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烟火寻常,心意滚烫傍晚的风卷着夏末的余温,
吹过街角那家挂着暖黄灯泡的烤串摊。林知夏坐在塑料凳上,指尖捏着一串刚烤好的肉筋,
吹了吹热气才递到对面人面前:“沈嘉树,快吃,凉了就腻了。
”对面的沈嘉树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色T恤,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闻言笑了笑,
接过肉筋的同时,顺手把一杯冰豆浆推到她手边:“小心烫,你也吃。”他的笑容干净,
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腼腆,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刚毕业、正在为生计奔波的普通男生。
这是林知夏和沈嘉树相恋的第九个月。从朋友介绍认识的那天起,沈嘉树就坦诚地告诉她,
自己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刚入职的工资除去房租和生活费,剩不下多少。
林知夏从没在意过这些,在她眼里,爱情从不是用物质衡量的,沈嘉树的温柔、体贴,
还有每次约会时哪怕只能吃路边摊,也会把最好的都留给她的心意,就足够让她满心欢喜。
两人的约会永远是这样接地气的场景:春天去免费的公园踏青,
夏天蹲在路边吃烤串、喝冰饮,秋天沿着马路边散步看落叶,
冬天挤在小面馆里吃一碗热汤面。林知夏的闺蜜曾劝过她,女孩子谈恋爱还是要现实点,
找个条件好的少受委屈,可她每次都笑着摇头:“我和嘉树在一起很开心,钱可以慢慢赚,
真心才最难得。”再过三天就是沈嘉树的生日了,林知夏心里藏着一个小秘密。
为了给沈嘉树买那块他念叨过几次的手表,她攒了整整两个月的工资,
每天中午只吃公司食堂的最便宜的套餐,下班也特意绕远路坐公交,就为了省下几块打车钱。
那块手表不算顶级奢侈,但对于刚毕业的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在想什么呢?
”沈嘉树的声音拉回了林知夏的思绪,他看着她发呆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是不是觉得委屈了?每次都只能带你吃这些。等我以后工资涨了,
一定带你去吃好的,带你去游乐园。”林知夏连忙摇头,把手里的烤蔬菜递给他,
眼底满是认真:“我不委屈啊,和你在一起吃什么都开心。而且我们现在年轻,慢慢来就好,
我不急。”她说得真诚,眼神亮得像星星,没有丝毫敷衍和抱怨。沈嘉树看着她清澈的眼眸,
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低下头,
咬了一口烤蔬菜,掩去了眸中的异样,声音依旧温柔:“知夏,谢谢你。”他心里清楚,
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家境普通的穷小子。沈家家境优渥,父母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
他毕业就有现成的优质岗位等着,甚至名下早就有了车和房。
之所以刻意伪装成穷小子和林知夏相处,不过是因为见多了身边人因为钱而凑在一起的感情,
他想找一个不慕虚荣、只爱他本身的人。林知夏的体谅和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每次看着她为了帮他“省钱”而委屈自己,看着她收到廉价小礼物时依旧笑得眉眼弯弯,
他心里既有几分动容,又有几分隐秘的试探——他想看看,这份不掺杂物质的温柔,
能坚持多久。烤串摊的烟火气袅袅升起,混着两人低声的交谈和笑声,在暮色里格外温暖。
林知夏咬着冰豆浆,看着对面认真吃串的沈嘉树,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她丝毫没有察觉,
身边这个温柔体贴的男生,正用一场精心编织的“贫穷”,悄悄考验着她的真心。
而那份她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在即将到来的生日那天,不仅会送到沈嘉树手里,
也会成为两人感情里,第一道无人察觉的裂痕。第二章:廉价口红,
未凉的情沈嘉树生日那天,林知夏特意提前下了班,攥着藏在包里的手表盒子,
脚步轻快地往两人约好的小面馆赶。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动,
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她迫不及待想看到沈嘉树收到礼物时的惊喜模样。
小面馆里人不多,沈嘉树已经到了,依旧是那件洗旧的白T恤,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挥手。
桌上摆着两碗刚上桌的牛肉面,他把飘着青菜和卤蛋的那碗推到桌边,
等林知夏坐下后笑着说:“知道你爱吃溏心蛋,特意让老板多卧了一个。”林知夏坐下,
把包放在腿上,指尖悄悄摩挲着盒子边缘,嘴上应着:“你怎么总记得这些。”说着,
她低头喝了口热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连带着心里都暖暖的。“快吃吧,面要凉了。
”沈嘉树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依旧,只是在她低头的瞬间,目光扫过她略显陈旧的帆布包,
又飞快移开,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安静地吃着面,林知夏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终于在放下筷子时,郑重地把包放在桌上,掏出那个精致的手表盒子递过去:“沈嘉树,
