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孕肚:“别急,我给你生个弟弟继承。”我女儿江莱,挽着女婿许哲的胳膊,
笑得一脸甜蜜。“妈,我和阿哲商量好了。”“宝宝的名字,就叫许嘉安。
”我端着汤碗的手,僵在半空。一旁的丈夫江屿,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今天是外孙的百日宴。
亲朋满座。而我精心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在这样的场合,
给了我们夫妻俩最响亮的一记耳光。第一章我叫舒云,丈夫江屿,我们都是大学教授,
桃李满天下。一辈子清贵,也攒下了几分薄产。女儿江莱,是我们唯一的骄傲。
她和女婿许哲是大学同学,毕业就结了婚。许哲家境普通,但人很上进,
我们夫妻俩也从未嫌弃,反而倾尽所有扶持。他们现在住的市中心大平层,是我们全款买的,
写着江莱的名字。许哲开的保时捷,是我们送给女儿的嫁妆。甚至许哲创业的公司,
启动资金也是我们出的。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江莱和许哲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
必须姓江。这是他们婚前,白纸黑字,答应了的。可现在,一切都变了。许哲扶着江莱的腰,
一脸歉意地看着我们。“爸,妈,我知道这事是我们不对。
”“但嘉安是我们老许家三代单传的孙子,我爸妈他们……思想比较传统,
实在接受不了孩子跟外姓。”传统?我看是贪婪吧。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所以,你们是决定撕毁协议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一桌。江莱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拽了拽许哲的衣角。“妈,
你怎么能这么说?什么协议不协议的,我们是一家人啊。”“再说了,不就是一个姓氏吗?
难道您就因为这个,不认您的亲外孙了?”好一顶大帽子。我还没说话,许哲的母亲,
我的亲家母,已经按捺不住地开了口。“哎哟,亲家母,话可不能这么说。
莱莱嫁给我们阿哲,就是我们许家的人了。生的孩子,当然要姓许。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
哪有孩子跟着妈姓的?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我们许家绝后了吗?”她嗓门极大,
一番话说的理直气壮,好像我们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啊,孩子跟爸姓,天经地义。”“舒教授他们也太霸道了,有钱了不起啊?
”“可不是,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继承人那一套。”我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
只觉得浑身发冷。我看着我的女儿江莱。她低着头,抱着孩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完全没有要为我们辩解一句的意思。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江屿握住我冰凉的手,
力道很重,像是在传递给我力量。他看向许哲,眼神锐利如刀。“许哲,
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们的?”许哲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不敢看江屿的眼睛。“爸,
我……我也是没办法。我爸妈以死相逼……”“够了。”江屿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失望。
“既然你们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站起身,拉着我。“我们走。
”“爸!妈!”江莱终于急了,抱着孩子追了上来。“你们别生气啊!嘉安虽然不姓江,
但他也是你们的外孙啊!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许哲也赶紧跟上,满脸堆笑。“是啊是啊,
爸妈,你们别跟我们小辈一般见识。今天嘉安百日宴,你们走了,像什么话?”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他们。看着我那巧言令色的女婿,和我那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女儿。我忽然笑了。
“不走了。”我重新坐回座位,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汤,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嘉安的百日-宴,我们当然要参加完。”江莱和许哲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他们以为,
我们妥协了。只有我自己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第二章百日宴在一派祥和的假象中结束。回到家,江屿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
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我知道,他比我更难受。江莱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明珠,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能幸福。可现在,这颗明珠,却为了一个外人,
狠狠刺伤了他。“别抽了。”我走过去,拿掉他指间的烟,“对身体不好。”他抬头看我,
眼眶泛红。“舒云,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们是不是把她保护得太好了,让她不知道人心险恶?
”我摇摇头,坐在他身边。“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她自己的选择。
”人心是会变的。尤其是当贪婪的欲望被点燃之后。“江屿,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得为自己的晚年做打算了。”江屿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掐灭了烟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你说得对。
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已经不属于我们的人身上。”第二天,
我就去银行停掉了江莱的信用卡副卡。傍晚,江莱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妈!
我的卡怎么被停了?我今天在商场买单,差点当众出丑!”她的语气里满是质问和不满。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我停的。”“为什么啊?”她拔高了声音,
“我下个月还要跟朋友去欧洲玩呢?你把我的卡停了,我用什么?”用你自己赚的钱。
我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你已经结婚了,也当妈妈了,是个大人了。以后用钱的地方,
该找你老公要,而不是再像个孩子一样跟父母伸手。”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江莱才带着哭腔说道:“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就因为嘉安没姓江?
