癌后,儿子儿媳嫌我脏,把我赶出家门。我绝望地看着他为我买的房,却突然清醒了。
我把房子卖了,拉着老伴儿买了房车,开启了全国游。儿子儿媳哭着喊着求我回家,
他们以为能继续啃老,却不知道,我的养老钱,他们一分也别想碰。1胃癌手术出院那天,
外面阳光正好。老伴王大强推着轮椅,小心翼翼地把我送进家门。
这是我和老伴掏空了半辈子积蓄,给儿子杨维买的婚房。房本上是他的名字,可每一分钱,
都是我们的血汗。儿媳张丽正抱着我们一岁的孙子念念在客厅看电视,见我们回来,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回来了?”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王大强脸上堆着笑,
“回来了回来了,秀兰这下可算能在家好好休养了。”张丽的视线终于从电视上移开,
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医生怎么说?这病不会传染吧?念念还小,
可经不起折腾。”一句话,让我心口刚愈合的伤疤,又被狠狠划开一道。
我攥紧了身上的薄毯,“医生说了,是早期,手术很成功,不传染。”“谁知道呢?
”张丽撇了撇嘴,抱着孩子站起来,刻意离我远了三步,“反正,你住的这间房,
每天都得开窗通风,你的碗筷单独放,用完了自己洗干净拿开水烫。”她顿了顿,
补充道:“最好一天消三次毒。”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在这个家里,
我仿佛成了一个病毒源。王大强想替我说话,被我按住了手。我累了,
不想在回家的第一天就争吵。我忍。晚上吃饭,张丽特意给我拿了一副新的碗筷,红色的,
格外刺眼。“妈,以后你就用这个,跟我们的分开放。”饭桌上,
她和杨维还有念念用着我们之前一起用的青花瓷餐具。只有我,被孤立在外。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还没放进嘴里,张丽就尖叫起来。“妈!你干什么!那是公筷!
你没看见吗?”我愣住了,看着桌子中间那双孤零零的黑色筷子。我忘了。以前在家里,
从来没有分公筷的习惯。“对不起,我……”“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这菜谁还敢吃?
”张丽一把将那盘青菜端走,直接倒进了垃圾桶。“念念要是被传染了怎么办?
你负得起这个责吗?”杨维,我的亲生儿子,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低头扒着饭。
仿佛眼前这个被训斥的,不是他的母亲。王大强气得脸都红了,“张丽!你别太过分!
秀兰是病人!”“病人就大晒啊?病了就有理了?我们一家人的健康谁来保证?
”张丽寸步不让。那一晚,我几乎没吃东西。躺在床上,胃部的伤口在疼,心更疼。
我只是得了一场病,怎么就像犯了滔天大罪?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我成了家里的隐形人,走路要贴着墙边,咳嗽要躲进房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的碗筷被放在厨房最角落的水槽里,和洗碗布、钢丝球挤在一起。有一次我亲眼看见,
张丽洗完锅,顺手就用那块油腻腻的抹布,擦了我的碗。我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质问她。
她却一脸无辜,“哎呀,忘了,反正你不是都要用开水烫吗?烫一下不就干净了。”那一刻,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不是疏忽,这是故意的羞辱。2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孙子念念的一场普通感冒。孩子发了点低烧,张丽抱着孩子,直接冲到我房门口,
一脚踹开门。“都怪你!你这个扫把星!晦气的东西!”她双眼通红,像一头失控的母兽。
“念念被你传染了!他发烧了!你满意了?”我被她吼得发懵,
“我没有……医生说不传染的……”“医生医生!医生是你爹啊?他说什么你都信!
我告诉你李秀兰,要是我的念念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她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滚出这个家!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又看向她身后的杨维。我的儿子,正皱着眉,一脸烦躁。“妈,
你就先跟爸出去住几天吧。”“张丽她也是担心孩子,你别跟她计较。”“等念念好了,
你们再回来。”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让我出门散个步。我看着他,
这个我从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杨维,这也是我的家。
”我的声音在抖。“什么你的家?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他脱口而出。一句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插进我的心脏。王大强再也忍不住了,
冲上来指着杨维的鼻子骂:“你个畜生!你忘恩负义!这房子是谁给你买的?你妈为了你,
连命都快没了!你现在要把她赶出去?”“吵什么吵!”杨维烦躁地推开他爸,
“我说了只是暂时的!你们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对!就是要把你们赶出去!
”张丽接过话头,声音尖利,“一个得了癌症的老太婆,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们!晦气!脏!
”她说完,直接冲进我们的房间,把我们的衣服、被子,所有东西,一件件往外扔。“滚!
都给我滚!”我和王大强的行李,被扔得满地都是。像一堆无人认领的垃圾。
我看着那扇在我面前“砰”的一声关上的门,听着里面传来张丽安抚孩子的温柔声音,
和我儿子的沉默。那一刻,心如死灰。我拉住还想砸门的王大强。“老王,别敲了。
”“没用的。”他回头,看到我平静的脸,愣住了。我脸上没有一滴眼泪,只有一片死寂。
“我们走。”哀莫大于心死。我掏空积蓄,舍生忘死养大的儿子,为了一个感冒,
就将我这个刚做完癌症手术的母亲,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站在楼下,
我抬头看着三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那里,曾是我以为的,一辈子的家。王大强在我身边,
一个年过六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秀兰,
我对不起你……我没本事……”我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异常清晰。“老王,别哭了。
”“不值得。”“从今天起,我们只为自己活。”3我们在附近找了个最便宜的日租房,
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阴暗潮湿。王大强还在为被赶出来的事耿耿于怀,不停地唉声叹气。
我却异常冷静。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拨了过去。“喂,是小刘吗?
