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帮男闺蜜渡过难关，我偷了我老公公司的竞标底价。开标那天，
男闺蜜激动地在电话里大喊：“我中了！我中了！”我激动得热泪盈眶，
感觉自己拯救了全世界。我提着他最爱吃的菜，冲向他家，想给他一个惊喜。可开门的，
却是我那个本该在公司焦头-额的老公。他身后，站着我面如死灰的男闺蜜，和一屋子警察。
男闺蜜看到我，突然崩溃地跪下，指着我大哭。“警察同志，就是她！都是她逼我这么做的！
她说她爱我，要跟我在一起，才把她老公的商业机密给我的！”01.那一声凄厉的指控，
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手里的保温饭盒沉甸甸的，是我花了一下午为周言做的糖醋排骨。他说他最爱这个味道。
现在，这重量却像一块巨石，要把我拖进深渊。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言。他跪在地上，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张我熟悉了十年的阳光面孔，此刻写满了卑劣与恐惧。
他的手指直直地指着我，像一把匕首。“就是她，许知意！”“她说她老公陆泽根本不爱她，
她要报复他！”“她说只要我成功，就跟陆泽离婚，跟我远走高飞！”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我的目光越过周言，死死地盯在我丈夫陆泽的脸上。他站在那里，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
纤尘不染。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他本该在公司，为竞标失败而焦头烂额。可他却在这里，
冷静地，像一个局外人，欣赏着我的崩塌。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眼神在乞求。乞求他站出来，告诉所有人，这不是真的。告诉他们，周言在撒谎。
告诉他们，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陆泽接收到了我的目光。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那眼神，
冰冷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他甚至没有走向我。只是慢条斯理地，
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袖扣。那个动作，优雅，又残忍。彻底击碎了我最后幻想。
一名警察走到我面前，表情严肃。“许知意女士，现在怀疑你涉嫌窃取并泄露商业机密，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他向我出示了一叠打印出来的纸张。是我的聊天记录。我和周言的。
“言言，别怕，有我呢。”“钱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陆泽他根本不懂我，
我好累。”每一句都是我说过的话。可被他们恶意地剪辑、拼接、放大。
那些出于朋友之义的安慰和关心，此刻全都变成了我主动勾引、教唆犯罪的铁证。
我成了那个因爱生恨，不惜毁掉丈夫事业来换取私情的恶毒女人。我的手一松。
“哐当”一声。保温饭盒掉在地上，盖子弹开。精心烹制的糖醋排骨滚落一地，
温热的汤汁溅开，弄脏了陆泽那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他厌恶地皱了皱眉，
几不可察地后退了一小步。那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一句辱骂都更让我感到羞辱。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我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被他们拖着往外走。
经过陆泽身边时，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一下。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我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几乎要嵌进他昂贵的面料里。陆泽低下头，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然后，他用两根手指，
轻描淡写地，一根一根地，拂开了我的手。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什么都没说。沉默，是比刀子更锋利的武器。我被带上了警车。车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到了周言。他被警察从地上扶起来，他偷偷地，朝陆泽的方向，
露出了一个讨好又畏惧的笑容。而陆泽，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警车开动了。
我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刺骨的寒冷。我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拿出手机，
给陆泽打电话。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必须得到一个解释。电话拨出去，听筒里传来的，
却是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我疯了一样重拨。一遍，两遍，
三遍。依旧是同样的声音。我颤抖着手点开微信，那个熟悉的头像下面，
出现了一条冷冰冰的灰色横线。——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我被拉黑了。电话、微信，所有我能联系到他的方式，都在一瞬间被切断。
我回想起冲进周言家门前的那通电话。他在电话那头欣喜若狂地大喊：“知意！我中了！
我们成功了！谢谢你！你就是我的救世主！”那感激涕零的声音，还言犹在耳。现在，
却和他在警察面前陷害我时那张扭曲的嘴脸，在我脑海里疯狂地重叠、交织。让我不寒而栗。
身边的警察似乎在例行问话。“是你丈夫陆泽先生亲自报的警。
”“就在今天开标结果出来之前。”“他说他早就怀疑你和周言关系不正常，
所以在家里装了监控。”开标结果出来之前……监控……我终于明白了。
我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我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一个被我最信任的丈夫和我最珍视的男闺蜜，联手设计、推进地狱的，愚蠢的猎物。
