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两点，床头的红衣女鬼正准备掐我脖子。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两眼放光：“姐，
你是本地鬼吗？知道这附近哪家彩票站旺我不？”女鬼愣住了，阴气都散了一半。
她大概没见过穷疯了的人，比鬼还可怕。我掏出付款码贴她脑门上：“进屋费五十，
吓人费一百，看你长得挺别致，给个友情价，扫码还是冥币？”女鬼哆嗦着想跑，
被我一把按住。“跑什么？我房租还没着落呢，今晚咱俩必须成一单！
”就在女鬼被我逼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床底又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狂喜，低头大喊：“好极了！来大活儿了！排好队，一个个来，
今晚谁也别想白嫖我的阳气！”1.那只从床底伸出来的手，力道不小，冰得我一个激灵。
我低头一看，是个披头散发的男鬼，正咧着嘴对我无声地笑，牙齿缝里还塞着黑泥。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我一脚把他踹了回去。“没看到我正跟这位女士谈合作吗？
插队也要讲基本法！”床头的红衣女鬼，我暂且称她为红姐，彻底懵了。
她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要干嘛”的哲学思考。
我把她拉到桌边，摁在唯一的凳子上。“姐，别愣着了，谈谈正事。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拍在桌上。“《凶宅合租试用期协议》，看看。
”红姐低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协议。
我体贴地帮她把头发撩到耳后，露出一张煞白但五官标致的脸。“别害羞，
主要是明确一下权利和义务。”“主卧你住了这么久，房租我就不跟你算了。但从今天起，
水电网全包三百，你占大头，二百五，我五十，没问题吧？”红姐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墙皮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我从兜里掏出计算器，啪啪一顿按。
“你看，墙皮脱落，属于房屋自然损耗，这个不用你赔。但你这阴气开得跟不要钱似的，
空调都省了，我给你算节能补贴。可你要是把灯泡给我弄爆了，一个十五，得从你业绩里扣。
”红姐猛地抬头，七窍开始缓缓渗出黑色的血。她想用最经典的皮肤来给我一个下马威。
我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张湿巾，递给她。“姐，擦擦。血别滴地板上，我押金就五百，
全扣完咱俩都得睡大街。”“你弄脏了，还得我来拖，这算出差，得给加班费的。
”红-姐-不-流-血-了。她看着我，眼神从凶狠变成了惊恐，最后变成了一丝……委屈？
我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把笔塞进她冰冷的手里。“来，就在这儿签个字。
没身份证号就按个手印。”“你放心，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诚信。以后有钱大家一起赚，
有债……我先帮你记着。”红姐僵硬地举着笔，迟迟没有落下。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姐，你也是在道上混的。现在这世道，鬼也不好当。与其每天辛辛苦苦吓人攒点怨气，
不如跟我干，搞点阳间的硬通货。”“你想想，等你有钱了，想买什么限量款的纸扎包包，
想住什么海景别墅大平层，不是分分钟的事？”“格局要打开。”红姐似乎被我说动了，
或者说，是被我穷凶极恶的气势彻底镇住了。她颤抖着，
用指甲在协议末端划下了一个血红的“红”字。我满意地收起协议，一式两份，
一份塞她怀里。“合作愉快。这是你的工牌，收好。
”我把一个挂着二维码的卡片挂在她脖子上。“以后你就是我的‘惊吓部’总监了。
”“对了，”我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她，“刚才床底下那个，是你下属？
”红姐茫然地摇了摇头。我眉头一皱。“不是你的人？那他就是非法入侵。敢抢我生意，
还白嫖我的脚踝？”我抄起凳子，对着床底就冲了过去。“出来！交物业费！
”2.床底那哥们被我用凳子腿捅了出来，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抱着头蹲在墙角，
浑身散发着“别打了，我缴械”的颓废气息。我这才看清，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T恤，
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字：XX矿业。我心里一动。“哥们，以前是搞IT的？
”他茫然地点点头。我一拍大腿，这可是专业人才啊！“失敬失敬。”我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把他扶起来，“怎么称呼？”“他们……都叫我阿明。
”他的声音像是从漏风的管道里发出来的。“明哥是吧。”我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
“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创业团队，一起实现财富自由？
”阿明似乎没听懂，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红姐在旁边飘过来，小声提醒我：“他是个电视鬼，
