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裁我少支出80万年薪，三个月后亏损过亿

我是公司唯一掌握核心技术密码的工程师。年薪八十万，

CFO 觉得太贵：“现在AI什么都能做，留你干嘛？”HR 找我谈话时，

我笑了：“想清楚，有些密码，AI永远破译不了。”他们没听。三个月后，

公司最大客户突然终止合作，核心数据链断裂，股价单日暴跌30%。

CFO在紧急会议上咆哮：“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技术总监低头小声说：“我们忘了……李工离职前，

关掉了‘摇篮’系统的自适应校准协议。”会议室死寂。那套协议，是我用七年时间，

写在代码深处的“直觉”。1 AI挤走我的工作会议室的门合上，

最后一丝属于走廊的、偏黄的光线被切断，屋子里只剩下顶灯惨白均匀的照射。

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吐着冷气，温度打得有点低，我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栗粒。

长条会议桌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成排的灯管，像一条冰冷的、没有尽头的河。

桌对面坐着两个人。HR的苏晴，妆容精致，嘴角挂着职业化的、练习过无数次的弧度，

手里捏着一支没打开的签字笔。旁边是财务部新上来的副总监，姓陈，我不太熟，面孔紧绷，

视线落在面前那份薄薄的文件夹上，似乎不敢与我对视。空气里有种粘稠的、公式化的沉闷。

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戏码。过去两个月，风声就没停过。

CFO在季度会上反复强调“降本增效”，“优化人力结构”，“拥抱AI转型”。

我们技术部几个薪资高的老人，早就成了待价而沽的……成本。“李工，”苏晴先开口了，

声音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请坐。今天请您来，

主要是沟通一下公司近期战略调整下，一些岗位的变动情况。”我没动，依旧站在门口附近，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目光掠过她，落在那个陈副总监身上。“直接点吧。是不是要裁我？

”陈副总监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随即又漾开，更柔，也更公式化：“李工您言重了，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

公司非常感激您过往的贡献，尤其是您负责的‘摇篮’系统，

一直是公司数据业务的基石……”“基石？”我打断她，

声音在过分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有点突兀，“苏经理，这套客气说辞省省。

是不是CFO觉得，我这一年八十万的薪水，太扎眼了？不如换成便宜好用的AI，

或者刚毕业的‘优秀人才’？”苏晴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眼神里的歉意像是画上去的。

陈副总监终于抬起头，快速看了我一眼，嘴唇嗫嚅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又低下头去，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文件夹的边缘。看来是了。一股冰凉的、带着点荒诞的感触，

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七年。我把最好的七年，

熬过的无数通宵，掉过的头发，

为本能直觉的、关于“摇篮”系统每一条数据流、每一段冗余校验、每一个隐晦后门的理解，

全都浇筑在了这里。他们叫我“定海神针”，叫我“最后一道防火墙”。现在，成本优化，

AI万能，我就成了第一个该被“优化”掉的多余零件。“李工，请您理解公司的难处。

市场环境变化，我们必须更灵活，更高效。”苏晴把那份文件夹轻轻推过来，

“这是公司提出的补偿方案，基于N+3，另外考虑到您的司龄和贡献，

还有一笔额外的感谢金，总额非常优厚。希望您能……”我走过去，没有坐，

只是用两根手指按住文件夹的边缘，没翻开。纸张冰凉。“苏经理，陈总监，”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意外，“有些事，可能财务模型算不出来。‘摇篮’系统能转，

不是靠写在操作手册上的那几条命令。它像个活物，有自己的脾气。天气湿度变化，

数据中心负载波动，甚至……某些特定数据包出现的频率异常，

都会影响它的‘自适应校准协议’。那套协议，没有文档，没有注释。”我停顿了一下，

看着他们。苏晴依旧维持着职业化的倾听姿态，但眼神里已经透出些许不耐。

陈副总监则显得有些困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说起技术细节。“因为它不是写出来的，

