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归巢公寓楼道里还残留着行李箱滚轮碾过地板的轻响,木荷荷弯腰换鞋时,
发梢沾着的南峪市山风气息还未散尽。卢子俊跟在身后,双手各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肩头还搭着一个印着“南峪云雾茶”字样的纸筒,额角沁出薄汗,
却笑得眉眼舒展:“总算把这些宝贝都运回来了,你说你,明明是去旅游,
倒像是给整个小区代购似的。”木荷荷直起身,指尖替他拭了拭汗,
眼底漾着笑意:“难得去一趟山水这么好的地方,敏敏念叨南峪的笋干什么,
还有她上次说想要的手工糖,总不能空手回来。”她侧身让开门口,
看着卢子俊把布袋一一摊开在玄关的矮柜上,竹编篮里的油焖笋还带着玻璃罐的微凉,
真空包装的熏鸡泛着诱人的酱色,还有几袋裹着糖霜的金橘干,颗颗饱满透亮。
最打眼的是叠放在一旁的一条苎麻长裙,烟灰色的料子上绣着细碎的白梅,
是她在南峪老街的手作店一眼看中的,想着敏敏穿肯定好看。“先把易坏的放进冰箱。
”卢子俊说着,拎起装着鲜笋和山野菜的袋子走向厨房。木荷荷则蹲在地上,
把零食分门别类装进收纳盒,手机搁在一旁充电,刚亮起屏幕,就有电话急促地跳了出来,
屏幕上“敏敏”两个字带着雀跃的震动。她赶紧接起,声音里还带着旅行后的轻快:“敏敏?
正说给你打电话呢。”“荷荷!你们回来啦?”电话那头的敏敏语气雀跃,
背景里似乎有粉笔划过黑板的轻响,“我昨天刷朋友圈看到你发的南峪云海,
美得我都想立刻飞过去找你们了。怎么样,玩得尽兴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
”“别提多尽兴了,”木荷荷笑着往沙发上一坐,卢子俊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
她顺手接过一杯,“南峪的空气特别好,我们爬了山,还去了古村落,晚上在溪边听虫鸣,
比在城里舒服多了。对了,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还有惊喜礼物。”“哇!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敏敏的声音拔高了些,“那正好,明天周日,我来你们公寓蹭饭呀?
我买些菜带过去,咱们边吃边聊,你跟我好好讲讲旅途趣事。”木荷荷看向卢子俊,
他闻言笑着点头,用口型说“没问题”。她便应道:“好呀,正好子俊也在,
明天我们一起做饭。你不用买太多菜,我们带回来的特产够吃大半桌了。”“那可太好啦!
”敏敏兴冲冲地说,“那我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到,给你们带刚出炉的蛋挞,
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挂了电话,木荷荷靠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笑意。
卢子俊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你开心的,
跟敏敏聊天就像小孩子分享糖果似的。”“我们俩从高中时候就无话不谈,
”木荷荷侧头看他,眼底满是温柔,“疫情那几年,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我跟她见面都少了,这次旅行回来,正好跟她好好聚聚。”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起身把那条苎麻长裙拿过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你看这条裙子,敏敏皮肤白,
穿这个颜色肯定好看,而且苎麻料子透气,她夏天穿正好。”卢子俊端详着,
点头附和:“眼光不错,很衬她的气质。不过你自己怎么没买一条?
我看你在店里也挺喜欢的。”“我不是买了那件蓝印花布的衬衫嘛,
”木荷荷笑着把裙子叠好放进礼盒,“而且这条裙子的领口设计,敏敏穿比我合适。
”她顿了顿,想起旅途中的趣事,又忍不住分享,“对了,我们在古村落遇到一个老奶奶,
她教我们做手工糖,你还记得吗?那个糖要反复拉扯才会变得晶莹剔透,我拉得胳膊都酸了,
最后还是老奶奶帮我收尾的,成品甜而不腻,敏敏肯定喜欢。
”卢子俊想起当时木荷荷沾着糖霜的鼻尖,忍不住笑了:“记得,你还说要把手艺学回来,
以后给我做,结果回来就把这事忘了。”“哪能忘呀,”木荷荷轻轻捶了他一下,
“等明天跟敏敏聊完,我就找教程复习,保证让你吃到原汁原味的南峪手工糖。”夜色渐深,
公寓里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温馨的气息。卢子俊把整理好的特产放进冰箱,
木荷荷则在客厅收拾行李,把旅行时穿的衣服分类洗净,阳台的晾衣架上,
几件色彩明亮的衣物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像是在诉说着旅途的惬意。两人偶尔对视一笑,
无需多言,却有着疫情后失而复得的安稳与默契——那些曾经被口罩隔开的距离,
被忙碌填满的时光,都在这场旅行里慢慢沉淀,化作此刻眼底的温柔与身旁的暖意。
第二章 佳肴满桌话家常周日上午的阳光透过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木荷荷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锅里炖着的南峪腊排骨咕嘟作响,香气顺着锅盖的缝隙溢出,
弥漫在整个客厅。卢子俊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切着刚从南峪带回来的云雾茶,
茶叶条索紧结,带着淡淡的兰花香,他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能看到木荷荷忙碌的背影,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透着烟火气的温柔。“要不要我来帮忙?
