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林若微,在我五十岁生日宴上,亲手为我送上了一份“大礼”。
她挽着丈夫陈嘉宇的手,笑容甜美,宣布了她怀上二胎的喜讯。掌声雷动中,她话锋一转。
“爸,妈,我们商量好了,这个孩子,跟嘉宇姓陈。”我丈夫林清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满堂宾客的贺喜声,像潮水般褪去,化为一片死寂。女儿,
我唯一的女儿,正用最天真的表情,说着最诛心的话。“若微,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丈夫的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哎呀,爸,”她娇嗔道,“此一时彼一时嘛。再说,
你们不就我一个女儿吗?你们的钱,不都是我的?孩子跟谁姓,有那么重要吗?
”第一章我叫苏韵,今年五十岁,是一名退休的大学教授。我丈夫林清许,
是国内顶尖的结构工程师。我们一辈子兢兢业业,唯一的骄傲就是女儿林若微。为了她,
我们倾尽所有。她结婚,我们全款在市中心给她买了三百平的大平层,写的她的名字。
她生大宝,我们请了三个保姆,月嫂育婴师营养师,样样顶配。大宝的名字,林知夏,
随了我们林家的姓。这是当初女儿女婿结婚前,白纸黑字签下的协议。
他们小夫妻住我们的房,开我们的车,用我们的钱,唯一的条件,就是第二个孩子必须姓林。
我们不是思想封建,只是想给自己一辈子的奋斗,留个念想。可现在,这个念想,
被我女儿亲手打碎了。生日宴上的那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和林清许的脸上。
周围的亲戚朋友,眼神各异。同情,讥讽,看热闹。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不重要?”林清许气极反笑,“林若微,你再说一遍?”女婿陈嘉宇赶紧出来打圆场,
他搂着我女儿的腰,一脸谄媚的笑。“爸,妈,若微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
我爸妈那边……催得紧。他们说,要是不生个姓陈的孙子,他们死不瞑目。”死不瞑目?
你爸妈的命是命,我们的心就不是心了?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
亲家的意思是,我们林家就该绝后?”陈嘉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女儿林若微不乐意了,她甩开陈嘉宇的手,冲到我面前。“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公公婆婆也是为了我们好!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传宗接代那一套!
你们不就是怕老了没人养,财产没人继承吗?”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字字句句都扎在我心窝子上。“我跟嘉宇都商量好了,等你们老了,我们肯定会孝顺你们的!
你们的钱,一分都不会便宜外人!”她拉着我的手,好像还是那个贴心的小棉袄。
可我只觉得那只手冰冷刺骨,像一条毒蛇。孝顺?用我们的钱,住我们的房,
最后把我们当傻子一样算计,这就是你的孝顺?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所以,
你今天是非要让这个孩子姓陈了?”林若微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
“对!我怀的是陈家的种,就必须姓陈!”“好。”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
我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和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辆保时捷,
是当初我给你买的嫁妆。这辆车的购置税、保险,每个月的油钱,都是我付的。”“这张卡,
是你的副卡,每个月额度二十万,从来没让你操心过钱的事。”“从今天起,这两样东西,
我收回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林若微的脸,
瞬间白了。“妈!你这是干什么!为了一个姓氏,你就要跟我断绝关系吗?
”“不是断绝关系。”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只是在教你一个道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既然觉得你是‘陈家的人’,怀的是‘陈家的种’,
那么,从今天起,就请用陈家的钱,过陈家的生活。”“我们林家的资源,不养外人。
”说完,我不再看她惨白的脸,挽起我丈夫的手臂。“清许,我们走。
”林清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底有震惊,但更多的是支持。他冲我点点头,
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银行卡,和我一起,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
昂首走出了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却最终变成笑话的生日宴会厅。第二章回家的路上,
车里一片死寂。林清许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知道,他也在忍。忍着滔天的怒火,
忍着彻骨的失望。“苏韵,”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早就想到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轻轻“嗯”了一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她开始频繁地跟我们提,她公婆有多不容易,陈嘉宇工作有多辛苦,
话里话外暗示我们,应该把公司股份分一部分给陈嘉宇的时候。”“从她开始抱怨,
我们给的还不够多,说她闺蜜的父母,直接送了一栋楼的时候。”“从她看着我们的眼神里,
感恩越来越少,算计越来越多的时候。”林清许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他痛苦地用头抵着方向盘。“是我……是我把她惯坏了。”“我们都有责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总想着,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她,却忘了教她,什么是感恩,
什么是底线。”回到家,偌大的房子显得空旷而冰冷。客厅的墙上,
还挂着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里,林若微笑得灿烂,依偎在我怀里。那时候的她,
眼睛里是有光的。现在,只剩下算计。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林若微,是陈嘉宇,
是我的父母,是陈嘉宇的父母……电话一个接一个,短信一条接一条。无一例外,
都是在指责我。说我冷血,说我无情,说我为了一个虚无缥셔的姓氏,逼得女儿走投无路。
陈嘉宇的母亲,更是发来一条长长的语音。“苏教授,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这么想不开?
