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流校花倒追,公开表白100天

被顶流校花倒追,公开表白100天

作者: 三好小狗丫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三好小狗丫的《被顶流校花倒公开表白100天》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夏晚星,陈旭,陆沉的男生情感,暗恋,甜宠小说《被顶流校花倒公开表白100天由网络作家“三好小狗丫”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05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3 23:37: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被顶流校花倒公开表白100天

2026-01-24 01:29:28

我叫陆沉,是一名石大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开学典礼上,

夏晚星——那个五岁出道、如今红透半边天的顶流天后,在聚光灯下念出了我的名字。

“陆沉同学,我喜欢你。”全场哗然。手机摄像头像枪口一样对准我。

“我会连续100天向你表白,直到你答应和我在一起。”1石大新生典礼即将结束时,

文艺汇演的舞台中央。聚光灯底下站着个女生,身穿一袭优雅的白裙子,长发披肩,

一颦一笑无不惹人爱怜,美得不可方物。喊完那句大胆的表白之后,

夏晚星那对漂亮的幽兰眸子,紧紧地盯着我。我脑袋一片空白。全场死寂,然后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她的话转向我。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好奇的,惊讶的,看好戏的等等。

我不太习惯如此万众瞩目,感觉脸颊开始发烫,下意识低下了头。哒,哒,

哒——耳边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

直到我的视野里出现一双雪白肌肤的大长腿。我顺着视线缓缓抬头,

逐渐看到一张美到窒息的脸。是夏晚星!她走过来了!周围传来一阵“咔咔”的拍照声音,

手机摄像头的闪光灯闪得我眼睛发疼。我的心也乱了。更让我不知所措的是,

她冲着我露出天使般的微笑,然后拿出手机递到我的面前。“先加个VX吧。

”我的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十分艰难才挤了出来:“你认错人了。

”“计算机系一班的陆沉,学号185102242,住在8号楼4323,来自阿卡林省,

喜欢打lol,最爱的角色是提莫。”沈星晚很流畅地说出这些信息,

然后十分自信道:“我绝不会认错。”我默了下来。她说得全对。

甚至比我的父母还要了解我。可我昨天才上的大学,她怎么会对我的信息如此了如指掌。

我十分确认,这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和她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

那她是从哪得来这些信息的??而且,身为顶流天后,夏晚星为何要大张旗鼓地向自己表白?

我忽然明白过来——综艺节目。一定是这样!为了流量,为了话题,拿我这种透明人当道具。

想到这,我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态度也变得愈发疏远:“不好意思同学,你挡着我路了。”皱着眉说完,示意她让开。

我看到夏晚星非但没有因为我的这番话而生气,相反,幽兰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

里面有我看不懂的颜色。见她无动于衷,我生气地直接撞了过去,将她的身体顶开一个角度,

径直地离开了大堂。回到宿舍后,我还是觉得很生气,甚至还带着一份隐隐的委屈。

就算是为了节目效果,为什么偏偏要选我这个i人来捉弄。实在是太过分了!2那天之后,

整个石大都知道了这件事。校园论坛的帖子盖了上千层。有人拍了视频,镜头里,

我低着头撞开夏晚星的画面被反复播放。

——“这哥们儿太拽了吧”“夏晚星是不是在拍真人秀”“计算机系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室友陈旭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装睡。“陆沉!你火了!

”他把手机举到我床边:“看看,你上热搜了!”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喂,

你别装死啊。”陈旭拉过椅子坐下:“夏晚星哎,那可是夏晚星。你真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我没说话。“要我说,人家这么大一明星,当众跟你表白,多给你面子。

”陈旭咂咂嘴:“就算真是节目效果,配合一下怎么了?说不定还能上电视呢。

”我把枕头压得更紧了些。陈旭叹了口气,拍拍我的床板:“行了行了,知道你社恐。

不过我看这事还没完,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他说对了。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刚走出宿舍楼,就看见她站在那里。夏晚星穿得很简单,白T恤牛仔裤,戴了顶棒球帽,

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路过的学生都在偷看,还有人举起手机。

她手里拎着个纸袋,看见我出来,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陆沉,我喜欢你,

接下来的98天,我每天都会向你表白,直到你答应我为止!”我无动于衷,

甚至都没拿正眼看她。装作没听见,我径直地往前走。她却立马跑到我前面,

挡住了我的去路,把纸袋递过来:“你不答应我也没关系,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早餐,

趁热吃吧。”我的目光往纸袋子瞥了一眼,发现里面竟然是我最喜欢的豆沙包和温热豆浆。

心里暗道,节目组可真是下了大功夫,连这种细节都打听清楚了。我收回目光,

没去接她递过来的早餐。她就那么举着,手臂伸直,纸袋在晨风里轻轻晃。僵持了大概十秒,

我绕开她往前走。她小跑着跟上来,走在我旁边,距离保持在一米左右。我加快脚步,

她也加快。我放慢,她也放慢。走到食堂门口,我终于停下,

转身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把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完整的脸。没化妆,

皮肤白得透明。“我昨天说过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连续一百天,

每天表白一次。今天是第二天。”“我不需要早餐,也不需要你的表白。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如果你是录节目,麻烦换个人。我配合不了。

”她摇摇头:“不是节目。”我追问:“那为什么选我?又是从哪知道我的喜好和信息的?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又把纸袋往前递了递:“快凉了。”我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食堂。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跟进来。3吃完早饭,从食堂出来后,夏晚星早就已经没了人影。

我心里不以为意,径直地回到宿舍。这两天没课,我打算回去研究一下有什么社团值得加入。

拿出手机,正要打开学校论坛搜索招新的社团,却发现VX突然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可爱的小猫咪卡通头像,昵称是“晚来星迟”。我立马猜到,这是夏晚星!

