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尽职尽责的替身,扮演着豪门太子爷的白月光。我学她穿白裙,学她弹钢琴,
甚至在他家人面前为他挡下滚烫的热茶。可他却在我生日那天,和白月光在巴黎铁塔下拥吻,
照片传遍全网。全网都在嘲笑我这个赝品,等着我哭天抢地。他们不知道,
我转身就嫁给了太子爷那个传闻中瘫痪在床、命不久矣的亲舅舅。新婚夜,房门反锁,
男人从轮椅上站起,将我抵在墙角,嗓音嘶哑:“乖,叫舅舅。”1“苏念,过来,
给奶奶倒茶。”陆家老宅的晚宴上,陆景深的母亲,王佩琴,用眼角瞥了我一眼。
我放下筷子,温顺地起身。这是我扮演陆景深白月光许柔的第三年。
我留着和许柔一样的黑长直,穿着她最爱的白色连衣裙,甚至连微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我是圈内最成功的赝品,也是最可悲的笑话。我端起紫砂茶壶,手腕纤细,姿态优雅,
这是我对着许柔的视频练了上千遍的结果。“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倒茶的姿态倒学得有模有样。”王佩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陆景深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切着牛排,仿佛没听见。我心底冷笑,
手上动作不停,将茶水注入老太太面前的青瓷杯。“哎哟!”王佩琴突然惊呼一声,手一抖,
她面前那碗滚烫的佛跳墙直直朝着陆景深泼了过去。我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步上前,
挡在了陆景深身前。“刺啦——”黏稠滚烫的汤汁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臂上。
剧痛瞬间从皮肤传来,火烧火燎。我疼得浑身一颤,却咬紧了牙,一声没吭。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苏念!”陆景深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站起来,
扶住我。王佩琴也吓坏了,“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她突然冲过来的!”陆景深没理她,
他撩开我被烫得黏在皮肉上的衣袖,看到那片迅速红肿起泡的皮肤,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疼得眼前发黑,却还是仰头,对他露出一个练习了无数遍的、许柔式的柔弱微笑。“景深,
我没事,别怪伯母。”他盯着我的脸,眼神复杂。晚宴不欢而散。回到他为我准备的别墅,
陆景深从医药箱里找出一管烫伤膏,扔在茶几上。“涂上。”他语气冷淡。“别留疤。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她不喜欢。”这个“她”,自然是许柔。
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住,不是疼,是一种麻木的冷。我低头看着手臂上狰狞的水泡,
轻声说:“好。”他没再多说,转身拿起西装外套。“我后天要去巴黎出差,大概一周。
”我点点头,乖巧地问:“那后天……我生日,你晚上能回来吗?”他动作一滞,没有回头。
“再说吧,看工作。”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茶几上的药膏,
又看看自己被烫伤的手臂,面无表情地将药膏扫进了垃圾桶。然后,我走进浴室,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刷着伤口。水流带走灼热,却冲不掉那股深入骨髓的疼。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却清明得吓人。三年了,这场戏,也该落幕了。
2陆景深走后的第二天,是我的生日。我没有等他,也没有联系他。
我给自己烤了一个小蛋糕,插上二十三岁的蜡烛,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晚上八点,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不是陆景深的生日祝福,而是一条条带着链接的八卦新闻。
#陆景深许柔世纪复合,巴黎铁塔下拥吻##童话成真!太子爷情定白月光#我点开链接。
高清照片里,巴黎铁塔灯火璀璨,陆景深一身高定西装,低头深情地拥吻着怀里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袭白裙,长发飘飘,笑得甜蜜。是许柔。她回来了。
我的“朋友们”发来的信息紧随其后。“念念,你看到了吗?陆少太过分了!”“笑死,
正主一回来,赝品就被扔了。”“三年啊,捂块石头也该捂热了,苏念真可悲。”嘲讽,
同情,幸灾乐祸。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条条删除。最后,陆景深的短信进来了。很简短,
符合他一贯的风格。“苏念,我们结束了。这是三百万,别闹。”附带一张银行转账截图。
三百万。我为他挡下一碗热茶,换来一句“别留疤,她不喜欢”。我三年的青春和扮演,
换来一句“别闹”和三百万。真是大方。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平静地打字回复。
“好的,陆总。合作愉快。”发送。我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删除了手机里所有关于他的痕셔。做完这一切,我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几乎没联系过的号码。
备注是:周先生。电话拨了出去,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
带着一丝久病之人的沙哑。“喂?”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周先生,您好,我是苏念。
”“您之前在医院提的合作建议,现在还有效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像是胸腔的震动。“当然。”“苏小姐,随时恭候。”3一周后,
陆景深和许柔携手回国。机场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两人十指紧扣,面对镜头笑得春风得意。
陆景深宣布,将在一月后与许柔举行订婚宴。全网都在祝福这对金童玉女,
顺便把我这个“被抛弃的替身”拉出来反复鞭尸。他们说我肯定躲在哪个角落哭天抢地,
痛不欲生。陆家也为迎接这位真正的“准儿媳”准备了盛大的家宴。
