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辞结婚的第三年,她让刚毕业的博士生空降成了我的顶头上司。那天,
我被当众泼了满脸冰咖啡,成了人人唾弃的软饭男。
他指着我鼻子骂:“结婚三年连独立课题都没有,靠裙带关系混日子的学术蛀虫,
我见一个清理一个。”“江教授给你脸,我不给。从今天起,你停职了。”我愣在原地,
这明明是我的实验室。江辞犹豫了一秒,轻声劝我:“明轩不知道你的贡献,话重了,
你别计较。”“累了这么多年,休假也是为你好。”我看着她,心彻底凉了。沉默片刻,
我笑着点头:“好。”只是不知道,这个国家级项目,没了我,能不能撑过三天。
1冰美式泼在脸上的瞬间,我甚至没感觉到冷。褐色的液体顺着我的鼻尖往下滴,流进嘴角,
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涩。实验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哪怕换个桶装水都要喊我帮忙的研究员们,此刻一个个都埋着头,
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暴。只有离心机还在嗡嗡作响,
像是在嘲笑这一刻的荒诞。站在我面前的宋明轩,手里捏着那个空掉的塑料杯,昂着下巴,
那张年轻却透着精明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和挑衅。“林虞,我忍你很久了。
”他把空杯子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投,发出“哐”的一声脆响。“你看看你自己,
全身上下哪有一点搞科研的样子?整天就知道在这个实验室里转悠,
除了帮江教授拿快递、订外卖、通下水道,你还会干什么?”他转过身,张开双臂,
仿佛他是这里的主宰。“这是国家级的重点实验室!每一寸空气都是为了科学燃烧的,
不是让你这种靠裙带关系进来的软饭男混日子的收容所!”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渍,
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实验台主位上的那个女人。江辞。我的妻子。
也是这个实验室名义上的负责人,著名的江教授。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握着一支钢笔,
笔尖悬在文件上,却迟迟没有落下。她听到了。她看见了。甚至那杯冰咖啡泼过来的时候,
我也没见她皱一下眉。“江教授。”宋明轩见我没反应,转头看向江辞,
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邀功,“这种人留在团队里,只会拉低我们的评审分数。
下个月就是中期考核了,
资方那边要是看到副主任的丈夫是个连核心期刊都没发过的学术混子,资金肯定会受影响。
”听到“资金”两个字,江辞终于动了。她放下笔,抬头看向我。
那双曾经在我高烧时满含担忧的眼睛,此刻却像这实验室里的无影灯一样,冷静、理智,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林虞。”她开了口,声音清冷。“明轩的话虽然难听,
但道理是有的。最近实验室的压力很大,每个人都很焦虑。你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产出,
大家心里有意见也是正常的。”我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实质性的产出?这三年,她名下那三篇引起轰动的顶刊论文,
哪一篇的数据不是我通宵跑出来的?那个被誉为“天才构想”的核心算法模型,
哪一行代码不是我在她睡着后敲出来的?为了维护她“天才少女”的人设,
为了不让她背上“靠丈夫”的名声,我甘愿隐身幕后,做一个所谓的“行政助理”。
结果在她眼里,这就是没有产出?我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所以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江辞避开了我的视线,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明轩刚接手副主任的位置,需要立威,也需要整顿纪律。
既然大家对你有看法……”她顿了顿,似乎在权衡利弊。也就一秒钟。“你先停职吧。”轰。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宋明轩发出一声得意的嗤笑,
那种小人得志的嘴脸毫不掩饰:“听到了吗?林助理,哦不,林前助理。
江教授那是给你留面子,说好听点叫停职,说难听点,就是让你滚蛋。”他走过来,
伸手就要摘我胸前的工牌。“这东西你不配戴。”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我自己来。”我平静地摘下工牌,连同手里那本被咖啡溅湿了一角的黑色笔记本,
一起放在了实验台上。那本笔记本里,记着这个项目最核心的第三阶段数据修正方案,
是我昨晚熬到凌晨四点才算出来的。本来打算今天给她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江辞。”我最后一次叫她的名字,目光死死地锁住她的脸,“你确定,要让我走?
”江辞眉头微皱,似乎对我的纠缠感到不耐烦:“林虞,别闹了行吗?
