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一克!就一克!”我视死如归地在APP上按下了确认键。下一秒,
一条红到发黑的直线,从屏幕顶端垂直砸向谷底。更要命的是,公司群里,
那个身材火辣、天天鼓吹黄金的董灿灿,发了条消息。“还好昨天全清仓了,吓死宝宝了,
嘻嘻。”我看着手机,感觉我的人生也跟那根直线一样,完蛋了。第一章“金诚,
你今天这气色,跟上坟回来似的。”史箴,我的大学室友兼现任同事,递过来一杯冰美式。
我眼皮都没抬,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僵尸,瘫在工位上。上坟?
我感觉我马上就要进去了。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手机屏幕上。那条代表国际金价的K线,
此刻像一条死透了的蚯蚓,直挺挺地躺在历史最低点。而我的账户里,
那明晃晃的“-18.88%”,像是在无情地嘲笑我。就在十分钟前,我,金诚,
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个发誓绝不碰任何理财产品的韭菜预备役,
终于没顶住办公室“黄金女神”董灿灿的连环轰炸。“诚哥,你不懂,这叫资产避险!
”“你看我,从去年开始,每个月工资一到手就买,现在都赚了**十万了!
”董灿灿一边说,一边挺了挺她那傲人的胸脯,白衬衫的纽扣仿佛都在呻吟。
她那张美艳的脸上,写满了“跟我发财”的自信。周围的同事纷纷附和。“是啊金诚,
灿灿姐可是咱们公司的女巴菲特!”“跟着灿灿姐,别墅靠大海!”我承认,我动摇了。
不是因为那虚无缥缈的别墅,而是因为董灿灿每次凑过来,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和她那仿佛能看穿我钱包的眼神。“买一克!就一克!体验一下!”她最后这句话,
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于是,我怀着为科学献身的悲壮,下载APP,绑定银行卡,
用我省吃俭用两个月才攒下的六百块钱,买下了人生中第一克黄金。然后,世界崩塌了。
“叮咚。”公司三百人的大群里,董灿灿的消息弹了出来。“还好昨天全清仓了,
吓死宝宝了,嘻嘻。”后面还跟了个俏皮的吐舌头表情。一瞬间,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我能感觉到,几十道目光,饱含着同情、怜悯、幸灾乐祸,
像无数根针,齐刷刷地扎在我背上。我缓缓抬起头,正好对上董灿灿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看吧,你不听我的,吃亏了吧”的无辜。
我……我听你的了啊!我买了啊!我的心脏一阵抽搐。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沾满辣椒水的棉花。史箴凑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压低声音:“兄弟,想开点,就当……就当是给爱情交了学费。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什么狗屁爱情,这是单方面的精准诈骗!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董灿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以为我要去理论,去撕逼,去为我那逝去的六百块钱讨个说法。我走到董灿灿面前,
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挤出了一个最诚恳的微笑。“灿灿姐,不愧是股神,您看,
下一波什么时候抄底比较好?”第二章董灿灿愣住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错愕。
周围的同事也全都懵了。怎么?不按剧本来了是吧?是不是觉得我该哭天抢地,
抱住你大腿让你赔钱?开玩笑,六百块钱,洒洒水啦。虽然我的心在滴血,
但面子不能丢!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一丝崇拜。“灿灿姐,
您这波操作太神了,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逃顶。小弟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史箴在后面一个劲给我使眼色,嘴型无声地变换着:“疯了?你疯了?”我无视他。
董灿灿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撩了一下垂到胸前的波浪卷发,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自信的笑容。“哎呀,金诚,你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了。
其实也就是一点点盘感啦。”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那扬起的下巴,
骄傲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至于抄底嘛……”她故作深沉地拖长了音调,
“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等一个明确的信号。”“什么信号?”我追问,
像一个最好学的学生。“比如,美联储主席公开宣布,以后美元要用黄金做厕纸。
”她开了个自以为很幽默的玩笑。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奉承的笑声。“哈哈,灿灿姐太幽默了!
