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林遇险远程求助三月的江城，寒意在料峭春风里迟迟不肯散去，
板房隔离病房的铁皮墙被风吹得呜呜作响，里面的监护仪滴滴声、患者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
成了重症区永恒的背景音。木荷荷刚处理完一位突发呼吸衰竭的患者，
防护服里的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护目镜的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模糊了视线。连续工作十四个小时，她的手臂早已酸痛难忍，却只能靠在走廊墙壁上，
捏着一瓶凉透的矿泉水，匆匆喝了两口——刚才的抢救耗光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患者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那声刺耳的心跳骤停警报，像一根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荷荷姐，你歇会儿，我去查个房！”小林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他依旧是那副精力充沛的样子，手里攥着病历本，脚步轻快地穿过走廊。
这些天他几乎连轴转，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脸颊明显消瘦了，眼窝也陷了下去，
但眼神依旧明亮，见到每个患者都会笑着说一句“今天感觉怎么样”。他刚入职满一年，
对这份职业充满了热忱，总说“能救一个是一个”。木荷荷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泛起一丝心疼，扬声喊：“小林，戴好面屏，注意手消，别大意！
”她知道新冠病毒的凶险，哪怕防护再到位，也容不得半点疏忽。“知道啦荷荷姐！
”小林回头挥挥手，转身进了重症隔离病房。他负责的15床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大爷，
确诊新冠后引发了严重的肺部感染，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今天上午刚有了点意识，
能微弱地回应几句。小林走到床边，轻轻掀开患者的被子，准备检查肺部体征，
刚把听诊器贴上去，大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的痰液伴随着气流喷涌而出，
毫无预兆地溅在了小林的面屏、防护服前襟，甚至透过口罩的缝隙，沾到了他的下颌处。
“大爷，慢点咳，我给您吸痰！”小林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伸手去拿床边的吸痰器，
手指却因为紧张微微发抖。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直接接触，感染风险几乎是百分之百，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先稳住患者的情况才是首要的。旁边的护士也慌了，连忙说：“林医生，
你快出去消毒，我来处理！”小林摇摇头，快速给大爷吸完痰，又帮他擦干净嘴角，
调整好体位，才转身走出病房。脱下防护服的那一刻，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面屏上的痰液痕迹刺得人眼睛发酸。消毒区的护士帮他做了全身消杀，酒精喷在皮肤上，
凉得刺骨，小林却觉得浑身发烫，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没事吧小林？
”木荷荷听到消息赶过来，看到他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心里一沉。小林勉强笑了笑，
摆摆手：“荷荷姐，我没事，就是防护服脏了，换一套就好。现在人手这么紧，我不能走。
”他说着，就要去拿新的防护服，却被木荷荷一把拉住。“必须隔离观察，这是规定，
也是为了你好。”木荷荷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现在立刻去留观室，
每天做核酸检测，有任何不适第一时间说。患者这边有我们，你放心。”小林急了，
眼圈红了：“荷荷姐，我真的没事，我年轻，身体好，扛得住！15床大爷刚有点好转，
我走了，他的情况谁来跟进？还有那些患者，他们都等着我们呢！”“我来接手你的患者，
每天给你同步情况。”木荷荷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坚定，“小林，保护好自己，
才能更好地救治患者。这不是任性的时候，听话。”拗不过木荷荷，小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那我就在留观室待着，要是有需要，随时叫我，
我能远程看病历！”木荷荷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留观室的门口，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她立刻给15床大爷安排了加强监护，又仔细检查了小林接触过的所有物品，
进行了全面消杀，才稍微放下心来。接下来的三天，小林每天都做核酸检测，结果都是阴性，
体温也一直正常，大家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他在留观室里也没闲着，
每天远程查看自己负责患者的病历，和木荷荷同步治疗方案，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荷荷姐，15床大爷今天的血氧饱和度稳定在93%了，
记得给他加一点营养剂，他之前白蛋白偏低。
”“7床阿姨的呼吸机参数是不是可以稍微调整一下，她今天意识清醒了不少，
自主呼吸力度够了。”木荷荷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她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留观室门口看看小林，隔着门和他说几句话，给他带点水果和零食，
让他安心隔离。可这份希望，在第四天早上被彻底打破了。凌晨五点，木荷荷刚结束夜班，
准备去休息室眯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是留观室护士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荷荷姐，
