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江城,一个只想过安生日子的小市民。搬进新家,本以为是幸福的开始,
却遇上了视规则为无物的恶邻。他想强占公共天台,把我当软柿子捏,
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他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用他们引以为傲的“规则”,
为他们亲手掘好坟墓。1搬进“静安苑”那天,阳光很好。我花光了半辈子积蓄,
才在这座拥挤的城市里,买下这套顶楼的房子。吸引我的,除了房子本身,
还有那片属于顶楼两户共用的天台。前业主是个爱花草的人,把天台打理得像个小花园,
绿意盎然。我叫江城,三十出头,没什么大志向,就图个清静。我正哼着小曲,
把最后一盆多肉搬上天台,准备给它们安个新家,一个油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哟,
新来的?”我回头,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穿着真丝睡衣,戴着大金链子,
正靠在通往天台的门框上,手里夹着雪茄,居高临下地打量我。他身边的女人,画着浓妆,
一脸的嫌弃。“你好,我刚搬来,住1801。”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男人没接话,
而是用下巴指了指我脚边的花花草草。“这些东西,找个时间清理一下。”我愣了一下。
“清理?”“对,清理。”他吐出一口浓烟,烟灰飘落在我刚擦干净的地上。“这地方,
我要封起来,做个阳光房。喝茶,打牌,多好。”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眉头皱了起来。“这天台是公共区域,房产证上写得很清楚,18楼两户共用。
”男人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年轻人,书读多了吧?死脑筋。
什么共用不共用的,我姓王,叫王福,住你隔壁1802。这栋楼,物业经理是我小舅子。
我说这地方归我用,就归我用。”他身边的女人也开了口,声音尖锐:“就是,
你一个单身汉,要这么大天台干嘛?养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招虫子。
我们老王要做阳光房,那是提升整栋楼的档次,你该感谢我们才对。”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心里的火气慢慢升腾。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把无理当道理,把特权当规矩的人。
“不好意思,我不同意。”我把那盆多肉放在石桌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天台,
有我的一半。你想用,可以,把你那一半封起来。我的这一半,我要种花。
”王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敢当面顶撞他。
“小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他把雪茄往地上一扔,用皮鞋碾了碾。
“我再跟你说一遍,这地方,我要了。你要是识相,就自己把东西搬走。
要是不识相……”他向前一步,肥硕的身体带着一股压迫感。“……以后在这儿,
我让你住得不安生。”我看着他,没说话。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不屑,
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一个没钱没势的软蛋,吓唬一下就怂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平静地开口:“王先生,我们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没必要搞得这么僵。天台的事,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考虑?我考虑你个头!
”他爆了粗口,“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这些破烂要是不从我眼前消失,
我就帮你扔下去!”说完,他拽着他老婆,转身“砰”地一声摔上了门。我站在原地,
看着被他踩灭的雪茄,还有地上那个清晰的鞋印。安静的生活,看来是泡汤了。
我没有立刻和他争吵。对付这种人,情绪是最低级的武器。他们享受的,
就是看到你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默默地把地上的烟头扫进垃圾桶,
然后拿出手机,对着整个天台,仔仔细细地拍了一圈照片。从每一盆花草,到每一块地砖,
再到王福刚才扔烟头的那个位置,都留下了清晰的影像。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屋里,关上门。
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有再上天台,也没有去找王福理论。隔壁很安静,
仿佛那天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第四天早上,
我被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吵醒。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我心里一沉,立刻冲上天台。
眼前的景象让我血压飙升。天台的入口处,堆满了水泥、沙子和砖块,几乎堵死了通道。
两个工人正在天台中央拉尺子,比比划划。我的那些花草,被粗暴地堆在角落,
好几盆已经摔碎了,泥土和残枝败叶洒了一地。王福穿着一身休闲装,背着手,
像个监工一样站在旁边,看到我上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小子,醒了?我说了,
你不搬,我帮你。”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王福,你这是私自动工,违章搭建!”“违章?哈哈!”王福笑得更猖狂了,
“我小舅子就是物业的头儿,谁敢说我违章?我告诉你,今天这阳光房,我还就盖定了!
