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觉得自己命苦。作为大梁国最尊贵的闲散王爷，
他的日常本该是遛鸟、听曲、调戏良家妇女。但皇兄一道圣旨，
把他扔进了那个女魔头的虎口。新婚之夜。他捂着胸口，眼尾泛红，衣衫半褪地躺在喜床上，
试图用美男计换取一丝生存空间。“娘子，为夫身子弱，
受不得惊吓……”一把重达八十斤的宣花板斧“哐”地一声砸在他耳边的枕头上，
削掉了他三根头发。那个女人单手解开染血的战甲，笑得像个刚抢完银行的土匪。“弱？
没事。我这人最擅长维修废品。今晚咱们先练练‘拼刺刀’，练废了算工伤。
”萧衍看着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土匪，
好像比京城那些扭扭捏捏的贵女，带劲多了。只是……谁能告诉他，
为什么她从靴子里掏出来的不是情趣用品，而是一卷《孙子兵法》？
1京城的城门口挤得像超市打折促销送鸡蛋的现场。姜彪骑在那匹名叫“坦克”的黑马上，
眯着眼睛看着前方。三年没回来，这京城的空气里还是飘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脂粉味，
混合着权谋发酵后的酸臭。“将军，老夫人和二小姐在前面接您呢。”副官王大力凑过来，
脸上带着便秘一样的表情。姜彪冷笑了一声。前方十米处，
一支穿得像是要去参加葬礼的白衣队伍挡住了去路。为首的那个女人，
就是她那个把“后妈”这个职业干到行业顶尖水平的继母，刘氏。旁边扶着她的，
是京城著名的“特技演员”、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姜婉柔。“大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母亲日日为你诵经祈福，眼睛都哭瞎了！”姜婉柔这一嗓子，分贝极高，情感饱满，
不去唱大戏真是浪费了国家战略资源。周围的吃瓜群众开始指指点点，
舆论的风向瞬间偏向了弱势群体。姜彪没有下马。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女，
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那柄饮过无数鲜血的横刀。“哭瞎了？”姜彪的声音不大，
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两块金属摩擦发出的声响。“既然瞎了，
那留着眼珠子也没什么战略价值了。大力，把军医叫来，给母亲做个‘眼球摘除手术’，
省得以后看账本费劲。”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姜婉柔愣了一秒，随即身子一软，像一坨没骨头的面条一样往地上出溜。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妹妹只是心疼母亲……”她倒下的角度经过精密计算，
既能展示出她那比A4纸还薄的身板，又能恰好露出锁骨处那颗惹人怜爱的红痣。
这是典型的“碰瓷战术”如果是三年前的姜彪，可能会气得满脸通红，
然后被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但现在的姜彪，刚刚指挥过十万人级别的大型团战。
在她眼里，姜婉柔这点段位，连敌军斥候的脚后跟都摸不到。“大力。”“在！
”“二小姐中暑了，可能是小脑平衡系统出了故障。你去，帮她物理重启一下。”“得令！
”王大力是个实诚人，身高一米九，胳膊比姜婉柔的腰还粗。他大步走上前，
伸出那只常年撸铁的大手，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姜婉柔提了起来，然后——疯狂摇晃。
“二小姐！醒醒！二小姐！你不能死啊！人工呼吸准备——”姜婉柔被摇得白眼直翻，
头饰散了一地，像个疯婆子。看着那张凑过来的、满是络腮胡子的大嘴，
她爆发出了惊人的潜能。“我醒了！我醒了！滚开！”她尖叫着推开王大力，
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刘氏身后。姜彪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疗效显著。走，回府。我饿了，
要是晚饭没有肉，我就把你们俩炖了。”她一夹马腹，战马“坦克”打了个响鼻，
蹄子差点踩在姜婉柔的裙摆上，扬长而去。2金銮殿上。
姜彪穿着一身还沾着边疆沙尘的暗红色战甲，站在一群喷了香水、涂了发胶的文官中间，
显得格格不入。皇帝老儿坐在龙椅上，笑得像个慈祥的老狐狸。“姜爱卿，此次大破匈奴，
立下不世之功。朕一直在想，该赏你些什么。”姜彪低着头，心里翻了个白眼。赏什么？
直接打钱不行吗？非要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朕想来想去，爱卿年纪也不小了，
是时候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了。”来了。经典的“政治联姻”剧本。姜彪的肌肉瞬间紧绷，
