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纪念日,我和老公顾屿洲冷战的第七天。他的白月光发来一张亲密合照,
配文:“谢谢屿洲哥的礼物。”同一秒,验孕棒显示两条红杠。我心死如灰,上网求助,
一个十年书龄的网友给我出了个“追妻火葬场三步走”的绝妙计划。第一步,收拾行李箱,
伪造带球跑现场。第二步,在他面前干呕,暗示妊娠反应。第三步,预约人流手术,
联系电话填他的。我照做了。直到他像疯了一样撞开我闺蜜的家门,通红着眼眶死死抱住我,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念念,别不要我,也别不要宝宝……”我才惊觉,这剧本,
好像有点失控了。正文:一、“嗡……”手机在桌面震动,屏幕亮起,
一条推送消息弹了出来。是林薇的朋友圈更新。一张照片,背景是装修精致的珠宝店,
柔和的灯光下,顾屿洲正微微俯身,替坐在椅子上的林薇戴上一条项链。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而林薇,那个我名义上的“小姑子”,
顾屿洲口中永远的“妹妹”,正仰着脸,笑得一脸甜蜜,眼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屏幕。
配文简短又刺眼:“谢谢屿洲哥送我的生日礼物,超喜欢!”我的指尖瞬间冰凉,
一股寒气从脚底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天灵盖。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又在下一秒疯狂倒灌回头顶,炸得我耳边嗡嗡作响。呵,生日礼物。我扯了扯嘴角,
一个无声的冷笑。我和顾屿洲结婚三年的纪念日,就在昨天。而我们已经冷战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也从我熟悉的冷冽木质香,
变成了我不认识的甜腻花果香。我问他,他只用两个字打发我:“加班。”原来,
他的“班”,是加在林薇身上。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顾屿洲身上穿的,
正是我昨天亲手为他熨烫的白衬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拧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另一条通知栏消息跳了出来。是我的经期管理APP:“小仙女,
你的‘亲戚’已经迟到10天了哦,要注意身体呀~”我猛地回神,冲进洗手间,
翻箱倒柜找出角落里备用的验孕棒。五分钟后,看着那两条鲜红的杠,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怀孕了。
在这个我发现丈夫可能出轨,婚姻摇摇欲坠的时刻,我怀孕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尖锐的刺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将我吞没。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双腿发麻,才颤抖着手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在网上一个情感论坛里,
匿名敲下我的困境。和老公冷战,怀疑他出轨,却发现自己怀孕了,我该怎么办?
帖子发出去,回复寥寥。直到一个小时后,一个ID叫“十年书虫”的用户回复了我,
内容详尽得像一份作战计划书。“姐妹,信我,十年书龄,看过八千本霸总小说,这题我会!
你老公这种狗男人就是欠虐!现在天赐良机,你肚子里这个就是你最大的武器!听我指挥,
三步走,保准把他送进火葬场,让他跪着求你原谅!”“第一步:战略伪装。
立刻收拾一个行李箱,塞满你的衣服,做出随时准备离家出走的假象。
这是为了制造‘带球跑’的危机感,给他心理上第一重打击。”“第二步:生理暗示。
找准时机,比如吃饭的时候,在他面前干呕。记住,动作要逼真,表情要痛苦,
让他开始怀疑,开始恐慌。这是情绪铺垫,让他知道他可能要失去一个孩子。
”“第三步:终极绝杀。打电话去医院,预约人流手术。一定要开免提,让他听到!然后,
在联系人那一栏,大声报出他的名字和手机号!挂掉电话,立刻拉着你准备好的行李箱走人,
手机关机。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神仙都得疯!你就等着他哭着喊着求你吧!
”看着这一条条“专业”的建议,我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理智告诉我这很疯狂,
可被嫉妒和愤怒冲昏的头脑,却叫嚣着一个声音: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苦?顾屿洲,
你也该尝尝这种滋味。我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好,就这么办。
二、我从衣帽间里拖出那个最大的行李箱,动作很大,几乎是故意制造出噪音。我打开衣柜,
一件一件地把我最常穿的衣服拿出来,胡乱地塞进行李箱。夏天的裙子,冬天的毛衣,
甚至还有几件礼服。我不是在整理,我是在发泄。顾屿洲,你不是喜欢给林薇买礼物吗?