你能拿我怎么样?去告我啊?”一个工人走过来,点头哈腰地问:“王总,这线拉好了,
可以开始砌墙了吗?”“砌!给我往结实了砌!”王福大手一挥,满脸的不可一世。
我看着那些被毁掉的花草,那是我花了好几年心血养的。其中一盆君子兰,叶片已经断裂,
那是朋友送我的乔迁礼物。怒火在胸中燃烧,但我知道,现在冲上去和他打一架,
正中他的下怀。他有的是办法把事情搅浑,最后吃亏的还是我。我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王福看见了,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地走到镜头前。“录,随便录!多录点,
给你自己留个念想。以后这地方,可就没你的份了。”他拍了拍工人的肩膀,“干活麻利点,
中午我请大家吃大餐!”工人们哄笑起来,电钻声再次响起,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为力。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默默地录下了所有证据。他嚣张的嘴脸,堆积如山的建材,
被毁坏的花草,以及已经开始动工的痕迹。然后,我转身下楼。他以为我认怂了,
背后传来他得意的笑声。他不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回到家,我关上门,
隔绝了外界的嘈杂。我没有报警,也没有去找物业。我知道,对于王福这种人来说,
这些常规手段根本没用。他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就说明他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物业是他小舅子,警察来了,最多也就是个邻里纠纷,调解一下,不痛不痒。我要的,
不是调解。我要他,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打开电脑,冲了一杯浓咖啡。
我以前的工作,是做风险评估和危机处理的。说白了,就是专门在规则的缝隙里,
找出对方的死穴。我首先登录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网站,输入我们小区的地址,
调出了原始的建筑规划图纸。图纸上清清楚楚地标明,
顶楼天台属于公共消防通道和避难空间,任何形式的永久性构筑物都属于违法。接着,
我查阅了《城市建筑消防安全管理规定》。
其中一条明确指出:严禁在消防通道、安全出口、屋顶平台等区域堆放杂物、设置障碍物。
违者,不仅要强制拆除,恢复原状,还要处以罚款。然后,
我打开了业主论坛和小区的微信群。
王福的老婆正在群里洋洋得意地炫耀:“我们家老王准备在楼顶弄个阳光房,
以后大家可以上来坐坐,打打牌,也算是为小区做贡献了。”下面一堆附和的声音。
“王哥威武!”“王嫂大气!”“以后有地方搓麻将了,谢谢王哥王嫂!”这些人,
要么是想巴结王福,要么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没有一个人提到“违章”、“安全”这些词。我冷笑一声,把这些聊天记录也截了图。最后,
我找到了物业公司的全称,
以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联系方式和投诉渠道。一整个下午,
我都在做这些事情。搜集证据,查找法条,整理材料。咖啡喝完了三杯,
桌上铺满了打印出来的文件,每一条关键法条,我都用红笔做了标记。傍晚时-候,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物业,也不是打给110。
而是打给了市消防救援支队的举报热线。“您好,我要举报。静安苑小区A栋18楼楼顶,
有人堵塞消防通道,私自搭建建筑物,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
”我用的是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声音也刻意做了处理。电话那头,工作人员立刻记录下来,
语气严肃:“先生您放心,我们会立刻派人核查。”挂了电话,
我又打开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网上举报平台,
将我准备好的所有材料——包括建筑图纸、现场照片、视频,以及相关的法律条文,
打包成一个文件,匿名上传。举报内容:违章搭建,侵占公共空间。做完这一切,
我打开了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丰盛的晚餐。王福,你喜欢玩,我就陪你好好玩。
你以为有钱有关系就了不起,我会让你知道,在真正的规则面前,你什么都不是。第二天,
我特意请了一天假。上午九点,一辆印着“消防监督”字样的红色车辆,
准时出现在了小区门口。我站在窗边,看着两名穿着制服的消防监督员在保安的带领下,
径直走向我们这栋楼。没过多久,楼上传来了王福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夹杂着消防监督员义正言辞的训诫。“谁?是谁他妈的举报的?”“王先生,请你冷静!
我们是依法办事!这里是消防通道,你堆放这么多建材,还想砌墙,这是严重违法行为!
”“我……我这是为了小区好!美化环境!”“美化环境也不能堵塞生命通道!
万一发生火灾,整栋楼的人往哪跑?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能想象到王福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大约半小时后,消防监督员下楼了,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紧接着,物业经理,也就是王福的小舅子,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
“姐夫!这……这怎么回事啊?消防队直接下了整改通知书,要求三天内必须清理干净,
不然就要强制执行,还要罚款!”“我怎么知道!肯定是那个1801的小子搞的鬼!
