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重生在马球主教习黎渊一拳将我打死的那一天。上一世，
在输了倭邦的马球对抗赛以后，主教习黎渊一拳将带队的我抡倒在地上。
那一拳正好打在最脆弱的太阳穴，导致我直接死亡。再睁眼，
我又回到了倭邦要求和我大天朝要打马球对抗赛的那一天。
01看着朝堂上倭邦的使者正张着蛤蟆嘴夸耀这自家的马球队如何牛掰，我一个没忍住，
嗤笑出声。所有人都朝我齐齐望来。主教习黎渊扭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被这凶狠的表情吓到，才反应过来我已经重生了。刚想低头恭顺地理好站姿，
就听到坐在大殿之上的皇帝开了口：薛蓁蓁，你对这场马球赛有什么见解啊？这下好了，
不想当出头鸟也必须得当了。大事面前不能掉链子，我一改往日在马球队的唯唯诺诺，
大大方方地行了礼之后回答道：回陛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是倭邦马球队想要一较高下，臣女等一定奉陪。将压力给到倭邦那边，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我便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躬身立好。
主教习黎渊一脸惊愕地瞥了我好几眼，直到我眼神示意才意识到失礼了。
他没想到我这个来自南直隶的小官家的女儿，头一次上朝堂，居然能如此落落大方地对答。
02马球队里的兄弟姐妹总是羡慕我爹是个官，其实一个南直隶的小官，
在京城这种群英荟萃的地方实在太不够看了。比如新上任的主教习黎渊就看我十分不顺眼，
因为在所有的考核中，我永远都是第一名，永远都能把他的嫡传徒弟孟笙比下去。
因为是天朝头一个出类拔萃的女球手，我还曾得到过当今皇帝的盛赞，
赐我一块天朝第一女球手的牌匾。每当我在正堂上仔仔细细擦拭这块牌匾时，
就会看到翻着白眼经过的主教习黎渊和他的嫡传徒弟孟笙，
有时还能听到几声讥笑：果然是小官家的女儿，一块牌匾就珍贵得跟什么似的，
我家祠堂里有好几块这样的呢。呵，你家的是你老祖宗挣的，我家的是我自己挣的。
能一样吗？正巧这日从朝会中回来，马球队的所有人都聚在正堂听鸿胪寺的李大人训话。
我们马球队隶属于鸿胪寺，主要是为了番邦异域各国来朝时，能一展我天朝威风。训话毕，
李大人又指了指正堂上我的牌匾说：今天的朝会上薛蓁蓁的回答让陛下很满意，
这个牌匾以后挂高点，再重新上点漆。
又招呼我过去仔细叮嘱我要在后面的比赛中为我天朝长脸，
万不可在倭邦那种小国面前丢了牌面。我老老实实地行礼道：有臣女在，
定不让陛下和大人失望。不出意外地，我又听到了熟悉的冷哼声。03事实上，在朝堂上，
倭邦的使者就着我的话就嚷嚷着要和我朝打起比赛。不过一切到底是要从长计议的，
所以由鸿胪寺出面，与倭邦使团商讨比赛规则。这就还有好几天准备。
不过首先要治治黎渊这爱冷哼的臭毛病。趁着李大人这个偏心于我的外人在，
我也不惯着这爱翻白眼的师徒俩了。教习大人是对李大人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擒贼先擒王，今天不先拿你黎渊开涮，明天我薛蓁蓁就得从马上摔了下来。
黎渊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地对他贴脸开大，李大人也皱着眉头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没有的事，李大人，下官只是偶感风寒，鼻子不通畅，出出气呢。
说着习惯性地想瞪我一眼，见我又往李大人面前凑了凑，便老实地低头等着李大人训话。
什么也逃不过李大人这种老狐狸的眼睛，三两句话就看出我和主教习的不和。这次比赛，
事关我天朝的颜面，你们马球队上下务必团结一心，不可内斗，一定要赢下这场比赛，
杀杀倭奴的锐气！李大人的总结陈词很热血，引得下面一众的鼓掌声。不过这番操作下来，
我和黎渊师徒俩的矛盾也摆在明面上了，马球队的人怎么站队，且看吧。
04借李大人的手狠狠杀了黎渊师徒的威风，我在马球队里的绊子似乎少了许多，
很明显地感受到我身边的氛围和善了许多。这不，过了晌午，
我在马球队的好友杨若梅便带着她的庶妹杨若兰来找我商谈。
杨若梅是宫里杨妃娘娘的远方亲戚，杨家大姓大族，杨若梅家只是个偏支，
她爹的五品官更是在家族里排不上号。所以，杨若梅也不好与马球队里的贵姑娘贵公子交好，
倒是和我这外地来的南蛮丫头十分投缘。不过她这庶妹杨若兰倒是个心比天高的主，
喜欢四处结交权贵子弟。她小娘天天想着她能得嫁高门呢！杨若梅和我腹诽过。
薛蓁蓁，我若是加入你的队伍，你不会不欢迎吧。一个庶出的姑娘，
倒是比她嫡姐的派头还大，真是让人不爽。这次与倭邦的比赛，
马球队得从男女球手里各选三人出来，组成男女两队。男子参加大打，女子参加小打。
很显然，有李大人的表态，不用主教习点头，我也是这次比赛的女队领头人。
杨若梅和我关系好，球技也不错，明眼人都知道肯定也能上场。所以，
其他女孩子都会来竞争这第三人的位置。若梅见我脸色不愉，刚准备在我俩中间打圆场，
就被我抬手拦下了：杨二姑娘来投，我自是欢迎得不得了。可是，
这队伍的名额不是我能决定的呀，你不会不知道吧？天地良心，
要是我连主教习那决定名额的权力都夺了，那我肯定没好下场。在其位谋其事，
我只是马球队的一个球手，还是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事比较稳妥。你！杨若兰怒目圆睁，
说着就要冲我打来，我忙一个闪身躲开。若梅也是身手敏捷，反手把她妹妹拧住，
教训道：你非得听到蓁蓁亲口打脸才罢休吗？嫡姐的架势一摆，杨若兰也不好说什么，
甩了衣袖便讪讪地走了。若梅转身想向我致歉，我挥挥手道：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哪会和小妹妹那般计较。要计较的事可太多了，这才哪到哪。05凭着上一世的记忆，
我记起来今日下午，主教习黎渊就要给我下套子了，所以便在他召集开会的时候做好了准备。
有的人啊，就是觉得自己有本事了，翅膀硬了，就不把我这个主教习放在眼里了。
主教习黎渊把脚翘在桌上，一脸二五郎当的说着最恶心的话，
丝毫没有顾及到沿下首站立的我们，脸上写满了鄙夷。黎渊见没有人捧哏，