可她是从哪加的我?我记得自己没有把VX给她呀。刚上大学,我与同班同学都还不熟悉,

也没机会加VX。有自己VX的,只有和我同寝室的室友。我立即想通。

将目光转向一旁戴着耳机打游戏的陈旭,走过去。我盯着陈旭,他游戏正打到关键处,

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响,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指尖点着那个好友申请:“这是夏晚星吧,你把我VX给她的?”陈旭手一滑,屏幕灰了。

他懊恼地“啧”了一声,摘下耳机,这才扭头看我。脸上有点被抓包的心虚,

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我这是为你好!兄弟!多少人想要她联系方式都要不到!

”“我没想要。”我把手机收回来,语气有点硬。“不是,陆沉,你想想,”陈旭转过椅子,

面对我:“人家一个大明星,对你这么上心,图啥?图你帅?你也就……还行吧。图你有钱?

得了吧。图你性格好?你瞅瞅你自己,跟个闷葫芦似的。”我没吭声,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说不定人家就是眼神不好,或者……就喜欢你这款冷淡的呢?

”陈旭冲着我挤眉弄眼:“加上聊聊呗,又不会掉块肉。万一真是天上掉馅饼呢?

”我没理他的调侃,看着那个申请。退出了VX,没有同意。4“陆沉,我喜欢你,

这是我向你表白的第三天。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早上七点,我走出宿舍楼时,

夏晚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手里拿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纸袋子。今天的吃瓜群众,

比昨天要多一些。可能是因为昨天有人拍了照片发到学校论坛上,

引得一些人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我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迅速低下头,

越过站在风里的夏晚星,对她的表白没有任何回应,径直往前走。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用想,肯定是夏晚星又跟了上来。我心里不禁冷笑。

喜欢作秀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我本以为她最多坚持两三天,就会放弃。

毕竟没有谁能一直经受冷暴力。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一周,夏晚星每天都雷打不动,

准时出现在男生宿舍楼下。等着我出现后,递上早餐,向我表白。我每次都会不经意间,

往她递过来的早餐袋里瞄几眼。发现每一天带给我的东西都不一样,但神奇的是,

每次都是我喜欢吃的。我这个时候已经没法再用“节目组调查细致”来说服自己了。

而且恐怕也没有哪个节目会无聊到,让大明星屈尊连续一个多星期,向我这个素人表白?

在夏晚星表白的第十天晚上,我坐在宿舍的椅子上。

盯着手机上“晚来星迟”的好友申请——一个星期前发送到好友申请已经过期了,

夏晚星发现我没同意她的申请,于是每天都发一次。所以我的VX好友申请列表里,

已经躺了八条“晚来星迟”的好友申请。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通过”。

几乎是在瞬间,对话框顶部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几秒,跳出来一条消息。

晚来星迟: [小猫转圈.gif]晚来星迟: 谢谢你能答应我的好友申请。

晚来星迟: 明天你想吃什么?我盯着两人的聊天框,想了想,

问出了我这几天的疑惑:陆人甲:你为什么会对我的喜好这么熟悉?对方几乎是秒回。

晚来星迟:秘密。我皱着眉,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心里有点烦。

这就是我讨厌对方的地方,很多事情都不说清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玩偶,任人摆布。

手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振动了一下。我没立刻去看。和陈旭开了局LoL,

等看到电脑屏幕里,对方水晶爆炸的动画,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后。才重新拿起手机,

打开VX。晚来星迟: [图片]点开,是一张傍晚天空的照片,

云彩被染成淡淡的金粉色,角落露出一截教学楼的屋檐。构图很随意,但挺好看。

晚来星迟: 我们学校的晚霞。昨天拍的,分享给你。没有多余的话,

也没有追问我的回复。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熄灭了屏幕。5接下来的几天,

模式和之前差不多。每天早上七点十分,我走出宿舍楼,她准时等在老地方,

手上拿着给我准备的早餐。有时候是包子豆浆,有时候是烧麦牛奶,每次都换花样,

但每次都恰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她在向我表完白之后,将早餐塞到我手里。刚开始,