02.审讯室的灯惨白刺眼。我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从最初的歇斯底里，到后来的麻木。
脑子里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又好像什么都无比清晰。墙上的时钟，滴答，
滴答。每一秒，都像是在对我进行无声的凌迟。
我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遍“不是我”、“我没有”、“是他求我帮忙的”。
可那些经过剪辑的聊天记录，就像一座大山，压得我无法喘息。第二天上午，
审讯室的门开了。陆泽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名穿着考究的律师。他换了一身衣服，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他愈发清俊挺拔。头发梳理得不苟，面容平静，
看不出丝毫熬夜的痕迹。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抓捕，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死寂的心，竟然又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他来了。他终究还是来了。
他一定是来救我的。他一定是想通了，他只是一时生气，现在气消了，要来跟警察解释清楚。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一个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陆泽也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波澜。那是一种……类似于怜悯的平静。
他走到警察面前，没有看我，只是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放在了桌上。他的声音，
和他的人一样，冷静得没有温度。“警察同志，这是她和周言的部分通话录音，
或许对案情有帮助。”录音笔。我的心猛地一沉。警察按下了播放键。审讯室里，
响起了我自己的声音。那是在周言因为资金链断裂，快要崩溃的时候，
我为了安抚他而说的话。“你别怕，一切有我，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我老公那边我来搞定，你只要做好你的标书就行。”这些话，被单独拎出来，
配上我之前抱怨陆E泽的录音，听起来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录音的后半段，
是我和周言在咖啡馆。我向他抱怨陆泽最近总是忙于工作，不关心我，
连我们结婚纪念日都忘了。我说：“我觉得他根本不爱我，他爱的只是那个完美的陆太太。
”这些闺蜜间的私密抱怨，此刻被巧妙地剪辑，
成了我对他婚姻极度不满、意图报复出轨的“铁证”。录音播放完毕。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陆泽终于转过头，看向我。他的脸上，适时地流露出“痛心疾首”。他对着警察，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其实，我早就发现，知意她……精神上过度依赖周言。
”“他们几乎每天都要聊到深夜，周言一个电话，她不管多晚都会去给他送夜宵。
”“我提醒过她，要注意分寸，但她总说我小心眼，说他们只是纯洁的友谊。
”他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发生过。我确实因为周言失恋，陪他聊到凌晨。
我确实因为他胃病犯了，半夜开车去给他送粥。在我看来，
这都是朋友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关心。可在陆泽的嘴里，这一切，
都变成了暧昧不清、超越友谊的背叛行径。我看着他，看着他如何颠倒黑白，
如何用真相来编织谎言。我想反驳，我想嘶吼。可我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因为我确实做了那些事。我只是动机被完全扭曲了。我所有的善意，都被他剖开，
露出了最丑陋不堪的内里，展示给所有人看。最致命的一击，在最后。
陆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沙哑。“我爱她，
所以我一直选择容忍，我以为我的爱能感化她。”“直到她窃取公司的商业机密，
去帮助另一个男人……我才意识到，我的容忍，不是爱，是害了她。”“我报警，
是希望她能悬崖勒马，及时回头。”“我希望法律能教育她，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说得那么情真意切。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妻子背叛，
却依然深情不悔、用心良苦的受害者。他说完，整个审讯室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从怀疑，变成了鄙夷和同情。同情陆泽。鄙夷我。我看着他完美的表演，突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的希望，我的爱情，我的尊严。在这一刻，被他亲手，
碾得粉碎。我彻底心死了。03.最终，我没有被刑拘。因为陆泽的“深情”。
他以“受害者”的身份，向警方提交了一份“谅解书”。
表示由于我的行为并未给公司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且考虑到夫妻感情，
他请求对我从宽处理。于是，我被取保候审了。走出警局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提线木偶，茫然地站在台阶上。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
是陆泽的车。车窗降下，露出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上车。”他言简意赅。我没有动，
转身想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哪里都好，只要不是和他在一起。“许知意。”他叫住我，
语气平淡无波，“你想让爸妈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是个差点坐牢的商业间谍吗？
