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商务座上,熊孩子把满是红油的手蹭在我刚买的爱马仕包上。还没等我心疼,
他妈先翻了个白眼,轻飘飘地来了句:“小孩子懂什么?至于跟个孩子计较吗?
你也太小家子气了。”我看着包上那道刺眼的油印,气笑了。“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
”我反手将手中刚开盖的加冰可乐,顺着熊孩子的领口倒了进去。车厢瞬间安静。
在熊孩子的尖叫声中,那个女人终于崩溃跳了起来。“不好意思,手滑了。
你应该也挺大度的,不会跟我计较吧?”1大年二十九,高铁商务座。为了赶在除夕前回家,
我刚结束一个项目,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此刻只想在高铁椅上补个觉。
但我显然高估了商务座的素质门槛。后座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上车起就没消停过。
不仅踹我的椅背,还大声播放着短视频,声音大到我的降噪耳机都成了摆设。我忍无可忍,
回头提醒了一句:“小朋友,能不能小声一点?阿姨想睡觉。”他妈是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
听我这么说,她白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小孩子天性就是爱动,
这是高铁又不是你家卧室,嫌吵你去坐私人飞机啊!”熊孩子见有人撑腰,更是得意,
冲我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老巫婆!”我深吸一口气。我是做律师的,
深知跟这种垃圾人纠缠是最大的沉没成本。于是我拉下眼罩,决定忍到下站。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我突然感觉有什么湿哒哒的东西在蹭我的胳膊。猛地睁开眼,
我血压瞬间飙升到了顶峰。那个熊孩子不知什么时候钻到了我的座位旁,
正拿着一只油乎乎的卤鸭脖,在我放在小桌板上的包上疯狂摩擦。
他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在包身正中间画了一个丑陋的乌龟。
那可是我刚配货拿到手的爱马仕。为了奖励自己升为高级合伙人,我甚至动用了不少人脉,
光配货就花了上百万。此刻,我那昂贵的包包上,全是红色的辣油和黑色的墨迹。
我一把抓住熊孩子的手腕,“你在干什么!”熊孩子被我吓了一跳,
手里的鸭脖掉在我的米白色羊绒大衣上,又是一块油渍。“哇!妈!老巫婆打我!
”他扯着嗓子就开始干嚎。后座的女人一把推开我,把熊孩子护在怀里:“你干什么!
你个大人跟孩子动什么手?掐坏了你赔得起吗?”我指着桌上的包,
气得手都在抖:“你也知道赔?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这包我刚买的,
你看给我弄成什么样了!”女人瞥了一眼那个包,
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个破包吗?看把你急的。小孩子懂什么,
他觉得好看才给你画画的,那是喜欢你!”说着,她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湿巾,
在我的包上胡乱擦了两下。原本的油渍被她这一擦,晕染得面积更大了,彻底没救了。
她把湿巾往地上一扔,翻了个白眼:“行了,擦干净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
几十块钱的地摊货也当个宝。至于跟个孩子计较吗?你也太小家子气了。
”看着那惨不忍睹的爱马仕,听着她那句“几十块钱地摊货”。我气笑了。“孩子不懂事,
大人也不懂?”我拿起手边那杯刚开盖,还冒着冷气的加冰可乐。没有丝毫犹豫,
我直直地倒进了熊孩子的领口。“啊!冷!冷死我了!”熊孩子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
从地上蹦起来。车厢瞬间安静。在熊孩子的尖叫声中,我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
微笑着看向那个女人:“不好意思,手滑了。你应该也挺大度的,不会跟我计较吧?
”2死寂持续了三秒。那个女人爆发出了比她儿子更尖锐的咆哮:“你这个疯婆子!
你敢泼我儿子!我要杀了你!”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我身体本能地后撤一步,
同时伸腿一绊。“哎哟!”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打人啦!杀人啦!有没有人管啊!”她索性不起来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一边哭一边指着我:“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黑心烂肺的女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大冬天往孩子衣服里倒冰水,这是要冻死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时候,
乘务员和乘警闻讯赶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都冷静一点!”女人见来了人,
立刻戏精上身,把冻得哆哆嗦嗦的熊孩子推到乘警面前:“警察同志,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个疯女人,嫌孩子吵,竟然拿冰水泼孩子!你看看给我儿子冻的,这要是冻出肺炎来,
我跟她没完!”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乘客也开始指指点点:“哎呀,确实有点过分了,
孩子嘛,难免吵闹。”“是啊,穿得人模人样的,心怎么这么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对孩子下手,太缺德了。”听着周围的议论,女人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随即哭得更大声了:“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还要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
不然我就让你出不了这个车站,把你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副嘴脸!
”面对千夫所指,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可乐渍。“哭完了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直接怼到乘警面前。“这是我胸前的相机拍摄的视频,
从我上车开始就在录。”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全过程:熊孩子怎么踹凳子,怎么骂人,
怎么趁我睡觉把满是油的手抓向我的包,怎么用马克笔在我的包上画画。
还有那个女人是怎么说的,“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小孩子懂什么”。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我指着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包,对乘警说:“警察同志,
我不接受调解。我的包价值不菲,她的孩子在监护人的纵容下故意损毁他人财物,
且数额巨大。”我顿了顿,“这已经不是民事纠纷了,下一站,我要报警立案。
”3列车在前方站点临时停靠,我们被移交给了车站派出所。派出所的调解室里。
女人还在喋喋不休:“不就是个破包吗?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还刑事案件,你吓唬谁呢?
我老公在老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从那个A货包里掏出钱包,
抽出两张红色的百元大钞,狠狠拍在桌子上:“给你两百块!拿去干洗!多出来的算赏你的!