生日快乐。”沈嘉树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盒子,拆开丝带打开的瞬间,眼神微变。
那是一块简约风格的机械表,表盘干净利落,
正是他之前和朋友聊天时随口提过喜欢的款式——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林知夏竟然记在了心里,还真的买了下来。他大致能猜到这块表的价格,
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有动容,也有一丝隐秘的不安。“你……”沈嘉树捏着手表,
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局促,“这表肯定不便宜吧?知夏,你怎么能乱花钱,
我不是说了,不用给我买这么贵的礼物。”他皱着眉,一副心疼钱的样子,
仿佛这块表是超出他承受能力的奢侈品。林知夏连忙摆手,笑着说:“不贵不贵,
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你不是喜欢吗?而且你平时上班也需要一块表看时间,
别总用手机凑活。”她刻意隐瞒了自己省吃俭用的细节,怕他觉得愧疚,
只想着让他安心收下礼物。沈嘉树看着她真诚的模样,心里的不安更甚,
却还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把手表戴在手腕上,抬手看了看,笑容温柔:“很喜欢,
谢谢你,知夏。”他的笑容恰到好处,
却没人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闪躲——他怕多看她一眼,就会暴露自己的伪装。随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递到林知夏面前,
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给你买什么贵的礼物,就是在网上挑了一支口红,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林知夏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塑料袋,拆开一看,
是一支包装简单的口红,外壳上的logo印得有些模糊,一看就是廉价的平价款。
可她丝毫没有嫌弃,反而小心翼翼地拧开,对着手机摄像头试了试颜色,
抬头冲沈嘉树笑眼弯弯:“好看,我特别喜欢,谢谢你嘉树。”她是真的喜欢,
不是因为口红本身,而是因为这是沈嘉树给她买的礼物。在她眼里,
礼物的价值从来不是用价格衡量的,而是那份惦记的心意。沈嘉树看着她满足的样子,
心里的动容压过了不安,可嘴上却依旧维持着穷小子的人设,叹了口气说:“委屈你了,
等我下个月发了奖金,再给你买支好点的。”他顿了顿,又刻意提起,“对了,
下个月房租该交了,加上水电费,这个月工资又要见底了,可能之后几天还要委屈你,
不能带你出来吃好吃的了。”林知夏闻言,立刻收起口红,认真地说:“没关系啊,
我们之后可以在家做饭吃,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番茄炒蛋,比外面吃的还健康。”她说着,
还盘算着以后多攒点钱,能帮沈嘉树分担一些房租压力。可就在这时,沈嘉树抬手挠了挠头,
手腕上的手表晃了晃,袖口滑落下来,
露出了里面T恤的内衬——那是一块小小的刺绣logo,
林知夏前段时间在闺蜜的时尚杂志上见过,是一个奢侈品牌的经典标识,一件T恤的价格,
恐怕抵得上沈嘉树半个月的“房租”。林知夏的目光顿了顿,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沈嘉树的T恤,外面看起来洗得发白,平平无奇,
可那个内衬的logo却清晰可见。难道是仿品?她心里悄悄冒出一个念头,
又很快自我说服——可能是他在网上买的仿品T恤,碰巧有这个logo,没必要多想。
她压下心里那一丝微弱的疑虑,重新扬起笑容,和沈嘉树聊着以后的规划。可她没发现,
沈嘉树在她目光停留的瞬间,飞快地把袖口卷了起来,遮住了那个logo,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走出小面馆时,夜色已经降临,路边的路灯亮起,
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知夏手里攥着那支廉价口红,心里依旧暖暖的,
可刚才看到的那个logo,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了她平静的心湖,
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她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却不知道,这只是她怀疑的开始,
而沈嘉树的伪装,早已在不经意间,露出了第一道缝隙。第三章:周年之约,
裂痕初显日子在平淡的相处中又过了三个月,林知夏心里那丝关于T恤logo的疑虑,
终究还是被沈嘉树日复一日的温柔体贴压了下去。她依旧省吃俭用,
所谓的“合租屋”楼下等他——每次都被他以“室友在忙”“房间乱得下不去脚”为由劝走,
她虽有失落,却从未怀疑过他的话。直到相恋一周年的前一天晚上,
沈嘉树突然给她发了条消息:知夏,明天我们周年纪念,我带你去个地方,
别提前安排事情。林知夏看着消息,心里泛起一阵甜,
连忙回复:好呀~要不要我提前准备点什么?或者我们还是去上次那家小面馆吧,
实惠又好吃。她下意识地替他着想,怕他又要为开销发愁。沈嘉树的消息很快回复过来,
带着几分少见的笃定:不用你准备任何东西,也不去小面馆,听我的就好。明天下午六点,
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看着这条消息,