”“我跟许哲也是没办法啊!他爸妈都是农村来的,思想封建,我们要是不同意,
他们真的会闹死的!”“你跟爸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总不想看着我们家宅不宁,
被人看笑话吧?”她又开始用这套说辞。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江莱,”我打断她,“你今年二十六岁了,不是六岁。
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自己承担后果。”“你既然选择了许家,选择了你的公婆,
那你就应该学会去适应他们的生活方式。”“至于我和你爸,我们累了,
也该过过自己的日子了。”说完,我便挂了电话。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许哲。
“妈,您别生莱莱的气,她也是无心的。卡的事情,您看能不能……”“不能。
”我干脆利落地拒绝。“许哲,你是个男人,养家糊口是你的责任。莱莱既然嫁给了你,
你就应该让她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让她继续啃老。”“我……”许哲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虽然写的是江莱的名字,
但房产证在我这里。你们开的车,也在我丈夫名下。”“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们给的,
才是你们的。我们不给,你们不能抢。”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许哲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三章挂了许哲的电话,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这些年,
我们夫妻俩就像两台不知疲倦的印钞机,源源不断地为女儿女婿输送着资源。
我们以为这是爱。现在才发现,这不过是养了两只喂不熟的白眼狼。晚上,江屿回来,
我把停掉副卡和跟他们通话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做得对。
”“只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昨天晚上,无意间听到了莱莱和许哲的通话。
”江屿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和心碎。“许哲在电话里跟她说,我们俩年纪大了,
就她一个女儿,以后所有的财产肯定都是她的。让江莱再忍一忍,等我们俩百年之后,
想怎么改名就怎么改名。”“他还说……他还说……”江-屿的声音哽咽了。“他说,
等拿到了我们的财产,就把我们俩的骨灰撒到海里去,省得占地方。”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这就是我们视若亲子的女婿。
这就是我们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他们在算计我们的财产。他们在诅咒我们去死。
吃绝户。这三个冰冷的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原来,
他们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就等着我们这两个“绝户”,灯枯油尽的那一天。我没有哭。
在巨大的悲痛和愤怒面前,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我只是冷静地看着江屿。“证据呢?
”江屿愣了一下。“什么证据?”“录音。你录下来了吗?
”江屿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当时太生气了,忘了……”“没关系。”我拍了拍他的手,
眼神冰冷而坚定。“没有证据,我们就去创造证据。”“他们不是想吃绝户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们这对‘绝户’,到底有多硬的骨头!”从那天起,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家里各个角落安装了微型录音和录像设备。客厅、书房,
甚至是我们卧室的门口。我知道这很可悲。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但为了保护我们自己,我别无选择。很快,我就等到了我想要的东西。那是一个周末,
江莱和许哲带着孩子回来看我们。名义上是看望,实际上是来要钱的。“爸,妈,
我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还差五百万的资金缺口,你们看能不能……”许哲搓着手,
一脸谄媚。江屿还没说话,江莱就抢先开了口。“爸,这可是个好机会!
许哲说项目要是成了,一年就能翻倍!到时候别说五百万,五千万都能给您赚回来!
”她说的眉飞色舞,好像那五千万已经进了她的口袋。我看着她,
淡淡地问:“公司是许哲的,赚了钱也是你们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江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我的不就是你们的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真是好算盘。我冷笑一声。
“既然是一家人,那正好,我跟你爸也遇到点难处。”“我们打算把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卖了,
换个小点的。”“什么?!”江莱和许哲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为什么要卖房?!
”江莱的脸都白了,“妈,你开什么玩笑?这房子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卖?
”许哲也急了:“是啊妈,这房子地段这么好,以后肯定还会升值的!卖了多可惜啊!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没办法,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再说了,我们俩住这么大的房子,也确实浪费。
”“至于你们……”我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年轻人,有手有脚,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父母吧?
”江莱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是不是有了外孙就不疼我这个女儿了?”“就因为嘉安没姓江,你就要把我们赶出去吗?
”她开始哭,哭得梨花带雨,好像受了天大的委E屈。许哲也跟着帮腔:“妈,您别这样,
莱莱她心里难受。我们知道错了,姓氏的事情,我们再商量,再商量还不行吗?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要不是我提前知道了他们的真面目,
恐怕真的要被他们这番表演给骗过去了。我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动摇。“真的?
你们愿意让嘉安改姓江?”许哲和江莱对视一眼,疯狂点头。“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只要你们别卖房子,别生我们的气,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我叹了口气,
好像终于松了口。“好吧。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卖房子的事,就先放一放。
”“至于那五百万……你把项目计划书拿来给我和你爸看看,要是真的靠谱,我们就投。
”“真的吗?!”许哲喜出望外。“谢谢妈!谢谢爸!我明天就把计划书拿过来!
