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玄夜成婚千年,亲手为她戴上防御至宝“流光羽衣”。她说,此生不换。邪魔战场上,
魔皇一爪撕裂长空。我胸口的“流光羽衣”应声碎裂,如同一个笑话。鲜血喷涌的瞬间,
我看见了。万里之外,观战台上的玄夜,正小心翼翼地,将真正的流光羽衣,
披在了她那刚重修的白月光身上。原来,我身上的,是假的。我,堂堂修仙界大乘第一人,
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好。好得很。心脉俱断之际,我没有选择死亡。
而是点燃了全身精血。玄夜,既然你送我一场毁灭,我便还你一场……新生。
就让你亲眼看看,被你弃之如敝履的夫君,是如何在你面前,登天成神!
第一章魔皇的利爪带着撕裂法则的力量,贯穿了我的胸膛。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视野瞬间被染成一片血红。灵力正在疯狂逸散,丹田处的金丹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随时都会崩碎。周围的喊杀声、法宝的轰鸣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我像一截断了线的木偶,
从高空直直坠落。结束了……吗?不。我不甘心。我猛地咬破舌尖,
剧痛让我换来一丝清明。神识穿透万里,最后一次望向那个我爱了一千年的女人。玄夜。
我的妻子。她站在九天之上的观战玉台上,身姿清冷如月。她的全部注意力,
都集中在身旁那个叫林枫的男人身上。那是她的白月光,最近才刚刚转世重修。
她亲手将一袭流光溢彩的羽衣,披在了林枫身上。那羽衣上,有我亲手烙印的阵法气息。
是真正的流光羽衣。我的防御至宝。而我身上这件,瞬间被魔皇击碎的,
是她不知从哪找来的赝品。她用一件假货,换走了我的命。只为了保护她的心上人,
能安然无恙地“观摩”这场惨烈的战斗。心脏,比被魔皇洞穿时还要痛一万倍。
千年的相濡以沫,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陈渊,修仙界万年不遇的天才,
大乘期的第一人,此刻却像个傻子。真可笑啊……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求生?不,
我要的不是苟延残喘。我要她,要这背叛我的天道,都给我看清楚!“燃!
”我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吼出声。以神魂为引,以精血为柴,我点燃了自己的一切!
熊熊烈焰从我体内喷薄而出,不是凡火,而是燃烧生命的道火。
周围的邪魔瞬间被这股力量蒸发。我的身体在烈焰中消融,又在烈焰中重组。骨骼寸寸断裂,
又根根续接。一股从未有过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灼热力量,轰然觉醒。一声清越的凤鸣,
响彻天地!涅槃!真凤血脉,竟在此时被绝境激活!濒死的剧痛,化为了新生的狂喜。
也就在这时,一个威严、浩渺、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陈渊,
尘缘已尽,真凤归位。六日之后,午时三刻,天门开,准尔飞升。是天道传讯。
我缓缓睁开眼,周身的烈焰倒卷回体内。伤势尽复,甚至……修为比全盛时期还要强横百倍。
我低头,看着自己光洁如新的胸膛,笑了。笑声越来越大,震得整个战场都在嗡鸣。玄夜,
林枫。六天,足够了。这场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我撕裂空间,
一步回到了我和玄夜的居所——清月殿。殿内空无一人,空气中还残留着两种不同的气息。
一种是玄夜清冷的月华之气。另一种,是属于林枫的,驳杂又带着一丝稚嫩的灵力波动。
呵,都带回我们家了?真是迫不及待。我收敛了所有气息,
让自己看上去和濒死前没什么两样。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我靠在殿门上,重重地喘息着,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果然,
内殿的门帘被掀开。玄夜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身白衣,不染尘埃。她看到我,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不是担忧,而是不耐烦。“你还活着?”她的声音,
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冷。我心中最后一点温情,被这句话彻底碾碎。我靠着门框,
虚弱地看着她,惨然一笑:“怎么,让你失望了?”“我燃烧了半数精血,才侥幸逃生,
修为……怕是已经废了。”我一边说,一边催动灵力,
故意让丹田处那道伪装的裂痕气息泄露出一丝。玄夜何等修为,立刻就感应到了。
她眼中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丝如释重负。“废了也好。
”她淡淡地说道,“你争强好胜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歇歇?
是让你能安心跟你的白月光双宿双飞吧?我心中冷笑,脸上却挤出一丝悲愤:“玄夜!
你明知道那流光羽衣是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千年夫妻……”“闭嘴!
