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我一个实习生，毁了公司千万项目？”总监李伟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滚！”全公司看我笑话，女神同事苏以菲也投来鄙夷的目光。
我默默收拾东西，转身出门。一群蠢货，错把钻石当垃圾。手机响起，对面是项目甲方，
那个身价千亿的科技巨头。他语气恭敬又焦急：“米达斯先生，他们竟敢把您开了？没您，
这项目我宁可不做了！”第一章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昂贵的香氛也掩盖不住那股名为“尴尬”的酸腐气息。主位上，
星辉传媒的赵总脸色黑如锅底。他对面，坐着的是这次价值五千万项目的甲方，
“量子跃迁”的代表团队。为首的男人叫王海，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赵总，
这就是你们星辉传媒号称业界顶尖的创意？”王海将那份打印精美的PPT推到桌子中央，
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恕我直言，这种水平的方案，我公司刚毕业的实习生，
闭着眼睛都能做得比这好。”“毫无新意，毫无灵魂，
完全没理解我们‘创世纪’计划的核心！”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赵总和创意总监李伟的脸上。李伟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此刻像是借来的戏服，让他坐立难安。这个项目是他力排众议，
亲自操刀的。为了抢功，他把我耗费半个月心血做出的原始方案扔进了碎纸机，
换上了他自以为是的“杰作”。现在，杰作变成了废纸。赵总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剐了过来，
李伟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找到了方向。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
精准地定格在角落里负责端茶倒水和记录的我——陈渊。“王总，赵总，非常抱歉！
”李伟猛地站起来，一脸的痛心疾首。“这次的方案之所以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是因为我们的基础数据出了问题！”他一把从我桌上抓起一沓资料，狠狠摔在桌上。
“实习生陈渊！你负责整理的竞品分析报告，里面有大量错误和过时的数据，
严重误导了我们团队的创作方向！”哦？开始了，传统艺能之甩锅。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错愕和慌乱。整个会议室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
有鄙夷，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尤其是李伟的狗腿子张浩，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几乎咧到了耳根。我身边的苏以菲，我们部门公认的女神，也皱起了好看的眉，
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不靠谱。李伟见我“慌了”，
更加来劲，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一个最基础的数据整理都做不好！
你知道因为你的失误，公司会损失多大的项目吗？你知道这五千万对公司意味着什么吗？
”他声色俱厉，仿佛我就是那个毁掉了一切的罪人。“就因为你一个实习生，
毁了公司千万项目！”“赵总，我认为，这种不负责任的员工，我们公司不能留！
”赵总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现在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能对甲方交代的替罪羊。
而我，一个无足轻重、毫无背景的实习生，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李总监说的是真的？
”赵总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废话，当然是假的。但你需要一个台阶，
我就给你一个。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我……”这副懦弱的样子，彻底坐实了我的“罪名”。
李伟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赵总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你，现在就去人事部办手续。
”他又转向王海，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微笑：“王总，您看，是我们用人不察。
我们内部一定会严肃处理，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王海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李伟，没说话。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李伟却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转向我，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宣布了对我的最终审判。“陈渊！你被开除了！现在，
立刻，滚！”“滚出我们星辉传媒！”声音在巨大的会议室里回荡。
所有人都像看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看着我。张浩甚至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苏以菲轻轻叹了口气，别过头去，似乎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我没有争辩，
没有怒吼，也没有求饶。跟一群即将被淘汰的蠢货，有什么好说的？
