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卧室里，妻子林书瑶睡得正香。而我，江哲，在悄无声息地收拾行李。她翻了个身，
脸颊红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她嘟囔着梦话：“讨厌……别闹……”我手上的动作顿住了。这句话，昨晚我也听见了。
隔着一扇门。她不是对我说的。第一章凌晨三点，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死寂里。
我站在客厅中央，鼻腔里还残留着不属于这个家的陌生古龙水味，
混杂着另一种更熟悉的、属于我妻子林书瑶的香水，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像两条毒蛇，
勒得我几近窒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不是一个喜欢捕风捉影的男人。
但在我出差提前回来的这个夜晚，当我拧开家门，看到玄关处那双不属于我的男士皮鞋时，
一切都不需要解释了。我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去捉拿那对狗男女。
我只是轻轻地，把门又关上了。然后，我退了出去，在楼下的车里坐了一整夜。
直到凌晨两点五十七分，我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搂着我妻子的腰，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两人在路灯下吻得难舍难分，然后男人上了一辆保时捷扬长而去。林书瑶转身，哼着歌，
脚步轻快地上了楼。我看着行车记录仪里清晰无比的画面，只觉得心脏一寸寸变冷，
最后冻成了一块坚冰。洁癖。我有很严重的洁癖，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是。林书瑶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她曾经还笑着说，我这是优点，干净的男人谁不爱。现在想来，
真是莫大的讽刺。我回到家，她已经睡熟了。卧室的门没有关严，她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身上还穿着那件我送给她的真丝睡袍，只是此刻，那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
露出了大片的肌肤和斑驳的红痕。我收回视线，不再看那污眼睛的画面。
我拿出最大的行李箱，打开衣帽间。属于我的那一半，井井有条。西装、衬衫、休闲服，
按照颜色和季节分门别类。我一件一件，冷静地取下，叠好，放进行李箱。动作很轻，
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就像一个严谨的外科医生，在进行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手术。
“老公……？”身后传来林书瑶含混不清的声音。我停下动作，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黑暗中，她似乎翻了个身，被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你要去哪啊？出差吗？
”她迷迷糊糊地问，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我沉默了片刻，
将最后一件衬衫放平。然后，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那“刺啦”一声，在寂静的夜里，
显得格外刺耳。我终于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她的眼睛半睁半闭，
还没完全清醒。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过去。“你昨天，
带人回来了。”空气瞬间凝固。林书瑶脸上的睡意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骤然紧缩。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袍滑落也顾不上，死死地盯着我，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我扯了扯嘴角，却没有一丝笑意。我拎起脚边的行李箱，
走向门口，留给她最后一句话。“我有洁癖，嫌脏。
”第二章我没有给她任何辩解或者歇斯底里的机会。在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准备尖叫或者哭喊之前，我已经关上了那扇我曾经以为会守护一生的家门。“砰”的一声，
隔绝了两个世界。门内是她的惊慌失措，门外是我的万念俱灰。我拖着行李箱，
走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冷风吹在脸上，却没有心里的寒意来得刺骨。五年。
从大学毕业到结婚三年，整整五年。我把她宠成了公主，家务我全包，工资我全交，
她手指划破一点皮我都要心疼半天。我以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原来，
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回忆像一把钝刀，在我心里来回地割。我死死攥着行李箱的拉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但下一秒，我又逼着自己把那点可笑的泪意咽了回去。
哭有什么用？为一个脏了的女人流泪，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店住下，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把热水开到最大，
从头到脚，狠狠地搓洗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洗掉那股附着在我灵魂上的肮脏气息。
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发烫，我才停下来。镜子里的男人，眼眶通红，眼神却冷得吓人。冷静。
江哲，你必须冷静。愤怒和痛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像个被抛弃的怨妇。那不是我。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林书瑶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已经刷了屏。
从一开始的质问“江哲你什么意思”，到后来的惊慌“老公你听我解释”，
再到现在的哭求“我错了，你快回来好不好”。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清净了。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一份清单。这份清单，我曾经在心里盘算过无数次，
那是我们“家”的构成。房子首付我出了大头，婚后贷款是我一个人的公积金在还。
车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家里的家电、家具，从沙发到电视，从冰箱到扫地机器人，
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有我的付款记录。
至于她的那些名牌包包、衣服、首饰……更是我一张张信用卡刷出来的。我一条一条，
清晰地罗列出来，附上购买日期、金额和支付凭证截图。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没有丝毫睡意。我给一家相熟的搬家公司打了个电话，加了三倍的价钱，
要求他们一小时内到我指定的地址。然后，我给我的律师朋友发了条信息：“醒了回电，
办离婚，我要她净身出户。”做完这一切，我才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复仇，
不是声嘶力竭的怒吼。是精准、冷静、致命的连环出击。一个小时后，
我带着搬家公司的壮汉们，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家”门。林书瑶大概是哭累了，
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可惜，我只觉得恶心。“搬。
”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工人们训练有素，对着我手里的清单，开始动手。