只是让你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你也知道,明轩刚毕业,年轻气盛,需要空间施展。
你在这一直压着也不是个事儿。”“再说了,你在家也没什么事,
正好把家里的露台收拾一下,上次妈说想种点兰花。”种兰花。
在这个决定实验室生死的关头,她让我回家种兰花。我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可能比哭还难看,但我确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是一个背了三年的沙袋,
突然被人剪断了绳子。“好。”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脸上的咖啡渍。然后,我抓起那本黑色笔记本,当着所有人的面,
手腕一扬。“啪嗒。”笔记本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宋明轩脚边的垃圾桶里。
和那个空咖啡杯作伴。“你干什么!”宋明轩吓了一跳,随即怒骂,“你发什么神经?
”“清理垃圾。”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并没有什么回眸,也没有什么留恋。
推开实验室那扇沉重的防爆门时,身后传来了宋明轩的嘲讽:“装什么装,离了江教授,
你连饭都吃不起!”我走出大楼,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备注:林氏信托·王律。我接通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到极点的声音:“少爷,三年期限到了。老爷子问您,
那边的‘体验生活’结束了吗?如果结束了,下周的人工智能创新峰会,
您是以林氏资方主席的身份出席,还是……”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巍峨的实验大楼。
阳光下,它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我三年的青春和喂了狗的爱情。“结束了。
”我对电话那头说道,声音冷得像冰。“通知董事会,
撤回所有对江海大学第三实验室的隐形资助。另外,下周的峰会,我会准时出席。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进副驾驶,一脚油门踩了下去。2回到家,
我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收拾好了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栋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是江辞婚前买的,装修也是她喜欢的极简冷淡风。
我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是一堆书。那些书我都不要了。反正上面的笔记,
江辞从来也没认真看过。我拖着行李箱走到客厅,环视了一圈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茶几上还放着我早上出门前给她切好的水果拼盘,氧化发黑了,一口没动。玄关的挂钩上,
她的车钥匙随意扔着,旁边是我那把用了很久的旧伞。这里到处都是我生活的痕迹,
却唯独没有我的位置。门锁响动。江辞回来了。比平时早了很多。她推门进来,
看见客厅里立着的行李箱,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林虞,你有完没完?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高跟鞋踢掉,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脸上满是不耐烦。
“在实验室闹一出还不够,回家还要演离家出走?你几岁了?幼不幼稚?”她走到冰箱前,
拉开门,习惯性地伸手去拿那瓶每晚我都会提前备好的蜂蜜柠檬水。手抓了个空。
冰箱里空空荡荡,只有两颗干瘪的柠檬。“水呢?”她转过头,语气更冲了,“林虞,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在实验室给我甩脸色就算了,回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理直气壮的女人。她似乎完全忘记了,几个小时前,
她的好下属刚往我脸上泼了一杯咖啡,而她选择了视而不见。“江辞。”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们离婚吧。”空气凝固了几秒。江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离婚?就因为明轩停了你的职?”她抬起眼皮,
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林虞,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大气一点?
明轩是刚毕业的博士,年轻,有冲劲,虽然说话冲了点,但他那是为了工作。你呢?
这三年你在实验室也就是打打下手,让你休息是为了保全你的面子,你怎么就听不懂好赖话?
”“面子?”我反问,“当着全实验室二十多号人的面,被泼咖啡,被指着鼻子骂软饭男,
这叫给我留面子?”江辞不耐烦地摆摆手:“那是意外。再说了,你要是有明轩一半的才华,
我也能提拔你做副主任。可事实是你没有。在这个学术圈,菜就是原罪。”“菜就是原罪。
”我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点了点头。“说得好。
”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压在茶几上的那个果盘下面。“字我已经签了,
房子车子存款我都不要,只要离。”江辞瞥了一眼那份协议,连拿起来看的欲望都没有。
“林虞,适可而止。”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语气软了一些,
但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更重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样吧,明天你去实验室,
给明轩道个歉。毕竟他是副主任,以后还得他管事。你道个歉,
我让他给你安排个清闲点的岗位,工资照发,行了吧?”让我道歉?
给那个剽窃我创意、还要踩我一脚的宋明轩道歉?我看着江辞那张精致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以前那个会为了一个数据跟我争论半宿、眼睛里有光的女孩,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是被那一个个虚名堆砌起来的荣誉冲昏了头脑,
还是被周围人的阿谀奉承蒙蔽了双眼?“江辞,你是不是真的觉得,
那个核心算法是宋明轩写的?”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江辞一愣,
随即皱眉:“不是他写的还能是你写的?明轩跟我讨论过思路,非常清晰。林虞,
嫉妒要适度,承认别人优秀没那么难。”我闭了闭眼。讨论思路?