”他们千恩万谢地走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江屿皱起了眉头。“舒云,
你真的要给他们投钱?”我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我只是想看看,
他们的胃口,到底有多大。”U盘里,是刚才客厅里发生的一切。他们的贪婪,他们的虚伪,
他们的算计。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这,就是我反击的第一步。第四章接下来的几天,
许哲表现得格外殷勤。每天早晚问安,周末还主动来给我们打扫卫生,捶背捏肩。
江莱也一反常态,天天带着外孙女他们的大女儿回家,祖父祖母叫得比谁都甜。
他们以为,我们已经被他们蒙蔽了。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这天,
我借口身体不舒服,去医院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医生看着我的报告,笑着说:“舒教授,您这身体,比很多年轻人还好呢。别说二胎,
三胎都没问题。”我拿着那张写着“身体各项指标正常,具备再次生育条件”的报告单,
手都在微微颤抖。走出医院,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全市最大的一家辅助生殖中心。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李的主任。她详细询问了我的情况,又看了一遍我的体检报告。“舒教授,
您的情况确实很不错。虽然年龄偏大,属于高龄产妇,但做试管婴儿的成功率还是相当高的。
”“不过,高龄试管,对母体的要求非常高,过程也会比年轻人辛苦很多。您要有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李主任,我不怕辛苦。”“我只想知道,我有多大的希望能成功?
”李主任沉吟片刻。“综合来看,一次成功的几率大概在40%左右。
但我们可以通过多次尝试来提高成功率。”“好。”我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
“那就请您,帮我安排吧。”从生殖中心出来,天已经黑了。我给江屿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我的决定。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反对。“舒云,”他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辛苦你了。”没有质问,没有反对,只有一句“辛苦你了”。我的眼泪,
瞬间就涌了上来。“不辛苦。”我哽咽着说,“江屿,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不怕。”是的,我不怕。我怕的,是老无所依,是任人宰割。我怕的,是辛苦一辈子,
最后连自己的骨灰都不知道会被撒向何方。既然养儿无法防老,那我就自己再生一个。
既然血缘靠不住,那我就用金钱和科技,为自己打造一个最坚固的晚年。回到家,
许哲的“项目计划书”已经发到了我的邮箱。我点开一看,差点笑出声。那份所谓的计划书,
漏洞百出,数据造假,一看就是个骗钱的皮包项目。他大概以为,我们这两个老古董,
根本看不懂这些。我把计划书转发给了江屿。他只回了我两个字:“荒唐。”第二天,
许哲和江莱又来了。许哲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们。“爸,妈,计划书你们看了吗?觉得怎么样?
”江屿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看过了。”“漏洞太多,不具备投资价值。
”许哲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江莱急了:“怎么会呢?爸,你是不是看错了?
许哲说这个项目前景特别好!”“是吗?”我冷冷地看着她,“那你倒是说说,好在哪里?
”“我……”江莱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她哪里看得懂什么计划书。她只知道,
这个项目能赚钱,能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许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
我们居然会拒绝得这么干脆。“爸,妈,我知道你们可能对我不放心。这样,
你们不用投五百万那么多,先投一百万,让我们把项目启动起来,行不行?
”他开始退而求其次。我看着他那副急于求成的嘴脸,心里只觉得恶心。“一百万也没有。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许哲,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的钱,
是我们辛苦一辈子攒下来的养老钱,不是给你拿去打水漂的。”“你要创业,可以。
凭你自己的本事去拉投资,去银行贷款。别总惦记着我们这两个老的。”气氛,
瞬间降到了冰点。第五章“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江莱终于爆发了,她“霍”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我们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许哲不就是想做点事业吗?你们有钱,
帮衬一下怎么了?”“别人家的父母,砸锅卖铁也要支持子女。你们倒好,坐拥金山银山,
却连一百万都不肯拿出来!”“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她声嘶力竭,满脸涨红,
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我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亲生的?如果可以选择,
我宁愿没有生过你。“说完了吗?”我淡淡地问。江-莱愣住了。她可能没想到,
我居然会这么平静。“说完了就回去吧。”我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我和你爸累了,要休息了。”“你!”江莱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好!舒云,江屿,
你们给我记着!”“等你们老了,病了,躺在床上了,别指望我跟许哲会管你们!
”“到时候,我看谁给你们端茶倒水,谁给你们养老送终!”她撂下狠话,拉着许哲,
摔门而去。“砰”的一声,震得整个屋子都仿佛在颤抖。江屿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煞白。
我赶紧扶住他。“别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心寒。”是啊,心寒。
被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指着鼻子诅咒,谁能不心寒?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从那天起,
江莱和许哲就跟我们断了联系。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连两个孩子,也不再送过来看我们。
他们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逼我们就范。他们太小看我们了。没有了他们的骚扰,
我们的生活反而清净了不少。我开始按照李主任的嘱咐,调整作息,调理身体,
为接下来的试管婴儿做准备。江屿也全力支持我。他包揽了所有的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