我对她的表白还视若无睹。从第十八天开始,我有了回应。不过,当然是冷冰冰的拒绝。

但她似乎很开心,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你能给我答复。我说过,

我会连续表白一百天,直到你答应我为止的!”我抿了抿嘴,只淡淡回道:“随便你。

”她不再试图跟我并肩走,只是在我接过早餐后,跟在我身后几步远,一直到我走进教学楼。

偶尔回头,我还能看到她站在原地,帽檐下的眼睛望着我的方向,

那对幽兰眸子让我看得有些出神。自从同意了她的VX好友申请之后,

她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内容很简单,有时是一张照片。

路边的野猫、图书馆窗外的树、食堂新出的菜品等等。有时是一两句闲聊。“今天风大,

记得加件外套”、“C语言课很难吧,加油”之类的。我很少回复,十句里回不了一句,

通常还是类似于“嗯”,“哦”,“知道了”这种十分敷衍的话。但她好像并不在意,

依旧每天发。慢慢地,我从最初的浑身不自在、怀疑她别有目的,到后来有些麻木。

甚至开始习惯每天清晨那个身影,以及VX里那个安静跳出来的红点。

论坛上的热度降了一些,但每次我和她一前一后在校园里被拍到,

还是能引发一些小范围的讨论。我开始学着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陈旭说我变了。

“你以前看到人多的地方都绕道走,现在居然能面无表情地从一堆举手机的人旁边走过去。

”他摸着下巴,像在研究什么稀有动物:“而且,你居然连续一个星期没拉黑她。

”我正对着电脑调试一段代码,头也没抬:“没空。”“少来。

”陈旭戳穿我:“你就是没那么排斥了。要我说,人家夏晚星做到这份上,真是没得挑了。

长得好看,又是大明星,还这么……低声下气。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我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自从夏晚星向我第一次表白,已经过去二十五天了。我承认夏晚星长得很漂亮,

是我见过最美的女生。而且还是大明星,有钱有名气,被这样一个女生多次表白,

如果换作其它人,恐怕早就接受了吧。是啊,我在别扭什么?我也问自己。

可能是因为不喜欢这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吧。6“嗬——!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后背的睡衣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又是那个梦!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梦里,

我听到一道清脆的声响,没等我去看清那是什么,紧接着眼前闪过无数刀光剑影,

长枪利剑从四面八方向我砍来。我能感觉到风被利器切开的气流,

能闻到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汗臭,能听到自己沉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还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巨响。然后,在某个瞬间,左胸的位置,

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剧痛!那疼痛如此真实,仿佛真有冰冷的金属撕裂皮肉,

狠狠楔入骨骼,捣碎内脏。我在梦里几乎要惨叫出声,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冰冷迅速吞没上来……醒来后,我捂住狂跳的心脏,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抬手抹了把脸,手指还有点抖。梦里最后那一下的刺痛太过真实,以至于现在呼吸都带着颤。

心底的疑惑也更深了。为什么我会连续一个星期做同样的梦?

梦里听到的那道清脆声响到底是什么?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我缓了好一会儿,

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摸到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凌晨三点二十七分。解锁,

VX的图标上有个小红点。点开,是夏晚星在晚上十一点多发来的消息。

晚来星迟:[图片]又是一张晚霞的照片,深紫色的天际线上还残留着一缕金边,

下面是学校里那片安静的人工湖。晚来星迟:今天的。像不像油画?消息停留在那里,

我没有回复。经历过几次相同的噩梦,不管看什么,我都觉得有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夏晚星发来的照片是这样,夏晚星给我表白也是。7第三十天。醒来时是早上六点五十。

窗外在下雨,细密的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坐起来,看了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也好,下雨天,她应该不会来了吧。这么想着,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空。七点十分,我收拾好东西下楼。推开楼门,

冷风裹着雨丝扑进来,我拉高了外套拉链。然后我看见了她。

夏晚星就站在宿舍楼门口的屋檐下,没打伞,身上那件浅灰色的卫衣已经湿了一大片。

头发贴在脸颊上,往下滴水。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的纸袋。看见我出来,

她眼睛亮了亮,但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走过来,而是站在原地,

有些局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裙子。我走到她面前:“你……怎么不打伞?

”她的声音有点:“出来的时候还没下这么大,走到一半才下的,跑过来的,伞……忘带了。

”她把怀里的纸袋递过来,塑料袋外面都是水珠:“给你早餐。我包了好几层,应该没湿。

”我没接,而是看着她湿透的头发和衣服。雨还在下,风一吹,她明显哆嗦了一下。

“你在这儿等多久了?”“没多久。”她说,“十分钟……可能十五分钟吧。”十五分钟,

在这种雨里,想想就觉得浑身发颤。“你先回去吧,会感冒的。”她摇摇头,

执拗地把纸袋又往前递了递:“你先拿着。”我接过纸袋,隔着塑料袋都能感觉到温热。

打开,里面是虾仁烧麦和豆浆,一点都没湿。抬起头重新看向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谢谢……”我轻声说道。除了谢谢,貌似我也没有什么能给她的了。她察觉到我的目光,

面露微笑,幽兰眸子闪烁着光,对我说:“陆沉,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将拒绝的话说出口。看到身为校花兼明星的夏晚星,冒着雨,

站在男生宿舍楼下,给我送早餐,还向我深情表白。我想,换作任何一个男生,

都不会忍心拒绝她的。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感情不是儿戏,更不能依靠瞬间的感动,

鲁莽地下决定。否则,对我,对她都不公平。深呼一口气,这一次,

我比前几天都要郑重其事得多。正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应道:“对不起,

我们才认识一个月,我不能如此草率地答应你。如果有一天,我认清楚了自己的感情,

不用你表白,我会主动向你走去!”夏晚星的幽兰眸子亮起了星光,

嘴角的微笑也更加灿烂了。那是我从来都没见过的样子,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也许你不相信,我对你绝对不是一见钟情。

