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叶青蕙，青岚宗外门弟子，说好听点是弟子，说难听点，就是宗门里最显眼的那根杂草。
五灵根驳杂，炼气三层卡了三年，比我晚入门的都踩着我的头往上爬了。就这，
还总有人看我不顺眼，比如内门的赵婉儿，三天两头找点由头来磋磨我。今天也一样，
她带着两个跟班堵在试炼崖边，手里把玩着刚从别处抢来的低阶法器，
眼神扫我跟扫地上的灰似的。“叶青蕙，听说你又没通过晋升考核？”她嗤笑一声，“也是，
像你这种废物，能留在宗门混口饭吃就该谢天谢地了，还妄想进内门？
”旁边的跟班跟着哄笑：“婉儿师姐，跟她废话什么，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我低着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早把这三人骂了八百遍：笑吧笑吧，等老娘哪天运气好，
把你们仨捆起来扔去喂山猪，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面上却得装出怯懦的样子：“赵师姐，
我……我下次会努力的。”“努力？”赵婉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上前一步，
猛地推在我肩膀上，“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了！”我本就站在崖边，被她这么一推，
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尖叫都没来得及出口，就朝着陡峭的崖壁摔了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啸，
碎石子刮得脸颊生疼。我闭着眼等死，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赵婉儿你个贱人！
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砰”的一声闷响，我摔在崖底的软土上，万幸没直接撞死，
可骨头像是散了架，疼得我喘不过气。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了视线。
就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指尖突然碰到一块冰凉的东西。摸过来一看，是枚巴掌大的古玉，
表面坑坑洼洼，还沾着泥土，可不知怎的，被我额头的血一浸，竟隐隐透出点温润的光。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了上来。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线，突然跟我连在了一起，
我好像感觉到脚下的泥土在呼吸，周围的杂草在低语。就连崖壁深处，
都传来一股磅礴的、温暖的力量，顺着那些“线”，争先恐后地往我身体里钻。
这……这是啥？我懵了，身上的疼痛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居然减轻了不少，
干涸的丹田像是被春雨滋润过，暖洋洋的，连带着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都开始蠢蠢欲动。
我下意识握紧那枚古玉，感觉它像是活了过来，跟我的心跳同频共振。就在这时，
崖顶传来一个极淡的男声，清冷得像碎冰撞玉：“何人在此喧哗？”我心里一惊，有人？！
挣扎着想抬头，却只能勉强看到崖顶边缘站着个模糊的身影，衣袂飘飘，气质出尘，
看着不像青岚宗的人。那人似乎扫了崖底一眼，没再说话，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我松了口气，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体内，炼气四层、五层、六层……一直冲到七层才停下。卧槽！
我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古玉是个宝贝啊！捡了这么个大便宜，摔断几根骨头都值了！
我扶着崖壁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将古玉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抬头望了望高耸的崖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婉儿，试炼小比还有半个月，到时候，
咱们好好算算这笔账。爬上去的路肯定不好走，但我现在浑身是劲，眼里也亮得很。毕竟，
从今天起，我叶青蕙，不再是那根任人践踏的杂草了。我扶着崖壁挪了两步，
骨头“咯吱”响了两声，疼得我龇牙咧嘴。但丹田那股暖流淌过，浑身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连带着脑子都清醒了不少。古玉被我攥得发烫，表面那层泥垢不知何时掉了，