”王福的怒吼声穿透了墙壁。“那……那现在怎么办?这罚款可不是小数目啊!”“拆!
还能怎么办!先把东西给我弄下去!妈的,等我查出来是谁,我弄死他!
”叮叮当当的拆除声很快响起,比施工时还要热闹。我泡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心情格外舒畅。这只是开胃菜。下午两点,规划局的电话打到了物业管理处。
我特意下楼“散步”,正好听到物业经理在电话里点头哈腰,冷汗直流。“是,是,
我们工作失职,没有及时发现。我们立刻整改,立刻恢复原状!保证,
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挂了电话,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我装作路过,
好奇地问:“李经理,出什么事了?看你脸色不太好。”他抬头看到我,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就是上面检查,工作上有点小疏漏。
”他当然不会怀疑到我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软柿子”身上。在他和王福的认知里,
我只会忍气吞声,或者去物业哭诉。像这种直接捅到市级主管部门的操作,
根本不符合我的人设。傍晚时分,天台上的建材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那些被摔坏的花盆,也被物业派人打扫了。王福一天都没出门。我猜,
他正在家里发无能的狂怒。我悠闲地走上天台,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虽然损失了几盆花,
但看着恢复原状的天台,我觉得值了。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告一段落。
但我低估了王福的无耻,也高估了他的智商。风平浪静了大概一个星期。这期间,
王福一家见到我就像见了鬼,要么绕道走,要么恶狠狠地瞪我一眼,但没再敢主动挑衅。
天台恢复了宁静,我又补种了一些新的花草。我天真地以为,他已经吸取了教训。
直到那天晚上,小区业主群里突然炸了锅。王福的老婆,那个叫刘琴的女人,
在群里发了一长串语音,哭哭啼啼,声泪俱下。“各位邻居,我要曝光一个人!
我们家老王好心好意想为大家做点事,美化一下天台,结果被人恶意举报,还被罚了款!
现在那个人,又在背后搞小动作!”紧接着,她甩出几张照片。照片上,
是她家那辆白色宝马车的车身上,被人用红油漆喷了几个大字:“欠债还钱”。“大家看看!
这就是我们家对门的那个1801干的!除了他还有谁?他就是个心理变态!
表面上装得文文静静,背地里这么阴险!这种人住在我们小区,大家晚上睡得着觉吗?
”群里瞬间沸腾了。“天啊,太可怕了吧!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1801的业主出来说句话啊!”我看着手机屏幕,气得手都在抖。我一整天都在家里,
根本没出过门,怎么可能去喷他家的车?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我立刻在群里回复:“我没有做过。请你拿出证据。”刘琴秒回:“证据?还要什么证据?
整个小区就你跟我们家有矛盾!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敢不敢出来当面对质?
”王福也跳了出来:“小子,别装了!有种做没种认是吧?你给我等着,我已经报警了!
等警察来了,看你怎么狡辩!”一时间,群里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我。“太过分了,
有矛盾也不能这样啊。”“是啊,这都算损坏他人财物了。”“年纪轻轻的,
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我看着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只觉得一阵冰冷。这就是人性。
他们不关心真相,只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享受谴责他人的快感。我没有再在群里争辩。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们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我是凶手。我关掉手机,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福报警了?很好。他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拖下水,让我身败名裂。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他以为这是将军,却不知道,他走的,
是一步臭棋。我打开电脑,调出了我安装在猫眼上的智能摄像头的录像。从昨天晚上到今天,
所有经过我家门口的影像,都清清楚楚。然后,我拨通了110。“您好,我要报警。
静安苑小区的王福、刘琴夫妇,在业主群内公然诽谤我,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另外,
关于他们车辆被喷漆一事,我怀疑是他们自导自演,意图栽赃陷害。我手上有证据。
”警察来得很快。王福和刘琴大概没想到,我非但没怕,反而主动报了警。
当两名警察敲响我家的门时,隔壁的门也开了。王福夫妇俩一脸“看你怎么死”的表情,
簇拥着另外两名警察,堵在门口。“警察同志,就是他!就是他喷了我家的车!
”刘琴指着我,声音尖利。“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带头的警察比较年轻,
但眼神很锐利。“我们两家前几天刚吵过架!不是他还能有谁?”王福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