我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对着赵总和王总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在全公司的注视下，
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会议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了里面李伟谄媚的声音。
“王总，您放心，三天！不，两天！我们一定给您一个全新的，让您满意的方案！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两天？没有我，别说两天，就是两年，
你们也拿不出“创世纪”真正需要的东西。因为那个核心创意，
那个能让“量子跃迁”的创始人马董都拍案叫绝的灵魂，已经被你们亲手……扔进了碎纸机。
第二章我的工位在角落，东西不多，一个马克杯，几本书，还有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
我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周围的同事们投来各色目光，窃窃私语。“真惨，
实习期最后几天被开除了。”“惨什么？自己工作不认真，害公司丢了那么大的单子，
没让他赔钱就不错了。”“就是，李总监真是倒了血霉，被这种猪队友坑了。”“活该，
平时看他闷不吭声的，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个草包。”这些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无所谓，一群连基本判断力都没有的木偶而已。张浩抱着胳膊，
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哟，陈渊，被开除了啊？啧啧啧，真是可怜。
”他脸上挂着虚伪的同情，眼里的幸灾乐祸却快要溢出来。“早就跟你说了，在职场，
光会埋头干活是没用的，得会做人。你看你，得罪了李总监，现在滚蛋了吧？”我没理他，
继续把书装进纸箱。我的无视似乎激怒了他。他一脚踢在我的纸箱上，几本书散落出来。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
不带任何情绪。张浩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恼羞成怒。“看什么看？一个被开除的废物，
还敢瞪我？信不信我……”“张浩，够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苏以菲走了过来，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是办公室里最亮丽的风景线。
她看了看地上的书，又看了看我，眉头微蹙。“别在这丢人现眼。”她对张浩说。
张浩撇撇嘴，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还是走开了。苏以菲弯腰，帮我捡起地上的书。
一本是《广告狂人》，另一本是《定位》。“你也看这些？”她有些意外。我点点头，
接过书，放回箱子里。“陈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语气带着一丝过来人的优越感，“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职场就是这样。有时候，
能力不是最重要的。”“你太独了，不懂得团队合作，也不懂得和领导沟通。这次的事情，
就算李总监有不对，但你作为下属，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责任？我唯一的责任，
就是高估了你们的智商和职业道德。我内心吐槽，嘴上却淡淡地说：“你说的对。
”我的顺从让她有些意外，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职场箴言”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我，
这个平时毫不起眼的实习生，此刻平静得有些反常。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甚至没有一点悲伤。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总之……以后吸取教训吧。”她最后说，“社会很现实，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脚踏实地一点，找份安稳的工作。”说完，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
开始忙碌起来。仿佛跟我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她宝贵的时间。在她看来，我的人生，
已经注定是失败的。我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说得对，
我们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抱着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待了三个月的地方。
窗明几净，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像精密的零件，在名为“星辉传媒”的机器上疯狂运转。
可惜，一台即将报废的机器。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身后，
是无数道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我不在乎。走出星辉传媒大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掏出手机。屏幕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我随手删掉。
