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在医院陪白月光安胎的第七天,我卖掉了婚房和名下所有股份。他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
在家等他回来解释。可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踏入家门时,
迎接他的只有一张冰冷的股权转让书。和他母亲愤怒的一巴掌。“她和女儿都不要你了!
你现在满意了?”1傅琛踏入玄关,满身都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和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动作里带着烦躁。太安静了。整个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往常这个时候,女儿甜甜的笑闹声会穿透整栋房子,苏晚会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
温声问他累不累。今天什么都没有。他皱了皱眉,心底涌上一股无名的火气。又是这样。
无声的抗议,冷战,她就只会这些无聊的把戏。“苏晚?”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无人应答。他扯开领带,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卧。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推门而入。房间里整整齐齐,但属于苏晚的一切,她的梳妆台,她的衣物,她的香水,
全都消失了。仿佛这个女人从未在这里生活过。傅琛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转身冲向隔壁的儿童房。推开门的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
粉色的公主床,可爱的玩具,墙上的卡通贴纸,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婴儿床孤零零地立在房间中央,像一个巨大的,嘲讽的惊叹号。
她们走了。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他踉跄着退后几步,撞在门框上。不可能。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离开他。他冲回客厅,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
最后定格在冰冷的大理石茶几上。那里静静地躺着几张纸。最上面的一张,是离婚协议书。
“本人苏晚,自愿与傅琛解除婚姻关系……”龙飞凤舞的签名,是苏晚的字迹,
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和冷硬。下面压着一份股权转让书,
他亲手转给她的那部分傅氏集团的股份,已经被她以一个低得离谱的价格抛售了。最下面,
是一张银行卡的资产转移清单。他们联名的账户,现在只剩下一个可笑的零头。
傅琛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血液冲上头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抓起手机,
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您好,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再拨。“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被拉黑了。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要捏碎手机。他立刻打开手机银行,试图登录他们的联名账户,
屏幕上跳出的却是冰冷的提示:“账户已冻结或注销。”她把所有后路都断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浑身发冷。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傅母周琴行色匆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傅琛!”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苏晚呢?甜甜呢?”傅琛抬起猩红的眼,
还没来得及说话。“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客厅。周琴的手在发抖,眼圈通红,
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让你去医院看看那个女人,不是让你把家都看没了!
”“苏晚带着甜甜走了!股份卖了,房子也要卖了!她和女儿都不要你了!你现在满意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傅琛的心脏。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她去哪了?”他的声音干涩沙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怎么知道!”周琴气得胸口起伏,“我刚才接到中介的电话,
说我们这套婚房已经挂牌出售了!我才知道出事了!”“你这个混账东西!
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你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弄丢了!
”傅母的哭骂声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傅琛猛地推开她,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冲出别墅。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他给助理打了电话,声音是命令式的,的。“给我查!
动用一切关系,把苏晚给我找出来!全城搜索!”助理在电话那头战战兢兢地应下。
傅琛挂断电话,将车开得飞快,在城市的夜色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这个城市这么大,她能去哪里?夜深了,他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身体回到那栋空无一人的别墅。
客厅里一片冰冷,没有灯光,没有温度。他独自坐在沙发上,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他想起苏晚的好。想起她总是温柔地笑着,为他准备好一切。想起她在他胃病犯了的时候,
整夜不睡地照顾他。想起她抱着女儿,眉眼间全是满足的柔光。那些画面,
曾经是他觉得理所当然的日常,此刻却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凌迟着他的心。悔意,
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恐慌,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攫住了他。他好像,真的把她弄丢了。
2时间回到七天前。窗外的雨下得很大,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深夜的儿童房里,
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夜灯。甜甜的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妈妈……难受……”三岁的女儿在他怀里小声地呜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我抱着她滚烫的身体,心疼得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一点点收紧。