”“就是,听灿灿姐的准没错!”我却笑不出来。用黄金做厕纸?那我的这一克,
岂不是连给屁股一个体面的告别都做不到?我强忍着骂人的冲动,继续维持着谦卑的表情。
“受教了,灿一灿姐。那我先去忙了。”我转身,走得潇洒。
仿佛刚才损失的不是我两个月的伙食费,而是六毛钱。一坐回座位,史箴的脑袋就凑了过来。
“你小子可以啊,忍者神龟都没你能忍。”我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脑,
调出了一份空白的Word文档。“忍?”我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你这是?”史箴好奇地看着我的屏幕。只见我在文档正中央,
用最大的字号,加粗,标红,打下了一行字。
《关于董灿灿涉嫌金融诈骗的可行性报告及作案心理分析》史箴倒吸一口凉气。“卧槽,
你来真的?”我没有理他,开始疯狂搜索新闻。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天灾人祸,
能让金价在一分钟内垂直跳水。很快,一条加粗的全球快讯弹了出来。“惊天发现!
NASA确认,编号为‘Midas-2024’的小行星,
其主要构成物质为99.9%的纯金,预计将在三个月后进入地球引力范围!”新闻下面,
是一张模拟图。一颗比月亮还大的金色球体,正拖着璀璨的尾巴,朝蓝色的地球飞来。
我呆住了。史箴也呆住了。整个办公室,在经历了几秒钟的死寂后,彻底炸开了锅。“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黄金变黄土了!”“我的三十万!我的别墅!我的大海!
”哀嚎声此起彼伏。我看着那颗金灿灿的“催命符”,
又看了看我账户里那个鲜红的“-49.99%”。不是,玩这么大吗?
我就是买了一克而已啊!用得着一颗小行星来狙击我吗?!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又“叮咚”一声。还是董灿灿,她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截图上是她的股票账户,
一片翠绿,唯有一支航空航天概念股,红得发紫,涨停了。她又发了一句。“哎呀,
都说了要多元化配置嘛。黄金不行了,我们可以投资开采黄金的工具呀。
”我看着那刺眼的红色,再看看周围哭丧着脸的同事们。一个念头在我脑中升起。这个女人,
绝对有问题!第三章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世界末日的气息。有人在给老婆打电话,
哭诉自己把买房的首付都投进了黄金。有人在疯狂捶打桌子,咒骂着那颗不长眼的小行星。
而我,金诚,作为全公司唯一一个在金价最高点精准入市的“天选之子”,却异常的平静。
因为我已经麻了。六百块,虽然心疼,但不至于让我跳楼。真正让我无法平静的,是董灿灿。
这个女人,太反常了。她昨天精准逃顶,今天又精准抄底了航天股。
这已经不是“盘感”能解释的了。这是预知未来!难道她是重生者?还是拿了什么剧本?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网文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一个掌握了未来信息的人,
在金融市场里呼风唤雨,将众生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我,就是那个被她祭天的倒霉蛋。
“金诚,节哀。”史箴拍了拍我,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没接。我抬起头,
目光穿过哀嚎的人群,再次锁定了董灿灿。她正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悠闲地刷着手机,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与周围的末日景象格格不入。仿佛这一切,
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搞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形成。我清了清嗓子,猛地站了起来。“各位!”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办公室里,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所有人都停下了哀嚎,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办公室中央。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我“扑通”一声,跪下了。不,是单膝跪地。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我刚下单,
还没来得及去金店领取的“一克黄金”的电子凭证截图,高高举起。
我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语气,深情地喊道:“灿灿姐!
”董灿灿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搞蒙了,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地上。“金……金诚?
你这是干什么?”我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向众人,声情并茂地说道:“各位同事,今天,
我亏了。但我亏得心服口服!”“因为我见证了神的诞生!”“灿灿姐,
就是我们投资界的唯一真神!”“她能预知未来,她能点石成金!而我,金诚,
愿意成为神最卑微,也最忠诚的信徒!”对,就是这样,先捧杀!把你捧到天上,
让你下不来台!我看你怎么解释你的“预知未来”!史箴在后面已经捂住了脸,
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同事们则是一脸的匪夷所思。董灿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金诚,你别胡说八道,快起来!”她有些慌了。“不!
我不起来!”我态度坚决,“除非您答应,收我为徒,带我一起发财!”我一边说,
一边用膝盖往前挪了两步,试图抱住她的大腿。只要我没皮没脸,尴尬的就是别人!
