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说去外地封闭式培训,手机关机失联三天。我担心得睡不着,
随手打开了家里的智能音箱APP,想听听歌缓解焦虑。
却意外发现‘历史语音记录’在一小时前更新了。点开一听,是他熟悉的声音:“宝贝,
那个黄脸婆这几天找不到我,咱们好好过个二人世界。”第一章那条语音,
我反复听了十遍。第一遍,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第二遍,我听清了“黄脸婆”三个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第三遍,我听到了背景音里,一个女人娇媚的笑声,
还有一个孩子含糊不清地喊着“爸爸”。到第十遍时,我的世界已经彻底坍塌,
又在废墟之上,冷静地重组了起来。心脏像是被浸入了液氮,又冷又硬。我没有哭。
眼泪在这种时刻,是最廉价的奢侈品。我拿起备用手机,将这段语音清晰地录了下来,
连同APP的界面,一并录屏存证,然后上传到云盘,加密。做完这一切,
我环顾着这个我亲手设计、布置的家。墙上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合照,卓远搂着我,
笑得一脸深情。玄关处,还放着他“出差”前,我为他准备的拖鞋。客厅的智能音箱,
是我去年生日,他送的礼物,说可以陪我解闷。原来,是用来监听我这个“黄脸婆”的。
真是讽刺。结婚五年,我姜亦自认是个无可挑剔的妻子。卓远家境普通,
是我爸妈出钱给我们买了这套婚房,装修、家电,没让他花一分钱。他工作应酬,
我永远是那个深夜为他留灯热汤的人。他父母生病,我跑前跑后,比亲女儿还尽心。
我以为我们是相濡以沫的伴侣。原来,我只是他寄生吸血的宿主,
一个方便他构筑另一个“家”的提款机。手机屏幕亮起,是卓远打来的。失联三天后,
他终于“开机”了。我深吸一口气,接通,手指按下了录音键。“老婆,对不起,
培训的地方信号屏蔽,手机都收上去了,我好想你。”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充满了疲惫和歉意。演技真好,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逼出一点哭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差点就要报警了。”“傻瓜,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培训太苦了。”他轻笑一声,话锋一转,“老婆,
我妈昨天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她就是瞎担心,你别理她。”我心里冷笑。
他妈昨天确实给我打了电话,不是担心,是催我赶紧卖掉我婚前那套小公寓,
说卓远看中了一个新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原来,钱是要用在这里。“妈也是关心你,
”我“体贴”地回答,“对了,你那边的背景音怎么有点吵?”电话那头,
隐约有孩童的嬉闹声。卓远顿了一下,立刻说:“哦,培训中心旁边是个幼儿园,
这帮小屁孩,吵死了。不说了老婆,老师要来收手机了,我过两天就回去了,爱你。
”他匆匆挂了电话。我看着通话记录,笑了。卓远,你撒的每一个谎,
都将成为钉死你自己的棺材钉。第二章挂掉电话,我立刻打开了电脑。我是建筑设计师,
对声音和环境的敏感度远超常人。我将那段语音导入专业软件,进行降噪和分析。背景音里,
除了女人的笑声和孩子的吵闹,还有一种非常规律的“哐当”声。那不是幼儿园的嘈杂,
而是老式绿皮火车的轨道撞击声,而且是慢速行驶时的状态。这意味着,他的“家”,
安在了某个老旧的火车站附近。而我们市,符合这个条件的,
只有一个地方——西城区的旧货运站。接着,我翻出了卓远上个月换下来的西装外套,
准备拿去干洗。他有洁癖,从不自己处理换季的衣物。真是个好习惯。我在西装内袋里,
摸到了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展开,是一家母婴用品店的购物小票。日期是两周前,
他谎称加班的那天。地址,就在西城区的货运站生活区附近。小票上,
奶粉、纸尿裤、还有一辆昂贵的进口婴儿车,消费金额一万二。刷的是我们的副卡。
我拿着那张小票,手指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兴奋。像一个猎人,
终于发现了猎物的踪迹。证据链,正在一条条地闭合。第二天,我请了假,没有联系任何人,
独自驱车前往西城区。我没有直接去那个生活区,而是把车停在远处,像个游客一样,
在周围闲逛。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我找到那家母婴店,走了进去。“您好,我想问一下,
”我拿出手机,调出卓远的照片,装作焦急的样子,“这是我先生,
他两周前在这买了一辆婴儿车,说是送朋友的,结果发票弄丢了,公司不给报销。
您这能帮我查一下记录,补一张吗?”店员很热情,在电脑上查询起来。“哦,有印象,
这位先生是我们的VIP客户了,经常来买东西的。”店员笑着说,
“他当时留的电话是尾号8868,姓卓,对吗?”我心头一震。尾号8868,
不是卓远现在用的号码。我点点头:“对对对,就是他。”“好的,
他买的是那款德国进口的推车,我帮您补张发票。”我拿着补开的发票,走出了母婴店。
VIP客户,经常来。这说明,那个孩子,至少一两岁了。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我最好的闺蜜,也是本市最出色的离婚律师——许薇的电话。“薇薇,
我可能需要你帮忙,打一场硬仗。”第三章咖啡馆里,
许薇看着我手机里录下的音频和照片,脸色比我还难看。“混账东西!他这是重婚罪!
”她一拳砸在桌子上,引得邻桌侧目。我把一杯柠檬水推到她面前:“冷静点,律师小姐,
现在发火的是我,你应该比我理智。”许薇深吸一口气,职业本能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亦亦,对不起。你打算怎么办?”“离婚。”我斩钉截铁,“但不是现在。我要让他,
还有他全家,为这五年的欺骗,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要的,不只是一场离婚官司的胜利。
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许薇的眼神亮了起来,透着一股兴奋的光:“好!我陪你!