体温计显示着惊人的三十九度八。我一遍遍用温水给她擦拭身体,却丝毫没有退烧的迹象。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第一个,无人接听。第二个,无人接听。
第三个……第十个……电话那头传来的永远是冰冷而机械的女声。我的心,
随着每一次的忙音,一寸寸地冷下去。我知道他在哪里。白月,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最近因为胎象不稳住进了医院。他一定是在陪她。我看着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能再等了。我用最快的速度给甜甜换好衣服,
用小毯子把她裹紧,抱着她冲进了雨幕里。深夜的急诊室,人满为患。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病人痛苦呻吟的味道,令人窒息。我抱着甜甜,在冰冷的长椅上,
独自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护士来给甜甜扎针输液的时候,
针头扎进她细嫩的手背,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撕心裂肺,像一把钝刀,
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我抱着她,吻着她的额头,一遍遍地哄着。“甜甜乖,不哭,妈妈在。
”我的声音在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孤军奋战的士兵,
无助又绝望。我的丈夫,甜甜的父亲,此刻正在另一个女人的病床前,扮演着他的深情角色。
天亮了。甜甜的烧总算退了一些,在我怀里沉沉睡去。我一夜未眠,眼睛干涩得发疼。
医院走廊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早间财经新闻。一张熟悉的面孔,毫无预兆地闯入我的视线。
傅琛。他站在医院的 VIP 病房门口,正被一群记者围堵。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担忧。他身边的白月,穿着病号服,小腹微微隆起,
一脸柔弱地依偎在他怀里。镜头下,傅琛伸手,温柔地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那个动作,
充满了呵斥护。记者尖锐地提问:“傅总,请问您和白小姐是什么关系?您彻夜陪护,
是坐实了你们的恋情吗?”傅琛没有回答,只是将白月护得更紧,对着镜头,
声音低沉而清晰。“她需要休息,请大家不要打扰。”没有否认。就是默认。我的心,
在那一刻,彻底死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林霏发来的微信。一张截图。
是傅琛的朋友圈,半小时前更新的。照片上,是一只男人的手,轻轻覆盖在一只女人的手上,
女人的手正抚摸着一个隆起的腹部。配文只有五个字:“会负责到底。”我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这三年的婚姻,
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原来,所谓的夫妻,所谓的家庭,在他心里,一文不值。也好。
心死了,就不会再痛了。我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女儿熟睡的脸颊。甜恬,
妈妈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从今天起,妈妈为你而活。我划开手机,
找到了通讯录里林霏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林霏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晚晚,你看到那个渣男的朋友圈了吗?气死我了!你别哭,
我马上过去撕了他!”我的声音却异常平静,没有波澜。“林霏,你现在有空吗?
”“我想跟你咨询一下,关于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电话那头,林霏沉默了。几秒钟后,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晚晚,你想清楚了?”“嗯。”我看着窗外渐渐放亮的天色,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想清楚了。”“这一次,我什么都不要,除了甜甜。”“还有,
属于我的一切,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他。”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人,
开始执行我的计划。林霏不愧是金牌律师,效率极高。她帮我联系好了买家,
处理股权转让的所有法律文件。我冷静地清点着我和傅琛名下的所有共同财产。每一笔,
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我联系了中介,将这栋承载了三年笑与泪的婚房挂牌出售。
我整理了我和甜甜所有的东西,打包,邮寄。整个过程,我没有掉一滴眼泪。
内心一片冰封的荒原。做完这一切,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
这里曾是我以为的家,是我倾注了所有爱和心血的地方。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再见了,傅琛。再见了,我愚蠢的爱情。
3傅琛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撒向了整座城市。机场,火车站,码头,
所有出城的关口,都留下了他的人。但他得到的回馈,永远是“没有”。苏晚和甜甜,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心里的恐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
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想到了林霏。苏晚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可能知道她去向的人。
他驱车来到林霏的律师事务所楼下。前台小姐试图拦住他,但他直接闯了进去。
林霏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看到他闯进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等下回你”,便挂断了电话。“傅总,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林霏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嘲讽。“苏晚在哪里?”傅琛开门见山,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林霏笑了,笑得极其讽刺。“怎么?白月光满足不了你,
又想起你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妻子了?”“我问你苏晚在哪里!”傅琛失去了耐心,
低吼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林霏站起身,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傅琛,
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晚晚的下落?”“在你陪着你的白月光,
在朋友圈宣誓要对她负责到底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妻子和女儿在哪里?
”傅琛被她问得一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林霏没有放过他,一步步逼近,声音越来越尖锐。
“我告诉你她们在哪里!”“在你温柔体贴地陪着白月产检的时候,
晚晚正一个人抱着高烧到快要抽搐的甜甜,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排队!”“在你给白月拢头发,
扮演深情男主角的时候,甜甜正被护士扎针,哭得撕心裂肺,晚晚只能一个人抱着她哄!
