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口本上,突然多出一个陌生名字。备注:儿子。物业和街道办踢皮球,说系统就这样,
改不了。我笑了。他们不知道,这个国家的户籍系统,是我十年前写的。电话那头,
孩子他爹哭得撕心裂肺:“求求你,别……”我挂断电话,轻声自语:“这才只是开始。
”第一章手机震了一下,是“市政服务”的推送。尊敬的陆晏先生,
您的户籍信息已于今日发生变更,请及时确认。我眉头一皱。我独居,父母早已不在,
户籍信息能有什么变更?点开详情,页面跳转。在户主“陆晏”之下,赫然多出了一行字。
关系:子。姓名:张子昂。年龄:六岁。我盯着那个“子”字,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荒谬。
新时代赛博诈骗?还是系统出了BUG?我拨通了户籍所在街道办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很不耐烦:“什么事?”“你好,我叫陆晏,
我的户口上凭空多出来一个儿子,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系统错误。”“叫什么?”“陆晏。
”对方似乎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没错啊,张子昂,你儿子,
六岁。上个月刚迁过来的,你自己办的,忘了?”我自己办的?我冷笑一声:“我单身,
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六岁儿子?我确定我没办过。
”“那我们这边记录显示就是你本人办理的,有亲笔签名的。系统里的记录是最终的,
改不了。你要是再想不起来,就自己去回忆一下!
”“嘟……嘟……嘟……”对方直接挂了电话。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好一个“改不了”。好一个“自己回忆”。我打开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我脸上。
没有登录常规的市政网站,而是调出了一个漆黑的命令行窗口。
键盘在我手下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很快,
一个我十年未曾登录过的后台界面弹了出来。——国家户籍信息管理系统·创世权限。
开发者:Chronos。我的代号。一群蠢货,用着我的东西,还想骑到我头上来。
我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自己的身份证号。户籍变更记录清晰地躺在那里。操作人:城西分局,
王建国。附带的扫描文件里,我的“亲笔签名”龙飞凤舞,模仿得有七分像。更有趣的是,
这个叫张子昂的孩子的原始户籍地,被标注为“信息遗失”。做得还挺干净。
我顺着王建国的操作ID,摸进了城西分局的内部网络。就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一份加密的“特殊人才入学协调”文件被我轻易打开。张子昂的父母,张伟、刘莉,
为了让他能上本市第一实验小学,通过关系找到了王建国,花了一笔“协调费”,
将孩子的户口“挂”在了学区内一个他们认为“最安全”的人名下。那个“安全”的人,
就是我。档案里对我的评价是:独居,无亲无故,职业为自由程序员,社会关系简单,
性格孤僻,是完美的“宿主”。完美的宿主?这是把我当寄生虫的窝了。我笑了。
电脑屏幕上,张伟和刘莉的照片并排显示着,两人满面红光,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我移动鼠标,点开了张子昂的户籍信息页面。国籍:中国。我将光标移动到那两个字上,
然后按下了删除键。取而代之的,是三个鲜红的字母。N/A。系统提示框弹出:警告!
此操作将导致该公民身份信息被永久注销,是否继续?我点了“是”。警告!
此操作不可逆,将触发最高级别警报,是否继续?我再次点了“是”。
你们不是喜欢玩系统吗?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
端起旁边已经凉了的咖啡。接下来,该轮到猎物尖叫了。第二章张伟家的豪华别墅里,
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的庆祝派对。“老公,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下子昂的学位稳了!
”刘莉端着红酒杯,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张伟得意地晃了晃杯中的液体:“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那个叫陆晏的,我查过了,
一个臭写代码的,没爹没妈,拿捏他还不是轻轻松松?把儿子户口放他那,比放谁那都安全。
”刘莉咯咯直笑:“就是,他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一个电话就能让他闭嘴。”就在这时,
张伟的手机响了。是第一实验小学的招生办主任。“喂,李主任,
是不是通知我们去办入学手续了?”张伟语气轻松。电话那头却传来焦急的声音:“张总,
出大事了!你们家张子昂的学籍刚刚被系统自动退回了!”张伟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退回?为什么?”“系统显示……显示您儿子是……是无国籍人士,身份信息无效!