林知夏心里莫名有些诧异——以往沈嘉树不管什么节日,
都会顺着她的意思选低成本的约会方式,这次却格外坚持。她虽有疑惑,却更多的是期待,
连夜翻出了衣柜里最得体的一条连衣裙,又仔细化了个淡妆,想给沈嘉树一个惊喜。
第二天下午六点,林知夏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沈嘉树。
他今天没穿那件洗旧的白T恤,而是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
下身搭配一条合身的深色牛仔裤,头发也打理得格外整齐,比平时多了几分清爽利落。
“嘉树,你今天好不一样。”林知夏快步走过去,眼里满是笑意。沈嘉树看着她,
眼底的温柔藏不住,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自然地挎在自己肩上:“周年纪念,
总不能太随意。走吧,我带你去地方。”他领着林知夏往路边的停车场走,
林知夏下意识地以为他要拦出租车,没想到他却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按下了车钥匙。
伴随着“嘀”的一声轻响,轿车的车灯闪了闪。林知夏愣住了,下意识地问:“嘉树,
这是……你的车?”她记得沈嘉树说过,自己工资微薄,连房租都快负担不起了,
根本不可能买得起车。沈嘉树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着解释:“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
他今天出差,让我帮他照看几天,正好今天纪念日,借过来用用,带你去个远点儿的地方。
”他的语气自然,眼神看起来也十分坦荡,仿佛真的只是借了朋友的车。
林知夏心里的疑虑又冒了出来,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心口。朋友的车?
可他从未提过有这样家境优渥、能开得起这种豪车的朋友。
而且他刚才按车钥匙时的熟练程度,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接触这辆车。
她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车内的内饰,真皮座椅、精致的中控摆件,每一处都透着不菲的价格,
和他口中“连房租都拮据”的处境格格不入。可看着沈嘉树真诚的笑容,
她又强行把疑虑压了下去——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朋友之间借个车很正常,
没必要揪着这点小事胡思乱想。她点了点头,跟着沈嘉树上了车,只是坐下时,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城市道路上,渐渐远离了繁华的市中心,
往城郊的方向开去。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隐蔽的庭院前。
庭院的大门是古朴的雕花木门,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写着“知味轩”三个字,
字迹雅致,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这里是……”林知夏跟着沈嘉树走进庭院,
看着院子里错落有致的绿植和复古的灯笼,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又涌了上来,
比刚才看到车子时更甚。这里哪里是什么普通餐馆,分明是网上偶尔刷到过的高端私房菜馆,
据说人均消费就要上千,根本不是他们这种“省吃俭用度日”的情侣会来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庭院里停放的其他车辆,全都是价值不菲的豪车,
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沈嘉树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同事推荐?可他平时来往的同事,
不也都是和他一样“刚毕业、工资微薄”的年轻人吗?“一家私房菜馆,我同事推荐的,
说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偏。”沈嘉树牵着她的手,语气轻松,可握着她的手,
指尖却几不可察地有些发凉。他其实早就预定了这里,
只是一直没敢告诉林知夏这里的消费水平,怕她起疑。走进菜馆,里面的装修更是雅致,
每个包间都用屏风隔开,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菜香。
服务员上前热情地招呼他们,领着他们走进了一个靠窗的包间。
包间的窗户正对着庭院里的荷花池,夜色下,荷花池里的睡莲静静绽放,格外有意境。
服务员递上菜单,林知夏接过菜单的瞬间,指尖微微一僵。菜单上的菜品没有明码标价,
可光是菜品的名称和旁边标注的食材,
她就知道这里的消费绝对不低——一道简单的清炒时蔬,用的都是进口食材;一份汤品,
标注着“每日限量两份”,光是食材成本恐怕就抵得上她和沈嘉树好几次路边摊的开销。
她下意识地拽了拽沈嘉树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嘉树,这里看起来好贵,我们还是换家吧。
你看,这里的菜肯定不便宜,我们没必要花这个钱。”她的语气里满是焦急,
生怕这一顿饭花光他大半个月的工资。沈嘉树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
他知道林知夏是真心为他着想,可这份真诚,却让他越发愧疚。他强压下心底的不安,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故作轻松:“没事,偶尔奢侈一次没关系。今天是我们周年纪念,