”他起身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环住木荷荷的腰。“不用啦,马上就好。
”木荷荷侧头蹭了蹭他的脸颊,“你把桌子摆好,敏敏应该快到了。对了,
把给她的礼物放在显眼的地方,让她一进门就能看到。”卢子俊应了声,
转身去客厅摆弄礼盒。那条苎麻长裙被他平铺在沙发上,旁边摆着装满零食的藤篮,
远远看去,像是一份精心准备的惊喜。刚摆放好,门铃就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公寓的宁静。“肯定是敏敏!”木荷荷擦了擦手,快步走向门口。门一开,
敏敏拎着一个蛋糕盒和一袋蛋挞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气色极好。“荷荷!卢子俊!”她笑着走进来,
目光立刻被沙发上的礼盒吸引,“哇,这是给我的吗?”“当然啦,快看看喜不喜欢。
”木荷荷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帮她拆开礼盒。敏敏拿起那条苎麻长裙,在身上比划着,
眼睛亮晶晶的:“天呐,也太好看了吧!这个刺绣好精致,料子摸起来也舒服,
荷荷你太懂我了!”她转头看向卢子俊,笑着道谢,“子俊哥,谢谢你们特意给我带礼物。
”“是荷荷挑的,她念叨了一路,说你肯定喜欢。”卢子俊递过一杯温水,目光温和。
敏敏坐下喝了口水,视线又被藤篮里的零食吸引,拿起一袋金橘干拆开尝了一颗,
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酸酸甜甜的,比我之前买的好吃多了。还有这个笋干,
看起来就很有嚼劲。”“喜欢就多带点回去,”木荷荷在她身边坐下,“我们带了好多,
够你吃一阵子了。对了,快跟我们说说,你最近怎么样?学生们还乖吗?”“挺乖的,
”敏敏放下零食,语气轻快,“我们班刚结束春游,孩子们写的作文都特别有意思,
有的把油菜花写成‘铺在地上的阳光’,有的说蝴蝶是‘会飞的花朵’,童言无忌的,
每天都能被他们逗笑。倒是你们,南峪之旅肯定很精彩吧?快给我讲讲,
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人或事?”木荷荷眼睛一亮,
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旅途见闻:“我们去爬南峪山的时候,遇到一个当地的向导大爷,
他给我们讲了好多山里的传说,还带我们去摘了野生的猕猴桃,虽然个头小,但是特别甜。
还有那个古村落,里面的房子都是明清时候的建筑,青石板路特别有味道,
我们在村里的老茶馆喝了茶,老板还给我们表演了皮影戏,特别有意思。”“还有一次,
我们去溪边钓鱼,”卢子俊补充道,“荷荷钓了半天没钓到,还差点把鱼竿掉进水里,
最后还是一个小朋友帮她钓了一条小鲫鱼,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非要带回家养,
结果路上就放归自然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木荷荷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
“我那是第一次钓鱼,没经验嘛。不过那条小鲫鱼确实很可爱,鳞片亮晶晶的,
放它回去的时候,它还在水里游了一圈才走呢。”敏敏听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发出笑声:“听起来真好玩,我下次也要去!对了,卢子俊,”她话锋一转,
看向卢子俊,“我之前听荷荷说,疫情的时候你就申请了工作调转,现在都办好了吧?
还有你那个宝贝实验室,现在怎么样了?”卢子俊喝了口茶,语气平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