董灿灿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我……我不会带徒弟!你快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耍起了无赖。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围了上来,
吃瓜的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就在我们两个拉扯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大老板陈总板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吵什么吵!都当这里是菜市场吗!”陈总扫视一圈,
目光最后落在了单膝跪地的我和一脸惊慌的董灿灿身上。他眉头一皱。“金诚,董灿灿,
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一下。”第四章陈总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西伯利亚的冷空气。
我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扮演一个犯了错的鹌鹑。董灿灿则站在我旁边,脸色煞白,
不停地绞着手指。陈总坐在他的大板椅上,十指交叉,沉默地看着我们,
像一头审视猎物的狮子。完蛋,这下玩脱了。本来想搞个社死现场,
结果把自己搞到老板面前了。不会要被开除吧?我房租还没交呢。过了足足一分钟,
陈总才缓缓开口。“金诚。”“在!”我猛地一抬头,声音洪亮。“你刚才,在办公室里,
搞什么行为艺术?”“报告陈总!”我立正站好,“我是在向董灿灿同志学习!
我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在投资领域的无知和浅薄,而董灿灿同志,
以她超凡的智慧和精准的预判,为我们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我刚才的行为,
是发自内心的求知欲和对人才的崇敬之情!”我一口气说完,脸不红心不跳。
我真是个天才,这都能圆回来。陈总听完,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强忍着笑意。
他转向董灿灿。“董灿灿,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能预知未来?”董灿灿的脸更白了,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我不是……我没有……”“没有?
”陈总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全部门的人都在亏钱,只有你,
不仅精准逃顶,还反手抄底了航天股?”董灿灿浑身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我是听我一个朋友说的……”“朋友?”陈总冷笑一声,“哪个朋友这么神?
介绍给我认识认识?还是说,你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幕消息?”“内幕消息”四个字,
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董灿灿的心上。她终于绷不住了,眼眶一红,带着哭腔说道:“陈总,
我错了!我坦白!”我和陈总都竖起了耳朵。“我……我根本没有什么朋友,
也没有什么内幕消息……”“那你是怎么做到的?”陈总追问。董灿灿咬了咬嘴唇,一跺脚,
豁出去了。“我是蒙的!”“蒙的?”“对!”董灿灿破罐子破摔,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就是个草包!我天天在办公室吹牛,说我赚了多少多少,其实都是假的!
我就是想装个逼,享受一下大家崇拜我的感觉!昨天卖黄金,是因为我信用卡要还款了,
没办法才卖的!买航天股,是因为我看到那个股票代码是‘520’,
今天不是5月20号嘛,我觉得吉利,就随便买了点!我哪知道会这样啊!
呜呜呜……”她说着说着,竟然真的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我目瞪口呆。
卧槽?剧本还能这么走?合着你不是重生者,你是个顶级演员啊!这演技,
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陈总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他看着哭得一抽一抽的董灿灿,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懵逼的我,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他沉默了半晌,挥了挥手。“行了,都出去吧。”“那……陈总,
我……”董灿灿怯生生地问。“你,下不为例。金诚,”他看向我,“你,
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下班前交给我。”“啊?”我傻眼了。凭什么?我是受害者啊!
她装逼,我亏钱,最后还要我写检讨?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俩灰溜溜地走出办公室。
一出门,董灿灿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恨,仿佛要吃了我。“都怪你!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远了。我站在原地,
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啊!第五章写检讨对我来说不是难事。毕竟从小学开始,
我就是这项“文体”的集大成者。我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千五百字,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反思,
深刻剖析了自己在办公室搞个人崇拜的错误行为,
并保证以后一定以建设和谐办公环境为己任。陈总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事就算翻篇了。
但我在公司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我现在有两个外号。一个是“天台战神”,
用来形容我在金价最高点英勇接盘的壮举。另一个是“下跪先锋”,
用来纪念我向董灿灿单膝下跪的“高光时刻”。而董灿灿,虽然“女巴菲特”的人设崩了,
但因为她那番“真情流露”的哭诉,反而博得了不少同情。
大家现在都觉得她是个“爱慕虚荣但心地不坏”的傻白甜。而我,
就是那个把傻白甜逼到墙角,还害得人家在老板面前社死的恶毒男配。我比窦娥还冤啊!