清净了。我刚把手机揣进兜里，它就固执地再次响了起来。还是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显示是本地。我皱了皱眉，随手接起。“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是一个我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声音。一个足以让整个科技圈都为之震动的声音。
“米达斯先生？”对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愤怒。
“他们……他们竟然真的把你开了？”我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把纸箱放在脚边。“马董，
”我淡淡地开口，“消息挺灵通啊。”电话那头的，正是“量子跃迁”的创始人兼CEO，
被誉为“科技狂人”的马东。一个跺跺脚，能让整个行业抖三抖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
知道我“米达-斯”这个代号背后真实身份的人。第三章“灵通个屁！”电话那头，
马东的咆哮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这位平日里在财经峰会上谈笑风生、指点江山的千亿巨头，
此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暴跳如雷。“我他妈刚收到王海的报告！
他说星辉传媒那帮蠢货，把你当成替罪羊给开了！”“米达斯！你可是米达斯啊！
广告界的传奇！那个点石成金的神！”“你去他妈一个破公司当实习生，
是他们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他们不把你供起来，还敢开除你？”马东气得语无伦次。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在自己那间能俯瞰全城的办公室里，像一头困兽一样走来走去。“冷静点，
马董。”我语气平静，“我现在不是挺好吗？刚好落得清闲。”“清闲个屁！
”马东的声音又高了八度，“‘创世纪’计划马上就要全球发布，宣传方案是重中之重！
我把这个项目交给星辉，就是因为你说你在那体验生活！”“我指名道姓，
要的是‘米达斯’水准的创意！结果他们给我看了一坨屎！还把你这个正主给踢了！
这他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我笑了笑，没说话。当初之所以选择来星辉传媒实习，
一方面是想从最底层看看这个行业的现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星辉在业内的口碑还算不错，
马东也信得过。我化名陈渊，隐藏了“米达斯”的身份，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好创意。
谁能想到，会遇上李伟这种急功近利、颠倒黑白的蠢货。“米达斯先生，
”马东的语气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不管你和星辉之间发生了什么。‘创世纪’的宣传，我只认你的方案。
”“就是你之前通过匿名邮件发给我的那个初版方案，对吗？”我问。“对！就是那个！
那才是‘创世纪’的灵魂！”马东斩钉截铁地说，“星辉今天给我的那个，
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
我听到了马东冰冷而决绝的声音。“我已经让王海通知赵德胜了。”赵德胜，
就是星辉传媒的CEO，赵总。“我给他24小时。”“24小时之内，
我必须在量子跃迁的会议室里，看到你那份完整的、未经任何人修改的原始方案。”“而且，
必须由星辉传媒的人，亲自送到我面前。”我挑了挑眉。哦？这是要逼着星辉那帮人，
把扔掉的垃圾再捡回来？有点意思。“如果他们做不到呢？”我问。“做不到？
”马东冷笑一声，“那星辉传媒就可以从我的供应商名单里永久消失了。而且，
我会让整个行业都知道，他们是如何把一个价值五千万的合约，
变成一个价值五千万的笑话的。”“还有，”马东补充道，“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
哪怕是跪着去求，也必须把你请回去。如果我看不到你，就算他们拿来了方案，
这合约一样作废。”“马董，你这是在给我拉仇恨啊。”我无奈地笑了笑。
“我就是要给你出这口气！”马东的语气理直气壮，“敢动我马东看上的人，
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米达斯先生，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看一出好戏就行了。
”“等这件事了了，我亲自登门，咱们把酒言欢。”挂掉电话，我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24小时。对于此刻沾沾自喜的李伟，和焦头烂额的赵总来说，
注定会是极其漫长的一天。我站起身，拎起那个象征着我“失败”的纸箱，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观澜一号。”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脚边破旧的纸箱，
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观澜一号，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一套平层，价值上亿。
他大概是把我当成去那里送快递或者做家政的了。我没解释。是时候，
从实习生陈渊的身份里，短暂地抽离出来了。回到那个属于“米达斯”的世界。而另一边，
星辉传媒的赵总办公室里，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第四章“你说什么？！王海刚走，
量子跃迁的法务函就到了？”赵德胜看着自己的秘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办公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法务函，措辞严厉，冰冷得像一块铁。
作意向、贵司创意方案存在严重欺骗性、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赵德胜的神经上。五千万的合同，就这么飞了？不仅飞了，
还要背上一个“欺骗”的罪名？这要是传出去，星辉传媒以后还怎么在行业里立足！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李伟推门而入，脸上还挂着邀功似的笑容。“赵总，