若微怀着孕呢,你这么刺激她,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不就是个姓吗?你们家大业大,
还在乎这个?再说了,你们就一个女儿,以后不都是若微的?你们现在把钱捏得这么紧,
是想带到棺材里去吗?我可告诉你,我们陈家可就嘉宇这一个儿子,他要是受了委屈,
我第一个不答应!”听听,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好像我们林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就该双手奉上给他们陈家。我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林清许走过来,
从背后抱住我。“别看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
心里却是一片冰凉。“清许,你说,我们是不是错了?”“我们没错。
”林清许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错的是贪得无厌的人心。”他顿了顿,
继续说:“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从明天起,我会让律师处理,
把所有赠予他们的财产,都进行重新评估和公证。属于我们的,一分都不能少。”“好。
”我闭上眼睛。林若微,陈嘉宇,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天,
林若微和陈嘉宇就找上了门。他们没有钥匙,被拦在门外。林若微在门外哭得梨花带雨。
“妈!我错了!你开门啊!你让我进去,我什么都听你的!”陈嘉宇则在一旁唱红脸。“妈,
若微知道错了,她一晚上没睡,您就让她进去吧。有什么话,我们一家人好好说。
”我站在二楼的窗边,冷冷地看着楼下上演的这出苦情戏。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喂,保安部吗?我家门口有闲杂人等骚扰,
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请你们处理一下。”第三章保安的效率很高。很快,
林若微的哭声和陈嘉宇的叫嚷声,就消失在了小区的尽头。世界清静了。
但我和林清许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以林若微和陈嘉宇的性格,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下午,我就接到了我母亲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苏韵!
你是不是疯了!若微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她!把她赶出家门,还叫保安,
你的心是铁打的吗?”“妈,你听我解释……”“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知道,
我外孙女现在怀着孕,被你气得在医院保胎!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去医院看看她,
跟她道个歉!”“什么?!”我大吃一惊,“她住院了?”“不然呢!你以为她是铁打的啊!
医生说了,情绪激动,有流产的风险!苏韵,我告诉你,要是我外孙和外孙女有任何闪失,
我跟你没完!”母亲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手脚冰凉。林清许走过来,扶住我。
“怎么了?”“若微……住院了。”林清许的脸色也变了。尽管我们对她失望透顶,
但她终究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立刻驱车赶往医院。病房里,林若微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挂着点滴。陈嘉宇和他的父母,还有我的父母,都围在床边。看到我们进来,
陈嘉宇的母亲立刻像见了仇人一样,冲了过来。“你们还来干什么!
来看我们家若微的笑话吗?我告诉你们,要是我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了!
”我母亲也拉着我的手,哭着说:“韵啊,算妈求你了,你就服个软吧。若微也是一时糊涂,
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我看着病床上,那个看起来虚弱无比的女儿。她的眼睛,
却一直偷偷地往我这边瞟。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悔恨。只有试探和算计。演,
你们全家都在演。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我甩开母亲的手,走到病床前。
“林若微,”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真的知道错了吗?”她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跟您顶嘴,
不该惹您生气。孩子……孩子姓林,姓林还不行吗?”她一边说,一边去拉我的手。
如果是在昨天,我可能会心软。但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我躲开她的手,
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资产赠与撤销协议。”“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那就先把这个签了吧。”“把你名下那套房子,还有我之前赠予你的所有东西,都还给我。
”“等你什么时候,真正学会了什么是尊重,什么是感恩,我们再来谈其他的事情。
”整个病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林若微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表情却已经从楚楚可怜,变成了不可置信。“妈……你……你说什么?”“我说,
”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把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都还回来。
”“那是我给你准备的婚房!不是给你拿来算计你亲生父母的筹码!”“你!
”林若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苏韵!你……你太狠了!”“狠?”我笑了,
“跟你们一家人联合起来,算计我们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相比,我这点,算什么狠?