”“你给她打了多少个电话?她给你打了十几个!整整十几个!你接了吗?”“傅琛,
你这个刽子手!你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不配当一个丈夫!”林霏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傅琛的心上。他踉跄着后退,脸上血色尽失。
甜甜……高烧……他完全不知道。那天晚上,白月说肚子不舒服,他便关了手机,
守了她一夜。他以为,只是像往常一样,苏晚能处理好一切。他从来没想过,
他的女儿在他不知道的角落,病得那么重。愧疚和自责,像一张巨网,将他牢牢困住,
让他无法呼吸。“她……她现在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不劳你费心。
”林霏冷冷地看着他,“她们现在很好,在一个没有你的地方,过得很好。”“现在,
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我警告你,傅琛,不要再去骚扰晚晚的生活。”“否则,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林-霏下了逐客令,叫来了保安。
傅琛失魂落魄地被“请”出了律师事务所。他站在楼下,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茫然和无助。他回到公司,迎面而来的是更大的烂摊子。
助理拿着一份紧急报告,脸色惨白。“傅总,不好了。
”“因为……因为苏小姐抛售了她名下的所有股份,导致我们的股价大幅度动荡,
已经连续两天跌停了。”“而且……而且我们正在跟进的城南那个项目,被陆氏集团抢走了。
”陆氏集团。陆衍辰的公司。那个最近在海外声名鹊起的商业新贵。内忧外患。
傅琛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地崩塌。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失控。
那种所有事情都脱离他掌控的无力感,让他几乎崩溃。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又看到了苏晚的脸。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此刻却写满了冰冷的决绝。4大洋彼岸。加州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我带着甜甜,
在一个名叫圣莫尼卡的海滨小城安顿了下来。这里风景优美,气候宜人,
远离了国内的一切喧嚣和纷扰。我用卖掉股份的钱,租下了一间带小花园的房子,
又注册了自己的设计公司。大学的时候,我学的本是珠宝设计,还拿过不少奖。
只是为了傅琛,我放弃了梦想,甘心做一个洗手作羹汤的家庭主妇。现在,
是时候把它们重新捡起来了。甜甜似乎很喜欢这里。离开了那个压抑的家,
她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她会在花园里追着蝴蝶跑,会用软糯的声音叫我“妈妈”,
会抱着我的脖子,给我一个带着奶香味的吻。每天,我送她去附近的幼儿园,
然后去我的工作室。工作室不大,但阳光很好,充满了设计图纸和各种半成品的首饰。
我投身于我热爱的事业中,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生活充实而平静。
我拉黑了所有国内的联系方式,手机号也换了新的。我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牵扯。这天,
我接到了一个行业峰会的邀请函。这是一个国际性的珠宝设计峰会,能被邀请的,
都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峰会上,
我展示了我的一个设计系列,主题是“涅槃”。灵感来源于我自己的经历,
设计稿充满了破而后立的生命力。我的展示,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峰会结束后的酒会上,
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到了我的面前。“苏小姐,你好。”他的中文说得很好,
带着一种令人舒服的磁性。“你的设计,很令人惊艳。”我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温润如玉,成熟稳重。“谢谢。”我礼貌地笑了笑。
“冒昧介绍一下,我叫陆衍辰。”他向我伸出手,“陆氏集团的负责人。”陆衍辰。
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我握住他的手,简单地自我介绍:“苏晚。”“我知道。
”陆衍辰笑了笑,“我看了你的作品,很有才华,也很有灵魂。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苏小姐合作?”他的态度真诚而谦和,
没有丝毫商人的压迫感。这让我对他产生了好感。“我很荣幸,陆总。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我没有想到,这次不经意的相遇,会在我未来的生活中,
掀起巨大的波澜。更没有想到,这个叫陆衍辰的男人,会成为傅琛这辈子最强大的劲敌。
5国内。白月在医院住了几天,始终没有等到傅琛的身影。她给他打电话,发信息,
都石沉大海。她开始慌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嫁入豪门的唯一筹码。
她不能失去傅琛这棵大树。思来想去,她决定主动出击。她挺着五个月的肚子,
闹到了傅家老宅。开门的是周琴。看到白月,周琴的脸上没有好脸色。如果不是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