值得好好庆祝。而且我这个月绩效奖金发了,比平时多了点,足够付这顿饭钱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菜品——有林知夏爱吃的清蒸鱼,
还有几道店里的招牌菜,全程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对这里的菜品和消费都了如指掌。
林知夏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疑虑又重了几分,像一块石头沉在心底,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沈嘉树平时连买一杯十几块钱的奶茶都要犹豫半天,
甚至会以“喝多了不健康”为由劝她也少喝,今天却如此大方,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点了好几道菜。而且他点单时的熟练程度,报菜名时的自然,
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来这里。更让她在意的是,他身上那件浅灰色针织衫,看着不起眼,
可面料触感细腻,领口的走线工整,和上次那件洗旧T恤里露出的奢侈品牌内衬,
莫名地重合在了一起。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你以前来过这里吗”“这件衣服好像很贵”,
可话到嘴边,看着沈嘉树温柔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反复告诉自己:或许真的是他奖金发得多,想好好庆祝周年纪念,自己别太敏感,
别破坏了这份难得的甜蜜。可心底的疑虑,却像藤蔓的细须,已经悄悄扎了根。
饭菜很快上桌,味道确实十分鲜美。沈嘉树不停地给她夹菜,叮嘱她多吃点,
全程照顾得十分周到。林知夏看着他,心里的疑虑渐渐淡了些,
沉浸在周年纪念的甜蜜氛围里。一顿饭吃得十分愉快,快要结束时,服务员走了进来,
恭敬地说:“先生,您好,一共消费三千八百八十元,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三千八百八十元?”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沈嘉树。这个数字,
差不多是沈嘉树半个月的“工资”,她瞬间又紧张起来,拉着沈嘉树的手说:“嘉树,
这也太贵了,我们……”“没事,我来付。”沈嘉树打断她,语气依旧轻松,
从钱包里随手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递给了服务员。那信用卡的卡面设计简洁大气,
没有多余的图案,林知夏虽然不认识具体的卡种,却也知道,这种黑色的信用卡,
通常只有一定资产的人才有资格办理,根本不是普通上班族能拥有的。这一次,
她心里的疑虑再也压不住了,像被捅破的堤坝,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甜蜜。
她紧紧盯着那张黑色信用卡,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
她虽然不认识具体的卡种,可曾在闺蜜的手机里见过类似的卡片,闺蜜说那是高端黑卡,
门槛极高,不仅要有雄厚的资产,还要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普通上班族就算奋斗十年,
也未必能拥有。沈嘉树不是说他工资微薄、房租都快负担不起了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卡?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嘉树,眼神里满是困惑、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沈嘉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递卡的手顿了顿,那一瞬间的僵硬,像一把锤子,
敲在了她的心上。随即他又恢复了自然,可眼底那飞快闪过的慌乱,
却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他在慌,他在隐瞒什么。服务员接过信用卡,很快办理完结账手续,
把卡还给了沈嘉树。沈嘉树把卡随手塞进钱包,笑着对林知夏说:“好了,我们走吧。
”林知夏没有动,依旧坐在座位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脑海里翻江倒海,刚才刻意忽略的细节,
T恤里的奢侈内衬、从不肯让她靠近的“合租屋”、突然出现的豪车、熟练光顾的高端菜馆,
还有这张诡异的黑卡。这些疑点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她困在其中。
她想说点什么,想问他信用卡的事情,想问他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想问他所谓的“贫穷”是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怕自己的质问会换来更残忍的真相,怕这份坚持了一年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她更怕,一旦戳破这层窗户纸,她和他之间,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心底的酸涩和不安交织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怎么了,知夏?