那是宋明轩偷看了我扔在废纸篓里的草稿纸!我深吸一口气,不想再争辩了。有些真相,
说出来她也不会信。只有等到痛了,她才会明白。“行。”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既然你这么信任他,那希望你们的‘国家级项目’能顺利通过下周的验收。”“林虞!
”江辞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我告诉你,
离开了我,你在这个城市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我没有回头。推开门,晚风灌进来,
带着自由的味道。“这就不劳江教授费心了。”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将那个充满了窒息感的家,彻底隔绝在身后。电梯下行。
镜面里映出我略显疲惫但眼神清亮的脸。手机震动,是一条银行入账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入账人民币50,000,000.00元,
备注:家族信托启动资金。我看着那串零,自嘲地笑了笑。3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正坐在酒店顶层的落地窗前,一边吃着早已戒掉的高糖早餐,
一边翻看林氏集团送来的峰会资料。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宋明轩。
我喝了一口热牛奶,慢悠悠地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林虞!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宋明轩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瞬间冲破了听筒,伴随着背景里嘈杂的键盘敲击声和慌乱的人声。
“你走就走,改什么服务器密码?你是想坐牢吗?恶意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够你蹲十年的!”我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宋副主任,说话要讲证据。
我什么时候改密码了?”“放屁!现在核心数据库根本登不进去!提示权限不足!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你一走就坏了?肯定是你临走前动的手脚!
”宋明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看来,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了。
实验室那个核心数据库,是我为了配合那个算法模型专门搭建的。为了安全起见,
我设置了一套生物识别锁,它是挂载在我的个人指纹和虹膜上的。以前我在的时候,
每天早上我会第一个到实验室,解锁系统,预热服务器。在他们看来,这就像开灯一样自然。
他们享受着“灯亮”的便利,却从来没想过,那个按开关的人如果不在了,
灯是不会自己亮的。“宋副主任,你是博士,应该懂点技术吧?”我慢条斯理地说,
“那个系统是生物锁,不是密码。我人不在,它当然打不开。这叫安全机制,不叫破坏。
”“什么狗屁生物锁!我以前怎么没听过?”宋明轩显然急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解锁!
现在!立刻!马上!资方的人下午就要来抽查数据了!”“回不去。”我淡淡道,
“我现在被停职了,按照规定,停职人员不得进入涉密区域。这不是你昨天刚宣布的吗?
”“你——!”宋明轩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林虞,你别给脸不要脸!江教授就在旁边,
你信不信她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哦?让她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是江辞冰冷的声音。“林虞。”“别闹了。
赶紧回来把电脑弄好。明轩不懂这些底层维护,这是你的工作。”听听。到了这个时候,
她依然觉得这是“底层维护”。依然觉得是我的错。“江教授,”我换了个称呼,
语气比她更冷,“首先,我已经辞职了,这不是我的工作。其次,
那套系统的架构说明书就在我昨天扔掉的那个笔记本里。
如果宋副主任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才华横溢,重写一个引导程序应该不难吧?”“林虞!
”江辞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气,“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这关系到国自然项目的进度!
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任性?”我笑出声来,“江辞,你是不是忘了,
那个系统是我花了一年时间,一行一行代码敲出来的?你说它是打杂的活,
宋明轩说我是混子。既然如此,你们这两个学术大牛,应该不需要我这个混子来指手画脚吧?
”“你……”“还有,”我打断她,“别试图强行重置系统。那个数据库有自毁保护机制,
一旦暴力破解,所有正在跑的模型数据会全部格式化。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宋明轩和江辞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世界清静了。我走到窗前,
看着脚下渺小的车水马龙。江海大学的方向,此刻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但我知道,
这就完了吗?不。这才哪到哪。宋明轩那种狂妄自大又没什么真材实料的人,一定不信邪。
他肯定会觉得我是危言耸听,肯定会为了在江辞面前表现他的“能力”,去尝试暴力破解。
毕竟,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修电脑的软饭男,能写出什么高级的自毁程序?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十点十五分。距离宋明轩按下那个会导致灾难性后果的“重置”键,
应该还有不到五分钟。果然。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以前实验室的一个实习生发来的微信,小姑娘平时受过我不少照顾,
是唯一一个没有跟着宋明轩踩我的人。林哥……出大事了!