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朕的九弟，萧衍，生得一表人才，虽然……身子骨弱了些，
但胜在性情温和。朕今日便给你们赐婚，如何？”大殿上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萧衍？那个京城著名的“皇室废品”？听说他走三步路就要喘一口气，喝口凉水都能塞牙，
每天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最重要的是，传闻这货不举。皇帝这是想让姜彪守活寡，
顺便用这个废物王爷把她手里的兵权锁死。姜彪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帝。“陛下，
臣有个技术性问题想咨询一下。”皇帝愣了一下：“爱卿请讲。”“这位九王爷，
他的……核心部件，还能正常运转吗？”姜彪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
坦荡、直白、没有一丝羞涩。旁边的礼部尚书差点一头栽在地上。皇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口过期的臭豆腐。“这……九弟虽然体弱，
但……传宗接代应该……无碍。”“哦，那就行。”姜彪爽快地一拱手。
“只要硬件配置没彻底报废，臣就有办法给他修好。实在不行，臣还懂点‘生物工程’，
保证让皇室香火不断。”皇帝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挥了挥手。“那……就这么定了。退朝。
”走出大殿的时候，姜彪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粘在自己背上。她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白玉栏杆旁，靠着一个穿着骚包紫色锦袍的男人。他长得确实好看，眉眼如画，
皮肤白得像个吸血鬼，手里还拿着把折扇，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头即将掉进陷阱的野猪。姜彪眯了眯眼。这个废品，好像有点意思。
姜彪被赐婚的消息，像病毒一样迅速感染了整个京城。大家都在赌，是九王爷先被玩死，
还是女将军先被气死。姜彪没空理会这些流言蜚语，
她正忙着进行“战前侦查”她堵在了萧衍回府的必经之路上。
一辆豪华得像流动宫殿的马车缓缓驶来。“停车。”姜彪单手提刀，
像个收保护费的流氓一样拦在路中间。车帘掀开，露出了萧衍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他捂着嘴，
咳嗽了两声，那声音虚得像是随时要断气。“咳咳……这不是本王的未婚妻吗？
这大太阳晒的，快，上来坐坐。”姜彪也不客气，翻身上车，大马金刀地往他对面一坐。
车厢里很宽敞，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沉香味。萧衍斜靠在软榻上，
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这货绝对是故意的。“姜将军，你这么盯着本王看，
本王会害羞的。”萧衍眨了眨眼，那睫毛长得能夹死苍蝇。“别装了。
”姜彪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在袖子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这里没外人。
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这门婚事，我拒绝不了，你也跑不掉。既然成了利益共同体，
咱们就得签个《双边互不侵犯条约》。”萧衍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哦？
愿闻其详。”姜彪伸出手指，在两人中间的小桌子上划了一道线。“第一，这是‘三八线’。
婚后，你睡你的觉，我练我的刀，谁越界谁是狗。”“第二，财政独立。你的钱是你的，
我的钱是我的，但家里的开销你全包，毕竟你看起来比我有钱。”“第三，对外秀恩爱，
对内互不干涉。你想纳妾、逛青楼，随便你，但别把病带回来，我嫌脏。”萧衍听完，
笑得花枝乱颤，像个发作的癫痫患者。“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忽然凑近姜彪，
那股好闻的沉香味瞬间包围了她。“可是将军，本王有个小爱好，就是喜欢养狗。
这第一条……恐怕很难遵守啊。”姜彪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漏了半拍。妈的。
这男人在发骚。而且是高段位的骚。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萧衍的下巴，
手指上粗糙的茧子摩擦着他细嫩的皮肤。“想当狗？行啊。我军营里正好缺条看门的。
回头送你个项圈，纯铁打造的，保证结实。”萧衍的笑容不变，反而更深了。他伸出舌头，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里带着钩子。“那敢情好。本王……拭目以待。”姜彪松开手，
