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坤宁宫一等掌事宫女,月娘,二十有二,
竟被皇后娘娘指婚给了江南富商秦家的长子——一个传说中只会“啊对对对”的憨憨。
娘娘说,那是个福气窝,让我去享福的。我信了。直到新婚第二天,敬茶时,
那位据说是夫君小妈的周姨娘“手一滑”,一整杯滚烫的普洱就朝着我的脸泼了过来。
我侧身一躲,沸水浇透了我价值百金的苏绣嫁裙。她捂嘴惊呼,眼底全是幸灾乐祸。
我那憨憨夫君还在旁边傻乐:“娘,你还会变戏法呀?”我没理他,只是低头,
轻轻捻起湿透的裙角,闻了闻,然后“嗷”地一声躺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来人啊!茶里有毒!有人要刺杀皇后亲赐的媳妇儿!快!封锁秦府,报官!请御医!
”01我这一嗓子,直接把秦府大厅里所有人都喊懵了。原本还准备看我笑话的周姨娘,
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像是被点了穴。她身边的几个丫鬟婆子,也都吓得腿肚子发软。
我那憨憨夫君秦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嗷”一嗓子扑到我身边,摇着我的肩膀,
哭得鼻涕都快出来了:“媳妇儿!你别死啊!我娘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给你个下马威,
谁知道你这么不经吓啊!”好家伙,你这叫什么?传说中的“猪队友”自曝卡车?
周姨娘的脸,瞬间从煞白变成了猪肝色。她冲过来,想捂住秦朗的嘴,
却被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我一边“虚弱”地抽搐,
一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周姨娘,坤宁宫里下毒害人的,
一般都是直接乱棍打死,丢去乱葬岗喂狗。你想试试吗?”我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周姨娘的耳朵里。她浑身一颤,
看我的眼神从挑衅变成了惊恐。在宫里待了十年,
从最底层的小宫女爬到皇后娘娘身边的一等掌事,我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就这点下三滥的宅斗手段,跟宫里那些娘娘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
“水……水……”我适时地伸出手,颤巍巍地指向茶杯。秦朗立刻懂了,端起那杯“毒茶”,
就要往嘴里送:“媳妇儿别怕,我陪你一起死!”“住口!”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
秦家真正的当家人,我那公公秦老爷,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二房的叔婶,还有一众管家和账房先生,显然是刚议完事。
秦老爷看了一眼地上“垂死”的我,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周姨娘和哭得稀里哗啦的秦朗,
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又是怎么回事!”周姨娘“扑通”一声跪下了,哭喊道:“老爷!
妾身冤枉啊!妾身就是想跟大少奶奶开个玩笑,谁知……谁知她身子这么弱……”我听了,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开玩笑?用开水开玩笑?我也不说话,就躺在地上,继续我的表演。
眼睛一翻,头一歪,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秦朗抱着我,哭得更凶了:“爹!
你快救救我媳妇儿!她要是死了,皇后娘娘肯定会怪罪我们秦家的!
到时候我们全家都要去菜市口排队砍头了!”别说,这憨憨虽然憨,但关键时刻,
脑子还挺灵光。“皇后娘娘”四个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秦老爷心头。他娶我过门,
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图我“前坤宁宫掌事”这层身份,能给他们秦家当个护身符吗?
现在护身符刚到手,就要“碎”了,他能不急?秦老爷脸色铁青,
一脚踹在旁边一个丫鬟身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全城最好的大夫!不!
去把府里的供奉张神医请来!”然后,他转向周姨娘,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周氏!
我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如果大少奶奶有半点差池,你就自己去祠堂领家法吧!
”周姨娘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二房的婶婶站在一旁,似笑非笑,那眼神,
像是在说:“好戏,才刚刚开始呢。”我躺在秦朗怀里,
感受着他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的身体,心里一片雪亮。这秦家,果然不是什么福气窝。
二房盯着长房的家产虎视眈眈,姨娘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一个憨憨夫君。啧。
我缓缓闭上眼,却忍不住笑了。有点意思。在宫里斗了十年,我都快腻了。换个地方,
陪这些“小朋友”玩玩,似乎也不错。就怕他们,玩不起。
02张神医被火急火燎地请了过来,白胡子一大把,仙风道骨的。他给我号了半天脉,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奇怪,奇怪……”他捻着胡须,百思不得其解,“从脉象上看,
大少奶奶气血平和,并无中毒之兆。可为何会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呢?