”“什么乱七八糟的!”张伟怒道,“李主任你别开玩笑,我儿子户口都办好了!
”“我没开玩笑啊张总!教育系统和户籍系统是联网的,那边一出问题,
我们这边立刻就有反应!您快去查查吧,不然学位名额就要顺延给下一个人了!”电话挂断,
张伟和刘莉面面相觑,脸上的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回事?不是都搞定了吗?
”刘莉慌了。“别急!”张伟强作镇定,“我给王局打个电话,他肯定能解决。
”电话拨通了王建国,也就是那个王局的手机。“王局,我张伟啊,
我儿子的事……”“张总,你别说了!我他妈快被你害死了!
”电话那头的王建国声音都在发抖,“你们到底惹了谁?
张子昂的户籍信息被最高级别的权限锁死了!别说我,我们整个市局都没人能动!
”张伟懵了:“锁死?王局,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万无一失个屁!
”王建国几乎是在咆哮,“系统刚刚给我发了红色警报,说我涉嫌伪造国家公民信息,
纪委的电话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你们到底把户口挂在谁头上了?
”“一个叫……叫陆晏的程序员……”“陆晏?”王建国在那头重复了一遍,
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张伟的心沉了下去:“王局?”“你们自己解决吧,别再联系我了!
”王建国说完,惊恐地挂了电话。张伟和刘莉彻底慌了神。他们终于意识到,
自己踢到的可能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座冰山。刘莉颤抖着说:“老公,怎么办啊……要不,
我们找那个陆晏谈谈?给他点钱?”张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他电话找出来!
”很快,他们通过某些灰色渠道,拿到了我的手机号。电话打过来的时候,
我正在悠闲地浇花。“喂,是陆晏吗?”张伟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试图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是我。”“我儿子户口的事,是你搞的鬼吧?”他质问道,
“我劝你识相点,立刻给我恢复,不然我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我轻笑一声。
到现在还想威胁我?“哦?是吗?”我的无所谓彻底激怒了他。但没等他发作,
旁边的刘莉抢过电话,声音瞬间变得又哭又闹:“陆先生,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求求你高抬贵手,恢复我儿子的户口吧!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一百万,不,两百万!
”哭声,威胁,利诱。真是精彩的表演。我对着电话,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三个字。
“没兴趣。”然后,我挂断了电话,将号码拉黑。窗外,夕阳正好。我拿起手机,
给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发了条短信。“帮我查一下,‘伟业建设’的税务和贷款,
我要全部资料。”手机屏幕上,张伟的公司Logo显得格外刺眼。这才只是开始。
第三章张伟和刘莉一夜未眠。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找了所有能找的关系,
但得到的回复都惊人地一致:陆晏这个名字,碰不得。张子昂的户籍,谁也解不开。
“我就不信这个邪!”张伟双眼布满血丝,面目狰狞,“有钱能使鬼推磨!给我找,
找全城最好的私家侦探,最好的黑客!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我就不信他没点黑料!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号称“网络幽灵”的黑客接下了这单生意。“张总放心,
天底下就没有我‘幽灵’进不去的网络。一个小时,我把他从小到大的糗事都给你扒出来。
”黑客在视频通话里自信满满。张伟稍微松了口气,仿佛看到了希望。然而,半个小时后。
黑客的视频通话再次弹了出来,但这次,对面的人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张……张总,
这单生意……我做不了,钱我退给你,双倍退给你!求你别说我找过你!”“怎么了?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我……我刚试图定位他的IP,还没开始攻击,
我的所有设备……我工作室里二十多台电脑,在一秒钟之内,全部被烧了主板!全废了!