这个家,这些东西,我都可以不要。我的内心独白充满了决绝的快意。
当我把箱子塞得半满,玄关处传来了密码锁解锁的声音。他回来了。我心脏一紧,
手上的动作顿住。顾屿洲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大开的行李箱和我。
他穿着那件照片里的白衬衫,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行李箱,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那只是一个碍事的障碍物。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情绪。我攥紧了手里的裙子,
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清醒。“收拾东西。”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有些东西,放久了,就该扔了。”我的话一语双关。顾屿洲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径直走向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隔绝了我们之间本就稀薄的空气。
我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里的火苗“噌”地一下窜得老高。第一步,
似乎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心理打击。没关系,还有第二步。第二天一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熬了小米粥,煎了两个荷包蛋。顾屿洲下楼时,看到一桌早餐,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冷战以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同桌吃过饭了。他沉默地在我对面坐下,拿起勺子,
姿态优雅地喝粥。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碗勺碰撞的轻微声响。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酝酿情绪。胃里其实很舒服,但我努力回想着电视剧里女主角孕吐的模样。时机差不多了。
我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呕……”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顾屿洲拿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第一次正眼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探究和……紧张?我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有效果!我心头一喜,
面上却更加痛苦,又干呕了两声,然后推开椅子,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我趴在马桶边,
其实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干呕声。几秒后,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顾屿z洲站在门口,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略带紧绷的声音:“你怎么了?
不舒服?”我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虚弱地靠在墙上,避开他的视线。“没事,
可能就是……吃坏肚子了。”我没有直接说,我要让他自己猜,自己怕。顾屿洲没有再问,
但他站在门口,没有离开。那道沉默的视线,像一座山,压在我的背上。我知道,第二步,
成功了。他开始怀疑了。然而,这份小小的胜利感,在半小时后被彻底击碎。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假装看电视,实则用余光观察着顾屿洲。他接了一个电话。
是林薇打来的。他的声音下意识地放柔了:“薇薇,怎么了?”我竖起了耳朵。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模糊,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字。
“……礼物……嫂子会不会……”顾屿洲立刻打断了她,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别告诉她,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惊喜?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原来那条项链,不是送给林薇的生日礼物,
而是他要通过林薇,送给我的“惊喜”?把我当傻子耍吗?让别的女人试戴送给妻子的礼物,
这是什么恶心的惊喜?一股混杂着恶心和愤怒的岩浆在我胸口翻腾,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毁。
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好,顾屿洲,
你不是喜欢玩惊喜吗?那我也送你一个‘惊喜’!我再也等不下去了。我拿起手机,
当着他的面,点开免提,拨通了昨天在网上查到的一家私立医院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您好,这里是安和医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顾屿洲,他正看着我,眉头紧锁。我深吸一口气,
用一种刻意营造的、冰冷又疲惫的声音说:“你好,我想预约一个人流手术。”空气,
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我能清晰地看到,顾屿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电话那头的护士显然愣了一下,
随即专业地问道:“好的,女士,请问您叫什么名字?预约在什么时间?”“苏念,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客厅里的另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时间就约在……明天上午十点吧。”“好的,苏女士。
那请您留一个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和姓名,以备不时之需。”来了。终极绝杀。我抬起眼,
目光穿过空气,直直地刺向顾屿z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我笑了,笑得残忍又痛快。
“联系人,顾屿洲。”“电话,139xxxxxxxx。
”报出那一串我烂熟于心的数字时,我看到顾屿洲的身体晃了一下,
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击中了胸口。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好的,苏女士,已经为您预约成功。明天上午十点,请准时到院。”“谢谢。
”我挂断电话,整个过程,冷静得不像话。然后,我站起身,拖过昨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我没有回头看顾屿洲是什么表情。但我知道,第三步,
也成功了。这一次,他该疯了。三、门“砰”的一声在我身后关上。我拉着行李箱,
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自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脏却在疯狂地擂鼓。电梯下行,
失重感传来,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害怕。我是不是,玩得太大了?可一想到那张照片,
想到他那句“惊喜”,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被愤怒覆盖。我拿出手机,找到顾屿洲的号码,
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我们离婚吧。然后,关机,一气呵成。世界清静了。我打了辆车,
直奔我最好的闺蜜,姜晓的家。姜晓开门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念念?你怎么了?
拉着个行李箱……你跟顾屿洲吵架了?”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晓晓,
收留我几天。”一进屋,我就再也撑不住了,抱着姜晓嚎啕大哭。我把照片的事,怀孕的事,
还有那个荒唐的“追妻火葬场”计划,全都告诉了她。姜晓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
她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念念,你这次……确实是冲动了。不过,顾屿洲也确实过分。
你先在我这儿安心住下,天大的事,也得先顾着肚子里的宝宝。”有了闺蜜的安慰,
我心里的恐慌感消散了不少。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姜晓的睡衣,躺在客房柔软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