生前是程序员，加班猝死在公司，怨气化成的。”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一股浓浓的班味儿，
死了都散不掉。“电视鬼？”我眼睛一亮，看向墙角那台老旧的21寸大彩电，
“你的意思是，他能进去？”红姐点点头。我搓了搓手，兴奋了。“来，明哥，展示一下。
”阿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红姐，慢吞吞地飘到电视机前，然后像一团没有骨头的烂泥，
一点点地被吸进了屏幕里。电视屏幕“呲啦”一声，亮了。雪花点闪烁了几下，
然后出现了一张阿明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还在不停地放大，扭曲。
这是他的招牌吓人技能。我却像发现了新大陆。“能耗怎么样？功率大不大？
你这属于怨气发电还是灵力发电？”屏幕里的阿明愣住了。我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插排，
又从背包里掏出我花光最后积蓄买的二手矿机。“来来来，别闲着，驱动一下这个。
”我把矿机的插头怼到电视机后面，对着屏幕里的阿明喊：“明哥，靠你了！挖出来的币，
二八分，你二我八！”阿明似乎感觉到了侮辱，屏幕里的脸开始变得狰狞，
电视机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他想从里面爬出来。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往里推。“回去！
你想干什么？浪费电资源！”我从钱包里抽出上个月的电费单，三百八十块，拍在屏幕上。
“看见没？再涨价我就得卖血了！你现在是我公司‘能源部’的部长，要为公司创造价值，
不是增加成本！”阿明在电视里疯狂挣扎，屏幕忽明忽暗，像是随时要爆炸。
红姐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小声说：“他要发狂了，怨气太重，会爆的。”“爆？
”我冷笑一声，“他敢爆一个试试？这电视是我从二手市场淘的，发票还在。炸了，
让他拿命……哦不，拿冥币赔！”我对着屏幕循循善诱：“明哥，你听我说。
你生前当牛做马，死了难道还要当孤魂野鬼吗？那多没追求。”“跟着我干，
我给你交五险一金……纸扎的。逢年过节，给你烧最新的显卡和机械键盘。
”“你不是喜欢挖矿吗？现在让你名正言顺地挖，从阴间挖到阳间，打通两界壁垒，
你就是‘跨界矿业’第一鬼！”屏幕里的阿明，挣扎的幅度小了。他那张扭曲的脸上，
竟然出现了一丝……向往？我趁热打铁：“想想看，当别的鬼还在苦哈哈地吓唬人的时候，
你已经用上了最新款的RTX4090，这叫什么？这叫降维打击！”终于，电流声停了。
屏幕恢复了平静的雪花点。紧接着，我插在插排上的矿机风扇，嗡地一声，转了起来。
绿色的指示灯闪烁，稳定而有力。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能源部开始创收了。
”我拍了拍电视机外壳：“明哥，好好干，年底给你评优秀员工。”这时，
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一天没吃饭了。我打开手机外卖软件，余额显示：2.5元。
我叹了口气，看来晚饭又没着落了。就在我准备喝口自来水充饥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这么晚了，谁啊？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正焦急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份麻辣烫。他身后，
楼道里一片漆黑，一个人影都没有。但我却感觉，那黑暗里，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小哥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奇怪，明明是704，怎么绕来绕去又回到这了？
”鬼打墙。我立刻就明白了。我猛地拉开门，对着楼道里的空气就是一顿输出。“谁！
谁干的！懂不懂现在实体经济多艰难？人家外卖小哥挣点钱容易吗？”“最重要的是，
你挡着我吃饭了知道吗？这外-卖-超-时-了！赔付的红包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3.楼道里的阴风顿了一下。那个外卖小哥被我突然开门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掉了。
“你……你是704的住户？”他惊魂未定地问。我点点头，
从他手里接过那份已经有点凉了的麻辣烫。“兄弟，辛苦了。这单超时了，记得回去点申诉，
平台会赔红包的。”外卖小哥一脸懵：“超时？没有啊，我提前了五分钟到的。”“是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楼道深处的黑暗，“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我签了字，外卖小哥如蒙大赦，
转身就跑。我看着他的背影，在他即将拐弯的时候，又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了回来，
在原地打转。我叹了口气，从门后抄起一个鸡毛掸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对着空气一顿乱抽。“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住在三楼楼梯间的老王头，
整天没事干就知道搞这种恶作剧！”“我跟你讲，你这种行为，
严重影响了本小区的营商环境！耽误我一分钟，你知道我损失多少个亿吗？