我是李秀兰阿姨。”电话那头,是相熟的房产中介。“对,就是阳光小区那套房子,
我想卖了。”“越快越好。”王大强听到我的话,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秀兰!你疯了?
那房子是杨维的!你卖了,他以后住哪?”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他把我们赶出来的时候,想过我们住哪吗?”王大强哑口无言。
我继续对着电话说:“对,市场价就行,我不急着用钱,但求速战速决。”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坍塌了,又在废墟之上,
建起了坚不可摧的壁垒。中介的效率很高,不到三天,就带来了好几个看房的客户。
因为价格合适,房子户型又好,很快就有一个年轻夫妻拍板定了下来。签合同那天,
我特意换了件新衣服,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对方看我们年纪大,还关心地问:“叔叔阿姨,
卖了这房子,你们住哪里呀?”我笑了笑,“我们准备去旅游,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对方一脸羡慕。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个决定背后,是多大的绝望和决绝。拿到房款那天,
我的银行卡里多了一笔两百多万的巨款。这是我和老伴一辈子的心血。过去,
它承载着我们对儿子的全部期望。现在,它只属于我们自己。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
把这笔钱转到了一个新开的,只有我自己知道密码的账户里。第二件事,是拉着王大强,
去我们市里最大的房车销售中心。“秀兰,你这是要干什么?”王大强看着那些崭新的房车,
一脸茫然。“买车。”我指着其中一辆空间最大,设施最全的,“就它了。”“下半辈子,
它就是我们的家。”王大强还在犹豫,“这……这得多少钱啊?我们……”“钱,我卖房了。
”我打断他,“老王,你跟我辛苦了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现在,我想开了,
我们不为别人活,就为自己活一次,好不好?”看着我眼里的光,王大强沉默了许久,
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我们几乎没怎么犹豫,
就全款提了那辆价值五十多万的房车。车子开出销售中心的那一刻,我摇下车窗,
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包裹了全身。
也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杨维。我划开接听,还没开口,
他咆哮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妈!你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卖我的房子!
”4“谁告诉你,那是你的房子?”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电话那头的杨维明显一愣,
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房子!
你这是非法侵占我的财产!”“杨维,”我连名带姓地叫他,“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那房子的首付,那每个月的房贷,你出过一分钱吗?”他瞬间语塞。
“那……那也是你们自愿给我的!是赠予!”他很快找到了新的理由,声音又高了八度,
“你们现在把房子卖了,钱呢?钱在哪里?马上给我打过来!”真是可笑。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钱,在我这里。”我慢悠悠地说,“不过,跟你没关系了。
”“李秀兰!你别逼我!你信不信我告你!告到你坐牢!”他开始口不择言。“好啊。
”我轻笑一声,“你去告吧。我等着法院的传票。”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拉黑了他的号码。世界清静了。旁边的王大强一脸担忧,“秀兰,他真的去告我们怎么办?
房本上毕竟是他的名字……”“老王,你忘了?”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他打开一看,愣住了。里面是当年购房的所有付款凭证、银行流水,
以及一份……我们早就准备好,但一直没让杨维签字的《房产赠与协议》。
“当初买房的时候,我就留了一手。”我说,“当时律师就提醒过,全款买房写子女的名字,
万一将来有变故,会有风险。所以这份赠与协议,我一直没拿出来。法律上,
只要我们能证明房子是我们全款出资,且没有明确的赠与行为,我们就有权收回。
”王大强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佩服。“秀兰,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苦笑一下。
哪个母亲会一开始就防着自己的孩子呢?不过是这些年,被伤透了心,
才不得不为自己和老伴留一条后路。果然,没过多久,杨维和张丽就找到了我们租住的小屋。
他们是问了中介,又问了邻居,才找过来的。张丽一脚踹开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好啊你个老不死的!居然躲在这里!快把钱交出来!
”杨维跟在她身后,脸色铁青,“妈,别闹了,把钱给我,这事就算了。”“算了?
”我看着他们,觉得无比荒谬,“你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算了?
”“那不是一回事!”张丽尖叫,“我们那是为了孩子好!你呢?你这是要我们的命!
”“没了房子,我们住哪?念念上学怎么办?你这个当奶奶的,心怎么这么狠!
”她开始哭天抢地,捶胸顿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你们住哪,
我管不着。至于念念上学……”我顿了顿,看着杨维,“那是你这个当爹的责任,不是我的。
”“你!”杨维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王大强忍无可忍,把那个文件袋摔在他们面前。
“你们要告就去告!看看法律到底向着谁!”杨维捡起文件袋,看到里面的东西,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他输了。从法律上,他占不到任何便宜。
5杨维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再从惨白变成一种屈辱的红。他死死地捏着那些文件,
手背上青筋暴起。张丽不懂这些,还在一旁撒泼打滚。“我不管!反正房子是我们的!
钱就该给我们!你们两个老的,拿着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死了又带不进棺材!”这话,
恶毒得让我浑身发冷。王大强气得扬起了手,最终还是颓然放下。跟这种人,
讲道理是没用的。动手,又脏了自己的手。我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从杨维手里抽回那个文件袋。“说完了吗?”“说完就滚。”我的平静,
似乎比王大强的愤怒更让他们意外。杨维抬起头,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妈,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绝情?”我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杨维,
我怀你的时候,孕吐得吃不下一点东西,就靠喝水吊着命。你小时候发高烧,
我跟***着你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你上大学,我们省吃俭用,没让你受过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