但没关系,我还有七十天的时间,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会让你看到,我有多爱你。

我也相信,你一定也会爱上我的!”7我打着伞,撑过头顶。

回头向夏晚星道:“我先送你回宿舍吧,你淋了雨,别冻感冒了。

”夏晚星脸上带着几分雀跃,点了点头。然后提着小裙子,慢慢地向我靠近,走进伞内。

我一米八五的个子,此时终于算是发挥了点作用,拿着伞的手微微上扬,

很轻易便将一米七五的夏晚星罩在伞下。伞下的空间比想象中更狭小,夏晚星站在左侧,

往我这边又靠了靠,带来一阵着雨水和淡淡香气的空气。我俩今天穿的都是短袖,靠近时,

手臂的肌肤几乎贴近。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我像是触电一般,立马往右边缩了缩。

然后听到她轻轻的道歉声:“对不起......”我嗯了一句,没有下文。

刚才动作稍微有点大,右肩很快便感受到雨丝凉凉的触感。但我也没敢往她那边靠近。

我们并肩走在石板路上,一开始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雨声。气氛有点微妙,

和之前她跟在我身后,或者我们一前一后隔着几步走的时候完全不同。

“你……”我们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你先说。”我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伞沿投下的阴影里,鼻尖和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没什么。”她摇摇头,

嘴角还带着刚才未散的笑意:“就是想问,你明天想吃什么?肉馅包子还是烧麦?

”又是这种细致到近乎“侵入”的关心,但这一次,我没有立刻感到戒备或不适。

也许是刚才那场对话消耗了我太多情绪,也许是雨声让人心绪平静。我回应道:“都行,

不用太麻烦。”她轻声说:“不麻烦,我喜欢做这些。”接下来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表演系的女生宿舍楼离我们这边不算近,平时走要七八分钟,现在因为下雨走得慢,

时间显得更长了些。我试图打破这有些凝滞的安静:“你下午有课吗?”“有,两点半,

表演基础。你呢?”“满课。高数和C语言。”她转过头看我,

眼神里是单纯的好奇:“C语言……难吗?”那双幽兰眸子离得很近,

我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在她瞳孔里的倒影,很小的一点。我移开视线:“看人,逻辑清楚的话,

不难。”“那你逻辑一定很好。”她说得很自然,不像恭维,更像陈述一个事实。我没接话。

逻辑好?或许吧。但逻辑解释不了那些噩梦,也分析不出夏晚星执着背后的原因。

它甚至无法帮我厘清此刻心里那团乱麻似的感受。走到她宿舍楼下时,

我挨着伞沿的一侧肩膀已经湿透了。“到了。”她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转身进去。

回头看着我:“陆沉。”“嗯?”“谢谢你送我。”她认真地说,

眼睛亮晶晶的:“还有……谢谢你刚才说的话。”我猜,她指的应该是我那句“如果有一天,

我认清楚了自己的感情,不用你表白,我会主动向你走去”。

我有些不自在地握紧了伞柄:“……我只是说实话。”她笑了,

笑容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实话就很好。”说完,她转身,小跑着冲进了宿舍楼大厅,

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我撑着伞往宿舍走,衣服有些湿了,穿着去上课会感冒的。

雨似乎小了些,但天色依然阴沉,手里的纸袋还温热着,煎饼果子的香气也隐约透了出来。

8早八的课程令人昏昏欲睡,高数老师在台上推导着复杂的公式,我盯着黑板,

思绪却时不时飘走。飘到清晨的雨里,飘到那把不大的黑伞下,

飘到她带着水珠的睫毛和亮晶晶的幽兰眸子里。课间休息时,我拿出手机,

VX上有几条未读消息,班级群,社团通知......还有一条来自“晚来星迟”。

晚来星迟:到教室了吗?衣服换了吗?别着凉。发送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刚好是我第一节课开始的时候。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很平常的关心,

和之前那些“记得带伞”“记得吃饭”没什么本质区别。

但也许是经过了早上那场更深入的对话,也许是因为知道了她冒雨等了十五分钟,

这条消息在我眼里似乎有了不同的重量。我打字回复:到了。换了。顿了顿,

又加了一句:你呢?几乎在我消息发出的瞬间,对话框顶部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晚来星迟:我也到教室啦!刚换好干衣服,喝了杯姜茶,没事了!

后面跟了个小猫抱着热水杯的表情包。我看着那个表情包,几乎能想象出她捧着杯子,

眼睛弯弯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又迅速压平。陆人甲:嗯。

晚来星迟:那你好好上课![小猫比拳.gif]我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

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却还在,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久久不散。

9接下来的日子,模式似乎和之前一样,又似乎有些不同。她依然每天出现,早餐,问候。

我也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回复简短,不主动联系。但有些细节在悄悄改变。比如,

我开始会真的把她带来的早餐吃完,而不是像最初几天那样有时转送给陈旭或丢掉。比如,

在图书馆看到她坐在斜对面时,我不会再立刻皱眉或考虑换位置,

而是能平静地继续做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看到她认真的侧脸,心里会掠过一丝很淡的平和。

比如,收到她发的晚霞照片时,我会点开认真看几秒,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扫而过。比如,

那天之后,她再表白时,我不会立刻生硬地拒绝,而是会沉默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

或者像第一次那样,更郑重地回应“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们之间建立起一种奇特的平衡,

她热烈而执着地靠近,我谨慎而缓慢地松动防线。像一场无声的拔河,她在用力,

我在一点点卸力,但离真正的“过来”还有很长的距离。陈旭说我“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你现在居然会对着手机笑了,虽然笑得跟抽筋似的,但也是笑。”我否认:“我没有。