”楼道里的阴风更冷了。黑暗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瑟瑟发抖。“再不把路让开，
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楼下王大爷那借一条黑狗血，给你楼梯间做个深度保洁？”话音刚落，
我眼前的空气波动了一下。外卖小哥像是突然挣脱了什么束缚，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
世界清静了。我满意地关上门，准备享用我的晚餐。虽然不知道是谁点的，
但既然送到了我门口，那就是上天对我这个穷鬼的馈赠。我刚坐下，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叩叩，叩叩叩”，很有节奏。我警惕地走到门口，猫眼里，空无一人。“谁？
”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先生……刚、刚才谢谢你。”是那个鬼打墙。
我拉开一条门缝：“光说谢谢有什么用？来点实际的。”门外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冥币，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我：“……”我捡起那张冥币，
对着门外说：“老王头，你是不是对阳间的物价有什么误解？我一顿麻辣烫三十八，
你给我十块冥币，打发叫花子呢？”“我……我没钱。”老王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钱你搞什么鬼打墙？你这叫恶意阻碍交通，你知道吗？”我灵机一动。“这样吧，
看你也是个有悔过之心的好鬼，我给你指条明路。”“以后，这栋楼的外卖，你帮我代拿。
我分你10%的提成。”“你想想，你天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发挥余热。既能锻炼身体，
又能创造收入，还能为和谐社区做贡献，一举三得啊！”门外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就在我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不确定：“真……真的？”“当然是真的！”我拍着胸脯保证，“我，许安，
诚招‘物流部’经理一名，包教包会，待遇从优！”“成交！”我高兴地关上门，
感觉自己的商业版图又扩大了一块。我一边吃着麻辣烫，一边盘算着。惊吓部总监红姐，
负责核心KPI。能源部长阿明，负责后勤保障。物流部经理老王头，负责打通外部渠道。
我的草台班子，算是搭起来了。吃饱喝足，我正准备洗个澡，
楼上突然传来了“哒、哒、哒”的弹珠声。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皱了皱眉。又是哪个不省心的家伙？红姐从墙角飘了出来，脸色凝重：“是楼上的小宝，
一个熊孩子鬼，最难缠。”“熊孩子？”我冷笑一声，“我还治不了他了？
”我从背包里翻了翻，最后掏出了一套皱巴巴的，封面都快掉了的黄皮书。《五年高考，
三年模拟》。我拿着这套“大杀器”，气势汹汹地上了楼。804的门虚掩着。我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开裆裤，流着鼻涕的小屁孩鬼，正坐在地上玩弹珠。看到我进来，他非但不怕，
还冲我做了个鬼脸，把弹珠扔向我。弹珠穿过我的身体，打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小宝笑得更开心了。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五三》拍在他面前。“你妈让我来给你补课。
”小宝的笑声戛然而止。4.小宝，那个熊孩子鬼，
呆呆地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他那半透明的脸上，
写满了大大的问号。“蜀黍，你似谁？”他奶声奶气地问，鼻涕泡都快吹破了。
“我是谁不重要，”我蹲下来，和他平视，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我是你的新家教，许老师。”小宝眨了眨眼，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
然后，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尖利，带着鬼气，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往下掉。
“我不要补课！我不要做题！”他一边哭，一边在地上打滚，两条小短腿乱蹬。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哭得差不多了，嗓子都哑了，我才慢悠悠地开口。“哭完了？
”我翻开一本《数学》，指着第一页的集合论。“来，先把这道题做了。
}, B={x|x²+cx+d=0}, A∪B={1,2,3}, A∩B={1}，
求a,b,c,d。’”小宝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那道题，
眼神比刚才见到我还惊恐。“我……我不会。”“不会没关系，老师教你。”我拿起笔，
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你看，因为A∩B={1}，
所以1是这两个方程的公共根……”我讲得口干舌燥，小宝听得双眼发直。他身上的鬼气，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散。整只鬼都变得更透明了。红姐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这一幕，