”我适时地“悠悠转醒”,虚弱地睁开眼,咳了两声。秦朗赶紧扶我坐起来,
又是拍背又是顺气:“媳妇儿,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难受?”我摇了摇头,
目光幽幽地看向那杯被动过的茶水,轻声说:“我自小在宫中长大,对一些东西格外敏感。
方才那茶水一入口,我便觉得舌头发麻,喉头发紧,这症状,
像极了……像极了三年前西域进贡的一种奇毒‘牵机引’。”“牵机引”三个字一出,
满屋子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张神医更是眼睛一亮,
凑过来问:“大少奶奶可否详细说说那‘牵机引’的症状?”我捂着胸口,喘着气,
将在宫里听来的下毒案子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此毒无色无味,入喉即化,
中毒者初期与常人无异,半个时辰后,便会如我方才一般,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状若疯癫,
一个时辰内若无解药,便会七窍流血而亡。”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周姨娘。
她的脸,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简直是透明的。我说完,
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此毒极为罕见,想来周姨娘也只是无心之失,
碰巧这茶壶里,落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我这话,看似在为她开脱,实则句句诛心。
什么叫“碰巧”?什么叫“不干净的东西”?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大家,她周姨娘,
就是那个下毒的黑手吗?“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周姨娘彻底崩溃了,跪行到秦老爷面前,
抱着他的腿哭嚎,“老爷,你要相信我啊!我跟了您十几年,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秦老爷一脚踢开她,满脸厌恶:“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他转向我,脸色缓和了些,
带着几分试探:“月娘,依你看,此事……”我微微一笑,从秦朗怀里挣脱出来,
站直了身子。虽然脸色“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那股子在坤宁宫里练出来的气势,
瞬间就散发了出来。“公公,此事可大可小。”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往小了说,是姨娘和新妇之间的一点小摩擦,家丑不可外扬。往大了说,我如今的身份,
是圣上亲赐的婚,代表的是皇家颜面。若是我在秦家出了事,传到宫里,皇后娘娘会怎么想?
圣上会怎么想?”我顿了顿,看着秦老爷越来越凝重的脸色,继续加码:“到时候,
朝中那些御史言官,一人一本奏折,弹劾秦家‘大不敬’,您说,这顶帽子,我们秦家,
戴得起吗?”“嘶——”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就连一直看戏的二婶,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们只想着宅斗,想着争权夺利,却忘了,我这个从宫里出来的人,
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政治武器”。秦老爷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混迹商场几十年,
最懂的就是权衡利弊。为了一个姨娘,得罪皇家,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
“那……依媳妇之见,该当如何?”秦老爷的称呼,已经从“月娘”变成了“媳妇”,
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敬意。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我走到周姨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笑了。“周姨娘,想来也不是有心的。只是这手脚不利索,眼神也不太好,伺候人的活,
怕是做不来了。”我转向秦老爷,建议道,“我瞧着城外的静心庵就不错,环境清幽,
适合颐养天年。不如,就送周姨娘去那里,吃斋念佛,为我们秦家祈福吧。”送去庵里?
这比直接打杀了她还让她难受!周姨娘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回了她一个温柔和善的笑容。在宫里,对付不听话的奴才,这只是最开胃的小菜。
秦老爷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拍板:“好!就依媳妇的意思!来人,即刻送周姨娘去静心庵,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再踏出庵门一步!”周姨娘瘫在地上,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看着她被两个婆子拖出去,就像拖一条死狗。然后,我转向一直幸灾乐祸的二婶,
笑得更加灿烂了:“二婶,您说,我这处理,还算公道吧?”二婶的脸抽了抽,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公……公道……”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挽住秦朗的胳膊,
在他耳边轻声说:“夫君,我们回家。”秦朗傻愣愣地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媳妇儿,你好厉害啊!你刚刚的样子,好像话本里的女侠!
”我捏了捏他的手,心想:傻小子,这才哪到哪啊。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打响呢。
我能感觉到,二婶那双淬了毒的眼睛,一直在我背后盯着。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正好,我也觉得,只解决一个周姨娘,有点不太过瘾。03解决了周姨娘,
我在秦家的地位算是暂时稳住了。下人们见了我,都绕着道走,眼神里全是敬畏。
秦老爷对我更是客气有加,不但将府里的一部分对牌钥匙交给了我,还暗示我,
以后长房的事务,都由我说了算。二婶气得好几天没出房门,
听说在屋里摔碎了一套她最喜欢的汝窑茶具。我那憨憨夫君秦朗,则彻底成了我的小跟班。
整天“媳妇儿长,媳妇儿短”地跟在我屁股后面,看我的眼神,亮晶晶的,
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大金毛。“媳妇儿,你渴不渴?我给你倒茶。” “媳妇儿,你饿不饿?
我让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媳妇儿,你好聪明啊,比我爹都聪明!
