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把一张银行卡甩在我面前。“苏哲,卡里六十万,拿着滚蛋。”“五十万是你的本金,
另外十万,算我赏你的利息。”他老婆李静挽着他的胳膊,满脸鄙夷。
“别以为我们占你便宜,这家‘浩瀚捞’火锅店,从开业到现在,
全是我跟周浩没日没夜地操心。”“你呢?除了最开始投了点钱,你做过什么?”我笑了。
当初他负债累累,是我拿出准备结婚的全部积蓄五十万,带他开了这家店。店里的核心秘方,
那份独一无二的汤底配料,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用我爷爷留下的老方子改良出来的。
如今火爆全城,日入斗金。我就只值这十万块的“赏钱”?我拿起卡,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周浩在我身后嗤笑:“没用的废物,算你识相。”我没回头。只是抬头,
看向了他们火锅店的正对面。那里,刚好有个旺铺正在招租。第一章走出“浩瀚捞”的大门,
夏日的燥热混着火锅的辛香扑面而来。那股曾经让我充满成就感的味道,
此刻闻起来只觉得恶心。我的头嗡的一声。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大脑,又在下一秒冻结。
好一个过河拆桥。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傻逼?还多给十万,这是打发乞丐呢?
周浩和李静的嘴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苏哲,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哲哥,
等我们发财了,我老婆说了,给你介绍个大美女!”当初借钱时那副声泪俱下的模样,
和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我捏紧了手里的银行卡,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后,店内传来李静娇滴滴的声音。“老公,你看他那怂样,
屁都不敢放一个。”“早就该把他踢出去了,一个甩手掌柜还想分一半的钱,做什么梦呢?
”周浩得意的声音响起:“放心吧老婆,以后这店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等下个月,
我就给你换辆保时捷。”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跟他们争吵?没意义。
对付这种人,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没有去任何地方,就站在马路对面,静静地看着“浩瀚捞”三个烫金大字。
看着一波又一波的食客排着长队,涌进店里。看着周浩和李静像主人一样,
满面春风地招呼着客人。那本该是属于我的荣耀。我的目光,
最终落在了正对“浩瀚捞”的那家空置店铺上。巨大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纸,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旺铺招租”和一串电话号码。地段,无可挑剔。面积,
比“浩瀚捞”只大不小。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第二章电话接通得很快,
一个听起来有些慵懒的女人声音传来。“喂?租铺子?”“对,
我想租‘浩瀚捞’对面的那家。”我开门见山。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意外。
“那家铺子租金可不便宜,一年一百二十万,押一付六。你有这个实力吗?”瞧不起谁呢?
我压着火气,平静道:“钱不是问题,我想现在就看铺子,可以吗?”“行啊,
我正好在附近,十分钟后到。”女人说完便挂了电话。我收起手机,靠在路边的栏杆上,
静静等待。没多久,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店铺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下来。她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美艳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脸。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
“你就是苏哲?”我点点头。她叫林溪月,是这间铺子的业主。她一边开门,
一边随口问道:“看你年纪不大,就想在这黄金地段开店,做什么生意啊?”“火锅。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林溪月的动作顿住了,她回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你没搞错吧?对面就是‘浩瀚捞’,现在全城最火的火锅店。你开在他对面,跟他打擂台?
”“你这是钱多烧的,还是脑子有问题?”我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你就说租不租吧。”林-溪月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她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
“有意思。不过我得提醒你,商场如战场,你这点小身板,别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插了进来。“哟,这不是苏哲吗?怎么,被我们赶出来,
不服气啊?”周浩搂着李静,一脸讥讽地走了过来。他看到我身边的林溪月时,
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到我身上。“怎么?还想在这租铺子?你租得起吗?
”李静捂着嘴咯咯直笑:“老公你别这么说,人家说不定把那六十万全砸进去,
想跟我们拼一拼呢。”周浩轻蔑地摇了摇头,然后对林溪月说道:“美女,
我劝你别把铺子租给他。这人就是个穷光蛋,投了点钱就什么都不管,好吃懒做,
他要是租了你的铺子,不出三个月肯定倒闭,到时候你租金都收不回来。”演,接着演。
把黑的说成白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我冷眼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
心中毫无波澜。林溪月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她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在我跟周浩之间来回移动。我迎上她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用我的店,
让他关门。”第三章我的话音刚落,周浩和李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周浩夸张地大笑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苏哲,你睡醒了没有?就凭你?让我的店关门?
”“你知不知道‘浩瀚捞’现在一天流水多少?你拿什么跟我斗!
”李静也附和道:“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别到时候店没开起来,
先把底裤都赔光了。”周围路过的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那不是‘浩瀚捞’的老板吗?”“对面那小子谁啊,口气这么狂?
”“看样子是闹掰了的合伙人,有好戏看了。”我没有理会这些噪音,只是看着林溪-月。
“铺子,租吗?”林溪月红唇微勾,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浩瀚捞’的汤底,最近是不是换了师傅?