露出底下温润的青白色，摸着手感滑溜溜的，像是揣了块暖玉。我对着光瞅了瞅，
玉中间嵌着点暗红色，倒像是……凝固的血？“管它是什么，能让我升级就是好东西。
”我嘀咕着把玉塞进衣襟，贴着心口放，这地方最保险，赵婉儿那群人就算搜身也摸不到。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上去。试炼崖不算陡，但摔下来容易，爬上去难。我抬头看了看，
刚才崖顶那道人影早没了，四周静得只剩风声和我粗重的喘气声。草丛里窸窸窣窣动了动，
窜出只灰兔子，瞪着红眼睛看我，被我一瞪眼，“嗖”地钻回了洞。
“连兔子都欺负我以前没出息。”我撇撇嘴，开始扒拉身边的藤蔓。这些藤条看着结实，
我试了试，能承重。刚往上爬了两丈，手心就被磨得生疼，伤口裂开，血珠蹭在藤条上，
红得刺眼。我咬着牙骂：“赵婉儿你给我等着，等我上去，
不把你那身内门弟子服扒下来当抹布，我就不姓叶！”骂着骂着倒生出点劲，脚下发力，
又往上挪了一截。正爬得专心，头顶突然“咚”一声，掉下来个东西，擦着我耳朵砸在地上，
碎了。我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块玉佩碎片，玉质透亮，一看就值不少灵石。再往上瞅，
崖边露出半片青灰色衣摆，刚才那个清冷男声又响了：“抱歉，手滑。
”我：“……”手滑能把玉佩摔成这样？这人怕不是故意的。但有了上次的教训，
我可不敢随便得罪人，尤其是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只能扯着嗓子喊：“没事！碎碎平安！
”话音刚落，又一块东西掉下来，这次是个油纸包，“啪”地落在我面前的岩石上。
我打开一看，里头是几个雪白的馒头，还冒着热气。“谢……谢谢前辈？！”我有点懵，
这人怎么忽冷忽热的？崖顶没再出声，只传来几声衣料摩擦的轻响，接着脚步声又远了。
我捏着热乎乎的馒头，突然反应过来，刚才他肯定看见我爬崖了，扔馒头是给我垫肚子？
“怪人。”我咬了口馒头，甜丝丝的，还挺好吃。吃饱了有力气，爬得也快了。
等终于扒着崖边翻上去时，天边都擦黑了。我瘫在地上喘气，看见不远处的石板路上，
那道青灰色身影正慢悠悠走着，手里把玩着个什么东西，阳光照在上面，一闪一闪的。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突然想起怀里的古玉，刚才爬崖时，玉好像更烫了点，
难道这人和玉有什么关系？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外门宿舍，
把修为稳固住。至于那个神秘人……反正以后说不定还能碰见，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刚站起来，就看见赵婉儿带着跟班从拐角走过来，
眼神一下就黏在我身上了。得，说曹操曹操到，正好试试我炼气七层的厉害。
赵婉儿显然没料到我能爬上来，愣了下才扬起下巴，身后两个跟班立刻往前逼了半步。“哟，
这不是叶青蕙这个小废物吗？怎么，踩着狗屎运上来了？”她眼风扫过我磨出血的手心，
嗤笑一声，“看来为了回外门，连命都不要了？”我活动了下手腕，丹田那股暖流还在转，
心里踏实得很。“总比某些只会堵人的强。”我故意晃了晃手，血珠滴在地上，
“刚升的炼气七层，正愁没处试手，赵师姐要是不介意当靶子……”话没说完，
她身后那个瘦高个就挥着拳头冲过来。我侧身躲开，手肘往他后颈一磕，
这小子“嗷”一声趴地上了。另一个胖点的见状想绕后，被我抬脚勾住脚踝，
结结实实摔了个仰八叉。前后不过三招，赵婉儿的脸瞬间青了。“你……”她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话，大概是没见过我动手这么利落。“怎么，师姐也想试试？”我往前迈了半步，
她吓得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树。我盯着她那身绣着银线的内门弟子服，故意慢悠悠地说，
“之前说要把你衣服扒了当抹布，现在改主意了，这料子擦桌子怕染脏，还是撕了塞枕头吧，
软和。”她脸都白了，突然从储物袋里摸出把匕首，抖着嗓子喊：“你别过来！
我可是王长老的侄女，你动我一下试试！”我笑了，刚想伸手夺匕首，
就听见身后有人轻咳一声。回头看见那青灰色身影站在不远处，手里还转着块玉佩，
正是刚才摔碎的那块同款，只是没碎而已。“王长老的侄女？”他声音平平淡淡的，
却听得赵婉儿一哆嗦，“看来外门的规矩，是该让王长老亲自来教教了。
”赵婉儿抬头看清他的脸，脸“唰”地没了血色，“噗通”就跪下去了：“周、周前辈！
我不知道您在这……”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就是内门那位出了名的“冷面判官”周宪？
难怪气场这么强。周宪没看她，视线落在我手心的伤口上，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跟我来，医堂现在还没关。”我愣了愣，
他已经转身往医堂方向走。我瞥了眼还跪在地上发抖的赵婉儿，冲她扬了扬下巴，
赶紧跟上周宪的步子。“谢前辈刚才……”“不是帮你。”他打断我，语气没什么起伏，