您找我？是不是要商量一下庆功宴的事？这次虽然有点波折，但总算是……”“庆功？
”赵德胜猛地抓起桌上的法务函，狠狠砸在李伟脸上，“你他妈还有脸跟我提庆功？
”纸张边缘划过李伟的脸，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懵了。“赵……赵总，
这……这是怎么了？”“你自己看！”李伟捡起地上的法务函，只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不可能啊！王总走的时候，不是已经默认给我们机会了吗？
怎么会……”“机会？”赵德胜气得发笑，“人家那是看猴戏！
看我们公司内部怎么把一头蠢猪当成将才，把一个天才当成垃圾！”“我问你，李伟！
你今天拿出来的那个方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跟之前我们内部评审时看到的初版，
完全不一样？”李伟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我……我是觉得初版方案太保守了，
所以……所以做了一些优化和创新……”“优化？创新？”赵德胜指着法务函，
“这就是你优化的结果？人家甲方直接说我们的东西是垃圾！是欺骗！”“我再问你！
”赵德胜一步步逼近，眼神像要吃人，“陈渊那个实习生，他整理的数据真的有问题吗？
你敢对天发誓吗？”李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他这副样子，
赵德胜什么都明白了。为了抢功，把下属的方案毙掉，换上自己的垃圾，最后出了事，
再把责任推给那个被你欺负的下属。好啊，李伟，你这套玩得真溜啊！
赵德胜气得心口都在疼。他一脚踹在李伟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废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就在这时，赵德胜的私人手机响了。是王海打来的。
赵德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接起电话，脸上瞬间堆满了谦卑的笑容。“王总，
您好您好，我是赵德胜啊。关于法务函的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没有误会。
”王海的声音冷得掉渣，“赵总，我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马董说，他要的，
是你们之前内部评审时，看到的那份原始方案。就是被你们当成垃圾扔掉的那一份。
”赵德胜的心猛地一沉。“马董……怎么会知道我们有原始方案？”“这你不用管。
”王海继续说，“我老板给你们24小时。24小时内，把那份原始方案，
完完整整地送到量子跃迁总部。否则，后果自负。”“一定一定！我们一定办到！
”赵德胜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别急着答应。”王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还有一个条件。”“您说！”“这份方案，必须由它的原创者，亲自送过来，并进行讲解。
”赵德胜愣住了。方案的原创者？他猛地回头，看向还趴在地上的李伟。
李伟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王总……这……这个方案的原创者……”赵德胜艰难地开口。“就是你们今天下午，
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开除的那个实习生。”王海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
在赵德胜的脑子里轰然炸响。“陈……渊？”“对，就是他。”王海的声音顿了顿，
似乎是在确认什么，“马董还说了，如果我看不到陈渊先生本人，就算你们把方案送来了，
合约一样作废。”“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赵德胜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
如遭雷击。原来……原来那个价值五千万的创意，那个能让马东都看上眼的方案，
竟然出自那个被他们当成垃圾一样踢出门的实习生之手！而他们，这群自诩精英的管理者，
高高在上的总监，亲手毁掉了公司唯一的希望！“陈渊的方案……在哪？
”赵德胜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李伟浑身一抖，
颤声道：“在……在我的办公室……我……我把它扔进了碎纸机……”“什么？！
”赵德胜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他冲到李伟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
“你他妈把它碎了？！”“不……不！我想起来了！”李伟吓得魂飞魄散，
“我当时接了个电话，只按了启动键，好像……好像还没来得及放进去！
应该还在碎纸机旁边的废纸篓里！”赵德胜一把推开他，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快！去找！
把那份方案给我找出来！一个字都不能少！”整个创意部都疯了。
所有人都冲向李伟的办公室，像一群无头苍蝇。李伟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最后，
还是苏以菲，在那个最不起眼的废纸篓里，找到了一份被揉成一团，但还算完整的方案。
封面上，打印着两个字——陈渊。赵德胜颤抖着手，接过那份方案。他只翻了两页，
手就抖得更厉害了。天才！这他妈绝对是天才的构想！逻辑缜密，洞察深刻，
创意大胆而又精准！跟这份方案比起来，李伟那个所谓的“杰作”，简直就是一堆狗屎！
他们……他们竟然把这样的天才，当成替罪羊给开除了！“陈渊的电话！快！给他打电话！
让他回来！”赵德胜对着人事部经理咆哮。“赵总……打了，打不通，
一直是关机状态……”赵德胜的身体晃了晃。关机？他去哪了？“查！给我查他的档案！
他住在哪？家庭住址！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就算绑，也要把他给我绑回来！
”这一刻，星辉传媒的最高层，终于开始品尝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后悔。
