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舅妈为了逼我同意一门烂亲事,用最恶毒的语言骂我。连骂六句“破鞋”,
整个饭店的人都朝我们看来。我没理她,只是幽幽地对舅舅说:“舅舅,
我这里有张医院的电话卡,亲子鉴定科的,你要不要存一下?以后可能用得上。
”舅妈想扑过来撕我的嘴,卻被舅舅一把抓住了手腕。
** 1饭店包厢里的空气油腻又浑浊。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廉价的暖黄光晕,
照得桌上每一道菜都泛着一层令人作呕的油光。刘芬,我的舅妈,
正用她那双精明的眼睛热情地打量着我,嘴角咧开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小默啊,你看,
王总多有诚意。”她把一杯橙汁推到我面前,语气亲热得能滴出蜜来。“五十多岁怎么了?
男人五十岁可是一枝花。”“是啊,腿是有点不方便,但那不是有钱嘛,出门坐车,
回家有保姆,碍不着什么事。”“最重要的是,人家愿意出三十万彩礼,这笔钱,
舅妈一分不要,都给你当嫁妆。”我垂着眼,看着杯子里沉浮的果粒,没有说话。
那个所谓的王总,是隔壁村一个靠拆迁暴富的老男人,游手好闲,名声烂到了骨子里。
听说他前妻就是被他打跑的。现在,刘芬想把我推进这个火坑,只为了那三十万彩礼,
好给她那宝贝儿子王浩买套婚房。“我不嫁。”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落在了包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刘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坐在她旁边的舅舅王建军,尴尬地搓了搓手,想开口说点什么。“你说什么?
”刘芬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刺耳。“我说,我不嫁。”我重复了一遍,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她。“林默,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她猛地一拍桌子,杯盘碗碟都跟着跳了一下。
“我跟你舅舅养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让你读完大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她开始了她最擅长的道德绑架。那些所谓的“养育之恩”,像一根根绳索,
从小就捆在我的身上,让她可以肆意地吸食我的血肉。“舅妈,我爸妈当年留下的抚恤金,
还有爷爷奶奶给的钱,都放在你这里。”“这些年,我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都是从那笔钱里出的。”“算下来,不仅足够我的花销,应该还有不少结余吧。
”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刘芬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她最忌讳别人提这笔钱,这是她捂在手里的命根子。“你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
你现在倒反过来跟我算账了?”“没良心的东西!”被戳到痛处,她彻底撕下了伪装,
开始口不择言。“不愿意嫁是吧?是不是在外面跟野男人搞上了,嫌弃人家王总是二婚?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一个没人要的破鞋!”“破鞋!”“破鞋!”“破鞋!
”“破鞋!”“破鞋!”她一连骂了六句,每一句都带着淬了毒的恨意,狠狠地砸向我。
包厢的门没关严,外面的喧嚣声好像都静止了。隔壁桌的客人,路过的服务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张桌子上,充满了鄙夷和看热闹的兴奋。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我看到坐在一旁的表弟王浩,
正低头玩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禍的笑,甚至还抽空抬头冲我翻了个白眼。
他早就习惯了看我被他母亲这样辱骂,甚至以此为乐。舅舅王建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坐立不安,手足无措。“行了,少说两句,外面都看着呢。”他压低声音劝道。
“看什么看!我教育我外甥女,关他们屁事!”刘芬一把甩开他的手,气焰更加嚣张。
“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答应,就别想走出这个门!”整个世界仿佛都充满了恶意,
将我紧紧包围。我看着刘芬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舅舅懦弱躲闪的眼神,
看着王浩事不关己的冷漠。心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奢望,也彻底熄灭了。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在这种时刻,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我缓缓地转过头,不再看刘芬,
目光落在了舅舅王建军的脸上。我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幽幽的关切。“舅舅,
我这里有张医院的电话卡,亲子鉴定科的,你要不要存一下?”“以后可能用得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刘芬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王浩玩手机的手也停了下来,疑惑地抬起头。舅舅王建军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几秒钟后,刘芬反应了过来。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尖叫着朝我扑过来,
伸手就要来撕我的嘴。“你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我撕烂你的嘴!
”她的指甲几乎要划到我的脸上。但一只粗壮的手臂,比她更快地横亘在我们之间。是舅舅。
他一把抓住了刘芬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刘芬挣扎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王建军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是不是也信了这个小贱人的鬼话?”舅舅没有说话,
也没有放手。他只是死死地抓着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显得浑浊懦弱的眼睛,
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不再是茫然,而是惊疑,是审视,
是一颗被我亲手种下的、名为怀疑的种子,正在他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整个包厢,
死一般的寂静。** 2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舅舅开着他那辆半旧的国产车,一路沉默。车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一闪而过,
明明灭灭地照亮车里三张各怀鬼胎的脸。刘芬坐在副驾驶,不敢再对我破口大骂。
但她频频回头,透过昏暗的光线,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剜着我,
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我知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此刻已经死了千百遍。
我靠在后座的车窗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舅舅王建军一声不吭,
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我,那眼神极其复杂,有困惑,
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车子终于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停稳。“下车。
”舅舅的声音沙哑干涩。刘芬几乎是立刻就解开安全带,冲下车,然后一把拽开车后门,
粗暴地想把我拖出去。“你给我过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她的手刚碰到我的胳膊,就被一股大力甩开了。“够了!”舅舅从驾驶座下来,
挡在了我和刘芬中间。这是我记忆里,他第一次为了我,正面顶撞刘芬。刘芬愣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丈夫。“王建军,你疯了?你为了这个小贱人吼我?
”“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舅舅没有理会她的叫嚷,只是用一种疲惫又锐利的眼神看着她。
“你先回家。”“我不回!今天必须说清楚,她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回家!