”黑客的声音都在颤抖。“而且……而且他给我留了一句话。”“什么话?
”黑客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说……‘你,不配’。
”张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与此同时,他聘请的那个私家侦探也打来了电话,
声音同样惊恐:“张总,退钱!我不干了!我刚派人去他小区门口蹲点,结果不到十分钟,
警察就来了,说我们涉嫌危害国家信息安全,把我们的人全带走了!”两条路,全断了。
张伟瘫坐在沙发上,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这已经不是钱和关系能解决的问题了。
他招惹的,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而我,此刻正坐在电脑前,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那是我刚刚随手丢出去的一个“小礼物”。伟业建设,
涉嫌偷税漏税,违规贷款……我将一份整理好的匿名材料,
发给了一个在财经圈小有名气的调查记者。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准备出门吃晚饭。
刚走到楼下,一辆黑色的奥迪A6就停在了我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谄媚又惶恐的脸。
是王建国。第四章王建国从车上连滚带爬地下来,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礼盒。
他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陆……陆先生!”我停下脚步,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事?”“陆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他“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围路过的邻居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演得不错,可惜我不吃这套。“我跟你不熟。
”我淡淡地说道,准备绕开他。“别啊,陆先生!”他一把抱住我的小腿,
鼻涕眼泪都下来了,“是张伟!是张伟夫妇求我办的!他们给了我五十万,
说您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啊!”他一边说,
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奉上:“这里面是两百万!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就当是给您赔罪!求您把我的系统警报解除了吧,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我低头,
看着这个刚才还在电话里对我咆哮,现在却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的男人。
这就是他们信奉的“权力”。脆弱得不堪一击。“两百万?”我笑了,“你觉得,
我缺这点钱?”王建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活命,可以。”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把你从入职以来,所有办过的‘脏事’,收过的‘好处’,牵扯到的每一个人,都写下来。
一份完整的名单,换你一个安稳的退休生活。”王建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知道,
这不是在跟他商量。这是在命令他交出投名状。“我……我写……”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明天早上八点前,发到我的匿名邮箱。”我直起身,“现在,从我眼前消失。
”王建国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钻进车里,一溜烟地跑了。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眼神冰冷。一张网,要收,就要收得干干净净。张伟,刘莉。你们的靠山,
现在是我的刀了。第五章第二天一早,我的匿名邮箱里准时收到了一份长达三十页的文档。
王建国为了活命,倒是很卖力。从一个科员到分局副局长,他这二十年来的“功绩”,
桩桩件件,人名、金额、时间、地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一张以他为中心,
盘根错节的利益输送网络,清晰地展现在我面前。比我想象的还要脏。我花了一个小时,
将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在我的系统里都标记为“待清洗”。然后,
我把目光重新聚焦在张伟的“伟业建设”上。昨天发给财经记者的那点“小料”,
已经在网上掀起了一点小小的波澜。伟业建设的股价开盘就跌了5%。但这还不够。
我调出银行的内部系统,找到了伟业建设所有的对公账户和张伟夫妇的个人账户。
在他们的账户信息旁,我轻轻敲下了一行指令。
触发“反洗钱与金融风险最高级别审查”协议。下一秒,远在城市另一端。
张伟正在公司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应对股价下跌和网络上的负面舆论。
他的财务总监突然面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张……张总!不好了!我们公司所有的银行账户,
还有您和夫人的私人账户,全部被冻结了!”“什么?!”张伟猛地站起来,“冻结?
为什么!”“银行说是……说是接到了央行反洗钱中心的指令,
要对我们进行最高级别的金融风险审查!所有的资金,只进不出!”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这意味着,公司的现金流,断了。员工工资发不出来,供应商的款项付不了,
正在施工的几个项目立刻就要停摆。这对于一个房地产公司来说,是致命的。“不可能!
”张伟拿起电话,吼道,“给我接建设银行的王行长!”几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