”沈嘉树看着她失神的样子,心里越发慌乱,连忙伸手拉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是觉得刚才的菜不好吃?”“没有……”林知夏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就是觉得有点贵,心疼钱。”她刻意避开了信用卡的话题,
可心里的疑虑却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走出私房菜馆,夜色正浓,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林知夏却觉得心里暖暖的感觉消失了大半。她坐在副驾驶上,
看着沈嘉树熟练地发动车子,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张黑色的信用卡,还有他刚才慌乱的眼神。
她不敢再想,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疑虑和不安,
此刻在心底疯狂生长,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沈嘉树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他的“贫穷”,他的“拮据”,他的“无奈”,真的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吗?
那个T恤内衬的logo,不是仿品吧?这辆车,真的是朋友借的吗?这家菜馆,
他真的是第一次来吗?还有这张黑卡,他又怎么解释?一个个疑问盘旋在脑海里,
得不到答案,却让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一直以为自己拥有的是纯粹而真诚的爱情,
可现在看来,这份爱情的底色,或许早已被谎言染透。那道隐隐的裂痕,此刻正在慢慢扩大,
疼得她眼眶发酸,连心底最后一丝甜蜜,都被疑虑冲刷得干干净净。
沈嘉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沉默的样子,心里越发不安。他知道,刚才的信用卡,
一定让她起了疑心。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伪装,
心里却第一次泛起了恐慌——他怕这份精心编织的谎言,终有一天会彻底崩塌,而他,
会失去那个真心待他的女孩。第四章:细节藏锋,疑心暗长从“知味轩”回来的那一夜,
林知夏几乎彻夜未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全是沈嘉树递出黑卡时的模样,
还有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像一根细小的刺,反复扎着她的心口。她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可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疑点,却在寂静的深夜里愈发清晰,辗转反侧间,
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她想起沈嘉树说过的每一句关于“拮据”的话:“这个月房租又涨了,
得省着点花”“那款奶茶太贵了,我们喝白开水就好”“生日不用买礼物,
有你在就好”;也想起自己为了帮他分担,
省吃俭用的每一个瞬间:中午只吃食堂最便宜的素菜套餐,
拒绝闺蜜约着逛街买新衣服的邀请,甚至把自己常用的护肤品都换成了最平价的款式。
以前只觉得这是两人共同努力的甜蜜,可现在想来,那些场景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如果他真的连房租都拮据,又怎么会随手拿出一张高端黑卡?
如果他真的舍不得买一杯十几块的奶茶,又怎么会眼都不眨地花三千多块钱吃一顿饭?
还有那辆黑色轿车,那件浅灰色针织衫,还有上次那件洗旧T恤里露出的奢侈品牌内衬,
一个个细节串联起来,像一张细密的网,把她困在其中,喘不过气。天亮时,
林知夏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她看着镜子里疲惫的自己,
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她不想再自我欺骗了,她要试着去留意,去确认,
沈嘉树到底有没有瞒着她什么。不是不信任,而是那些反复出现的疑点,
让她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付出真心。之后的几天,林知夏没有直接戳破自己的疑虑,
依旧像往常一样和沈嘉树相处,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开始刻意留意他的一举一动,那些以前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成了她关注的焦点。
第一次让她加深疑虑的,是沈嘉树的手机。那天两人在公园散步,沈嘉树拿出手机回复消息,
不小心没拿稳,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裂了一道长长的缝。
林知夏下意识地心疼起来,连忙蹲下身去捡:“怎么样?手机没事吧?要不要拿去修修?
”沈嘉树皱着眉捡起手机,看着碎裂的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唉,又要花钱修了,
这手机本来就卡,修屏幕的钱都快够买个二手的了。算了,先凑合用吧,等发了工资再说。
”他的语气自然,脸上满是心疼钱的模样,和平时别无二致。林知夏看着他的样子,
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想安慰他,却又想起了那张黑卡,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轻轻“嗯”了一声。她记得沈嘉树说过,这部手机是他大学时买的,早就卡顿得不行,
好几次想换都舍不得花钱,只能凑合用。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见面时,
沈嘉树手里拿着的,却是一部崭新的同款手机,屏幕完好无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问:“嘉树,
你的手机……”沈嘉树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笑着晃了晃手机:“哦,这个啊,
是我一个朋友换了新手机,旧的这部用不上,就送给我了,正好不用花钱修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下意识地避开了林知夏的目光,飞快地移到了别处。“朋友送的?
