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陈驰,一个活在魔咒里的高三学生。我的魔咒,就是我的同桌,苏念。
她是老师眼里的天才,是全校男生的白月光,更是永远的第一名。而我,
是那个永远比她少几分的千年老二。直到高考前夕,我发现了她的秘密。这一次,
轮到我反击了。第一章“本次模拟考成绩,第一名,苏念,732分。
”班主任老张扶了扶眼镜,声音洪亮,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全班同学的目光,
整齐划一地投向了我的同桌,苏念。她还是那副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仿佛这个碾压性的分数对她而言,不过是喝了口水。“第二名,陈驰,729分。
”老张念到我名字时,语气就平淡多了,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 amarelo的惋惜。
“陈驰同学啊,要继续努力,就差那么一点点,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又是三-分。我抬头,
正好对上苏念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很清澈,也很平静,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炫耀,
没有挑衅,甚至没有情绪。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从桌肚里抽出一本崭新的五三习题册,开始刷题。仿佛那刺眼的732分,和她无关。
仿佛我这个被她压在身下摩擦了整整三年的“千年老二”,也和她无关。
我身后的死党赵胖子用笔戳了戳我的背。“驰哥,又是三-分,
这娘们是不是给你下了降头啊?”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降头?或许吧。
从高一第一次分班考开始,无论题目难易,无论我状态好坏,我和苏念的分差,
永远在五分以内。而每一次,都是她以微弱的优势,把我踩在脚下。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运气,可连续三年,十几次大考,次次如此,就有点邪门了。
我甚至怀疑过她是不是在针对我,故意控分。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打消了。她没那个必要。
在我眼里,苏念就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家境普通,长相清秀,性格孤僻,
除了学习,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她每天的生活轨迹,就是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她不像别的女生那样讨论明星八卦,也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她就像一台精密的学习机器,
冷静、高效,且无情。而我,恰恰相反。我打球,玩游戏,偶尔还逃课去网吧。
在老张和大部分同学眼里,我能考第二,纯粹是天赋好,脑子聪明,但不够努力。
他们都觉得,只要我再用功一点,超过苏念是迟早的事。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他-妈已经很努力了。那些看似轻松的背后,是我熬夜刷的无数套题,
是我在篮球场上发泄后,回到家继续啃书的疲惫。我只是,不想让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翻不过苏念这座五指山。她就像一个bug,
一个我穷尽所有算法都无法破解的程序。“好了,同学们,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一周了,
大家把心态放平,最后冲刺一下!”老张在讲台上灌着最后的心灵鸡汤。
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我看着苏念纤细的背影,看着她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我拼尽全力,却只能做她光环下的影子?
放学铃声响起。苏念一如既往,第一个收拾好书包,起身离开。她走路总是很快,目不斜视。
就在她经过我身边时,或许是走得太急,一本笔记本从她半开的书包拉链里滑了出来,
掉在地上。“啪”的一声,不响,但在喧闹的教室里,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下意识地弯腰去捡。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已经用得很旧了,
边角都起了毛。本子掉在地上时,正好摊开了。然后,我看到了我的名字。陈驰,数学卷,
第21题解析几何,错误原因:忽略参数k>0的隐藏条件,导致范围讨论缺失。
改进思路:建立坐标系后,优先分析所有已知条件的几何意义及参数限制。陈驰,
理综卷,化学选择第11题,错误原因:对“阿伏伽德罗常数”在不同状态下的应用混淆。
易错点归纳:……一页,两页,三页……整本笔记本,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名字。
记录的,全都是我在历次大考、小考、甚至随堂测验里的错题。每一道题,
她都用红笔标出了我的错误,
然后用黑笔写下详细的分析、解题思路、以及可以规避错误的技巧。那分析,
比我自己做的错题总结还要详尽,还要深刻。仿佛她不是在分析一套卷子,
而是在解剖我这个活生生的人,解剖我的思维惯性,我的弱点,我每一个可能犯错的细节。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才是她永远比我多几分的秘密。她不是天才。她只是,把我当成了她的“错题本”。
她通过研究我这个最强对手的错误,来补全她自己所有可能的知识漏洞。我犯过的错,
她绝不会再犯。我没犯过的错,她通过分析我的思路,也能提前预演,找到最优解。所以,
她永远能比我多那么几分。因为她考的不是一百五十分的卷子,
她考的是“一百五十分的我”和“一百五十分的她”的集合体。怪不得,
怪不得她从不参加任何学习小组,也从不和人讨论问题。因为她最想战胜的对手,
就在她身边。而她研究对手的方式,是把他嚼碎了,咽下去,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好狠。
真的好狠。“你看够了没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猛地回过神,抬起头。
苏念就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平静之外的表情。
那是……一丝慌乱?不,更像是一种秘密被撞破后的恼怒。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慢慢站起身,将笔记本合上,递还给她。我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你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她一把夺过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
像是护着什么绝世珍宝。“你都看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嗯。”“你想怎么样?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我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去跟老师举报她“偷窃”我的学习成果?别搞笑了,这算哪门子的偷窃。
去跟同学们说,你们的女神其实是个心机深沉的“卷王”?他们只会觉得我输不起,在尬黑。
我看着她那张因紧张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了一声冷笑。“不怎么样。”我绕过她,拿起自己的书包。“苏念。”走到门口时,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这场玩了三年的游戏,该结束了。”说完,
我没再理会她是什么反应,径直走出了教室。夕阳的余晖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掏出手机,
给我妈发了条短信。“妈,我今晚不回家了,去赵胖子家复习。”赵胖子的家,
就是我的第二个网吧。但今天,我不是去打游戏的。游戏,已经结束了。现在,
是时候让猎人,和猎物,交换一下位置了。第二章赵胖子打开门的时候,
嘴里还叼着一根没啃完的鸡腿。“我靠,驰哥,你不是说不来了吗?快进来,三缺一,
就等你了!”我侧身挤进他那狗窝一样乱的房间,把书包往地上一扔。“不打游戏。”“啊?