”“你有。”陈旭指着我的脸,“就刚才,你看手机的时候。”我下意识摸了下嘴角。

也许是刚才看到她发来的一个搞怪表情包?那只猫长得确实有点滑稽。除此之外,

另一点变化在于我的梦。如今可能已经算不上“噩梦”了。梦的内容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我不再听到那声清脆的响声,也不再经历如同战场般的刀光剑影,更没有被贯穿身体的剧痛。

梦里,我似乎恋爱了。身边站着一个身穿古装的女子,看不清脸,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们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直往前走。和那天雨中送夏晚星回去时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我苦笑地摇了摇头。看起来,自己貌似被那天的场景影响得有点深。不过,

不用再每天半夜被噩梦惊醒,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10第三十五天,周五。

下午只有一节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我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看着场上踢球的人发呆。

手机振动。晚来星迟:听说你们下午体育课?在操场吗?我回复:嗯。

晚来星迟:我们系今天下午没课,我在体育馆二楼排练室。结束大概四点半,

你……能等我一下吗?有点东西想给你。我盯着这条消息。给我东西?犹豫了一下,

我回:什么东西?晚来星迟:一个小礼物。庆祝……你上次对我说了很帅气的话。

我想起那天早上雨中自己的“郑重回应”。那算什么帅气的话?只是不想草率而已。

但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打出来的却是:好。四点半,体育馆侧门。

夏晚星从里面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布质手提袋,上面印着学校logo。

她换了身练功服,套着外套,将圆润饱满的身材遮住,头发高高扎成丸子头,

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等很久了吗?”她微微喘着气问。“刚到。

”她把手提袋递给我:“给。”我接过,有点分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崭新的保温杯,

深灰色,磨砂质感,款式简洁。还有一盒包装精致的抹茶糖。

她解释:“我看你总是用那个旧的塑料杯接热水,这个保温效果好,也安全。

”我拿起那个保温杯,手感很好。确实,我那个用了好几年的塑料杯已经有点老化,

陈旭也劝我换过。“谢谢。”我心里有些复杂。她观察得太细致了,

细致到让我再次产生那种被“侵入感”,但这一次,反感很淡,

更多的是……一种被妥善安置的暖意。“不用谢。”她笑了,眼睛弯弯的,“你喜欢就好。

”我们并肩往宿舍区走。傍晚的风很温和,吹散了她身上淡淡的汗味,留下一丝干净的皂香。

“排练辛苦吗?”这大概是我第一次主动问起她的事。她似乎有点惊讶,

随即笑容更深了些:“还好,习惯了。下周有个小考核,所以这几天练得比较勤。

”“考核什么?”“一段独白,加上即兴表演。剧本是《雷雨》里的片段,我演繁漪。

”《雷雨》。我知道那个故事,压抑而炽烈,繁漪是个复杂又悲剧的角色。“很难演吧?

”她点点头:“嗯,情绪很难把握。”随即眼睛一亮:“对了,你要不要……来看看我排练?

有时候,观众的反应能帮我找到感觉。”我脚步顿了一下。去看她排练?

进入她更私人的专业领域?我有些犹豫:“我……不太懂表演。”“没关系,不需要懂。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但很克制:“就……坐在那里,看着就行……如果你方便的话。

”沉默了几秒。我想起她送我的保温杯,想起这些天她从未间断的早餐和问候,

想起雨中她湿透的肩膀和发亮的眼睛。“……什么时候?”我听到自己问。

她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像盛满了星光:“明天下午!两点开始,在排练室三!

”“我明天下午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她眼中的星光黯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没关系!

那……你查完资料,如果还有时间,随时过来!我明天下午都在!”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喜悦,

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好。如果有空,我去看看。”这只是一个含糊的承诺,

甚至算不上承诺。但她的笑容却灿烂得仿佛我已经答应了一定会去。那天晚上,我洗完澡,

把新保温杯仔细洗了洗,倒上热水。杯壁厚实,热度被很好地隔绝,握在手里暖暖的。

桌角的旧塑料杯显得格外寒酸。我把它拿起来,犹豫了一下,没扔,放进了柜子深处。

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夏晚星半小时前发来的晚霞照片。今天的晚霞是橙红色的,

热烈而浓郁。我没有立刻入睡,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的片段:雨中的伞,保温杯的温度,

她提到《雷雨》时认真的神情。还有她眼中因为我一句含糊答应而亮起的光。

我依然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感动?愧疚?习惯?

还是……一点点开始萌芽的喜欢?分不清。但至少,我不再像最初那样,

把她全然推拒在我的世界之外。窗外的月光很淡。我闭上眼睛,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下午,图书馆的资料……应该不会查太久吧。11第三十六天。

周六下午的图书馆比平时安静许多。我面前摊着几本参考书,进度比预想的快,两点刚过,

重点内容就整理得差不多了。合上书,我看了眼手机:两点十分。排练室在体育馆二楼,

从图书馆走过去大约七八分钟。去,还是不去?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她昨天递来保温杯时亮晶晶的眼睛,

还有她说“你来看我排练”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更早之前,冒着雨给我送早餐时,

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画面。我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书本和电脑。走到体育馆楼下时,

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和模糊的台词声。二楼走廊很安静,一排排练室的门紧闭着。

我找到三号门,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里面空间很大,只有夏晚星一个人在。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练功服,头发扎得很紧,正对着镜子练习。她没在念《雷雨》的台词,