便自顾自地说道：但是我要强调的是，在我们马球队，光有实力还是不够的，还要有……
见自己嫡传徒弟孟笙这才进来，黎渊也没发火，喜笑颜开地让孟笙接话。
当然是尊师重道的礼仪。孟笙朗声回道，又把站在第一位的我挤到一旁，自顾自地站好。
上一世，我被孟笙挤到一旁以后，气急之下一个肘击把她顶走，我明明没事多大力气，
她却一个哎呦，伏在地上直呼受伤了。而黎渊见状，正好就坡下驴，
把我劈头盖脸骂到几近昏厥，说我是嫉妒孟笙的球技，怕她上场抢我风头才使出这番伎俩。
师徒俩一唱一和，做戏做了全套，让我百口莫辩。欲让其灭亡，必要使其疯狂。这一世，
我偏不接你们师徒这些阴招，让你们憋着火没法使出来。
我整理好被孟笙挤过来时揉皱的衣服，便温言细语地对后面的女生说向后退一步，
然后自己便老老实实地接着孟笙的身后站好。
黎渊那如沙皮狗一样皱巴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盯了我半天，
终究是没继续暗讽我了。06尊师重道。好响亮的名头啊，可惜到了黎渊这里，
只会辱了这词的意思。他所谓的尊师重道，就是要求我们这些弟子对他言听计从，
匍匐在地，哪怕他说的狗屁不通，做的龌龊不堪，也得高呼师父圣明。
而他的好徒弟孟笙，更是将这套歪理邪说发挥到了极致，仗着黎渊的宠爱，在队里作威作福，
欺软怕硬，活脱脱一个被惯坏了的小霸王。我老老实实站到孟笙身后，低眉顺眼，
仿佛刚才被她挤开的人不是我。周围一些相熟的姐妹悄悄对我竖起大拇指，
她们都记得上一世我那次冲动的代价。黎渊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许久，
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狐疑的光。他大概在奇怪，我这个平日里一被挑衅就炸毛的刺头，
今天怎么转了性子。都听明白了吗？黎渊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意有所指，
球技再好，心不诚，德不配位，也是白搭。尤其是你，薛蓁蓁，别以为陛下赏了你块匾，
你就真成了天大的功臣。离了这马球队，你什么都不是。这话刻薄至极，换做以前，
我早就顶回去了。但现在，我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用一种近乎温顺的语气回道：教习大人教诲的是，蓁蓁受教了。哼，算你识相。
黎渊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顺从，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发作。他干咳两声，
转移话题道：既然明白了，那就开始训练。今天练‘穿花绕旗’，男队女队分开进行，
不得有误！所谓穿花绕旗，便是骑马在高速行进中，依次绕过插在场边的彩旗，
既考验骑术，也考验控马与身体的协调性。这本是我们日常的基础训练，
但黎渊偏偏喜欢在这种时候挑刺。他先是让孟笙示范了一遍，动作流畅，姿态优美，
引来一阵喝彩。孟笙得意洋洋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标准。
我牵过我的坐骑踏雪，这是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良驹，性子温顺，爆发力却极强。
我轻抚着它的脖颈，低声道：别紧张，就像平时一样跑就行。蓁蓁，你真要听他的？
杨若梅骑着她的流云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这老头就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你上次因为马镫的系法与他有分歧，他现在肯定想故技重施，在装备上做文章。
我心中一暖，冲她感激地笑了笑：放心，我有数。上一世，就是在这次训练中，
黎渊命人给我的马镫换成了他特制的一种，说是更利于发力，结果在高速绕旗时，
那马镫的皮带突然断裂，我险些被甩下马背，虽然没受重伤，但被他抓住把柄，
在全体队员面前痛斥我心浮气躁，连马都驾驭不了，还罚我加练到深夜。这一次，
我早有防备。07训练开始，男队先行。我站在场边，看似在观察他们的动作，
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负责分发马具的杂役。黎渊的心腹，一个叫阿贵的管事，
正指挥着人给各人分配装备。轮到我时，阿贵皮笑肉不笑地递过来一套马镫，
正是上一世那款做过手脚的。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马镫，对阿贵道了声谢，
然后牵着踏雪到一旁，当着他的面仔细检查起来。咦？
我故作惊讶地指着马镫的皮带连接处，这皮子怎么看着有些松垮？这要是跑起来，
怕是要出事啊。阿贵脸色一变，强作镇定道：薛姑娘说笑了，
这可是教习大人亲自挑选的上等货，结实得很。是吗？我拿起马镫，
作势要用力拉扯那根关键的皮带。阿贵见状，额头冒汗，急忙上前一步想阻止：哎，
薛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啊！哦，原来真的有问题。我松开手，将马镫递还给他，
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多谢阿贵管事提醒，不然我今日可就要在教习大人面前出丑了。
这马镫，我还是用我自己的吧，安全些。说罢，我从马鞍旁的袋子里，
取出了我自制的备用马镫。那是我花了几天时间，用最结实的牛皮和精钢打造，
绝无可能出任何差错。阿贵拿着那有问题的马镫，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周围几个眼尖的队员，已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向阿贵和远处方才还一脸得意的黎渊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黎渊在观礼台上，