”我继续，语速很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是我七年里，一次次应急处理，

一次次调试优化，硬‘喂’进去的直觉。是条件判断里那些微妙的阈值，

是日志分析时我脑子里瞬间闪过的关联模式，是系统告警时，我知道该先看哪个指标，

后查哪段历史数据的……本能。”我轻轻敲了敲文件夹：“这些，AI学得会吗？

刚毕业的‘优秀人才’，看得懂吗？”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嘶嘶声。

苏晴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了，她抿了抿嘴唇，公事公办地说：“李工，技术迭代是常态。

公司有信心，也有资源确保‘摇篮’系统的平稳过渡。您的经验固然宝贵，

但公司更需要面向未来的架构和人才。这份方案，请您仔细考虑。公司希望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四个字，轻轻巧巧，抹掉七年。我看着他们。一个代表着流程与合规，

一个代表着成本与数字。他们坐在那里，身后是庞大的、运行有序的公司机器。而我，

一个即将被替换的旧部件，在这里谈论着“直觉”和“本能”，像个不合时宜的傻瓜。

忽然间，那股荒诞感达到了顶峰，我甚至有点想笑。“行。”我点点头，

终于松开了按着文件夹的手指，“我签。不用考虑。”苏晴明显松了口气，

陈副总监也抬起头，眼神复杂，有轻松，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怜悯吗？我不需要。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在指定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画很稳。七年，落笔成痕。放下笔，我站起身。“离职手续，我会配合。工作交接清单，

我会发邮件给技术总监和接任者——如果你们找到了的话。”我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不高，

但确保他们能听清，“不过，刚才我说的那些‘直觉’，那些‘本能’，交接清单上，

写不了。”苏晴点了点头：“理解。公司感谢您的专业态度。”我没再说什么，

转身拉开了会议室的门。走廊的光涌进来，有些刺眼。我没有回头。走出公司大楼时，

天色有些阴。我抬头看了看那座熟悉的、玻璃幕墙闪闪发光的建筑，它依旧矗立在那里，

庞大，冰冷，高效运转。少了我这一个年薪八十万的“成本”，它的财务报表，

这个季度应该会好看不少吧。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入账提示，

补偿金和“感谢金”到账了，数字确实“优厚”。我按熄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风吹过来，

有点凉。我迈开步子，汇入街边的人流。身后那座大厦，

以及大厦深处那套无声运转的、名为“摇篮”的复杂系统，

正在缓缓关闭它对我开放了七年的所有权限。也包括，那些深藏在代码洪流之下，

唯有我能唤醒的、沉默的“协议”。2 协议沉睡亿元买单日子忽然慢了下来。

不用再二十四小时待命，手机不会再在深夜因为系统告警而疯狂震动。

我开始收拾家里堆积如山的专业书，有些落了灰，翻开还能看到当年潦草的笔记。

偶尔会接到前同事闪烁其词的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某个历史故障的处理细节，

或者“摇篮”某个监控面板上突然出现的、含义不明的指标波动该怎么看。

我通常简短回答能回答的，涉及那些“直觉”区域的，

便以“时间久了记不清”或“交接文档里应该写了”推掉。我不是刻意拿捏。只是那些东西，

确确实实，无法言传。就像你无法向别人准确描述自己是如何学会骑自行车一样，

那种平衡的微妙感知，深植于神经与肌肉的记忆里，剥离了具体情境，便失去了意义。

我也关注着前公司的消息。起初风平浪静。CFO在某个行业论坛上高调发言，

谈论AI如何助力他们“在降低百分之二十运营成本的同时，提升数据处理效率”。

新闻稿写得漂亮，股价还小小地涨了一波。技术总监后来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语气有些疲惫，