宋副主任刚才强行用管理员权限重置了服务器……然后……然后所有的屏幕都蓝了!
正在跑的第三期实验数据,全变成了乱码!备份也被吞了!
江教授脸都白了……宋副主任正在摔键盘骂你……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我毫无波澜地回复了一个字:哦。放下手机,我拿起刀叉,
切开面前那块鲜嫩多汁的牛排。三分熟,带着血丝。4下午两点,
实验室的气氛比殡仪馆还要凝重。会议室里,投影仪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除此之外,
只有宋明轩粗重的呼吸声。坐在长桌对面的,是这次“国自然”项目的中期考核专家组,
领头的是一位业内出了名严苛的陈教授,以及——我的家族信托派来的A类资方代表,
李总监。“这就是你们展示的成果?”陈教授把手里的激光笔往桌上一扔,
指着大屏幕上那一堆乱码一样的红绿线条,声音里压着怒火。“核心算法无法收敛,
模型训练进度为零,就连最基础的数据库索引都是错误的。江教授,
这就是你申报书里写的‘世界领先水平’?”江辞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死死地盯着宋明轩,
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就在十分钟前,宋明轩信誓旦旦地跟她说,虽然数据库坏了,
但他从我的备用电脑里找到了“原始手稿”,只要照着演示就行。结果,
那些所谓的“手稿”,其实是我为了测试系统的容错率,故意写的一堆垃圾废码。
“这……这是因为系统昨天遭受了黑客攻击!”宋明轩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强行辩解,
“数据正在恢复中,这只是暂时的……”“黑客攻击?”一直没说话的李总监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目光犀利地扫过宋明轩,最后停在江辞脸上。“据我所知,
这套系统的安全架构是由业内顶尖高手搭建的。除非有人从内部物理破坏,
否则不可能被攻破。”李总监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而且,我看过之前的周报,
所有核心数据的提交人签名,都是‘Lin’。江教授,我想请问,
这位林研究员今天为什么不在场?”听到“Lin”这个字,江辞猛地抬起头。
宋明轩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李总监,那个姓林的只是个行政助理!早就被停职了!
这些代码都是我和江教授写的,他懂什么!”“行政助理?”陈教授皱起眉头,
翻看了一下之前的实验日志,“可是这上面的操作记录显示,每次攻克关键BUG的时间点,
都在凌晨三点到五点。而这个时间段,只有这位‘林助理’的门禁卡有刷卡记录。
”全场死寂。江辞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整个人僵在原地。凌晨三点到五点。那三年里,
每一个她从睡梦中醒来的深夜,身边的床铺都是凉的。
她一直以为我去隔壁打游戏或者看剧了,还为此跟我吵过好几次,嫌我不务正业。
原来……原来那些让她引以为傲的成果,那些让她站在领奖台上的光环,
都是那个“不务正业”的丈夫,在无数个深夜里,一行代码一行代码敲出来的?
“如果核心研究员不在,我们很难评估这个项目的真实性。”李总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冷冷地丢下最后通牒。“江教授,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
那位‘林先生’不能回来解释清楚这些架构逻辑,我们资方将启动撤资程序,
并追究你们的违约责任。”说完,资方代表团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江辞,
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江……江教授……”宋明轩凑过去,想去拉她的袖子。“滚!
”江辞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颤抖,“这就是你说的你能行?这就是你说的他只是个打杂的?
”她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打我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再一次拨打。“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5江辞还是没能联系上我。但她没有反思,恐慌过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背叛的恼羞成怒。回到实验室,她看着满屏的乱码,
对宋明轩下了死命令:“三天!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些代码给我破解了!
林虞那个废物都能写出来的东西,你是博士,你难道不行吗?”宋明轩咬着牙,
盯着屏幕上那些如同天书般的加密逻辑。行?行个屁!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编程语言,
这是一套基于全新数学模型的加密算法!别说三天,就是给他三年,
他也看不懂其中的逻辑闭环。但他不能说。说了,他在江辞心里的天才滤镜就碎了,
副主任的位置也保不住了。嫉妒和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吃软饭的能写出这种东西?肯定是他偷的!或者是他找外包做的!“江教授,
这代码被林虞恶意加密了。”宋明轩眼珠一转,恶毒的计策涌上心头,
“这种加密手段很阴毒,明显是早有预谋。他这就是想毁了实验室,毁了你!”“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