”“我告诉你,林若微,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予取予求的提款机。”“想要过好日子,
就凭自己的本事去挣。”“别总想着,啃老!”第四章“苏韵!你太过分了!
”第一个跳起来的,是陈嘉宇的母亲。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那房子是若微的婚前财产!凭什么你说收回就收回!还有没有王法了!”“就是!
”我妈也帮腔,“房子给了就是给了,哪有往回要的道理!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笑话?
最大的笑话,不就是养了个白眼狼女儿,引来了一窝中山狼吗?我懒得跟她们争辩,
直接看向林清许。林清许心领神会,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还按了免提。“王律师,
关于我女儿林若微名下那套房产的赠与撤销事宜,可以启动法律程序了。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声音专业而冷静。“林先生,您放心。
根据《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三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
对于不动产,在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之前,赠与人随时可以反悔。
虽然房产证上是林小姐的名字,但当初的购房合同、付款凭证,全都是您和苏教授的名字。
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该房产的实际出资人是您二位。更重要的是,
我们有林小姐和陈先生亲笔签署的《婚前财产协议》,其中明确约定,该房产的赠与,
是附带条件的。现在,林小姐单方面违背了协议,我们完全有权利撤销赠与。
”王律师的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陈家人和我妈的头上。陈母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妈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林若微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们,会做得这么绝。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那房子是我的……是我的……”“以前是。
”我冷冷地看着她,“但从现在开始,不是了。”我收起协议,拉着林清许准备离开。
“苏韵!你站住!”我爸,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挡在我们面前,
脸色铁青。“你们真的要为了这点事,把若微逼上绝路吗?”“爸,”我看着他,有些疲惫,
“不是我们逼她,是她自己选的路。”“什么她自己选的路!她是你女儿!
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让?我们让得还不够多吗?从小到大,
她要什么我们没给过?我们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公主一样养着,结果呢?
养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林清许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养出了一个联合外人,
算计自己亲生父母的白眼狼!”“你们……”我爸气得指着我们,手都在发抖,“好,好!
你们翅膀硬了,不听我的话了!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
你们就休想把若微的房子收回去!”说完,他竟然直接躺在了病房门口。“你们今天要走,
就从我身上跨过去!”我看着躺在地上撒泼耍赖的父亲,看着旁边一脸得意的陈家人,
再看看病床上,眼神里只有冷漠和算计的女儿。那一刻,我只觉得,荒唐,可笑。
这就是我的家人。这就是我用半生心血,维护的亲情。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可以无限索取的对象。我的感受,我的尊严,一文不值。我深吸一口气,
拿出手机。这一次,我拨打的,是110。“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有人在医院寻衅滋事,聚众闹事,
还对我进行人身威胁……”我看着我父亲那张震惊错愕的脸,
声音平静地报出了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对,请你们尽快出警。”第五章警察来得很快。
当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病房门口时,所有人都懵了。尤其是我的父亲,他从地上一跃而起,
指着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你……你……你竟然报警!”“爸,
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我平静地对警察说,“警察同志,这个人,是我的父亲。
他以这种方式,阻拦我们离开,威胁我们的人身安全。还有这几位,”我指向陈嘉宇的父母,
“他们也参与了对我们的辱骂和威胁。”警察看了看地上的我爸,
又看了看一脸嚣张的陈家人,皱了皱眉。“都跟我回所里一趟,做个笔录。”一场家庭闹剧,
最终以派出所一日游收场。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和林清许谁都没有说话。回到家,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墙上那张全家福,摘了下来。照片的玻璃上,蒙了一层灰。
就像我和女儿之间,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林清许走过来,从我手中拿过相框,
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嗯。”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从我们年轻时相识相恋,到后来白手起家,创立公司。从林若微出生时的喜悦,
到她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我们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为什么我们倾注了所有爱养大的女儿,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苦笑着说,“我们给了她最好的物质生活,却忽略了对她品格的培养。”“我们总以为,
爱就是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却忘了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林清许握着我的手,久久没有说话。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韵,我们……是不是太孤单了?”我愣住了。“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若微身上。
我们以为,她就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是我们晚年唯一的依靠。”“所以,
当她背叛我们的时候,我们才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的疲惫和脆弱。我知道,他说的对。我们把女儿当成了人生的全部。所以,
当这个全部,变成了一个黑洞,开始反噬我们的时候,我们才会如此痛苦。“清许,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不能把自己的晚年,
寄托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哪怕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得,为自己活。”林清许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你想怎么做?”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
连我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清许,我们……再生一个吧。”“用我们自己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