”周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美女,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的汤底一直都是独家秘方,怎么可能换师傅。”林溪月淡淡一笑:“是吗?我上个月吃,
汤底醇厚,鲜麻回甘。昨天去吃,味道寡淡,香料味重得刺鼻,完全是两种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我:“这汤底,是你调的吧?”我心中一动。行家啊。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只是个漂亮房东的女人,竟然能尝出味道的细微差别。我点了点头:“是我调的。
”林溪月的眼神更亮了。“难怪。”她不再看周浩,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和一支笔,
递给我。“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租金一年一百二十万,押一付六。不过,
我追加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我接过合同。“我也投一百万,占股百分之二十。你,
必须是唯一的掌勺人。”林溪月的话,像一颗炸弹。周浩和李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美女,你疯了?你投他?他就是个废物!”周浩急了。林溪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投资,只投‘味道’,不投人品。”“一个连自己兄弟都能背叛的人,
我相信他的味道也长久不了。”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浩脸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又指着林溪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不再犹豫,
翻到合同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林溪月朝我伸出手。我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也烟消云散。复仇的火焰,
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第四章周浩和李静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周浩那怨毒的眼神,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这就破防了?好戏还在后头呢。林溪月带我参观了整个店铺。
两层楼,将近四百平,比对面的“浩瀚捞”大了整整一圈。“装修队明天就进场,
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跟设计师说。”林溪月雷厉风行。“钱不够的话,我投的这一百万,
你先用着。”我看着她,有些意外:“你就这么相信我?”林溪月靠在窗边,
看着对面人声鼎沸的“浩瀚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不相信你,我只相信我的舌头。
”“而且……”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喜欢看以卵击石,最后石头碎了的故事。
”这女人,有点意思。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是连轴转。白天盯装修,
晚上回家研究新的汤底。既然要打,就要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我爷爷留下的那本老方子里,
记载着三种不同层次的汤底。之前给周浩的,只是最基础入门的第一种。这一次,
我要用的是第二种,名为“赤焰”。不仅味道更加霸道,还能根据不同食材,
激发其最深层次的鲜味。装修的动静很大,周浩那边不可能不知道。他开始慌了。
先是派人过来打探我们的装修风格和进度,被林溪月找的保安拦了回去。接着,
他开始在朋友圈和各种本地美食群里带节奏。“听说对面也开了家火锅店,
老板以前是我们店里打杂的,偷了点皮毛就想自立门户,大家千万别上当!
”“真正的‘浩瀚捞’只此一家,谨防山寨!”李静更是每天都在店门口指桑骂槐。
“有些白眼狼,靠着我们家周浩才有了今天,现在居然反咬一口,真是不要脸。”对于这些,
我一概不理。口舌之争,是弱者才做的事情。我要做的,是在开业那天,用味道,
让所有质疑闭嘴。店铺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就叫“归源”。寓意着,正本清源。
也寓意着,我失去的一切,都将从这里,重新归来。第五章距离“归源”开业还有三天。
装修已经进入尾声,古朴典雅的中式风格,配合着明亮的灯光,显得格外有格调。光是门头,
就比对面“浩瀚捞”那暴发户式的烫金大字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周浩的焦虑肉眼可见。
他开始用起了下三滥的手段。这天,我正在后厨调试设备,
负责采购的小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哲哥,不好了!我们之前订好的那批顶级牛油,
供应商说不卖给我们了!”我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不是签了合同吗?
”“他说……他说‘浩瀚捞’的周总,加了三倍的价钱,把他们未来半年的货全都包了!
还说要是卖给我们,就是跟他作对!”釜底抽薪?手段够脏的。
顶级牛ö是“赤焰”汤底的灵魂,没有它,味道至少要差三个档次。
周浩这是想从根子上断了我的路。小王急得满头大汗:“哲哥,这可怎么办啊?没有牛油,
我们开业都开不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别慌,天无绝人之路。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这是我爷爷的老友,
一位隐居在川蜀深山里的香料大师,姓秦。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哪位?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秦爷爷,是我,苏哲。”“哦!是小哲啊!你小子,
多久没给我老头子打电话了!”寒暄了几句后,我说明了来意。秦爷爷听完,
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小哲,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炼的‘金山乌油’,工艺复杂,
产量极低,而且从不对外售卖……”我的心沉了下去。
“金山乌油”是比市面上任何牛油都要高级的炼制油,用一种特殊的乌牛的脂肪,
配合几十种香料,耗时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炼成。它的香气,足以让任何汤底脱胎换骨。
如果能用上它,别说周浩,就算是全国的火锅店,我都有信心一战。我正准备放弃,
秦爷爷却话锋一转。“不过,你爷爷当年于我有救命之恩。这个情,我不能不还。
”“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坛,大概三十斤。你派人来取吧。”巨大的惊喜砸得我有些发懵。
柳暗花明!这就是绝处逢生!我激动地连声道谢。挂掉电话,我立刻安排最信得过的人,
买了当天的机票,直飞川蜀。两天后,当那一小坛散发着异香的“金山乌油”摆在我面前时,
我知道。周浩,输定了。第六章开业当天,天还没亮我就到了店里。
亲自监督着后厨的每一个环节。当第一锅用“金山乌油”熬制的“赤焰”汤底沸腾时,
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后厨。那不是普通火锅的辛辣味,
而是一种醇厚、复合、层层递进的浓香,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厨师们全都惊呆了。
“天呐,哲哥,这是什么神仙汤底?我做了十年火锅,从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我微微一笑。“准备开门迎客吧。”上午十一点十八分,吉时已到。“归源”火锅店,
正式开业。林溪月今天穿了一身火红色的长裙,美得不可方物。她请来了舞狮队,敲锣打鼓,
好不热闹。开业酬宾,全场六折。巨大的优惠力度和之前积累的好奇心,
让门口很快就排起了长队。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就在第一批客人刚刚坐下,
锅底还没端上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哎哟!我的肚子!好痛!
”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黄毛青年突然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紧接着,
他同桌的几个人也纷纷叫嚷起来。“不行了,我也肚子疼!”“你们的食材是不是不干净啊?
吃死人了!”他们这一闹,整个大厅瞬间乱成一团。刚进来的客人犹豫着不敢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