现在开始,我们分步走。第一,财产保全。你名下所有资产,尤其是你父母赠与的,
立刻进行梳理。他让你卖的那套公寓,绝对不能动。”“第二,证据固定。”她继续说,
“音频、购物小票,这些都是辅助证据。我们需要更核心的,比如,他们长期同居的证据,
以及,那个孩子的亲子鉴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许薇握住我的手,“从现在开始,
你还是那个爱他、信他的姜亦。不要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明白吗?”我点头:“我明白,
猎人,要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登录网上银行。
我们的联名账户里,每个月都有一笔五万块的固定转账。收款人姓名:林蔓。备注:生活费。
林蔓。我默念着这个名字,应该就是那个女人了。我将过去三年的转账记录全部截图保存。
整整一百八十万。这还只是一个账户。我不敢想,这些年,他从我这里,
从我们这个“家”里,到底掏走了多少钱,去养活另一个家。晚上,卓远又打来电话,
语气轻松。“老婆,培训快结束了,过两天就回。想要什么礼物?”“不用了,
你平安回来就好。”我声音温柔,“对了,你妈前两天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有点担心,
给你约了我们公司合作的一家高端体检中心,等你回来,我陪你去做个全身检查,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心虚了?“不用这么麻烦吧,我身体好着呢。”“不行,
”我故作坚持,“妈都特意打电话了,我不安排好,她又要说我不懂事了。我都约好了,
你不去我没法交代。”我把他的孝顺和我的“委屈”绑在一起,他无法拒绝。“……好吧,
都听你的。”他终于妥协。我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卓远,你的DNA,
我拿定了。第四章卓远回来的那天,我开车去接他。他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
眼底有掩不住的春风得意。他递给我一个包装粗糙的盒子:“老婆,辛苦了,
给你带的当地特产。”我打开一看,是一块干巴巴的腊肉。西城货运站的特产吗?
真有你的。我却笑得一脸幸福:“谢谢老公,你真好。”他很满意我的反应,
一路上都在吹嘘这次培训有多重要,他又认识了多少“大人物”。我安静地听着,
偶尔附和两句,心里却在倒数。第二天,
我“押”着卓远去了那家我精心挑选的私人体检中心。抽血的时候,我借口要去洗手间,
找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许薇的朋友,一名检验科医生。我将一个密封袋交给他。
里面是卓远的一根头发,是我早上从他枕头上拿的。“拜托了。”“放心。”接下来,
是获取另一个样本。这步棋很险,但我必须亲自去走。我根据私家侦探之前给我的地址,
再次来到西城区那个老旧的小区。侦探报告里说,那个叫林蔓的女人,
每天下午四点会带孩子去楼下的小花园玩。我换了一身运动装,戴着棒球帽,在花园里慢跑。
四点整,她准时出现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推着一辆眼熟的德国进口婴儿车,
车里坐着一个两三岁大的男孩。那男孩的眉眼,和卓远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但脸上却堆起了友善的笑容。我“不经意”地停在她身边,
逗弄着那个孩子:“宝宝好可爱啊,多大了?”林蔓很警惕,抱着孩子退后一步:“两岁半。
”“真可爱,”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包装精美的棒棒糖,“阿姨请你吃糖好不好?
”小孩子哪有不爱糖的。男孩伸出小手,眼巴巴地看着林蔓。林蔓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过去:“谢谢。”我看着男孩开心地撕开包装,把糖塞进嘴里,然后转身离开。
在花园的拐角,我将刚才从地上捡起的,男孩丢掉的糖纸和口水浸湿的棒棒糖棍,
小心翼翼地放进另一个密封袋。任务完成。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侦探的电话。“姜小姐,
查到了。卓远和林蔓三年前就在这里同居,对外一直以夫妻相称。
小区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家人。”“另外,我们查到,卓C远在老家,和林蔓办过一场酒席,
虽然没领证,但事实婚姻的证据是确凿的。”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重婚罪,
证据确凿。卓远,你的死期,近了。第五章等待DNA结果的三天,每一秒都是煎熬。
卓远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格外殷勤。他不再提卖房子的事,甚至主动提出,
把我婚前那套公寓重新装修一下,写上我的名字。现在想讨好我?晚了。他越是这样,
我越是确定,他在谋划着更大的阴谋。或许,他从他母亲那里听说了什么,
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稳住我。这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将一份文件递给我。“老婆,
这是我草拟的一份财产协议,我们结婚五年了,也该为以后做点打算。我名下那几只基金,
还有我们这套房子,我都加上你的名字,算是给你一个保障。”我看着协议上那些条款,
差点笑出声。他名下的基金,我早就查过,都是空壳。而这套房子,
房本上本来就是我的名字。他现在演这出“情深义重”,不过是想让我感动,
然后顺理成章地,让他染指我真正的财产——我父母留给我的公司股份,
和我那套价值千万的公寓。“老公,你对我真好。”我眼眶一红,声音哽咽。
卓远将我拥入怀中,轻抚我的后背:“傻瓜,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我在他怀里,
闻到了一股不属于我们家的,陌生的女士香水味。是林蔓身上的味道。真恶心。
我闭上眼,任由他抱着。就让他再得意两天吧。三天后,是我婆婆的六十大寿。
宴会定在全市最豪华的酒店,卓家几乎所有的亲戚都会到场。卓远一早就催我打扮得漂亮点,
说要让所有人看看他的妻子有多么出色。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选了一条正红色的礼服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