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厌倦了城市内卷,我回到爷爷留下的老宅躺平。没想到,隔壁住着一户极品邻居,
偷快递、占车位、毁我花园无恶不作。就在我忍无可忍,对着老宅倾诉满腹委屈时,
这栋百年老宅,好像……活了过来。它用自己的方式,为我筑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也上演了一出好戏。正文:1从格子间辞职,拖着两个行李箱回到爷爷这栋老宅时,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樟木和旧书的味道,阳光透过爬满藤蔓的窗户洒进来,
灰尘在光柱里跳舞。我叫陈屿,二十七岁,大城市里一个被榨干了的普通人。回来,
是为了躺平,更是为了喘口气。这栋带着小院子的老宅,是我最后的避风港。
我花了一周时间,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扔掉了发霉的杂物,给吱呀作响的木门上了油,
还在院子里开辟出一小块地,准备种上我心心念念的多肉和番茄。
生活好像正在朝着岁月静好的方向发展。直到我认识了我的邻居,王强一家。第一次见面,
是在我搬回来的第三天。我正哼着歌,费力地把一个旧沙发往外搬,
一个中年男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他身材微胖,头发有点稀疏,
脸上挂着一种过分热情的笑。“小兄弟,新搬来的?”我点点头,擦了把汗,“嗯,
这是我爷爷的房子,我回来住。”“哦哦,陈大爷的孙子啊!我叫王强,就住你隔壁。
”他指了指旁边那栋崭新的三层小楼,“以后就是邻居了,有事吱声!”我对他印象不错,
觉得乡里乡亲的,挺有人情味。我还主动递了根烟过去。他没接,摆摆手,
眼睛却一直盯着我那个旧沙发,“这沙发……不赖啊,实木的吧?扔了多可惜。
”“有点旧了,而且占地方。”我实话实说。“别啊!”他一拍大腿,“扔了也是扔,
不如……先放我那儿?我家客厅正好缺点东西。”我愣了一下。这话说得,
好像这沙发天生就该是他家的一样。但我这人,脸皮薄,不太会拒绝人。
想着反正也是要扔的,就点了头。“行,那你搬过去吧。”“好嘞!”王强喜笑颜开,
立马喊他老婆和儿子出来,三下五去二就把沙发抬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很快又安慰自己,算了,一个旧沙发而已,
邻里之间,别太计较。可我很快发现,我的“不计较”,在王强一家眼里,
约等于“好欺负”。2我的噩梦是从快递开始的。为了方便,
我网购了一套德国进口的工具箱,准备好好修缮一下院子里的篱笆。物流显示签收,
门卫室却说没有。我正纳闷,王强的婆娘,李桂芬,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看见我,
扬了扬下巴。“找快递呢?你那个大箱子,我帮你拿回来了,放我们家门口了,自己去拿吧。
”那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是我的上级在给我下达指令。我压着火气,走到他家门口。
我的快递箱子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封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王强的儿子,王小虎,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
正拿着一把崭新的扳手在手里把玩。那扳手,我一眼就认出来,是我那套工具里的。
“这是我的东西。”我指了指他手里的扳手。王小虎翻了个白眼,把扳手往身后一藏,
“谁说的?我爸给我买的!”“你爸给你买的?”我气笑了,“我箱子里的东西,
怎么就成你爸给你买的了?”这时,李桂芬从屋里走出来,一把将王小虎护在身后,
像只护食的老母鸡。“嚷嚷什么?不就一个破扳手吗?孩子看着喜欢,玩玩怎么了?
你一个大男人,跟个孩子计较,你好意思吗?”我指着被拆开的箱子,“私拆别人快递,
还拿里面的东西,这不叫‘玩玩’,这叫偷。”“偷?”李桂fen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话别说那么难听!我们家小虎看得上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再说了,不就一个破扳手,
值几个钱?至于吗你?”她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甩在我脚下。“喏,赔你!
够了吧?真是的,一点邻里情分都不讲,跟你爷爷比差远了!
”我看着地上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我没错”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捡那十块钱,也没再跟她争辩。因为我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我默默地搬回我的工具箱,清点了一下,少了一把扳手,一把钳子,还有一卷电工胶带。
那天晚上,我对着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我以为逃离了城市的尔虞我诈,就能找到一片净土。没想到,乡村的“人情世故”,
比写字楼里的PPT和KPI,更让人窒息。事情还在继续恶化。我的车位,
成了王强家的专用车位。每次我开车回来,他的那辆白色SUV,
都稳稳地停在画着我院门牌号的格子里。我找他理论。他叼着烟,靠在车门上,一脸无所谓。
“小陈啊,你看看,你这院子这么大,车直接开进去不就行了?非要停外面干嘛?