我趴在桌子上,感觉生无可恋。史箴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放了一杯在我面前。“喝吧,
新来的实习生妹妹泡的,据说能提神醒脑。”我闻了一下,一股浓郁的焦糊味。
“这确定是咖啡,不是中药?”“有的喝就不错了。”史箴自己喝了一口,
脸瞬间皱成了苦瓜,“卧槽,真他妈难喝。”他把杯子推到一边,同情地看着我。“兄弟,
想开点。不就是社死嘛,过两天大家找到新的瓜就忘了。”“关键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一拳捶在桌子上,“那个董灿灿,把我坑得这么惨,自己屁事没有,还成了无辜小白花,
凭什么!”“那你想怎么样?你又打不过她,骂也骂不过她。”史箴一句话戳中了我的痛点。
确实,跟董灿灿这种女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算了算了,”我摆摆手,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我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让我心碎的APP。
金价依旧躺在谷底,一动不动。我的那一克黄金,现在只值三百出头了。割肉?不甘心。
留着?看着堵心。我烦躁地把手机扣在桌上。“对了,你那个黄金,取出来了吗?
”史箴突然问。“没呢,有啥用?取出来当耳屎勺都嫌硬。”“别啊,”史箴眼睛一亮,
“取出来,我有用。”“你能有啥用?拿去给你家仓鼠当磨牙棒?”“嘿,你别管。
”史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我最近在研究一个黑科技,正好需要一点高纯度的导体。
黄金,是最好的选择。”我狐疑地看着他。“什么黑科技?”“天机不可泄露。
”他故作高深地摇了摇手指,“你把黄金取出来给我就行,成了,算你一份功劳。
”拉倒吧,就你那三脚猫的物理知识,还黑科技。上次公司电脑坏了,你拆了半天,
最后把显示器电源线插到网线接口里,差点没把整栋楼的电闸给干跳了。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行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反正留着也是个念想,不如给他去祸害。下班后,我直奔陆家嘴国金中心的金店,
凭着电子凭证,领取了那枚承载着我耻辱与血泪的一克金片。金片很小,薄薄的一片,
放在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在灯光下,它依旧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
我叹了口气,把它交给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史箴。“喏,你的黑科技材料。
”史箴如获至宝地接过去,对着灯光左看右看。“啧啧,真漂亮。金诚,你放心,
你的牺牲不会白费的。明天,我将让你见证奇迹!”说完,他揣着金盒子,哼着小曲,
消失在夜色中。我看着他的背影,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第六章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
就看到史箴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兴奋地向我招手。“快来快来!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他把我拉到茶水间。只见茶水间的桌子上,摆着我们公司那台年久失修,
出水比老头撒尿还慢的古董咖啡机。咖啡机被大卸八块,各种零件和电线散落一地。
而史箴手里,正拿着一把电烙铁,和一小截细如发丝的金丝。那金丝,
正是用我那一克黄金拉出来的。我……草!这就是你说的黑科技?
你他妈拿我的黄金,来修这个破烂玩意儿?我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二百八。“史箴!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金丝,“这是黄金!不是铜线!”“我知道啊。
”史箴一脸无辜,“黄金导电性好,延展性强,抗氧化,是做精密电路最好的材料!你看,
这台咖啡机的核心加热模块,就是因为原来的线路老化了,才导致加热效率低下。
我用黄金给它换上,保证药到病除!”他说得头头是道,我听得只想吐血。“一台破咖啡机,
你至于吗?你知不知道这一克黄金多少钱!”“我知道啊,你买的时候六百,现在三百。
”史箴掰着指头算,“但是你想想,如果我把它修好了,全公司的人都能喝上热腾腾的咖啡,
你就是大家的英雄!这点牺牲,值得!”我不想当英雄,我只想我的钱回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行了行了,”史箴把金丝抢回去,
“别婆婆妈妈的,马上就好了。”他不再理我,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电烙铁,
将那根金丝焊接在了咖啡机的电路板上。动作娴熟,神情专注,仿佛不是在修咖啡机,
而是在进行一台精密的心脏搭桥手术。我绝望地靠在墙上,看着我那六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