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她飘过来，在我耳边说：“他……他的怨气快被你耗光了。再这样下去，
他要魂飞魄散了。”“怕什么，”我头也不抬，“知识就是力量，怨气算个屁。
”“做不完这套题，别说投胎了，我让他连鬼都当不成！”小宝一听“投胎”两个字，
哭得更凶了。“我要妈妈！我要找妈妈！”他这一嗓子，动静不小。楼道里立刻阴风大作。
几个模糊的鬼影出现在804门口，都是这栋楼里的老住户。一个大妈鬼飘在最前面，
心疼地看着小宝。“哎哟，我的宝啊，这是怎么了？”小-宝-的-妈-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护犊子的鬼家长，可比熊孩子难缠多了。我立刻站起来，挡在小宝面前，
义正言辞。“这位家长，你来得正好！我正要跟你反映一下小宝的学习情况！
”大妈鬼愣住了。我痛心疾首地指着小宝：“你们就是太溺爱孩子了！你看他，基础这么差，
这么简单的集合题都不会做！”“别的鬼娃都在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怨气等级，
争取早日投个好胎。他呢？就知道玩弹珠！”“输在起跑线上了，知道吗？”我的一番话，
把大妈鬼说得一愣一愣的。周围的鬼影邻居们也开始交头接耳。“是啊，现在竞争太激烈了，
听说隔壁坟区的鬼娃，都会背《离骚》了。”“可不是嘛，不能让孩子输在轮回路上啊。
”大妈鬼被说动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那……那这位老师，你看我家小宝，
还有救吗？”“有救！当然有救！”我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配合我的教学计划，
别说考个好人家，考上清华北大都不是梦！”“真的吗？”大妈鬼激动得鬼影都在发光。
“那是自然。”我话锋一转，“不过嘛，我这个课程，是收费的。
”“考虑到大家的经济状况，我特地推出了‘阴间专享优惠套餐’。”“一对一辅导，
一节课只收……一百冥币。十节课起报，送一节。”“现在报名，
还送我亲手编写的《鬼娃成才宝典》一本！”此话一出，整个楼道都沸腾了。“老师，
给我家翠花也报一个！她就爱玩跳皮筋，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还有我家铁蛋！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墙里穿来穿去！”一时间，我被一群望子成龙的鬼家长给包围了。
各种面值的冥币雪花一样朝我飞来。我一边收钱，一边登记，忙得不亦乐乎。
我的“阴间补习班”，就这么在804开张了。小宝看着这疯狂的一幕，彻底放弃了抵抗，
认命地拿起了笔。就在我事业搞得风生水起的时候，一阵粗暴的砸门声从楼下传来。“许安！
开门！再不开门我撬锁了！”是那个黑心中介的声音。我脸色一沉。麻烦来了。
5.我让红姐先安抚好各位鬼家长和鬼娃，自己下了楼。黑心中介，姓李，叫李三。
此刻正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壮汉，一脚踹在我的门上。门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慢悠悠地打开门，靠在门框上。“李哥，大晚上不睡觉，来给我送宵夜？”李三看到我，
先是一愣，随即换上一副凶狠的表情。“许安，你小子命挺大啊。”他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这房子是他租给我的，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之前的几个租客，最长的也没撑过三天。“少废话，这房子我不租了。
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蛋！”李三不耐烦地挥挥手。“不租了？”我笑了，“李哥，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租期一年。现在才过了一个星期，你单方面违约，
得赔我三个月房租当违约金。”“违约金？”李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老子不把你扔出去喂鬼就算你走运了！还敢跟我要钱？”他身后的两个壮汉往前一步，
掰着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我劝你识相点，自己滚。不然，
哥几个帮你‘搬家’，可就不那么体面了。”我叹了口气。“李哥，做人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非要撕破脸吗？”“我撕你妈的脸！”李三彻底没了耐心，“给我上！
把他给我架出去！”两个壮汉狞笑着向我逼近。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我衣领的瞬间。我身后的房间里，温度骤降。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谁……谁敢动我老板？”红姐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穿着一身鲜红的长裙，
披散着长发，从门后的阴影里，缓缓飘了出来。七窍流血的经典款皮肤，再次上线。而且，
这次的效果，比之前逼真了十倍。那两个壮汉的笑容僵在脸上，脚步也停住了。
“鬼……鬼啊！”其中一个胆小的，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可他刚一转身，
就撞上了一堵“墙”。楼梯口的黑暗里，老王头的鬼打墙，不知何时已经启动。