我这不也是为了方便嘛,就停一下,你下班回来,我肯定就开走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占我车位,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可他从来没有在我回来之前开走过。
我只好把车停在几百米外的小巷子里,再走回来。我的花园,成了王小虎的游乐场。
我辛辛苦苦种下的多肉,被他用小木棍戳得面目全非。刚长出嫩芽的番茄苗,被他一脚踩断。
我去找李桂芬。她正嗑着瓜子看电视,眼皮都没抬一下。“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的,
你跟他计较什么?再说,不就几棵破草吗?回头我让你王叔叔去菜市场给你买几斤番茄,
不比你种的好?”我看着她吐出的瓜子皮,像雪花一样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是在跟一群无法沟通的生物,试图讲逻辑。最让我崩溃的,是爷爷留下的那把摇椅。
那是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爷爷总是抱着我,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给我讲故事。
摇椅有些旧了,一条腿有点松动。我正准备找工具修一修。结果第二天,摇椅不见了。
它出现在了王强家的阳台上。王强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晃晃悠悠,喝着小茶。
我冲到他家楼下,仰着头,声音都在发颤。“王强!你把我摇椅还给我!
”他从阳台上探出头,眯着眼看了我一下。“哟,小陈啊。这椅子不错,坐着挺舒服。
你反正也不用,我帮你用用,省得放坏了。”“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我知道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陈大爷的东西,就是好。结实。”那一刻,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我不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但在那一瞬间,
我真的想冲上去,把他从那把摇椅上拽下来。但我没有。我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我转身,回到我的老宅,重重地关上了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我缓缓滑坐在地。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我看着墙上爷爷的黑白照片,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爷爷……”我哽咽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对不起……我守不住这个家……”“他们欺负我,他们抢我的东西,
他们占我的地方……”“我该怎么办……这房子,连这个家,
都好像不再是我的了……”我把头埋在膝盖里,压抑地哭着。我没有注意到,
当我的眼泪滴落在脚下那块老旧的木地板上时,地板的纹路,似乎轻轻地闪烁了一下。
整个屋子,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悠长的叹息。就像一个沉睡已久的老人,被吵醒了。
第二天,怪事发生了。我被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吵醒。我迷迷糊糊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只见王强正站在他的白色SUV旁边,一脸烦躁地按着喇叭。他的车,还停在我的车位上。
但有点不一样。车子的四个轮子,全都陷进了地里。不深,也就陷下去一半,
但足以让车子动弹不得。我那个车位,是水泥地,坚硬无比。怎么会陷下去?
王强绕着车子转圈,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一会儿说是豆腐渣工程,
一会儿又怀疑是有人故意搞破坏,眼睛还不时地往我这边瞟。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打着哈欠,去院子里给我的番茄苗浇水。那些被王小虎踩断的番茄苗,
居然……奇迹般地直立了起来,甚至比之前长得更精神了。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王强折腾了一上午,叫来了拖车,才把他的宝贝车子给拖出来。车位上,
留下了四个清晰的轮胎印。但诡异的是,等拖车一走,那四个印子,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慢慢地……平了。水泥地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站在院子里,目睹了这一切,
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想明白,
李桂芬的尖叫声就从隔壁传了过来。“哎哟!我的手!哪个天杀的把门把手弄这么烫!
”我探头一看,李桂fen正甩着手,在她家门口跳脚。他家那个崭新的不锈钢大门,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可她就是碰不得。一碰,就像摸到了烧红的烙铁。
王强不信邪,走过去试了试。“嘶——”他猛地缩回手,烫得直咧嘴。“他娘的,见鬼了!
”夫妻俩围着自家大门,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想进又进不去。我看着这一幕,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这栋老宅。
难道……一个荒诞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冒了出来。我决定试一试。中午,我故意打开院门,
把那盆被王小虎戳得不成样子的多肉,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我躲在窗帘后面,
悄悄观察。果然,没过多久,王小虎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出现了。
他鬼鬼祟祟地溜到我的院门口,看到那盆多肉,眼睛一亮,捡起一根小树枝,就想故技重施。
就在他的树枝即将碰到多肉的一瞬间——“嗖!”院子角落里,我用来浇水的皮管子,
像一条活过来的蛇,猛地抬起头,一股强劲的水流,精准地喷向王小虎。“啊——!
”王小虎被浇了个透心凉,尖叫着扔掉树枝,哭着跑回了家。我站在窗后,惊得目瞪口呆。
自动浇水系统?我可没装那玩意儿!那根水管,此刻又软趴趴地垂在地上,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可王小虎湿透的衣服和狼狈的哭声,都在告诉我,
那是真的。我慢慢地走到院子里,蹲下身,轻轻地抚摸着那根水管。冰凉的,普通的橡胶管。
我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老宅。阳光下,它安静地矗立着,斑驳的墙壁上,
爬山虎的叶子绿得发亮。我忽然明白了。不是我。是它。是这栋房子。它听到了我的哭诉。
它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这个认知,让我既觉得荒谬,又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安。
我不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有一个……了不起的盟友。王强一家,
显然没有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对手”。他们只觉得最近倒霉透了。
王强想从我家院墙上翻过去“借”梯子,结果刚爬上去,
墙头一块老旧的砖头就“意外”松动,砸在了他的脚上。不重,但足够他疼得龇牙咧嘴。
李桂芬想趁我不在家,来我菜地里“摘”点自己长出来的黄瓜,结果刚伸手,
就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马蜂蜇了满头包。王小虎再也不敢靠近我的院子。
他说我院子里有鬼,一进去就会被水喷,被球砸。他的足球,只是滚到了我的院门口,
再想去捡,那球就像长了腿,自己“滚”上了马路,被一辆路过的卡车,压成了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