”我被他吵得头疼,但心里却有些许暖意。这傻小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心是热的。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教秦朗下棋——当然,是我在教他,
他负责悔棋和耍赖——二房的管家就来了,说是二婶请我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我挑了挑眉。这么快就坐不住了?我放下棋子,对秦朗说:“你先自己玩,我去去就回。
”秦朗一把拉住我的袖子,紧张兮兮地说:“媳妇儿,你别去!二婶肯定没安好心!
她就是个笑面虎,比周姨娘还坏!”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放心,你媳妇儿我,
专治各种虎。”到了二房的院子,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二婶正坐在主位上,
旁边还坐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眉眼间和我倒有几分相似。“大嫂来了,快坐。
”二婶笑得一脸和善,仿佛前几天摔碎茶具的人不是她。我从善如流地坐下,端起茶杯,
却不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茶叶。“弟妹今日请我来,所为何事?
”二婶指了指旁边的姑娘,笑着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叫柳如烟。如烟,
快叫大伯母。”那叫柳如烟的姑娘站起来,怯生生地给我行了个礼:“如烟见过大伯母。
”我打量了她一眼。身段不错,脸蛋也俏,就是眼神里的那股子精明和野心,藏都藏不住。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给我送“小内卷”来了?想在我身边安插一个眼线,或者,
更直接点,塞给我那憨憨夫君做妾?“原来是二婶的侄女,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我淡淡地夸了一句。二婶立刻接话:“可不是嘛!我们如烟,不但长得好,还知书达理,
女红烹饪,样样精通。这不,前几天听说大哥喜欢吃鱼,她特意学了一手‘赛蟹羹’,
做得比醉仙楼的大厨还好呢!”她一边说,一边给柳如烟使眼色。
柳如烟立刻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羹汤,柔声细语地说:“大伯母,这是如烟的一点心意,
您尝尝?”我看着那碗羹,笑了。这戏码,我在宫里都看吐了。当年,有个新来的才人,
也是这样,变着法子给皇上送汤送水,结果被当时的贵妃娘娘,罚她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就染了风寒,没过多久就香消玉殒了。手段虽然老套,但对付男人,有时候还挺管用。
可惜,她们算错了一点。我不是那个要固宠的贵妃,秦朗,也不是那个见一个爱一个的皇帝。
我没接那碗羹,而是看向秦朗,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我朝他招了招手:“夫君,过来。”秦朗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看到柳如烟,
愣了一下:“咦,家里来客人了?”二婶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我把秦朗按在座位上,
指着那碗羹,对他说:“夫君,这是二婶的侄女,特意为你做的‘赛蟹羹’,你快尝尝。
”秦朗拿起勺子,闻了闻,皱起了眉头:“什么味儿啊?腥了吧唧的。
”柳如烟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秦朗舀了一勺,刚要往嘴里送,突然想起了什么,
又把勺子递到我嘴边:“媳妇儿,你先吃!你是一家之主,你先动筷子!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我推开他的手,柔声说:“夫君,这是人家姑娘特意为你做的,
我怎么好意思吃呢?你快吃吧,别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我的语气越温柔,
二婶和柳如烟的脸色就越难看。秦朗却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他为难地看着我,
又看看那碗羹,最后,一咬牙,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他端起碗,走到柳如烟面前,
一脸“真诚”地说:“这位……如烟妹妹是吧?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秦家的规矩,
长嫂如母。这羹,应该你先喝,以示对长嫂的尊敬。”说着,
他不由分说地把碗塞到了柳如烟手里。“你……你……”柳如烟捧着那碗羹,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婶终于坐不住了,拍案而起:“秦朗!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烟是你妹妹,她好心好意给你做羹,你就是这么欺负她的?”秦朗一脸无辜:“二婶,
我没欺负她啊。我这是在教她懂规矩。在宫里,给我媳妇儿敬茶,
都得先自饮半杯以示无毒呢。这羹,难道不应该也这样吗?”“你!