而是在跳一段舞。动作并不复杂,但很舒展,带着一种沉静的忧伤。

阳光从另一侧的高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她浸出汗水的侧脸和脖颈。

她没有注意到我,完全沉浸在那个只有她自己和镜中倒影的世界里。我站在门外,

没有立刻敲门进去。眼前的夏晚星和我平时见到的很不一样。

不是那个带着灿烂笑容递来早餐的女孩,也不是那个在雨中有些狼狈却执拗的身影。

此刻的她,专注、孤独,身体里仿佛承载着某种极重的东西,通过舞蹈的线条缓缓释放出来。

那个瞬间,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我对她知之甚少。我知道她是童星,是表演系学生,

知道她对我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也隐约感受到,她身上有很多秘密。

但我不知道她独自一人时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不知道她内心深处究竟在想什么。就像我不知道,这段忧伤的舞蹈是为谁而跳一样。

大约过了五分钟,她停下来,走到墙边拿起水瓶喝水。透过镜子,

她的目光终于捕捉到了门外的我。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幽兰眸子迅速亮起来,

转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她的呼吸还有些不稳,

额发被汗沾湿了贴在皮肤上:“你真的来了!”“嗯。”我点点头,“资料查完了。

”“快进来!”她侧身让我进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我刚在热身,随便活动一下。

”我拖了把椅子坐下,示意她不用管我。她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呼吸,

对着镜子正式开始练习台词。起初的几句,她念得有些生涩,似乎在寻找情绪入口。但很快,

她进入了状态。声音压低了,带着颤抖的恨意和绝望的控诉。。“你忘了,这屋子里闹过鬼,

你忘了,你曾经引诱过一个孩子!”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手指攥紧又松开,

那不是夸张的表演,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渗透出来的痛苦。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觉得,

站在那里的不是夏晚星,也不是繁漪,而是某个被巨大的悲伤和愤怒撕扯着的灵魂。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看专业表演,第一次亲眼看到,

一个人如何将自己全然打开,塞进另一个角色的躯壳里。一段激烈的独白后,她停下来,

胸口起伏,眼睛有些发红。她看向镜子里的我,眼神还没完全从戏里出来,

带着一丝迷茫和询问。“……怎么样?”她问,声音还有点哑。我沉默了几秒,

试图组织语言。“……很好。”最终我只说出这两个字,又觉得太过敷衍,

补充道:“情绪很足。就是……看着有点累。”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让她瞬间从繁漪变回了夏晚星:“累就对了,繁漪就是活得很累的人。

”她走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水瓶小口喝水。

“这段最难的就是把握那种‘歇斯底里的克制’。她快疯了,但又必须维持体面。恨到极致,

又还有爱。”“你能理解这种感情吗?”我问,话出口才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深入。

她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了些,目光看向镜子深处,好像在看很远的地方。“……能。

”她轻声说,“大概能。”我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理解痛苦的方式。

我换了个话题:“你经常这样一个人练习吗?”她点点头:“嗯,喜欢安静的排练室。

人多了容易分心。而且……有些情绪,不太适合被别人看见。

”她指的是刚才那种近乎崩溃的表演状态吗?我忍不住夸了一句:“你刚才跳舞,也很好看。

”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那个啊……就是随便活动一下。以前学舞蹈留下的习惯,

心里有事的时候,动一动会舒服点。”心里有事?她心里有什么事?考核?还是别的?

我没再问下去,气氛又安静下来,只有轻柔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我们下周三有个小组课题,

要和计算机系的同学合作,做一个简单的舞台灯光控制程序。我……我们组还没找到人。

你……或者你认识的同学,有兴趣吗?”她把笔记本递过来,

上面是一些简单的需求描述:根据不同的情节节点,控制几盏灯的明暗和颜色变化。

技术上确实不复杂,主要是逻辑和配合。

我快速扫了一眼:“这个用Arduino加几个继电器模块就能实现,程序也不难。

”“真的吗?”她眼睛又亮了。“那……你能帮帮我们吗?或者介绍个靠谱的同学?

我们组都是表演系的,完全不懂这些。”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不像是一个刻意的借口,需求看起来很真实。我犹豫了一下,这意味着需要和她一起讨论,

调试程序。也意味着更多的交集。但看着她因为担心被拒绝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拒绝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我接过笔记本:“我可以看看。需求再具体点,

把你们想要的灯光变化场景和时间节点列清楚。”“好!我马上弄!”她立刻拿出笔,

凑到我旁边,开始一条条补充。她靠得很近,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还有运动后温暖的体温。我们花了大概半小时讨论技术细节。她虽然不懂编程,

但对舞台效果很有想法,描述得很清晰。讨论的时候,她完全沉浸在课题里,眼神专注,

时不时用笔尖点着下巴思考,那种状态和刚才排练时一样认真。“大概就是这样。

”她最后说,松了口气,看向我,“会不会太麻烦你?”我说:“还好,程序部分不难,

主要是硬件连接和测试需要时间。”她立刻保证:“硬件我们会想办法!你负责程序就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我们可以先把硬件买齐。”明天下午。周日。

我原本计划是去图书馆写另一个作业。我迟疑着:“明天下午……”“如果你没空,

周一晚上也行!”她马上说,但眼神里的期待黯淡了一些。“……明天下午两点吧那就,

在哪儿?”她的笑容立刻回来了:“就在这儿!排练室明天下午没人用!太好了陆沉,

谢谢你!”她的高兴如此直接,如此有感染力,

让我心里那点因为计划被打乱而产生的微末不快,也消散了。离开体育馆时,

已经是下午四点。阳光西斜,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我先回去了。”我说,“明天见。

”“明天见!”她站在体育馆门口,用力朝我挥手,脸上是卸下繁漪面具后,

纯粹而明亮的笑容。回宿舍的路上,我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脑子里还在回放排练室里的画面:她忧伤的独舞,她沉浸角色时痛苦的眼神,

她讨论课题时专注的侧脸。很多个不同的夏晚星,在我脑海里重叠。哪一个更接近真实?

