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三年后,我被自己的赘婿偷家了。
我立誓手刃仇人、夺回祖业。
他与督军千金大婚之日,我奉上一尊送子观音。
不日后,满城皆知,督军女婿不举。
谢怀渊拖着一身病气来到我面前:
云烟,我错了,求你救我。
却不知这虚伪的面孔背后,
有一场更大的阴谋在等着我。
我……云烟,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谢怀渊站在对面,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我淡淡纠正道:谢先生。您如今是督军府的乘龙快婿,姓顾,不姓沈。
他喉结滚动,又不说话了。
我抬眸:坐吧。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腕。
如我所料,脉象紊乱苦涩,正是雪里藏藜的中毒之状。
我收回手,淡淡道:夜寐多惊,白日畏光,对女子脂粉气,尤其厌恶?
他连连点头。
这是离魂症,心神离体,阳气无根。
我铺开处方笺,写下几味不常见的草药。
先按此方调养一月。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神情中却带着一丝疑虑:
这药……似乎不同寻常?
不愧在我沈家三年,虽忘本却没忘药理。
药虽不寻常,却能根治你这毛病。就算为着沈家的东西,我也不会害你。
他品着我语气中的真假。
我趁热打铁:若谢先生不信,可另谋他医,想必整个上海滩,没有督军女婿请不到的大夫。
他眉头一蹙。
督军女婿不举一事,在上海滩传得沸沸扬扬。
若此时再生出些别的谣言,恐怕会影响他的仕途。
收起药方,他又换上从前一贯的温文:
云烟,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是被迫的,顾宗堂拿你的命要挟,我……
哦?我看向他令人作呕的虚伪,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是要挟你娶督军千金,当上督军秘书,还是要挟你杀我父亲?
他脸色骤变。
我父亲怎么死的,谢怀渊,你当真以为我查不出来?
我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
他猛地站起,低声辩解道:
你胡说什么!岳父是突发心疾!
突发心疾?我取出一只瓷瓶,这瓶断肠散,是在书房暗格里找到的。
瓶底有顾家药厂的标记,配方我已验过,正是你偷走的那份。
药性延迟一日发作,正方便你撇清嫌疑,你敢说与你无关?
他瞳孔紧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我微笑着说,语气里是刺骨的冷,我还要让你好好享受督军女婿的荣华富贵。
起身走到药柜前抓药,将每一味都单独包好,却早在纸内涂了一层相思子粉。
此粉无色无味,与方子相合,便是温水煮蛙的毒局。
我将药包扔给他:务必清心寡欲,切忌行房。若此时不加节制,日后便是回天乏术。
云烟,他最后唤了一声,眼中竟有泪光,等我病好了,再去替你向督军求情。
待他离去,陈叔从后堂走出,脸色铁青:
小姐,这种人渣您当真要为他医治?他一出门就会验药,若查出问题
我将两只手仔仔细细洗了一遍。
他查不出,将用过的绢布扔进火盆。
相思子粉不是毒,普通的法子验不出。除非他用活人试药,需得连用一月才会显出肾衰之相。
陈叔一愣:那这毒……
真正的毒在观音上,这药方,不过是让毒发得更合情合理。
可若他一月后不见好,再来纠缠?
他不会有机会了。我轻笑,顾曼芝的脾气,能忍一个月?更何况……
更何况,我今早刚收到消息:顾曼芝去广慈医院做了检查。
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