陆景深带着许柔走进陆家老宅时,所有人都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笑。
王佩琴更是拉着许柔的手,亲热得像是对亲生女儿。“小柔啊,你可算回来了,
景深这孩子等你等得好苦。”许柔羞涩地低下头,靠在陆景深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陆景深满眼宠溺,享受着众人的祝福和艳羡。直到,我的出现。我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出现在客厅门口。男人坐在轮椅上,面色有些苍白,但五官轮廓深邃,
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静气场。即使坐在轮椅上,也无法掩盖他迫人的存在感。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王佩琴的笑容僵在脸上,指着我,
声音尖利:“苏念?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陆景深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着我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眼神阴鸷。“苏念,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没有理会他们,
只是侧过头,对我身边的男人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两个红本本,
举到他们面前。“忘了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我的丈夫,周聿安。”“从今天起,
我是陆家名正言顺的舅妈。”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客厅里轰然炸开。
周聿安。陆景深的小舅舅,陆家老爷子最小的儿子,曾经是京市最耀眼的天才,
却在三年前一场车祸后双腿瘫痪,被陆家彻底放弃,送去疗养院等死。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王佩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你疯了!
你竟然嫁给一个残废!”许柔也白了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自甘堕落的失败者。陆景深的表情最为精彩。震惊,愤怒,屈辱,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苏念,你为了报复我,竟然做到这种地步?”我笑了。我挽着周聿安的手臂,走到他面前,
歪着头,笑得天真又恶毒。“景深,怎么跟舅妈说话呢?”“快,叫人。”“叫舅妈。
”4陆景深气到发疯。他英俊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额角青筋暴起。“苏念!
你别后悔!”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拉着身边同样脸色惨白的许柔,转身就走。
一场精心准备的家宴,就这样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陆家人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他们大概觉得我疯了,为了报复陆景深,竟然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嫁给一个瘫痪在床、命不久矣的废人。我不在乎。我推着周聿安的轮椅,
在他的专属管家的带领下,住进了老宅东边最僻静的一处院落。这里曾经是周聿安的住所,
他出事后,便一直空着。房间里的一切都蒙着白布,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的味道。
管家遣散了佣人,自己也恭敬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院门。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周聿安。
我推着他进入主卧,房间很大,装修是沉稳的深色调。我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身后的房门“咔哒”一声,被反锁了。我心里一跳,回头看去。然后,
我看到了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幕。那个刚刚还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气息奄奄的男人,
此刻,正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站得很稳,身形挺拔修长,比我想象中还要高大。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他一步一步,
朝我走来。没有轮椅的阻碍,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场尽数散发出来,
带着一种野兽般的侵略性。我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抬起手,
滚烫的指尖轻轻抚过我手臂上那道已经结痂的疤痕。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这疤,是为了陆景深留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寂静的夜里,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震动着我的耳膜。我没有回答。他也不需要我的回答。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
危险又暧昧。“疼吗?”我依旧沉默。他轻笑一声,指尖顺着我的手臂缓缓上移,
最后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他。“没关系,这笔账,我会帮你十倍讨回来。
”“不过现在……”他的拇指在我唇上摩挲,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渊。
“先履行你的合同。”“乖,叫声舅舅听听。”5.我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舅舅?