说新招的几个高薪AI专家很厉害，正在尝试用机器学习模型重构部分校准逻辑，

进展“充满挑战但前景光明”。我客气地祝他好运。然后，大概在我离开后的第七十几天，

微弱的涟漪开始出现。先是圈子里一个不太熟的朋友，随口提了一句，

说他们公司前公司的一个数据供应商最近对接“摇篮”新接口时，

总觉得响应“有点怪”，时延波动比协议规定的大，

但对方技术接口人已经换了我认识的咬定一切正常，是“网络波动”。

朋友抱怨：“你们以前那个李工在的时候，这种问题一个电话就定位了，现在这帮新人，

就会甩锅给网络。”接着，是前公司最大客户“寰宇科技”的季度数据同步，

比合同约定日期延迟了三天才完成。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

“摇篮”系统的核心卖点之一就是超高可靠性与准时性。小道消息说，

延迟原因是同步过程中出现了“非典型数据校验失败”，反复回滚重试导致的。

技术总监带队熬了通宵，最后据说用了“非常规手段”才强行通过。非常规手段。

我听到这个词时，正在阳台给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浇水，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他们说的“非常规手段”是什么。“摇篮”系统在极端情况下，

留有绕过部分深层校准协议、以“安全模式”强制运行的紧急入口。

但那入口就像手术中的止血钳，暂时夹住血管，能救命，也会留下隐患，且不能久用。

真正的海啸，来得毫无预兆。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我正在图书馆，

翻一本与之前工作毫无关系的历史小说。手机忽然开始持续震动，不是电话，

是各种新闻APP的推送，接二连三，嗡嗡作响。我皱着眉点开一条。

触目惊心的黑体标题：“突发：寰宇科技宣布终止与星海数据全部合作，

疑因核心数据服务出现重大可靠性问题！”手指有点僵，划开屏幕，更多推送涌进来。

“星海数据股价开盘急泻，现已暴跌超25%！市值蒸发近百亿！

”“内部人士爆料：星海数据王牌‘摇篮’系统近期故障频发，关键客户数据遭污染！

”“CFO此前力推AI降本，如今巨震之下，成本‘优化’策略遭严重质疑！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轻微的咳嗽声。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晒在背上，

却感觉不到暖意。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里，那些跳动的数字和耸动的标题，

像一场无声的、遥远却又与我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崩塌。我关掉了推送，放下手机。

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着，没有快一分，也没有慢一分。只是觉得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后续的消息碎片般传来。寰宇科技终止合作的声明措辞严厉，

直指“近期星海数据提供的核心数据流出现多次不可接受的异常与中断，

经多次预警及沟通未能解决，已严重危及我方业务连续性与数据安全”。一石激起千层浪，

其他几个重要客户也纷纷要求紧急审计和解释，部分小型客户开始观望或寻求替代方案。

星海数据连夜召开了新闻发布会，CFO和技术总监出面，脸色灰败，语焉不详，

反复强调“系统升级过渡期的小范围技术问题”，“正在全力修复”，“对客户影响有限”。

市场显然不买账，股价第二天继续下探。然后，就是我那位前同事，

如今已升为技术部一个小主管的哥们，深夜给我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

只有一句话：“‘摇篮’的核心自适应校准协议……是不是彻底停了？现在系统像个醉汉，

走直线都费劲，全靠打补丁和强行重启撑着。董事会快疯了。”我看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没有回复。不是我停的。我只是，在离开时，

没有再去主动维护和唤醒那套依赖于我长期存在、才能保持“活性”的协议。

它像一套精密的生态循环，失去了唯一的维护者，便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沉寂，紊乱，

直至某些关键环节彻底停摆。而AI模型和新人们面对的，

是协议沉寂后产生的、各种扭曲和错误的系统状态数据，用这些数据去训练和决策，

无异于缘木求鱼。他们裁掉了我，省下了八十万。然后，用百亿市值，为这个决定买单。

3 大厦将倾隔岸观火又过了几天，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到我手机上。接起来，是苏晴，

HR的那位经理。她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柔和与职业化，

而是透着一种极力压抑的焦灼和沙哑。“李工……抱歉打扰您。我是苏晴，星海数据的。

”她自报家门，甚至省略了寒暄，“公司……公司这边现在遇到一些紧急的技术困难，

关于‘要篮’系统的。想……想请您回来，提供一些临时的技术支持咨询，有偿的，

价格好商量！或者……或者您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