”我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父母是我唯一的软肋。我无法想象他们知道这一切后，
会是怎样的痛心和崩溃。最终，我还是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开着暖气，
我却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窖。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我和陆泽一路无言。
直到车子驶入我们家小区的地下车库。他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他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
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到了我的腿上。白纸黑字，标题刺眼。《婚内财产分割及忠诚协议》。
我颤抖着手，翻开了它。第一部分，财产分割。我，许知意，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
包括我们现在共同居住的这套房子，以及我名下所有的存款、理财产品。换句话说，
净身出户。这已经足够屈辱。但更让我遍体生寒的，是后面的“忠诚协议”。未来三年内，
我不能主动提出离婚。我必须在所有的公开场合，继续扮演恩爱夫妻的角色。
我必须无条件配合他提出的任何要求，无论是家庭聚会，还是商业应酬。我必须随叫随到，
像一个合格的“陆太太”。如果我违反任何一条，或者试图逃离。
他会立刻把所谓的“新证据”，提交给警方。让我彻底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我捏着那几张纸，指尖冰凉。“为什么？”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不直接跟我离婚？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我？”陆泽转过头，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暖意，
只有彻骨的寒。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说出的话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离婚？太便宜你了。”“许知意，因为你让我感到恶心。”“我曾经以为，
你是一只被我养在笼子里，听话又美丽的金丝雀。”“我给你最好的生活，
你只需要乖乖地为我歌唱。”“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还妄想着飞出去，去救别的野鸟。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深爱过的眼眸里，
此刻满是疯狂的控制欲和报复的快感。“既然如此，”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就亲手，
把你的翅骨，一根一根地，全部折断。”“让你彻彻底底地明白，谁，才是你的主人。
”我浑身一震，惊恐地看着他。我这才明白，他不是因爱生恨。他根本就不爱我。
他只是无法容忍任何形式的“失控”和“背叛”。他要的不是挽回，而是彻底的摧毁。
摧毁我的意志，我的尊严，我的一切。让我成为他完全掌控的，一件没有思想的“所有物”。
“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我的下巴，靠回椅背，语气充满了轻蔑，
“忘了告诉你，周言的公司，并没有中标。”我愣住了。“开标后，
我第一时间就让法务部介入了。以‘恶意串标、不正当竞争’为由，申请了这次招标作废。
”“他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因为前期投入，欠了一屁股债。”“孟家也不是傻子，
很快就会找他还钱。”他轻笑了一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那种货色，
也配当我的对手？”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我心中“牺牲自己，
成全朋友”的那个可笑又悲壮的念头。我什么都没有换来。我的牺牲，我的痛苦，
我的万劫不复，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我看着车窗外冰冷的墙壁，
感觉自己从一个小小的审讯室，走进了另一个更大、更华丽、更令人绝望的牢笼。
为了不让年迈的父母为我担心。也为了这暂时苟延残喘的“自由”。我拿过他递来的笔，
颤抖着，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许知意。这三个字，从今天起，
成了一道画地为牢的符咒。04.回到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家。这里的一切，
都让我感到窒息。客厅里我最喜欢的插花，卧室里我们挑选的窗帘，
阳台上我亲手种下的多肉。所有曾经象征着幸福的物件，此刻都变成了无声的嘲讽。家，
不再是港湾。而是一座装修精美的，华丽囚笼。我的手机、电脑、iPad，
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电子设备，都被陆泽以“怕你胡思乱想”为由收走了。
他还请了一个新的保姆，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女人，张姨。
美其名曰“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实际上，是二十四小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白天，在陆泽回家时，挤出温顺的笑容，为他递上拖鞋，
接过他的公文包。在他心血来潮，带我出席晚宴时，穿上他为我挑选的礼服，挽着他的手臂，
扮演着全世界最幸福的陆太太。夜晚，当他睡在我的身侧，呼吸均匀。我却只能睁着眼睛，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遍遍地回味着那些屈辱和痛苦，任由噩梦将我吞噬。我变得沉默，
顺从。陆泽似乎对我的这种状态很满意。他觉得，他成功地折断了我的翅膀，
把我变成了一只不会再妄想飞走的金丝雀。直到那天，陆泽临时要去邻市出差。临走前，
他吩咐我，把他的书房彻底打扫一遍。他的书房，一向是家里的禁地。除了他，
谁也不许进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或许，这只是他众多羞辱我的方式里，
最新的一种。我拿着清洁工具，走进了那个充满着他气息的空间。整墙的书柜，