不好了，林医生发烧了，39.2℃，还咳嗽，胸闷得厉害！”木荷荷的脑子“嗡”的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她抓起白大褂就往留观室跑，脚步快得几乎要摔倒。
核酸检测结果在两小时后出来了——阳性。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整个急诊科炸开了。
穆姐拿着检测报告，手不停地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掉：“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小林？
他那么小心，那么努力……”科室里的护士和医生也都红了眼眶，
大家看着小林空荡荡的办公桌，桌上还放着他没吃完的面包，没写完的病历，
还有那张夹在病历本里的全家福，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小林被立刻转移到了新冠重症隔离病房，木荷荷亲自给他制定治疗方案，
用上了医院最好的抗病毒药物和无创呼吸机。她第一时间联系了已经回到北京的卢子俊，
电话接通时，卢子俊刚结束一台病毒分离实验。“卢医生，我是木荷荷。
我们科室有位年轻医生，接触患者后感染了，现在高热、胸闷，双肺有磨玻璃影，
你那边有没有最新的治疗方案？”木荷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卢子俊的语气瞬间凝重起来：“把患者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发给我，我马上组织专家会诊。
我们最近发现，联合使用两种抗病毒药物对重症患者有一定效果，
你先按照这个思路调整方案，我半小时后给你回复。”挂了电话，
木荷荷立刻安排护士整理病历，心里充满了期盼。
她知道卢子俊所在的北京医院是新冠救治定点医院，他们的临床经验和研究成果，
或许能给小林带来希望。半小时后，卢子俊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详细说明了调整后的治疗方案，包括药物剂量、给药频次，以及需要重点监测的指标。
“木医生，密切关注他的血氧饱和度和炎症指标，一旦出现呼吸衰竭，立即上有创呼吸机，
不要犹豫。”“好，谢谢你。”木荷荷认真记下每一个要点，立刻去病房调整治疗方案。
可病毒的发展速度远远超出了预料，小林的病情在短短一天内急剧恶化，
双肺出现了大面积的磨玻璃影，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不得不插上有创呼吸机。木荷荷守在病房外，看着监控里小林毫无生气的样子，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她想起小林刚入职时，怯生生地问她“荷荷姐，
静脉穿刺怎么才能一次成功”；想起全民核酸时，他扛着物资爬七楼，还笑着说“我年轻，
不累”；想起他每次吃到甜食，都会眼睛亮晶晶的，说“荷荷姐，这个超好吃，你也尝尝”。
那个阳光开朗、充满朝气的大男孩，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她再次拨通了卢子俊的电话，
声音带着哭腔：“卢医生，他的血氧饱和度降到80%了，炎症指标还在升高，怎么办？
”卢子俊沉默了片刻，语气沉重：“试试俯卧位通气，同时申请ECMO支持。
我已经联系了江城的ECMO团队，他们应该很快就到。木医生，别放弃，我们一起想办法。
”第二章 千里驰援：方案速递ECMO团队赶到时，小林的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血压开始下降，心率持续偏高，监护仪上的数值每一次波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木荷荷和ECMO团队一起，快速为小林建立了体外膜肺氧合通路，当机器启动的那一刻，
小林的血氧饱和度终于缓慢上升，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木荷荷松了一口气，刚走出病房，
就看到护士拿着手机跑过来：“荷荷姐，南方的张医生打电话过来，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张志所在的南方医院也是抗疫前线，这段时间他们收治了大量新冠患者，
积累了不少临床经验。木荷荷接过手机，张志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荷荷，
我看到你们医院发布的重症病例求助信息，是那个年轻医生吗？
我们这边刚总结了一组重症患者的救治经验，尤其是针对年轻患者的免疫风暴，
有一套成熟的干预方案，我现在发给你。”“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木荷荷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十分钟后，张志发来一份详细的治疗方案，
里面包括免疫抑制剂的使用时机、剂量调整，以及辅助治疗的各项细节。“荷荷，
这个方案我们已经用在三位类似患者身上，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你可以参考调整。
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好，我会尽快评估。”木荷荷挂了电话，
立刻召集科室医生讨论方案。结合卢子俊之前给出的抗病毒治疗思路和张志的免疫干预方案，
他们对小林的治疗方案进行了全面调整，同时加用了营养支持和对症治疗。接下来的日子，
木荷荷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重症病房外，每天盯着小林的各项指标，
一有变化就第一时间联系卢子俊和张志。卢子俊每天都会抽时间给她打电话，
了解小林的病情变化，
根据最新的检查结果调整治疗方案；张志则会把南方医院最新的救治进展分享给她，
还特意寄来了一批他们医院正在使用的新型抗炎药物。“荷荷姐，林医生的炎症指标下降了！
”护士拿着化验单跑过来，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木荷荷接过化验单，
看着上面明显下降的C反应蛋白和降钙素原，眼眶一热。
这意味着卢子俊和张志的方案起到了效果，小林有救了。
她立刻给卢子俊发了消息：“卢医生，患者炎症指标下降，血氧饱和度稳定在92%，
谢谢你的方案。”很快，卢子俊回复了消息：“继续维持当前方案，密切监测，
不要掉以轻心。免疫风暴的反弹风险很高。”同时，她也给张志打了电话，
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张医生，你的抗炎方案很有效，太感谢你了。”“太好了！