”赵胖子愣住了,手里的鸡腿都忘了啃,“不打游戏你来干嘛?转性了?
要为高考奋战到最后一刻?”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的书桌前,
把他桌上那堆漫画、手办、零食袋全都扫到地上,然后从我的书包里,
掏出了一沓沓的卷子和复习资料。“把你家这几年的旧报纸都找出来给我。”“啊?旧报纸?
你要干嘛?”“少废话,快去。”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赵胖子被我的气场镇住了,
不敢再多问,屁颠屁颠地跑去储物间翻箱倒柜。很快,他抱着一摞落满灰尘的旧报纸回来了。
“驰哥,都在这了,你要这玩意儿干嘛?糊墙吗?”我没回答他,
而是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纸,开始快速翻阅。我在找。找过去三年,
所有关于高考改革、命题趋势、甚至是某些知名教授的学术访谈。苏念的路子,
是把我当成假想敌,通过研究我的弱点来完善她自己。她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她只看到了我,却没看到我身后的那张更大的网。那张网,叫做“命题规律”。而我,
要做的,就是跳出“陈驰”这个身份,站在一个更高维度,去俯视整个高考。我要当的,
不是解题者。我要当的,是出题人。赵胖子看我像疯了一样翻着旧报纸,还在上面写写画画,
彻底懵了。“驰哥,你……你没事吧?是不是被苏念刺激傻了?”我头也没抬。
“给我叫份外卖,要最辣的麻辣香锅。”“哦……好。”接下来的七天,
我把自己彻底锁在了赵胖子的房间里。手机关机,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我像一个闭关的苦行僧,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做一件事——解构高考。
我把近十年的全国卷、地方卷,按照题型、知识点、难度系数,全部拆解、分类、归纳。
我研究每一道题的题干,每一个选项的设置,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的用法。
我试图从这些冰冷的字符背后,找到那些出题人的思维模式。他们喜欢在什么地方设置陷阱?
他们偏爱哪些知识点的交叉考察?他们的命题语言,有什么样的风格和习惯?
这个过程枯燥、乏味,且极其耗费心神。有好几次,我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资料,
都有一种想吐的冲动。但只要一闭上眼,苏念那张清冷的脸,
和她笔记本上那密密麻麻的关于我的分析,就会浮现在我眼前。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就会从我骨子里冒出来。凭什么?我就是要赢。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告诉她,
她那种把我当工具人的做法,有多可笑。真正的博弈,从来不是在棋盘之内。
而是在棋盘之外。到了第五天,我已经不满足于分析过去的真题了。我开始自己“出题”。
我模拟那些出题人的口吻和思路,给自己出数学题、物理题、化学题。
我给自己设置最刁钻的陷阱,设计最复杂的计算。然后,再自己去解。
赵胖子已经彻底放弃了和我沟通,他每天的任务,就是按时给我投喂食物和水,
然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用他的话说,我现在的状态,不像是在备战高考,
更像是在准备飞升渡劫。高考前一天晚上,我终于停了下来。
我看着桌上那一沓被我写满的草稿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七天的疲惫,
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我感觉我的大脑,像一台被重装了系统的电脑,所有的知识点,
所有的解题模型,都以一种全新的、高度结构化的方式,储存在我的脑海里。
我不再需要去记那些零散的公式和定理。它们已经变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了我的本能。
赵胖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驰哥,你……出关了?”我点点头,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啊?不……不复习了?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了。”“有些人的山顶,不过是另一些人的起点。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没有梦,没有焦虑。我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三章高考那天,天很蓝。我走进考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苏念。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依然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我们的考场,
居然被分在了一起。还真是,冤家路窄。我走到我的座位,就在她的斜后方。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回头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探究,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看来,我那天的话,
还是对她造成了影响。我冲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算不上友好的笑容。然后,我坐下,
闭上了眼睛。监考老师走进来,宣读考场纪律,分发试卷。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再睁开眼。
我在脑海里,最后一次预演着我的“武器库”。那些被我解构、重组的知识体系,
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出鞘的指令。“考试开始。”铃声响起。
我睁开眼,眼神里一片清明。第一场,语文。我拿起笔,目光从试卷上扫过。选择题,
填空题,古诗文默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下笔如飞,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那些题目,就像是我自己出的一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二十分钟后,
我已经做到了阅读理解。我抬头,看了一眼苏念的背影。她的坐姿依然很直,但握笔的手,
似乎有些用力。她也在快速答题,但速度,明显比我慢了一拍。我收回目光,继续。
最后的作文题,题目是《留白》。看到这两个字,我笑了。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个题目,太适合我了。也太不适合苏念了。苏念的思维模式,是“填满”。
她试图通过穷尽所有可能性,来达到完美。她的世界里,不允许有任何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