昂贵的紫檀木书桌，桌上摆放着整齐的文件。一切都井井有条，就像他的人一样，
充满了秩序感和压迫感。我麻木地擦拭着书架。在书架的最深处，一个不常被碰触的角落里，
我发现了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旧平板电脑。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了，陆泽早就不用了。
我心里一动。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或许，我能在这里面，
找到他陷害我的证据？我抱着那台平板，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开机，需要密码。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输入了他的生日。错误。我又试了公司的创立日期。还是错误。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几乎是下意识地，输入了一串数字。
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纪念日。0916。屏幕，亮了。那一瞬间，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原来他还记得。原来，他还用这个日子做密码。
这极致的讽刺，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强忍着不适，点开了相册。
大部分都是一些工作相关的图片和一些风景照。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我看到了一个被单独加密的相册。相册的名字，叫“备忘”。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再次输入了那个日期，0916。相册，解开了。里面的内容，让我如坠冰窟，
浑身血液倒流。第一张照片，是陆泽和周言的合影。
背景是在一家看起来极其奢华的高级会所里。照片上，周言举着酒杯，正对着陆泽，
笑得一脸谄媚和讨好。而陆泽，靠在沙发上，眼神居高临下，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这张照片拍摄于我偷走竞标底价的前一周。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颤抖着，向后滑去。接下来的照片，更让我头皮发麻。
是周言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的各种亲密照。
背景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高级西餐厅、私人游艇……照片上的女孩，化着精致的妆，
笑得明媚张扬。我认得她。她叫孟菲。
是陆泽在生意场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孟氏集团董事长孟广义的独生女。我浑身冰冷，
牙齿都在打颤。一个可怕的，几乎要将我撕裂的念头，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
陆泽……周言……孟菲……这一切，根本不是因为我。周言接近孟菲，是为了什么？
陆泽为什么要和周言合影？这个局，从一开始，就不是针对我那可笑的“友谊”。
我只是……我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一个用来……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咔哒”一声，
被推开了。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平板电脑差点从手里滑落。陆泽站在门口。
他不是去出差了吗？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亮着的平板。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甚至，还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玩味的笑容。他一步一步，缓缓地向我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他走到我面前，从我僵硬的手中，
抽走了那台平板。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抬起头，看向我惨白的脸。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魔鬼般的残忍。“看到了？”“现在才明白，
是不是……太晚了点？”“许知意，你真以为我会在意你那点可笑的友谊吗？”“你以为，
我会为了你吃醋，去对付周言那种不入流的角色？”他俯下身，凑到我的耳边，一字一句，
清晰地，将我打入第十八层地狱。“我设这个局，从头到尾，目标都不是你。”“目标，
是孟家。”“而你，
许知意……”“你只是我送给孟家那份‘串标’大礼的……那个‘礼物’本身。
”05.陆泽的话，像一把刀。不是刺进我的心脏，而是将我整个人，从里到外，
一寸一寸地，凌迟处死。我不是他报复的对象。我只是他报复别人的，一件工具。
连成为他敌人的资格，都没有。这比直接的背叛和伤害，更让我感到绝望和屈辱。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我躺在卧室的床上。家庭医生刚刚离开，
陆泽坐在床边，正在用温热的毛巾擦拭我的额头。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里甚至带着关切。
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了那些话，我几乎要以为，他还是那个爱我的丈夫。这种极致的伪善，
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我大病了一场。高烧，说胡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张姨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陆泽也每天准时回家，亲自喂我喝粥。他似乎很享受这种，
完全掌控我，把我当成一个易碎的娃娃来照顾的感觉。病好之后，我变了。我不再哭，
不再闹，也不再用沉默来对抗。我变得异常的平静和顺从。他让我笑，我就笑。他让我吃饭，
我就吃饭。他带我出去应酬，我就挽着他的手，对他露出全世界最甜蜜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