”玄夜厉声打断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冰冷的厌恶所取代。“成王败寇,
技不如人,就别在这怨天尤人!”“我与你本就是师门之命,并无半分情意。
如今你成了废人,正好,这份婚书,也该解除了。”她话音刚落,林枫从内殿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华服,脸上带着少年得志的张扬,看到我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师姐,跟一个废人有什么好说的?”他走到玄夜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
挑衅地看着我。“陈渊,时代变了。你这种老家伙,早该被淘汰了。”“以后,
师姐由我来守护。”玄夜没有推开他,默认了这种亲昵。这一幕,像一根毒刺,
狠狠扎进我心里。我死死盯着他们,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玄夜……你……好狠的心!”玄夜别过脸,不看我。“明日,我会昭告天下,
与你解除道侣关系。这座清月殿,你搬出去吧。”“师姐,何必等明日?”林枫笑道,
“我看今晚就不错。让他滚出去,正好把这殿里的东西都换成我喜欢的。”好,很好,
连一天都等不及了。我看着这对狗男女,心中杀意翻腾,但脸上却是一片死灰。“不必了。
”我站直身体,尽管踉跄,但眼神却异常平静。“我自己会走。”“从此,我陈渊与你玄夜,
恩断义绝!”说完,我转身,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出了清月殿。
走出大门的瞬间,我嘴角的惨笑,化为了一抹冰冷的弧度。玄-夜,你以为废了我,
就能高枕无忧?你错了。你亲手推开的,不是一个废人,
而是一个你永生永世都再也高攀不起的神!第三章我没有离开宗门,
而是在外门弟子居住的最偏僻、最破败的山头,找了个废弃的洞府住了下来。
大乘第一人陈渊,在战场上被魔皇重创,修为尽废,被妻子玄夜无情抛弃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太玄宗。无数同情的、幸灾乐祸的、鄙夷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毫不在意。洞府内,我盘膝而坐,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如海的真凤之力。
涅槃之后,我的实力早已超越了大乘的范畴。若我想,现在就能一指头碾死玄夜和林枫。
但那太便宜他们了。肉体的死亡,远不及精神的崩溃来得痛苦。我要的,
是让他们在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候,从云端坠入深渊。我要玄夜,为她的背叛和愚蠢,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无尽的悔恨。正思索间,洞府外的禁制被触动了。
一股熟悉又令人作呕的气息。是林枫。我挥手撤去禁制,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狗腿子。“哟,陈渊前辈,躲在这种狗窝里,住得还习惯吗?
”林枫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打量着洞府。我盘坐在石床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有屁快放。”林-枫脸色一沉,随即又笑了。“一个废人,脾气倒不小。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清单,扔在我面前。“师姐说了,你以前占着宗门第一人的名头,
搜刮了不少好东西。现在你既然是废人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是浪费。”“清单上的宝物,
明日之内,全部交出来。这是师姐的意思,也是……宗主的意思。
”他特意在“宗主”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太玄宗的宗主,是玄夜的师父,
一向对她偏爱有加。这是来抄家了?连宗主都搬出来了,看来是想把我彻底踩死。
我拿起那张清单,扫了一眼。上面罗列的,全是我这千年来积攒的顶级天材地宝。
甚至包括我准备冲击仙阶时,预备使用的“九转金莲”。他们的贪婪,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如果我不交呢?”我冷冷地问。“不交?”林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渊,
你不会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大乘第一人吧?”“现在的你,连一个外门弟子都不如!
我劝你识相点,否则,就不是客客气气地来跟你‘商量’了。”他身后的狗腿子们,
纷纷释放出自己的威压,虽然只是金丹元婴期,但在此刻,却显得气势汹汹。我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权衡利弊。林枫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认定了,我不敢反抗。许久,我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一丝“颓然”。“好,我交。”我从储物戒中,将清单上的东西一一取出。
当那朵金光灿灿的“九转金莲”出现时,林枫和那几个狗腿子的眼睛都直了,
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算你识相!”林枫一把将所有宝物卷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蠢货,九转金莲蕴含的能量何其霸道,以你那点微末道行,强行吸收,只会爆体而亡。
玄夜啊玄夜,你这是在亲手给你那白月光,挖坟掘墓啊。看着林枫得意离去的背影,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不知道。我在交出那些宝物的时候,已经在每一件上面,
都留下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真凤之火。这火,现在无害。
但等到某个特定的时机……它会将一切,都烧成灰烬。第四章第二天,
玄夜与我解除道侣关系的消息,就由宗主亲自昭告天下。同时,宗门宣布,将倾尽所有资源,
培养绝世天才林枫。一时间,林枫风头无两,成了整个宗门乃至修仙大陆的焦点。而我,
陈渊,则彻底沦为了一个笑柄。一个被妻子背叛、被宗门抛弃的过气废物。这几天,
总有外门甚至杂役弟子,会“不经意”地路过我的洞府,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发出刺耳的嘲笑。“快看,那就是陈渊,以前多威风啊,现在跟条狗一样。
”“听说他连洞府都被人占了,只能住这种破地方。”“活该!