”张志的声音里满是喜悦，“再坚持几天，等他的自主呼吸恢复了，就可以考虑撤机了。
对了，我给你寄的药物收到了吗？如果效果好，我再让医院支援一批过来。”“收到了，
正在使用，效果不错。”木荷荷说。在卢子俊和张志的远程指导下，小林的病情逐渐好转，
昏迷了五天后，终于睁开了眼睛。当护士告诉木荷荷这个消息时，
她正在给一位新入院的患者做检查，手里的听诊器差点掉在地上。她快步跑到重症病房外，
通过监控看到小林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已经有了焦点，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卢子俊和张志。“卢医生，
他醒了！”“张医生，小林睁开眼睛了！”卢子俊回复：“太好了，
注意评估他的意识状态和呼吸功能，逐步调整呼吸机参数。”张志则打来电话，
语气激动：“荷荷，太好了！等他情况稳定一点，可以试试让他自主咳痰，锻炼呼吸肌。
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木荷荷点点头，挂了电话，看着监控里的小林，
心里充满了感激。虽然卢子俊远在北京，张志身在南方，但他们通过远程会诊、方案速递，
为小林的救治提供了强大的支持。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无论相隔多远，
所有医护人员都在并肩作战，为了同一个目标，拼尽全力。而小林的好转，
也给科室里的所有人带来了希望。大家看着小林一天天好起来，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工作的劲头也更足了。木荷荷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还有更多的患者等着他们去救治，
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
第三章 方舱受命小林的病情稳定后，木荷荷终于能稍微喘口气，但新的任务很快就来了。
随着江城疫情的发展，轻症患者数量急剧增加，医院床位告急，市里决定紧急搭建方舱医院，
收治轻症和无症状感染者。江城附属医院负责支援方舱医院的医疗工作，
木荷荷被任命为方舱医院A区的医疗组长，带领一支二十人的医护团队进驻。出发前，
木荷荷去重症病房看了小林。他已经能微弱地说话了，看到木荷荷进来，
虚弱地笑了笑：“荷荷姐，你要去方舱医院了？”“嗯，那边需要人。”木荷荷坐在床边，
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要好好配合治疗，等我回来，你一定能康复出院。”“我会的。
”小林点点头，“荷荷姐，你也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木荷荷点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心里充满了不舍和牵挂。她给卢子俊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要去方舱医院的事情，
卢子俊很快回复：“注意防护，方舱医院患者多，流动性大，一定要做好院感防控。
有任何医疗上的问题，随时联系我。”木荷荷带领医护团队进驻了方舱医院。
方舱医院建在一个大型体育馆里，里面摆放着上千张病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刚走进方舱医院，木荷荷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里面住满了患者，每个人都戴着口罩，
有的躺在床上休息，有的坐在床边聊天，有的在看书、看手机，虽然空间狭小，条件简陋，
但秩序却井然有序，没有想象中的混乱和恐慌。“荷荷姐，我们负责的A区有三百张病床，
已经收治了二百八十多位患者，还有十几位患者在路上。”团队里的护士长拿着手里的清单，
向木荷荷汇报。木荷荷点点头，快速分工：“医生分成五个小组，每组负责六十张病床，
每天上午、下午各查一次房，记录患者的体温、血氧饱和度、症状变化；护士分成八个小组，
负责患者的日常护理、药物发放、核酸采样和生活保障；我和副组长负责统筹协调，
处理突发情况，制定治疗方案。大家注意，一定要严格遵守院感防控规定，穿戴好防护用品，
做好手卫生，不能有任何疏忽！”“明白！”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方舱医院的工作和定点医院截然不同，这里的患者大多是轻症，没有生命危险，但人数众多，
工作量极大。每天，木荷荷都要带领医生们挨个查房，询问患者的身体状况，记录病情变化，
调整治疗方案。很多患者因为被隔离，心里充满了焦虑和恐惧，情绪很不稳定，
木荷荷还要抽出时间给他们做心理疏导。“医生，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我家里还有孩子，
我想回家。”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姐拉着木荷荷的手，眼里满是焦虑。“大姐，您别着急，
您的病情恢复得很好，只要核酸检测结果连续两次阴性，就可以出院了。
”木荷荷坐在她身边，轻声安慰，“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保持好心情，
这样才能好得更快。社区的工作人员会帮忙照顾您的孩子，您放心。”这样的对话，
木荷荷每天都要进行无数次。她知道，对于方舱医院的患者来说，
心理疏导和药物治疗同样重要。有时候，一句简单的安慰，一个温柔的眼神，
就能让患者的心情平复很多。除了日常的诊疗和护理工作，木荷荷还要处理各种突发情况。
有一位患者突然出现胸闷、气喘，血氧饱和度下降到90%，木荷荷立刻赶到现场，
经过检查，判断患者是轻症转重症，立刻联系转运车辆，将患者转到定点医院进行救治。
还有一位孕妇患者，出现了腹痛症状，木荷荷一边联系妇产科医生远程会诊，
一边安排护士密切监测胎心和患者的生命体征，直到患者情况稳定下来。每天忙完所有工作，
都已经是深夜了。木荷荷和医护团队的成员们挤在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里，累得倒头就睡。
休息室里没有床，大家只能躺在折叠床上，盖着薄薄的被子，虽然条件艰苦，但没有人抱怨。
“木医生，方舱医院里患者数量多，容易出现交叉感染，
建议你在每个病区设置单独的缓冲区，加强空气消毒频次。”卢子俊的消息总是很专业。
“荷荷，我这边制作了一份患者自我管理手册，里面有症状观察、饮食建议、锻炼方法，
你可以打印出来发给患者，让他们自己多留意身体变化。”张志的消息总是很贴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