”林知夏的声音有些干涩。又是朋友?和上次借车的理由如出一辙。
她看着沈嘉树手里的新手机,机身还带着淡淡的新机质感,根本不像是用过的旧手机。
而且这款手机刚上市没多久,价格并不便宜,就算是二手的,也绝非一笔小数目。
她心里的疑虑又重了几分,却还是没有直接质问,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那挺好的,
不用花钱修了。”可她的目光,却落在了沈嘉树的手腕上。他依旧戴着自己送的那块手表,
表盘干净利落,和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是此刻再看,
她忽然发现,他的牛仔裤虽然看起来有些旧,可裤脚的走线工整,面料摸起来也格外柔软,
根本不是普通地摊货能比的。尤其是袖口不经意滑落时,
她又一次看到了内衬上的那个小小的刺绣logo——和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清晰而精致,
绝不可能是仿品。“嘉树,你的牛仔裤挺好看的,在哪里买的?
”林知夏故意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沈嘉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哦,这个啊,是在网上买的仿品,
很便宜的,几十块钱一条,穿坏了扔了也不心疼。”他一边说,
一边下意识地把袖口卷了起来,遮住了那个logo,动作自然得像是习惯成自然,
可在林知夏眼里,却格外刻意。林知夏没有再追问,只是心里的寒意又多了几分。
她看得出来,沈嘉树在撒谎,而且撒谎时的从容,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她忽然想起,
自己好几次提出想去他的出租屋看看,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
以前她只当是他不好意思让自己看到凌乱的房间,可现在想来,那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合租屋,
而是他刻意隐瞒的另一个“真相”。那天周末,林知夏特意买了沈嘉树爱吃的番茄和鸡蛋,
提前给他发消息:嘉树,我买了菜,想去你出租屋给你做番茄炒蛋,好不好?她想试试,
这一次,沈嘉树还会用什么理由拒绝她。消息发出去后,
过了很久沈嘉树才回复:别来了知夏,我室友今天带女朋友回来,不方便。
而且房间太乱了,我怕你来了会嫌弃。依旧是熟悉的理由,没有丝毫新意。
林知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心里一片冰凉。她几乎可以肯定,沈嘉树一定在瞒着她什么。
他所谓的“合租屋”,或许根本不存在;他所谓的“拮据”,或许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觉得她贪图钱财,还是在试探她的真心?她站在原地,
手里提着沉甸甸的菜,风吹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眼底的酸涩再也忍不住,模糊了视线。
她一直以为自己拥有的是最纯粹、最真诚的爱情,可现在看来,这份爱情或许从一开始,
就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那些她珍视的温柔和体贴,那些她为之付出的真心和努力,
此刻都变得无比讽刺。疑心的种子,早已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此刻更是顺着那些细节疯狂生长,枝繁叶茂。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崩溃。
而沈嘉树,依旧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他的“穷小子”人设,却不知道,他的伪装,
早已在不经意间,露出了越来越多的缝隙,而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裂痕,
也在日复一日的猜忌中,越来越深。第五章:暴雨之夜,真相赤裸猜忌像一根无形的线,
紧紧缠绕着林知夏的心脏。自周末被沈嘉树以“室友不方便”为由拒绝后,
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格外微妙。林知夏依旧没有戳破那些疑虑,可眼底的审视却越来越明显,
而沈嘉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愈发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人设,偶尔的闪躲眼神,
反而更印证了林知夏的猜测。这样紧绷的状态持续了三天,直到周四的傍晚。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卷着沙尘掠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没过多久,
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织成一张密集的雨幕,
将整座城市笼罩在潮湿的昏暗里。林知夏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还未完成的报表,
眉头紧锁。加班到晚上九点,窗外的雨不仅没有变小,反而越发猛烈,雷声滚滚,
闪电偶尔划破夜空,将办公室照得忽明忽暗。她收拾好背包,走到写字楼楼下,
看着门口攒动的人群和瓢泼大雨,心里泛起一阵无助。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
拨通了沈嘉树的电话。此刻的她,哪怕心里满是猜忌,
却还是习惯性地想依赖他——她记得沈嘉树说过,哪怕再晚,只要她需要,他都会赶来。
电话拨了出去,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嘟嘟”声,响了许久,终究还是无人接听。
林知夏的心沉了沉,又连续拨了两次,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无人接听”的提示,心底的不安和委屈交织在一起。是他没看到消息,
还是故意不接?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按了下去,可那些积攒了许久的疑虑,
却在这暴雨夜里,变得越发汹涌。雨势太大,根本打不到伞出门,
林知夏站在写字楼大厅的屋檐下,看着来往的出租车都载满了人,心里越发焦急。就在这时,