”周聿安看着我震惊的表情,似乎很满意。他松开我的下巴,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袖扣,
露出结实的小臂。“我们的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婚姻期间,你属于我。作为我的妻子,
在私下里,你应该这么称呼我。”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们之间,确实有一份合同。一份由我主动提出的,“婚姻合作”合同。
在我打电话给他的第二天,他的律师就找到了我。一份详尽的合作协议摆在我面前。
协议规定,我嫁给周聿安,配合他演一出戏。作为回报,他会帮我,
毁掉陆景深和王佩琴最在意的一切。而我需要付出的,仅仅是“周太太”这个身份,
以及……绝对的服从。当时我被复仇的火焰烧红了眼,几乎没怎么细看就签了字。
我以为的“服从”,是指在人前配合他。却没想到,还包括这种……私密的要求。
看着他一步步逼近,我攥紧了手心。“周先生,我想我们的合同里,
不包括这种……”“这种什么?”他打断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苏小姐,
协议的第九条第三款,你没仔细看吗?
”“乙方需无条件满足甲方在不违背法律和道德底线内的一切合理要求。称呼,也在其中。
”他竟然连条款都记得一清二楚。我哑口无言。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怎么,不愿意?”“还是说,
你对陆景深那个蠢货,还旧情难忘?”“不愿意叫我舅舅,是想继续叫他景深?”最后一句,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浑身一激灵,立刻否认:“没有!”对陆景深,
我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爱。剩下的,只有恨。“那就叫。”他命令道。我咬着下唇,
羞耻和不甘在心头交织。但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我还是艰难地张开了口。
声音细若蚊蚋。“……舅舅。”他似乎并不满意,微微俯身,耳朵凑到我的唇边。“听不清。
”“大声点。”屈辱感涌上心头,我的眼眶有些发热。但我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清晰地喊了一声。“舅舅。”他终于满意地直起身,
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我发烫的脸颊。“乖。”“这才听话。
”6.那一晚,周聿安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他只是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
看了我很久。而我,则在他的注视下,度过了成为周太太的第一个不眠之夜。第二天一早,
周聿安又变回了那个瘫痪在床、气息奄奄的病人。管家推着他,我跟在旁边,
一起去主宅吃早餐。我们到的时候,陆家人已经到齐了。陆景深和许柔也赫然在列。
看到我们,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王佩琴重重地把汤匙拍在碗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真是晦气!一大早就看到不该看的人!”陆老爷子坐在主位,沉着脸,一言不发。
陆景深则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解,
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受伤。我只觉得可笑。背叛?他有什么资格谈背叛?我目不斜视,
扶着周聿安的轮椅在餐桌边坐下,然后自然地拿起碗筷,为他布菜。“聿安,尝尝这个虾饺,
你以前最喜欢吃的。”陆老太太,周聿安的亲姐姐,也是陆景深的奶奶,心疼地看着他。
周聿安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谢谢姐。”许柔坐在陆景深旁边,小声地说:“景深,
你小舅舅好可怜啊,苏念怎么能这么对他,嫁给他,不是让他更难堪吗?”她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餐厅里,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我抬起头,看向她。她被我看得一缩,
往陆景深身后躲了躲,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我笑了。“许小姐说得对,
我就是这么一个坏女人。”我拿起一只剥好的虾,放进周聿安嘴里,动作亲昵。
“可是怎么办呢?你不要的男人,现在是我的丈夫。你不要的垃圾,
现在是我捧在手心的宝贝。”“哦,对了,景深,”我转向脸色铁青的陆景深,笑得更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