谁让他得罪了玄夜长老和林枫师兄!”我充耳不闻,静坐如山。我在等。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所有人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
宗门每十年一度的“万法盛会”即将召开。届时,大陆上有名有姓的宗门都会派人前来观礼,
交流切磋。这也是太玄宗向外界展示实力,尤其是展示林枫这位“天选之子”的大好时机。
盛会当天,演武场上人山人海。我穿着一身最普通的青衣,混在人群的角落里,毫不起眼。
高高的观礼台上,玄夜和林枫并肩而坐,郎才女貌,宛如神仙眷侣。
宗主满面红光地坐在主位,不时对身旁的各宗大佬介绍林枫,言语间满是骄傲。“哈哈哈,
林枫这孩子,乃天生剑体,不出百年,必能问鼎大乘!”“玄夜长老亲自教导,
前途不可限量啊!”玄夜听着这些奉承,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但她的目光,
却不经意间扫过全场,似乎在寻找什么。在找我吗?是想看看我这个废人,
躲在哪个角落里羡慕嫉妒恨?我心中冷笑,将自己的气息压得更低。很快,切磋开始。
林枫作为东道主的天才,自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他手持一把灵剑,姿态潇洒,
接连战胜了好几个前来挑战的别宗天才。虽然他的根基虚浮,招式华而不实,
但在玄夜给他的大量丹药和法宝加持下,倒也显得威风凛凛。一时间,
满场都是对他的赞叹和吹捧。“林枫公子果然是人中之龙!”“太玄宗后继有人啊!
”林枫享受着万众瞩目,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甚至在战胜一个对手后,
意有所指地高声道:“剑道,唯快不破!某些人固步自封,修炼那些早已过时的笨重法门,
被时代淘汰,也是理所当然!”所有人都知道,他口中的“某些人”,指的就是我。
我曾以一手厚重如山的“万岳剑法”闻名天下。演武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哄笑。
玄夜看着意气风发的林枫,眼中也流露出一丝痴迷和赞许。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与林枫对战的,是来自“霸刀门”的一位核心弟子。此人刀法刚猛,一刀劈出,
竟隐隐引动了天地之威。林枫轻敌之下,应对不及,手中的灵剑被一刀劈飞!
眼看那狂暴的刀气就要将他劈成两半!玄夜脸色大变,就要出手相救。但,有人比她更快。
不,甚至不能称之为“快”。我只是坐在原地,屈指一弹。一道无形无质的劲气,后发先至,
精准地打在了那霸道刀气的侧面。“嗡——!”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刀气,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诡异地拐了个弯,擦着林枫的头皮飞了过去,
将他身后的一座假山轰得粉碎。整个演武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出手相救的人呢?是谁?玄夜停在半空,美眸中满是惊疑不定,神识疯狂扫视全场,
却一无所获。林枫瘫坐在地上,摸着自己被削掉一缕头发的头顶,吓得魂不附体。只有我,
端起桌上早已冰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游戏,开始了。第五章万法盛会不欢而散。
林枫在众目睽睽之下险些被劈,丢尽了脸面。而那个神秘出手的高人,却始终没有现身,
成了所有人心中的一个巨大谜团。当晚,我那破败的洞府,迎来了第二位客人。玄夜。
她依旧是一身白衣,只是脸上再无之前的冰冷和鄙夷,取而代de是深深的凝重和审视。
“今天演武场上,是你出的手?”她开门见山,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我。我正拿着一块破布,
擦拭着一把生锈的铁剑,闻言头也不抬。“玄夜长老说笑了。我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
哪有本事在您眼皮子底下救人?”我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自嘲。想诈我?
没那么容易。玄夜显然不信。她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一股精纯的灵力探入我的体内。我没有反抗。任由她的灵力在我的经脉中游走。
我体内的真凤之力早已化为无形,与我的血肉融为一体。除非是仙人降临,
否则谁也探查不出端倪。片刻后,玄夜松开了手,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体内的情况,
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经脉枯萎,丹田死寂,确实是废得不能再废了。可如果不是我,
那会是谁?一个能在她和宗主面前,
悄无声息化解危机的强者……太玄宗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物?“林枫他……修炼出了问题。
”玄夜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道。“哦?”我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
“他强行炼化你给的那些宝物,尤其是九转金莲,导致灵力暴走,经脉多处受损。
若非我及时出手压制,他恐怕已经爆体而亡了。”玄夜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躁。“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淡淡道。“陈渊!
”玄夜的语气重了,“你少在这说风凉话!那些东西是你给的,你必然知道问题出在哪!
”我笑了。“玄夜长老,东西是你们逼我交的,怎么用,是你们的事。
一个连自己能力都掂量不清的蠢材,出了事,也想怪到我头上?”“你!
”玄-夜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修为尽废,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和锋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甚。
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陈渊,只要你能治好林枫,我可以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