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眯起眼睛，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那目光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我牵着踏雪，走向起点，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然后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利落。驾！随着一声轻喝，
踏雪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我俯低身体，几乎与马背平行，手中球杆轻点地面，人马合一，
在彩旗间穿梭自如，每一个转弯都精准无比，速度丝毫不减。场边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薛蓁蓁，好样的！这才是天朝第一女球手的风采！我策马跑完最后一圈，
稳稳停在场中，勒住缰绳，任由踏雪在原地打着响鼻。汗水浸湿了我的鬓角，
但我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我抬起头，再次望向观礼台。
黎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而孟笙，
则是一脸的嫉恨与不甘，她引以为傲的示范，在我完美无缺的表现面前，简直黯淡无光。
我赢了，赢得漂亮，赢得光明正大。08训练结束后，我刚卸下马鞍，
杨若梅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蓁蓁，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个过弯，简直帅呆了！
黎渊那老东西的脸都绿了！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你知道吗？
刚才阿贵管事被你当众拆穿，回去的路上，黎渊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办事不力。
哈哈，活该！我揉了揉踏雪的鬃毛，笑道：不过是让他吃了个哑巴亏罢了。真正的大戏，
还在后头呢。大戏？杨若梅好奇地凑近，你还有什么计划？我看了她一眼，
见她神色真诚，便压低声音，将我的部分计划透露给了她：若梅，你信我吗？当然信！
杨若梅毫不犹豫地点头，咱们认识这么久，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好。我点点头，
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一个……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但绝对值得的忙。
杨若梅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你说，我一定办到！我凑到她耳边，
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杨若梅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惊道：你……你要这么做？
会不会太冒险了？富贵险中求。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不会让你有事。而且，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能彻底扳倒黎渊师徒，
让他们再也无法在马球队里兴风作浪。杨若梅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我帮你！为了咱们马球队，也为了我自己，拼了！看着她决然的背影，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上一世，我孤军奋战，最终惨死。这一世，
有了杨若梅这样的朋友相助，我感觉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09接下来的几天，
我一方面加紧训练，打磨自己和队员们的球技；另一方面，
则不动声色地收集着黎渊师徒的罪证。我发现，黎渊最近频繁与一个形迹可疑的商人接触，
那商人出手阔绰，每次见面都会给黎渊送上厚礼。而孟笙，则经常偷偷溜出营地去见一个人，
每次回来，心情都格外的好。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碎片，我隐隐觉得这两件事之间，
似乎有着某种联系。终于，在比赛前三天的一个晚上，我找到了答案。那晚月黑风高，
我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潜入了马球队的库房附近。我知道，黎渊有个习惯，
会将一些不便见光的账目和私物藏在那里。果然，我看到库房的后窗虚掩着。我屏住呼吸，
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库房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我凭着记忆，摸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那里有一个上了锁的木箱。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
三两下就撬开了锁。箱子里，是一叠厚厚的账册和一些书信。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快速翻阅起来。账册上记录着黎渊多年来挪用公款、收受回扣的证据，每一笔都清晰可查。
而那些书信，则是他与倭邦使者的密信往来！信中，
黎渊详细地向倭邦方面透露了我天朝马球队的训练情况、主力队员的特点，
甚至还有针对我的各种阴招和陷阱。他竟然想通敌卖国，在比赛中故意输给倭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