沙发、电视、冰箱、洗衣机……所有我买的东西，一件不留。
巨大的动静终于惊醒了林-书瑶。她看着眼前这如同蝗虫过境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江哲！你疯了！你在干什么！”她尖叫着朝我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清单。我侧身躲开，
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拿回我的东西。”“你的东西？这是我们的家！你凭什么！
”她状若疯狂。“我们的家？”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从你带别的男人在这张沙发上鬼混的时候，这里就不是我们的家了。这里，
只是一个让我恶心的公共厕所。”“你！”林书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大概是没想到我说话会这么难听。“我什么？”我步步紧逼，盯着她的眼睛，
“别用你那张碰过别人的嘴跟我说话，我嫌脏。也别用你这身子碰我，我怕得病。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她最痛的地方。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江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再也不敢了……”她开始哭着哀求。我看着她虚伪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我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
那是我们两家的家族群。然后，我点开那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截取了最清晰的一张——林书瑶和那个男人在路灯下拥吻的侧脸。点击，发送。紧接着，
我又把这张图，发到了我们的大学同学群，同事群……最后，我配上了一行字。“祝你们，
百年好合，断子绝孙。”做完这一切，我将手机屏幕转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林书瑶。“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手机的提示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在安静的房间里疯狂响起。
林书瑶的手机，我的手机备用机，此起彼伏。可以想象，
那些群里现在是怎样一番惊涛骇浪。林书瑶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她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她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温和体贴，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的我，会用这种近乎“斩首”的方式，将她的颜面和尊严，
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撕得粉碎。“你……你好狠……”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
”我笑了，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跟你比起来，我差远了。我最多是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而你，是把垃圾请回了家，还当成了宝。”搬家公司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
整个屋子已经空了一大半。原本温馨的家，此刻像个被洗劫过的毛坯房，显得滑稽又可悲。
林书瑶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也不是在吓唬她。我是来真的。“江哲！你不能这么对我！”她突然像疯了一样爬过来，
抱住我的腿，“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忘了吗？你忘了你追我的时候，
每天早上都在我宿舍楼下等我吗？你忘了你为了给我买那个绝版的包，吃了两个月的泡面吗？
你忘了……”她开始一件一件地细数着过去。每一件，都曾是我引以为傲的甜蜜回忆。
而此刻，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里。如果不是这些回忆，
我或许不会这么痛。但正是因为这些回忆太过美好，
才让此刻的背叛显得愈发丑陋和不可饶恕。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但我的眼神，却因为这些回忆，变得更加坚定。我一脚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
让她跌倒在地。“别跟我提过去。”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从你解开别的男人的皮带时，过去就已经死了。是我亲手埋的。”我不再理会她的哭嚎，
指挥着工人搬走最后一件家具——我们结婚时买的那张双人床。当巨大的床垫被抬起时，
一个不属于我的黑色打火机，从床底滚了出来。那是一个奢侈品牌的限量款，价值不菲。
我弯腰，捡起那个打火机，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我走到林书瑶面前，蹲下身，
将打火机递到她眼前。“你的‘真爱’，连东西都不要了？”林书瑶的瞳孔再次收缩，
像是被蛇蝎蛰了一口。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跟这种人纠缠，
只会拉低我自己的格调。“东西搬完了，我们走。”我站起身，对工人们说。“江哲！
”林书瑶发出凄厉的尖叫，“你把东西都搬走了，我怎么生活！”我脚步一顿，
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是你的事。”“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她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
我没再回头，径直走出了那个让我作呕的地方。律师的电话在我走出单元门的时候打了进来。
“阿哲，怎么回事？我刚睡醒就看到群里炸了。”“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要离婚，最快速度，让她净身出户。所有财产都是我婚前或者我个人出资购买，
我有全部凭证。另外，她可能存在婚内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你帮我查一下。”“转移财产？
”律师朋友的声音严肃起来，“行，这事交给我。你放心，法律上，你占绝对优势。
这种官司，我闭着眼睛都能帮你打赢。”“好。”挂了电话，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我的脸上。
有些刺眼。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必须开始。我回到公司，
像个没事人一样打卡上班。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一丝尴尬的八卦。我全当没看见。
部门经理把我叫到办公室，欲言又止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江啊，
家里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工作上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谢谢经理，我没事。
”我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我怎么可能有事。我好得很。从前，
为了林书瑶口中的“安稳生活”，我放弃了无数个外派和晋升的机会，
甘心在这个不好不坏的岗位上当一条咸鱼。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做饭，等她回来。现在，
那个等我的人，已经不需要了。那么，我也是时候，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了。