第五章夜色渐深。星辉传媒的办公大楼里，却灯火通明。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李伟和张浩，像两条丧家之犬，站在赵德胜的办公桌前，
头都不敢抬。“还没找到吗？”赵总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赵总……我们……我们去了陈渊档案上留的地址，”李伟的声音都在发颤，
“就是城中村一个很破旧的出租屋，邻居说他下午回来拿了点东西就走了，
之后再也没见过人。”张浩连忙补充道：“是啊赵总，那地方又脏又乱，跟个贫民窟似的。
我们问了半天，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手机也一直关机，
微信也不回……”他本想通过贬低陈渊的居住环境来抬高自己，
却没注意到赵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贫民窟？一个能写出五千万方案的天才，住在贫民窟？
赵德胜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这要么说明陈渊是个真正的隐士，
要么就说明……他们手里的这份档案，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废物！
”赵德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两个大男人，连个人都找不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李伟和张浩吓得一哆嗦，屁都不敢放一个。“继续找！”赵德胜咆哮道，“发动所有关系！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要是看不到人，
你们两个就给我从这栋楼上跳下去！”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办公室。办公室里，
只剩下赵德胜和一直沉默不语的苏以菲。“以菲，”赵德胜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跟陈渊是一个部门的，平时……你对他有什么印象？
”苏以菲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回想着下午自己对陈渊说的那些话，脸上火辣辣的。
“他……很安静，平时不怎么说话。”她艰难地开口，“工作很认真，交代的任务都能完成。
但是……但是看起来很普通，不像……不像能做出这种方案的人。”“普通？
”赵德胜冷笑一声，“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他普通，结果呢？我们这群所谓的精英，在他面前，
才是一群真正的蠢货！”他看着苏以菲，这个他一向看好的得力干将。“你下午还见过他，
他离开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苏以菲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陈渊那平静得过分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当时她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错觉？那分明是强者对弱者的俯视！是智者对愚者的悲悯！
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他知道公司会因为丢掉合同而陷入恐慌，
知道他们会像疯狗一样回头找他！“他……很平静。”苏以菲的声音有些干涩，
“平静得……不正常。”赵德胜沉默了。一种更深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脏。这个陈渊，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那么简单。他的背后，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赵总，
”苏以菲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陈渊好像提过一次，他有个朋友，
在‘观澜一号’那边工作。他会不会去那了？”“观澜一号？”赵德胜愣了一下。
那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安保森严，没有预约和业主卡，根本进不去。
一个住城中村的实习生，怎么会和那里扯上关系？但现在，任何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好！
你现在就过去看看！”赵德胜立刻做出决断，“我让司机送你！不管用什么办法，
一定要见到他！告诉他，只要他肯回来，条件随便他开！年薪百万！创意总监的位置！
只要他点头，我马上就能让李伟滚蛋！”苏以菲的心猛地一跳。创意总监，
那是她奋斗了五年都还没达到的位置。现在，赵总却要轻易地许给一个被他们开除的实习生。
何其讽刺。“我明白了，赵总。”她拿起包，快步走出办公室。车上，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她一遍遍地回想和陈渊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默默地完成所有工作，从不抱怨。他看的书，
都是行业内最顶级的经典著作。他偶尔在会议上提出的观点，虽然人微言轻，
但现在回想起来，却都一针见血，直指核心。是他们瞎了眼！
是他们被偏见和傲慢蒙蔽了双眼，错把明珠当鱼目！尤其是自己，
下午还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教导”他。现在想来，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车子在“观澜一号”门口停下。看着眼前戒备森严的大门和气派的建筑，苏以菲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走下车。无论如何，她今天必须见到陈渊。为了公司，
也为了……挽回自己那可笑的尊严。第六章赵德胜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