“只是看不惯仗势欺人的。”顿了顿，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古玉戴着？
”我下意识摸了摸衣襟，他已经转回头，声音轻了点：“那玉认主，别随便露出来。
”————宗门小比的日子很快到了。外门弟子挤在演武场边，乌泱泱一片，
我刚找了个角落站定，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快看，那不是叶青蕙吗？她居然敢来？
”“三年炼气三层，来这儿当笑料的吧？”“听说她前几天跟赵师姐起冲突了，还赢了？
我才不信，肯定是赵师姐让着她。”我掏了掏耳朵，懒得理会。一群睁眼瞎，
等会儿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打脸正想着，赵婉儿带着人走了过来，经过我身边时，
故意撞了我胳膊一下。“废物就是废物，站在这儿都占地方。”她压低声音，眼神淬着毒，
“等会儿抽签要是对上，我让你爬着出演武场。”我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
省得被她身上的脂粉味呛着。“是吗？那我等着。”希望等会儿别哭太惨，
毕竟我这人怜香惜玉她大概没料到我敢顶嘴，气得脸都红了，刚想发作，
负责抽签的执事就喊了声“开始”。我随手抽了个签，展开一看——三号。第一场就有我。
走上比武台时，底下嘘声一片。对手是个炼气六层的矮个男生，叫王虎，
平时跟在赵婉儿屁股后面耀武扬威，之前我的药圃被踩，他也有份。“叶青蕙，没想到吧？
”王虎活动着手腕，一脸得意，“今天就让你知道，废物永远是废物。”我没说话，
只是活动了下手指。丹田的灵力比几天前更稳了，那枚古玉贴在胸口，
像是有股暖流顺着血脉在走。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裁判喊“开始”的瞬间，
王虎就握着把铁剑冲了过来，剑气带着风，看着挺唬人。底下立刻有人叫好：“王师兄加油！
”“秒杀她！”我侧身躲开剑锋，指尖悄悄往旁边那株装饰用的迎客松上一点。
借着万物共鸣，那松树的枝条突然往旁边一摆，正好抽在王虎后颈。他“哎哟”一声，
动作顿了顿。我趁机绕到他身后，手肘往他腰眼一顶，这小子疼得龇牙咧嘴，
铁剑“哐当”掉在地上。“承让。”我拍了拍手，看着他捂着腰蹲在地上，心里舒坦多了，
让你跟着赵婉儿踩我灵草。底下一片死寂，过了几秒才爆发出议论声。“我没看错吧？
王虎输了？”“炼气六层打不过三层？不对，她刚才好像……突破了？”我走下台时，
正好撞见赵婉儿，她眼神阴沉沉的，像要吃人。“运气好而已。”她冷哼。我没理她，
找了个地方坐下，刚想喘口气，就感觉有人在看我。抬头望去，演武场最前排的高台上，
周宪正坐在那里，身边陪着青岚宗的几位长老。他怎么也来了？冰块脸居然还没走？
刚才我揍王虎那下，他看见了没？会不会觉得我太暴力？像是感应到我的目光，
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可我总觉得他嘴角好像勾了一下。
接下来几场，我打得顺风顺水。第二轮对上炼气七层的女生，她的法器是面铜镜，
能反射灵力攻击。我借着万物共鸣，看穿铜镜背面有处细微的裂纹，故意把灵力往那处引，
铜镜“咔嚓”一声裂了，她自己反倒被反弹的灵力震得后退几步，直接认输。第三轮，
对手想用水系法术淹我，我提前跟场边的排水渠打好招呼，他刚放出的水全顺着水渠流走了，
人还差点被自己的水滑倒。连着赢了三场，台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从一开始的嘲讽变成了震惊，还有人偷偷议论“叶青蕙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夺舍？
你们才被猪夺舍了呢最后一场，轮到我跟赵婉儿。她站在台上，手里握着把折扇，
扇骨是精铁做的，隐隐泛着灵光，显然是件不错的法器。“叶青蕙，
别以为赢了几场就了不起了。”她打开折扇，笑得阴阳怪气，“今天我就让你知道，
内门和外门的差距，是你永远跨不过去的坎。”我活动了下手腕，胸口的古玉又开始发烫。
废话真多，打完赶紧吃饭。裁判喊开始的瞬间，她折扇一挥，三道风刃就朝我面门飞来，
速度比王虎的剑快多了。我没硬接，借着旁边的柱子躲开，指尖往柱子上一按，
借着石柱的灵力，身形猛地提速，绕到她身后。她反应也快，立刻转身，折扇往我手腕上敲。
我顺势抓住扇骨，灵力往她扇子上涌，通过万物共鸣，我早就发现她这扇子的灵纹有处缺陷，
就在扇柄和扇骨连接的地方。“咔嚓”一声，扇骨断了一根。赵婉儿脸色大变，
“你敢毁我法器？！”“彼此彼此。”我笑着松手，她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台下一片哗然，连高台上的长老都坐直了身子。她大概是急了，突然从储物袋里摸出张符箓，
往空中一抛：“烈火符！我看你怎么躲！”火苗“腾”地窜起来，足有半人高，
朝着我扑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符箓至少是中阶，她一个炼气五层怎么会有这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