一辆空出租车缓缓停在门口,她连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对着司机报了自己小区的地址,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出租车缓缓驶入雨幕,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
溅起两道白色的水花。林知夏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
脑海里全是沈嘉树的身影——他温柔的笑容、刻意的窘迫、闪躲的眼神,
还有那些串联起来的谎言细节,像电影片段一样反复闪过,让她心口发闷。
出租车行驶到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区附近时,因为暴雨堵车,缓缓停了下来。
林知夏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目光无意间扫过别墅区的雕花大门,心脏却突然猛地一跳。
那扇大门她曾在网上见过,是本市最顶级的豪宅区,里面的一套房子,价值千万起步,
根本不是普通人能企及的。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到别墅区大门前,
车灯熄灭的瞬间,林知夏的呼吸几乎停滞。那辆车,
和周年纪念那天沈嘉树“借”来的朋友的车,一模一样!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身体微微前倾,死死地盯着那辆车。车门打开,一把黑色的雨伞撑了起来,
首先下车的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妇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真丝套装,妆容精致,
哪怕在暴雨夜里,依旧难掩周身的贵气。紧接着,另一个身影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撑着另一把伞,绕到妇人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
林知夏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是沈嘉树!此刻的他,
根本不是平时那副洗旧T恤、牛仔裤的穷小子模样。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
衬衫领口系着整齐的领带,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和平时的腼腆局促判若两人。更让她刺眼的是,他手里拿着的,是最新款的旗舰手机,
屏幕完好无损,机身还泛着淡淡的光泽,根本不是他说的“朋友送的旧手机”。“妈,
小心脚下,雨太大了。”沈嘉树的声音透过雨幕隐约传来,语气里满是关切,
没有丝毫平时的小心翼翼。他扶着那位妇人,动作自然而亲昵,显然两人关系极为亲近。
妇人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了些什么。沈嘉树低头听着,
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伪装,是林知夏从未见过的轻松自在。随后,
他扶着妇人,一步步走进了别墅区的大门,雕花铁门缓缓关上,
将他和那个与她认知里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同隔绝在了她的视线之外。林知夏坐在出租车里,
浑身冰冷,像被扔进了冰窖。窗外的暴雨还在不停地下着,雨点砸在车窗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仿佛远在天边。她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刚才看到的画面,反复冲击着她的神经。原来,那些所谓的家境普通、工资微薄,
全都是假的;原来,那些所谓的房租拮据、舍不得花钱,全都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原来,
她小心翼翼的体谅、省吃俭用的付出,她珍视的每一份温柔和真心,在他眼里,
不过是一场用来验证“她是否不图钱”的闹剧。她想起自己为了给他买手表,
每天吃最便宜的素菜套餐;想起自己拒绝闺蜜的逛街邀请,
把护肤品换成平价款;想起自己一次次提出想去他的出租屋,
却被他用各种理由拒绝;想起他每次撒谎时的从容和闪躲,
想起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所有的一切,此刻都有了答案,却比任何真相都要残忍。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凉的手背上。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心底的疼痛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一直以为自己拥有的是最纯粹的爱情,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从头到尾,
都活在他的欺骗和试探里。出租车司机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小心翼翼地问:“姑娘,
你没事吧?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停一下?”林知夏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不用,
麻烦……继续开。”她别过头,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眼泪越流越凶。暴雨冲刷着车窗,
也仿佛在冲刷着她所有的爱恋和期待,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真心,
和一个赤裸裸的、残酷的真相。她知道,从看到沈嘉树走进别墅区的那一刻起,她和他之间,
就再也回不去了。那些积攒了许久的疑虑,终于在这场暴雨夜里,彻底揭开了伪装,
露出了最残忍的真相。而她坚守了一年的爱情,也在这场暴雨里,彻底崩塌,碎得尸骨无存。
第六章:一夜无眠,信仰崩塌出租车缓缓驶入小区,林知夏付了车费,
撑着司机递来的备用伞,一步步走进单元楼。雨丝顺着伞沿滑落,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