觉得手指尖有点发烫。这个王爷，不对劲。他身上没有废物的那种霉味，
反而有一种……隐藏得很深的、危险的肉食动物的气息。3回到将军府，
姜彪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请去了“家宴”这场家宴的配置很豪华。
主座是她那个耳根子极软的便宜老爹，姜大将军。
左边是刚刚做完“眼球保全手术”的继母刘氏。右边是恢复了战斗力的绿茶妹妹姜婉柔，
还有她那个被宠得像个巨婴的弟弟，姜天宝。“姐姐，这是母亲特意让厨房给你炖的燕窝，
大补的。”姜婉柔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递了过来，笑得像条吐信子的毒蛇。姜彪接过碗，
闻了一下。嗯，除了燕窝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这是加了料啊。这手段，俗。
俗不可耐。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在啃猪蹄的姜天宝。这小胖子今年十岁，体重一百五，
看人都是用鼻孔。“天宝正在长身体吧？”姜彪笑得很慈祥，像个诱拐儿童的人贩子。
“关你屁事。”姜天宝翻了个白眼。“怎么跟长姐说话呢？真是欠教育。”姜彪站起来，
端着碗走到姜天宝面前。“长姐这碗燕窝，赏你了。这可是母亲的一片心意，
满满的……科技与狠活啊。”“我不吃！滚！”姜天宝伸手要打翻那个碗。姜彪眼疾手快，
一把捏住了他肥厚的腮帮子，迫使他张开了嘴。“别客气，自家人，不吃就是看不起母亲。
”“咕咚。”一碗加了料的燕窝，连汤带水，全被灌进了姜天宝的喉咙。动作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全场死寂。三秒钟后，刘氏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天宝！快！快抠出来！
有毒！有毒啊！”这下好了，不打自招。姜大将军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姜彪拍了拍手，
一脸无辜。“哎呀，母亲，您这是说什么呢？您亲手炖的燕窝，怎么会有毒呢？
除非……您是想谋杀亲夫的女儿，结果操作失误，误伤了友军？”刘氏顾不上辩解，
抱着口吐白沫的姜天宝就往外冲。“大夫！快叫大夫！”姜彪坐回位子上，夹起一块红烧肉，
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不错。就是这肥肉太多，吃多了容易堵塞血管，影响智商。
”她看着那个还坐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姜婉柔，笑了。“妹妹，下次投毒，记得用无色无味的。
这种低端产品，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回头姐姐送你一本《常见毒物化学分析》，
好好学习一下。”4是夜。姜彪穿着一身白色中衣，坐在窗前擦她那把横刀。
月光洒在刀刃上，泛起一层冷冽的寒光。突然，窗户纸被人捅破了一个洞。
一根细细的竹管伸了进来。迷烟？姜彪挑了挑眉。今天是什么日子？“国际暗杀日”吗？
她没有声张，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悄悄走到窗边，对准那根竹管——堵了上去。“咳咳咳！
哪个缺德的……咳咳！”窗外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姜彪猛地推开窗户，手里的刀直接架在了那个黑衣人的脖子上。“说。走程序还是直接埋？
”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了那张让姜彪咬牙切齿的脸。萧衍。“娘子，别动手。是我。
”萧衍笑得一脸无赖，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你来干嘛？提前验货？”姜彪没有收刀，
刀锋贴着他的皮肤，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本王听说姜府今晚不太平，
特意来……英雄救美。”“救美？你这身子骨，连只鸡都抓不住，还救美？
”姜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充满了挑剔。“而且，王爷，您这爬墙的姿势太不专业了。
下次记得穿紧身夜行衣，这样方便我观察你的……肌肉线条，评估你的战斗力。
”萧衍并没有生气，反而往前凑了凑，任由血珠滚落。“那娘子觉得，本王这线条，
可还入眼？”他抓住姜彪的手腕，慢慢引导着她的刀尖，向下滑动。从喉结，到锁骨，
再到……胸口。“本王虽然外表看着弱，但内核……可是很硬的。要不要……试试？
”姜彪感觉自己被反调戏了。这个男人，绝对是个妖孽。她猛地收回刀，
一脚踹在萧衍的膝盖上。“滚回去睡觉。明天大婚，要是你顶着个黑眼圈来迎亲，
我就把你化妆成熊猫游街示众。”萧衍揉了揉膝盖，眼神幽深地看着她。“遵命，将军。
不过……这把刀，本王记住了。迟早有一天，本王会给它……配个好鞘。”说完，