另一个壮汉稍微胆大点，抄起带来的铁棍，哆哆嗦嗦地指着红姐。“你……你别过来！
我……我可不怕你！”话音未落，旁边的电视机“呲啦”一声，自动打开了。
阿明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五官扭曲，对着他无声地咆哮。
壮汉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吓晕了过去。
李三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摆子了。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抓住了。
他惊恐地低头，看到了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半个小宝。小宝仰着头，冲他天真地一笑。“叔叔，
要不要……一起做题呀？”李三终于崩溃了。他“嗷”的一声，裤裆一热，瘫倒在地。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对准这混乱的场面，点开了直播。“家人们，谁懂啊！
今天给大家直播一个沉浸式鬼屋体验。”“榜一大哥想看哪个？
红衣小姐姐还是电视里的大帅哥？弹幕刷起来！”“想看主播和鬼互动的，小礼物走一走！
”我把镜头对准已经吓得神志不清的李三。“这位是我们的特邀体验官，李先生。
大家看他这个表情，是不是非常真实，非常刺激？”“现在打赏一个火箭，
就可以指定一只鬼，对李先生进行‘一对一’专属惊吓服务！”直播间瞬间炸了。卧槽！
这主播是真不怕死啊！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哪家鬼屋啊？求地址！主播牛逼！
已打赏一个跑车，我要看那个红衣姐姐喂他吃头发！我看着飞速上涨的打赏金额，
笑得合不拢嘴。我对着瘫在地上的李三说：“李哥，看到了吗？你现在也是网红了。
”“精神损失费，加上这几个兄弟的出场费，还有我这门的维修费，你看着给吧。
”“不给也行，我这几位‘员工’，很乐意陪你们玩通宵。”李三涕泗横流，指着我，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钱……我给！
”我当晚就收到了李三转来的五万块钱。不仅还清了第一笔网贷，还小有盈余。
我的“凶宅商业帝国”，终于实现了盈利。事情解决后，我正准备扩大我的补习班业务，
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一个穿着黄色道袍，手拿桃木剑的“大师”，站在我门口，
一脸正气。“妖孽！我闻到你这里妖气冲天！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收了你们！
”6.这位自称“清风道长”的大师，仙风道骨，眼神犀利。他一进门，
就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嘴里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黄符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屋子里，什么都没发生。阿明在电视里继续挖矿，
风扇声嗡嗡作响。红姐正在用我的手机刷短视频，看得咯咯直笑。小宝在角落里奋笔疾书，
攻克一道物理大题。清风道长愣住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他不信邪，又掏出一把铜钱剑，
对着屋子正中一顿乱舞。“天灵灵，地灵灵！邪魔外道，速速退散！”红姐抬起头，
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吵死了，还让不让鬼刷视频了？”她随手一挥，一股阴风吹过，
道长手里的铜钱剑“哗啦”一下，散了一地。清风道长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他入行十年，
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鬼。也从没见过，跟鬼相处得这么和谐的人。我走上前，
把地上的铜钱捡起来，塞回他手里。“道长，东西拿好，别乱扔。砸到花花草草……哦不，
砸到我的员工怎么办？”“员工？”道长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屋里那几位。
“对啊。”我理直气壮地指着他们，“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惊吓部总监，红姐。”“那位，
能源部长，阿明。”“角落里那个努力学习的，是我的储备人才，小宝。”“道长，
你一来就要收了我的核心资产和优秀员工，你这是想搞垮我的公司啊！
”道长世界观都快崩塌了。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竟然与鬼为伍！人鬼殊途，
你这是在玩火！”“玩火？”我笑了，“道长，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要讲科学，讲法律。
”“我这是合理利用劳动力资源，盘活不良资产，属于响应国家号召，搞活市场经济。
”“再说了，我们签了劳动合同的。”我把红姐那份《合租协议》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白纸黑字，受法律保护。”道长看着那份打印得歪歪扭扭，
还有一个血指印的“合同”，眼角疯狂抽搐。“荒唐！简直是荒唐！”他举起桃木剑，
就要朝红姐刺去。“我今天就要替天道，收了你这女鬼！”我一把拦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