或许,都是。走到宿舍楼下,手机振动了一下。晚来星迟:今天谢谢你来看我排练,

还有,答应帮忙![转圈]后面跟了一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包。我看着那个表情包,

眼前仿佛又出现她在体育馆门口挥手的样子。陆人甲:不客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陆人甲:你跳的舞,和演的戏,都很好。发出这条消息后,我盯着屏幕。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的回复来了。晚来星迟:!!!!!一连串的感叹号。

晚来星迟:真的吗?你真的觉得好?陆人甲:嗯。

晚来星迟:[图片]是一张笑脸,画得很幼稚,但能看出画的人心情很好。

晚来星迟:我好开心!比考核过了还开心!我看着那句话,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能被这样真诚地喜悦着,感觉……不坏。12周日下午的排练室很安静,

只有夏晚星拆包装纸箱时窸窸窣窣的响动。我推门进去时,她正蹲在一堆电子元件中间,

对照着手机屏幕上的清单,

嘴里小声念着:“继电器……LED控制器……”阳光从高窗斜切进来,

把她低头时垂落的几缕发丝染成浅金色。她没化妆,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细的阴影,

鼻尖因为专注而微微皱着。那一刻的感觉很奇怪——好像不该打扰她。但她已经抬起头,

看见了我,眼睛几乎是瞬间亮起来的:“你来啦!”我嗯了一声,

把背包放在椅子上:“东西都买齐了?”“应该齐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嘴角扬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店家还夸我清单列得专业,我说是朋友帮忙列的。

”她说“朋友”两个字时,声音轻了些,眼睛瞥向我,像在观察我的反应。我没接话,

蹲下来检查元件。她也蹲下来,离我半臂距离,扭头看向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完全听你指挥。”她说话时气息很近,带着一点轻微喘息,吹在我的耳朵处,痒痒的。

我挪开一点位置:“先连主控板。你把灯带递给我。”“好。”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

我们维持着一种近乎沉默的协作。我接线、写代码,她就在旁边递工具、扶着灯带。

她很少说话,但注意力始终跟着我的动作,我手一停,她就会小声问:“需要什么吗?

”我伸手去拿剪线钳,她也同时伸手去拿——我们的手指在工具箱上方碰了一下。

她的指尖微凉,碰到的瞬间,就像是有一股电流触及我的全身,我下意识地将手往回缩了缩。

“抱歉。”她耳尖有点红。“没事。”我假装不在意,拿起钳子,继续剪线。

但刚才那一下冰凉的触感,在指关节上停留了好几秒。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身体接触,

在雨中同撑一把伞时,她的手臂也碰到过我。但上次我并没有这么大反应。

似乎自己比之前更加在意这种小细节了......调试第一次灯光变化时,出了点问题,

灯带该变蓝的时候,却卡在暗黄色不动。我皱眉检查代码,她蹲在灯带前,

仰头看着那些暖黄的光点,忽然小声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看的。

”我敲键盘的手停了停。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像黄昏时候,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的那种光。暖洋洋的,让人想发呆。”我抬起头。

她蹲在那一小片暖黄的光晕里,侧脸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的睫毛很长,

在光里一根根清晰可见,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那一瞬间,代码和bug从我脑子里消失了。

只剩下她的模样。直到她转过头,疑惑地看向我:“怎么了吗?”“……没什么。

”我赶忙低头重新检查逻辑,“有个参数设错了,我改一下。”修正之后,

灯光顺利地从暖黄渐变成冷蓝。蓝光漫开时,她轻轻“哇”了一声:“就是这个感觉。

”她站起来,走到那片蓝色的光幕里,转过身看我:“陆沉,你看。

”蓝光映着她的白衬衫和脸颊,那双幽兰眸子更加明媚。她张开手臂,像要拥抱那片光,

又像要被光吞没。我看着她,喉咙有点发紧。她跑回我旁边:“试试闪烁效果。

”我按下调试键。灯光骤亮,剧烈闪烁——一下,两下,三下。每闪一下,

她就跟着轻轻数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钻进我耳朵里。三下结束,她转头朝我笑,

眼睛弯成月牙:“对了!”她的笑容太亮,我不得不移开视线,

看向屏幕:“频率还可以调快一点。”“嗯嗯,你决定就好。”她又坐回我旁边的椅子上,

这次小心地保持了距离,但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还是飘了过来。四点多,

基础功能都调试完了。我保存代码,她收拾散落的工具和包装盒。“明天晚上七点,

我们小组正式排练。”她把最后一截电线卷好,抬头看我:“你……能来吗?

”她的问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试探。我合上电脑:“不一定,

我明天晚上有课。这东西很容易控制,不需要我也行。”我能清晰感觉到,听完我说的话后,

她的脸上瞬间被失望,幽兰眸子里的星光也消散一空。我心里有些不忍,张张嘴,

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到最后,

只吐出冰冷的四个字:“我先走了。”回宿舍的路上,我走得很慢。手指关节上,

刚才碰到她指尖的那一小片皮肤,好像还残留着一点凉意。还有她蹲在暖黄光晕里的侧脸,

她在蓝光中张开手臂的样子,她数“一、二、三”时轻轻的声音。

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回放。当然,最忘不了的,还是她眼中瞬间充斥失望的模样。

13到宿舍后,我放下背包,去阳台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些。我打开手机,

VX上有她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晚来星迟:今天辛苦你啦!