他翻身上墙，消失在夜色里。姜彪站在窗口，吹着冷风，觉得脸颊有点发烫。配个鞘？
这老流氓，车速太快，她差点没反应过来。“行啊，萧衍。”她摸了摸嘴唇。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大婚当日。天还没亮，
我的院子就被一群喜娘和丫鬟攻占了。这场面，堪比敌军发起的黎明总攻。
我被按在梳妆台前，任由她们在我脸上刷墙一样地涂抹脂粉。“将军，您的皮肤真好，
就是……太硬了，粉都挂不住。”一个小丫鬟小声嘀咕。我从铜镜里看着自己，
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送去祭天的人形贡品。那身被称为“凤冠霞帔”的玩意儿，
重得像一套定制的全钢板甲，光是头上那个凤冠，我估摸着就有二十斤，
完全可以当流星锤使用。“行了，差不多就行了。”我不耐烦地挥挥手。
“化得跟个索命的女鬼似的，那个病秧子看了怕是要当场驾鹤西去，我还得就地改嫁。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十度。姜婉柔扶着刘氏走了进来，
两人穿得比我这个新娘子还要花枝招展。“姐姐，大喜的日子，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做什么。
”姜婉柔捂着嘴，眼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刘氏则是拿着手帕，开始了她的每日一哭。
“我的儿啊，你这是要嫁人了，以后可要收敛一下你这杀猪般的脾气，
好好伺候王爷……”我掏了掏耳朵。“母亲，您这哭丧业务还挺熟练。不知道的，
还以为您是在给我爹提前彩排呢。”刘氏的哭声又被我一句话噎了回去。吉时到了。
迎亲的队伍停在门口，那阵仗，与其说是迎亲，不如说是押送战犯。萧衍骑在一匹白马上，
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那张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配合着他那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样子，
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吸血鬼亲王。我被人扶着，踏出府门。按照流程，
新郎官要把新娘子抱上花轿。萧衍下了马，朝我走来，那步伐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伸出手，刚要做出弯腰的动作。我抢先一步，单手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
像扛米袋子一样，把他扛了起来。“走你！”我大喝一声，
把他稳稳当当地扔进了那顶豪华的八抬大轿里。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石化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自己撩起裙摆，一脚跨进了轿子。“看什么看？没见过扶贫吗？
时间就是金钱，赶紧的，别耽误了拜堂的吉时。”轿子里，萧衍躺在那里，衣衫凌乱，
发髻都歪了，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他看着我，
眼神幽怨得像个被恶霸抢了的良家妇女。“娘子，你这迎亲的仪式感……还真是别具一格。
”我坐在他对面，翘起了二郎腿。“省事。毕竟我怕你抱我的时候腰间盘突出，
影响了咱们夜间的‘核心业务’。”5婚宴就是一场大型的社交酷刑。
我应付完那些笑里藏刀的皇亲国戚和各怀鬼胎的同僚，
就被送进了所谓的“洞房”房间里红得刺眼，连空气都是暧昧的味道。萧衍已经坐在床边了，
手里端着两杯合卺酒。他换了身轻便的红色寝衣，头发披散着，那张脸在烛光下更显妖孽。
“娘子，忙了一天，累了吧？来，喝杯酒，润润喉。”我走过去，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别整这些没用的了。咱们直奔主题。”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顺手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在床中间“唰”地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这里，
朝鲜三八线，楚河汉界。左边归我，右边归你。井水不犯河水，谁过界，
谁就把自己的作案工具切下来当夜宵。”萧衍看着那道划痕，
又看了看我手里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喉结滚动了一下。“娘子，
你这是……要与为夫签订《中英南京条约》吗？这也太不平等了。”他忽然凑了过来，