”舅舅的音量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刘芬被他镇住了,
最终还是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先进了楼道。我跟在舅舅身后,沉默地上了楼。一进家门,
刘芬就彻底爆发了。她把我堵在玄关,指着我的鼻子质问。“林默,你安的什么心?
你在饭桌上说那种话,是想毁了这个家吗?”“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舅舅一把将她拉开。“你问她干什么?
我问你!她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刘芬开始撒泼,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在外面学坏了!听了些不三不四的流言蜚语,
回来就挑拨我们夫妻关系!”“王建军,你不能信她啊!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
你还不了解我吗?”她开始哭天抢地,捶胸顿足,演得情真意切。若是放在以前,
舅舅恐怕早就心软了,会反过来劝她,甚至会帮着她一起教训我。但今天,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不为所动。我没有理会客厅里的争吵,
径直走回了自己那个狭小的房间,关上了门。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却隔绝不了那些涌上心头的记忆。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
我想起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半夜醒来,听到舅舅和舅妈在隔壁房间吵架。舅舅好像是喝了酒,
声音很大。我隐约听到他说什么“那个男人”、“还联系”、“你把我当傻子”。
然后是刘芬压低声音的哭泣和咒骂。第二天,刘芬的眼睛是肿的,她看我的眼神,
也从那天起,变得格外苛刻和挑剔。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说,我长得不像我妈,也不像我爸,
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小时候我不懂,只觉得难过。现在想来,
那或许是她自己心虚的一种投射。外面的争吵声渐渐平息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小默,睡了吗?”是舅舅的声音。我坐起身,打开了门。
舅舅站在门口,满脸的憔悴,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他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最终,
他沙哑地问:“你……到底知道什么?”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他在刘芬长达十几年的精神虐待和压榨中,
始终扮演着一个沉默的帮凶。我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觉得,
舅妈那么疼爱表弟,甚至愿意为了他,把我卖给一个老男人换彩礼。”“这份母爱,
真是伟大得让人好奇。”我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他的心。他脸上的血色褪尽,
嘴唇开始哆嗦。我关上门,留下最后一句话。“舅舅,有些事,你自己去查,才最可信。
”** 3第二天早上,我走出房间时,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饭菜香。刘芬居然在厨房里忙活,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包子。她看见我,脸上立刻堆起了僵硬的笑容,热情地招呼我。
“小默醒了?快来吃早饭,舅妈特意给你做的。”这副嘴脸,
让我觉得比她声色俱厉的辱骂还要恶心。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默不作声地坐下,
拿起一个包子。“小默啊,”她在我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昨天……是舅妈不对,舅妈脾气太急了,你别往心里去。”“你也是,
被骂急了怎么能胡说八道呢?亲子鉴定什么的,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多伤你舅舅的心啊。
”她开始试探我。我低下头,做出害怕又后悔的样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就是被骂急了……口不择言,我乱说的。”刘芬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眼神里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散。她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开始给我画大饼。“其实啊,
那个王总的事,舅妈也是为你好。”“那三十万彩礼,
舅妈本来就打算一分不少地给你当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过去。”“你一个女孩子,
大学刚毕业,无依无靠的,找个有钱的男人,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她的话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仿佛她不是想卖掉我,而是在普度众生的活菩萨。我垂着眼,
安静地喝粥,不接话。见我油盐不进,她的耐心终于耗尽了。脸上的笑容消失,
语气也变得阴冷起来。“林默,我劝你识时务一点。”“你别忘了,你的毕业证和档案,
都还在我这里。”“你要是再敢跟我耍花样,信不信我让你连大学毕业证都拿不到,
看你以后怎么找工作!”这才是她真实的面目,虚伪,贪婪,又充满了控制欲。我心里冷笑,
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按下了旧手机的录音键。“舅妈,你别生气,我会……好好考虑的。
”我用一种顺从的语气说道。刘芬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就在这时,
王浩打着哈欠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径直走到我面前,
一把抢过我手里还没吃完的包子。“吃吃吃,就知道吃,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然后大摇大摆地坐下,把桌上的早点都划拉到自己面前。
刘芬看着她儿子这副德行,眼神里非但没有一丝责备,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溺爱和纵容。
“慢点吃,浩浩,不够妈再给你去买。”这一幕,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正是这份毫无原则的溺爱,才让她变得如此疯狂,如此不择手段。
也正是这份对比鲜明的态度,让我彻底坚定了复仇的决心。这个用谎言和偏爱堆砌起来的家,
是时候该倒塌了。** 4吃完那顿虚伪的早餐,我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个家里,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我在一个积满灰尘的旧纸箱里,翻出了一个小时候的相册。相册的封面已经泛黄,
里面的照片也有些褪色。我一页一页地翻着,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张照片上。照片上,
是年轻时的刘芬,她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笑得灿烂又甜蜜。那个男人我有点印象,
好像是她以前的邻居。最关键的是,这张照片的拍摄背景,是在一个旅游景点。
而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年,舅舅王建军正在外地打工,根本不在家。
我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照片从相册里抽了出来。下午,我假装在客厅里整理旧物,
趁着舅舅下班回家的时候,手一“抖”,相册掉在了地上。照片散落一地。那张扎眼的照片,
正好落在了舅舅的脚边。他弯腰捡了起来。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捏着照片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什么也没说,拿着那张照片,
径直冲进了正在看电视的刘芬所在的卧室。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这是谁!
刘芬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谁!”舅舅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暴怒。“什么谁啊?
一个普通朋友而已!你拿张老照片在这里发什么疯?”刘芬的声音起初还很镇定,
但很快就带上了心虚的狡辩。“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搂在一起拍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