刚刚小组群里都在夸灯光效果设定得好,我说是计算机系的大神帮忙做的,

他们羡慕死了[偷笑]晚来星迟:明天下午下课后,我请你喝奶茶吧?

学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听说芋泥啵啵很好喝。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会儿。

陆人甲:明天再说吧。回得很敷衍。但发送之后,我盯着对话框,没立刻关掉。

过了两分钟,都没等来她的回复。我心里忍不住想,是不是刚才回复的态度太冷淡了?

脑子里有些乱。我按熄屏幕,把手机扔在桌上。那天晚上,我又做梦了。

梦里不再是刺眼的战场刀光,而是如同今天排练室里一样的冷蓝色光幕。光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古装,背对着我。她的头发很长,挽成松散的发髻,露出白皙的后颈,

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我想走过去,但脚动不了。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就在要看清脸的瞬间,光幕消失了!

如同夏晚星幽兰眸子里瞬间消散的星光一样。我睁开眼,宿舍里一片漆黑,

只有陈旭轻微的鼾声。心脏跳得有点快。我摸过手机,凌晨四点二十。没有新消息。

我盯着黑暗的天花板,后颈渗出一层薄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14周一早上,

夏晚星没在宿舍楼下等我。七点十分,我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屋檐,

手里握着那把黑伞——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雨还没下,天色阴沉得厉害。我站了两分钟,

掏出手机。没有新消息,聊天记录停留在昨晚我发的那条“明天再说”。

该不会……真的因为这句话生气了吧?这个念头冒出来,我莫名有些心慌。

虽然夏晚星说了要给我表白一百天,但是恐怕没人能经受得住接二连三的拒绝吧。

又过了三分钟,没看到夏晚星。一些从男生宿舍楼下路过的同学,朝我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i人属性发动了,我转身往外走,打算直接去上课。刚走下台阶,就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陆沉!”我顿住脚步,回头。夏晚星从拐角跑出来,手里拎着熟悉的纸袋,

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裙,跑得太急,脸颊泛着红。

“对不起对不起!”她喘着气停在我面前:“早上系里临时通知开会,

我刚溜出来……”她头发有点乱,额角沁着细汗,眼睛里却亮晶晶的,

带着点歉意的笑:“等很久了吗?”我看着她,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躁忽然就散了。“没有。

我刚下来。”她把纸袋递过来:“今天是你喜欢的虾仁烧麦和燕麦奶,燕麦奶是温的。

”我接过来,纸袋沉甸甸的,隔着袋子能感觉到温度。“谢谢。”“不用谢!”她笑弯了眼,

然后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看着我的眼睛:“陆沉,我喜欢你。

今天是我向你表白的第三十七天。”她的声音很清晰,咬字郑重,像在宣读什么重要誓言。

周围的几个学生停下脚步看过来,有人举起手机。要是一个月前,

我大概会尴尬得想立刻消失。但现在,我只是看着她,等她说完。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法答应我。”她继续说,声音轻了些:“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每一天,

我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你。”风吹过,她鬓角的碎发拂过脸颊。我喉咙有点紧。

我听见自己说:“知道了。快回去吧,你不是还要开会?”声音比想象中温和。

她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头:“嗯!那……中午见?”“嗯。”她转身跑开,

跑出几步又回头,朝我挥挥手,然后消失在拐角。我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看不见,

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烧麦的香气隐隐透出来。15上午两节大课,我都有些心不在焉。

高数老师在讲台上画着复杂的曲线,我盯着黑板,

脑子里却反复回放早上那个场景——她跑过来时喘气的样子,

她说“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你”时认真的眼睛。课间,陈旭凑过来,

戳戳我的肩膀:“哎,你不对劲。”我斜他一眼:“什么不对劲。

”“我看见你一直都在偷笑。”“……我没笑。”“你绝对笑了。

”陈旭笃定地说:“而且我听说,你上周还去看了人家排练?周末还一起搞了什么灯光程序?

”我合上笔记本:“你听谁说的。”“这还用听说?论坛上都有照片了。”陈旭掏出手机,

划拉几下递到我面前:“看看,这张拍得多好。”照片上,

是我和夏晚星周六下午从体育馆走出来的画面。她走在我斜前方半步,正回头笑着说什么,

我侧头看着她,阳光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拍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像一对情侣。

我抢过手机,皱眉:“这谁拍的?”“不知道,匿名发的。”陈旭耸耸肩,

然后手指下滑:“下面评论可热闹了,有人说你俩已经在一起了,有人说夏晚星倒贴成功,

还有人赌你什么时候公开。”我把手机还给他:“无聊。”“无聊是无聊,

但人家夏晚星是真挺用心的。”陈旭难得正经了些:“说真的陆沉,你对她到底什么感觉?

要是真没意思,早点跟人说清楚,别耽误人家。”我没说话。什么感觉?我不知道。或者说,

不敢细想。15下午三点,雨终于下了起来。我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完美儿媳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
  • 我的妈妈是技师
  • 男友在家把我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