身上的热气扑在我的脸上。“床这么大，一个人睡，多冷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磁性。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妖精，又开始施展他的妖术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之声。我的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
一把抓住萧衍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按倒在床上，同时自己翻身压了上去。“咻！
”一支黑色的利箭擦着我的头皮飞过，深深地钉在了床头的柱子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我压在萧衍身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根数。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惊慌，
反而闪烁着一种狼一样的光芒。他身上也没有那种病秧子该有的柔弱，
反而是一身结实的、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起来。”我冷冷地说。他却伸出手，
环住了我的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起。娘子，这算是你主动越界了。按照规矩，
你是不是该……自宫谢罪啊？”我低头看着他。这货绝对是装的！他的反应速度，
他身上的肌肉紧绷度，都不是一个久病缠身的人该有的。“想看我自宫？
”我一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里的匕首慢慢滑下，停在了他的裤裆位置。
“我这人比较讲究礼尚往来。不如，我先帮你净了身，让你提前体验一下当太监的快乐？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好啊。不过，在动手之前，
是不是该让为夫……先用最后一次？”6第二天一早。我和萧衍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被迫营业，回将军府敬茶。昨晚我们俩就着“是否净身”这个学术问题，
进行了一夜的深度探讨，最终以刺客自尽、我们俩谁也没睡着告终。回到姜府，
那个熟悉的战场又出现了。刘氏坐在高堂之上，脸上涂了三斤粉，
试图营造出一种“恶婆婆”的威严气场。姜婉柔则是穿了一身白色的孝服，哦不，
是白色的裙子，眼睛红得像兔子，一副被全世界欺负了的样子。我和萧衍走上前。按规矩，
我得跪下敬茶。我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蒲团，又看了一眼刘氏那张欠揍的脸。“王爷，我这腿，
在战场上受过伤，跪不下去。要不，你代劳一下？”我转头对萧衍说。
萧衍立刻配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咳咳……爱妃说的是。母亲大人，您看，
本王这身子骨……也不太行。要不，咱们就省略这个环节，直接进入发红包的流程？
”刘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个调色盘。她不敢真让王爷跪她，但就这么放过我，
她又不甘心。“姐姐，你这是不孝！”姜婉柔抓住了机会，开始上纲上线。
“母亲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连一杯茶都不肯敬吗？”我冷笑一声。“拉扯大？
她是用头发把我吊起来拉扯的吗？我在边疆喝西北风的时候，怎么没见她给我寄一封慰问信？
”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啪”地一声放在了茶几上。是昨晚那个刺客用的淬毒匕首。
“母亲，这是儿媳孝敬您的回门礼。”我笑眯眯地说。“昨晚有贼人夜探王府，
想要谋害王爷和我。这是他留下的凶器。我想着，您见多识广，说不定能帮我们瞧瞧，
这玩意儿，是哪家作坊生产的？”刘氏看到那把匕首，眼神瞬间闪躲。姜婉柔的脸也白了。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自家人做的？”“我可没这么说。
”我端起桌上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只是觉得，这京城的治安实在是太差了。
回头我得跟陛下申请一下，把我的三千亲兵调进城来，帮助京兆尹维护一下秩序。你们说，
好不好啊？”“不好！”刘氏和姜婉柔异口同声地喊道。喊完她们才发现自己反应太激烈了。
我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7带着萧衍进宫谢恩，
感觉像是带着一个人质去跟绑匪谈判。皇帝老儿坐在龙椅上，看着我们俩，
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九弟，九弟妹，看你们这样子，昨晚……很和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