赶紧把谅解书签了,别耽误我回家过年!”民警皱着眉看了看那两百块钱,
又看了看我:“林女士,你看这......如果金额不大,咱们还是以调解为主,
毕竟大过年的。”我没看那两百块钱,而是从手机里调出一份电子文档,递给民警。
“警察同志,这是我这个包的购买记录、发票以及前段时间刚做的二手市场估值鉴定证书。
”民警接过手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这一百多万?!”听到这个数字,原本嚣张的女人瞬间没了声。
“什么?一百多万?你抢钱啊!”她冲过来想看手机,被民警拦住。我平静地看着她,
“发票金额是配货加裸包共计一百八十万。而且因为其稀缺性,
现在的二手市场拍卖价只高不低。”我指了指那两张红钞票,轻蔑地笑了笑:“两百块?
连买它上面的一根线都不够。”“你这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
”我盯着她发白的脸:“五千元就是立案标准。你儿子毁掉的不仅仅是一个包,
而是你未来几年的自由。你是监护人,孩子未成年,这笔账,得你来扛。”女人的腿软了,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不可能,这就是个假包!你在讹我!我要找鉴定!我要找律师!
”“欢迎鉴定,欢迎找律师。”我收起手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是林浅,
君合律所高级合伙人。这个案子,我陪你打到底。”4调解室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女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一百多万的赔偿,加上可能的牢狱之灾,
彻底击碎了她暴发户的优越感。她哆哆嗦嗦地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老公!快来救我!有人要讹死咱们家啊!
我不活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暴躁的男声,
声音大到连我都能听见:“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我老婆?不想活了是吧!你在哪?
老子现在就叫人过去!”女人挂了电话,像是又找到了主心骨,
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给我等着!我老公马上就找人来收拾你!他是咱们市里搞工程的,
黑白两道都认识人!识相的赶紧撤案,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冷笑一声。搞工程的?
黑白两道?在法治社会,在派出所里说这种话,真是法盲。“好啊,让他来。
如果他也涉嫌恐吓或者寻衅滋事,我不介意送你们全家团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也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我妈。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喂,妈。
我还在路上,有点事耽误了......”电话那头,
我妈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和尴尬:“浅浅啊,你在哪呢?怎么还没回来?家里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怎么了?”“唉,真是家门不幸。你二表哥,
就是那个刚发了点财的二舅家的强子,他刚娶的小媳妇,带着孩子坐高铁回来,
说是路上被人欺负了!”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对面那个正在哄孩子的女人。一种荒谬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听我妈继续说道:“强子刚才打电话到家里发疯,说那个欺负他媳妇的人好像叫什么林浅,
是不是你啊?他说要带人去堵你呢!哎呀这都什么事啊,大水冲了龙王庙,
一家人怎么打起来了?”“你说,她是我表嫂?”我看着对面那个素质低下的女人,
再看看那个满嘴脏话,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世界真是太小了。
原来这就是二舅嘴里那个“旺夫、实在、给老宋家续了香火”的好媳妇。那个熊孩子,
就是全族人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金孙。“浅浅啊,你听妈一句劝。”我妈在电话里苦口婆心,
“强子现在混得不错,家里很多亲戚都指着他吃饭。这事儿就算是真的,
你也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是亲戚,大过年的,要是把他媳妇送进去,
咱家以后在亲戚面前还怎么抬头啊?”“妈,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我冷冷地问。
“不管干了什么,看在二舅的面子上,先回来再说行吗?算妈求你了,别把事做绝。
”别把事做绝?我看着被毁得面目全非的爱马仕,
又想起了刚才这女人要把我往死里整的嘴脸。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打工族,如果我没有录像,
今天在这里哭着下跪的人,就是我了。那时候,她会看在亲戚的面子上,饶过我吗?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更好办了。有些账,在派出所算只是赔钱坐牢。在家族年夜饭的桌上算,
才能真正的杀人诛心。我对着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妈。我听你的。
我们回家,好好过个年。”挂断电话,我对民警说:“警察同志,既然是家务事,
我同意暂时中止调解,我们私下解决。”对面的女人一听,以为我是怕了她老公,
瞬间又支棱起来了:“哼!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我看着她嚣张的背影,心里默默念道:是啊,表嫂。这事儿,才刚刚开始。
5为了让这场戏更加精彩,我在派出所签了一份“暂缓处理申请书”。表嫂,
也就是那个泼妇,看着我签字的手印,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油腻笑容。她大概以为,
我那个所谓的律师身份只是吓唬人的,在真正的地头蛇面前,还是得乖乖低头。
“这就对了嘛!”刚出派出所大门,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横冲直撞地停在门口。车窗降下,
露出一个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男人。正是我的二表哥,强子。“老公!你怎么才来啊!
我和儿子都快被人欺负死了!”表嫂一看见靠山,立马扑上去哭天抢地。
强子吐了一口槟榔渣,斜着眼看我:“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律师林浅吗?怎么着,
大过年的给我媳妇上法制课呢?”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二表哥,好久不见。
”“少跟我套近乎。既然都是亲戚,我也不难为你。”强子大度地挥挥手,“上车吧,
大伯他们在饭店都等着呢,别让长辈们久等。今天这事儿,到酒桌上给我媳妇敬杯酒,
道个歉,就算翻篇了。”我没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的气氛比审讯室还令人作呕。
熊孩子壮壮坐在中间,时不时用满是泥巴的鞋在我的羊绒大衣上蹭来蹭去。表嫂坐在副驾驶,
一边补妆一边透过后视镜得意地看我:“林浅,不是嫂子说你。你那个包,
既然脏了也就别背了,看着怪寒碜的。正好我看那皮子还行,你一会儿拿给我,我找人剪剪,
给壮壮做个笔袋,也算是你给孩子的赔礼了。”把价值一百八十万的包剪了做笔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