下午的部门例会上，一个烫手的山芋被抛了出来。城西那个搁置了半年的烂尾项目，
因为市政规划的突然变更，一夜之间成了香饽饽，但前期遗留问题太多，谁都不敢接。
“这个项目……大家有什么想法吗？”经理环视一圈，没人做声。
就在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我站了起来。“经理，这个项目，我来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有惊讶，有质疑，有不解。我能感觉到，
一道特别的视线，从主位上传来。那是我们分公司的美女总裁，苏清颜。
一个传说中靠雷霆手段和卓越眼光，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的女人。我迎着她的目光，
不闪不避。我的眼神在告诉她，也告诉所有人。从今天起，我江哲，
不再是那个为了家庭可以牺牲一切的“经济适用男”。我，回来了。
第四章苏清颜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像含着秋水的寒潭，清冷，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她没有立刻表态，
只是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整个会议室的气氛，
因为她的沉默而变得更加凝重。“江哲。”她终于开口，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
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知道这个项目意味着什么吗？”“知道。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意味着二十四小时待命，意味着要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
意味着可能会吃力不讨好，甚至把自己的职业生涯都赔进去。”“那你还接？
”“因为也意味着，一旦成功，公司将获得巨大的回报，而我个人，也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直视着她，毫不掩饰我的野心。是的，野心。这个词，我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用过了。
苏清颜的嘴角，似乎向上挑了一下，快得像个错觉。“好。”她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
“项目交给你，人事、财务，你需要任何支持，直接向我汇报。”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苏清颜会如此轻易地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我。
我的部门经理更是急得脸都白了，想说什么，却在苏清颜的眼神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散会。”苏清颜站起身，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会议室里炸开了锅。“疯了吧？
江哲他行吗？”“刚经历那种事，他还有心思工作？”“我看是破罐子破摔了，想赌一把。
”我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它们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却无法再让我感到疼痛。
我只知道，我抓住了机会。从那天起，我成了一个工作狂。我吃住都在公司，
把项目的所有资料，从头到尾翻了个底朝天。
那个曾经被我用来给林书瑶研究菜谱、抢购包包的时间，
现在全部用来分析数据、制作方案、联系客户。我发现，
当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一件事情上时，那种被背叛的噬心之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忙碌，
是最好的麻药。一周后，我拿着一份厚达上百页的全新项目方案，敲开了苏清颜办公室的门。
她正在看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进。”“苏总，这是城西项目的初步方案。
”我将方案放到她的桌上。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大概是没想到我效率这么高。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那份方案，一页一页，看得极其认真。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我站在那里，心里有些忐忑。这份方案，
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依言坐下。“你觉得，这个方案最大的难点在哪里？
”她没有评价方案本身，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人。”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搞定那些难缠的拆迁户，以及摆平当地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你打算怎么搞定？
”“用钱能解决的，就用钱。用钱解决不了的……”我顿了顿，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那就用脑子，用手段。”苏清颜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不错。
”她合上方案，“你的思路，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也更周密。就按这个方案去执行，
遇到解决不了的‘人’，来找我。”这句承诺，分量千金。“谢谢苏总。”我站起身，
真心实意地道谢。“叫我苏清颜。”她突然说。我愣了一下。“私下里。”她补充道，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似乎柔和了一丝。“好……苏清颜。”从她办公室出来，
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被人信任和认可的感觉，真好。这一个月，
我几乎是以一种自虐的方式在工作。白天跑现场，跟那些拆迁户斗智斗勇，晚上回公司，
通宵做报表，写报告。我瘦了十几斤，整个人像脱了一层皮，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气质也越来越沉稳干练。而林书瑶那边，日子却过得一天不如一天。我从共同的朋友圈里，
零星地看到了她的消息。那个开保时捷的男人，在我们的事闹大之后，
第一时间就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丢了工作，名声也彻底臭了。
她的父母，一开始还打电话来骂我，说我不给林书-瑶留活路。
我只回了一句：“路是她自己选的，当初享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后来，
他们大概也从林书瑶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便再也没了动静。据说，
林书瑶卖掉了她所有的名牌包包和首饰，才勉强凑够了房租。
从前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如今也要为了柴米油盐而奔波。看到这些消息，
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麻木的荒芜。我曾经以为，看到她过得不好，我会很开心。
但实际上，我只是觉得，我们那五年的感情，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五章项目推进得异常艰难，正如我预料的那样。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是一个叫“钉子王”的老头，姓李。他家正好在规划路段的中央，要价是市场价的五倍，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我前前后后拜访了七八次，每次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