”二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我站起身,走到秦朗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笑吟吟地看着二婶:“夫君说得对。二婶,我们秦家现在是皇商,凡事都要讲规矩。
这要是传出去,说我们秦家的子侄,连尊敬长嫂的道理都不懂,岂不是让人笑话,
说我们秦家没有家教?”我故意把“皇商”和“家教”两个词咬得很重。二婶的脸,
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她今天设这个局,本想用美人计,离间我和秦朗的感情,
顺便恶心我一下。没想到,被秦朗这个憨憨,用一套“宫里的规矩”,给怼了回来。
这叫什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看着气得快要原地升天的二婶,
和委屈得直掉眼泪的柳如烟,心里别提多舒坦了。我拉着秦朗,转身就走,走到门口,
又回过头,对柳如烟“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对了,如烟妹妹,这羹,可别浪费了。毕竟,
是你的一片心意嘛。”说完,我再也不看她们,拉着我的憨憨夫君,扬长而去。背后,
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音。我猜,二婶的另一套汝窑茶具,也寿终正寝了。
04经过“赛蟹羹”事件,二婶消停了不少,柳如烟也再没出现过。我乐得清静,
开始着手整顿长房的内务。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长房的账本,简直就是一笔糊涂账。
采买虚报价格,下人偷拿东西,管事中饱私囊,各种漏洞,层出不穷。也难怪二房眼红,
就这管理水平,家产不被掏空才怪。我花了三天时间,将所有账本重新梳理了一遍,
把那些蛀虫一个个都揪了出来。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几天下来,长房上下,风气为之一清。
秦朗看着我拨算盘的样子,眼睛都直了:“媳妇儿,你好厉害!这算盘珠子在你手里,
怎么跟活了似的?”我瞥了他一眼:“在宫里,算不清账,可是要掉脑袋的。”这天,
我正在核对一批布料的入库单,二房的管家又来了,这次,是秦老爷请我过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到了秦老爷的书房,二叔二婶都在,一个个脸色凝重。
秦老爷见我进来,叹了口气,递给我一封信。我打开一看,是扬州知府发来的公函,
内容很简单:秦家的漕运船队,在扬州地界被扣了,理由是“涉嫌走私违禁品”。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有人,要对秦家下手了。“公公,这事,您怎么看?
”我将信放回桌上。秦老爷愁眉不展:“扬州知府王大人,是出了名的雁过拔毛。
我们秦家的船队,年年都要给他送上一笔孝敬。今年,我让账房送去了一万两,可他嫌少,
硬是要五万两!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二叔在一旁附和:“是啊,大哥!五万两!
这都够我们家半年的嚼用了!给了他,以后他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二婶则阴阳怪气地说:“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以前王大人虽然贪,但也没这么离谱。
今年怎么就突然变本加厉了?别不是……我们家得罪了什么人吧?”她一边说,
一边用眼角瞟我。我心里冷笑一声。这是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怪我嫁进来,树大招风?
我没理她,直接问秦老爷:“公公,除了银子,那王大人,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秦老爷犹豫了一下,才说:“他还……他还点名,要我们家新进的一批‘冰裂纹’瓷器。
”“冰裂纹?”我皱了皱眉。那是我们秦家窑厂今年刚烧出来的新品,釉色清透,纹路奇特,
还没上市,就引来了不少关注。可以说是我们家今年的主打产品,未来的摇钱树。这王知府,
不仅要钱,还要我们的核心技术。这是要挖我们秦家的根啊!“绝对不能给!
”秦朗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气呼呼地说,“那瓷器是媳妇儿想出来的点子!
凭什么给他!”哦?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傻小子,居然还记得这茬。
当初我刚接手账本,发现窑厂的盈利一直在下滑,就随口提了句,
说宫里现在流行一种叫“冰裂纹”的工艺,或许可以试试。没想到,
秦家的工匠还真给烧出来了。二婶一听,立刻抓住了话柄:“哦?原来是出自大嫂的主意?
我就说嘛,好端端的,怎么会惹上这种麻烦!还不是因为你太出风头,引来了别人的觊觎!
”“你胡说!”秦朗气得脸都红了,“我媳妇儿那是聪明!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
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你!”二婶气得拍桌子。“够了!”秦老爷一声怒喝,
止住了争吵。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期望:“媳妇儿,
你……你是在宫里待过的,见多识广。你看这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这是把希望,
寄托在我身上了。我沉吟片刻,脑中飞速运转。硬碰硬,肯定不行。一个商贾,
如何与朝廷命官抗衡?破财免灾?也不是长久之计。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
那……只能智取了。我抬起头,迎上秦老爷的目光,缓缓开口:“公公,此事,
或许不用花一分钱,就能解决。”“什么?”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二婶更是嗤笑一声:“大嫂,你这是在说梦话吧?不花钱?你当那王知府是吃素的?
”我没理她,只是对秦老爷说:“公公,您信我吗?”秦老爷看着我,眼神变幻不定。许久,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拍桌子:“好!我就信你一次!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我微微一笑,
凑到他耳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秦老爷听得眼睛越瞪越大,从震惊,到怀疑,
再到恍然大悟,最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实在是妙!
”二叔二婶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急得抓耳挠腮。“大哥,到底是什么法子啊?
”秦老爷却冲他们摆了摆手,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然后,他对我拱了拱手,
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此事,就全权交由媳妇儿你来处理了!需要什么人,
什么东西,你尽管开口!”我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王知府,是吗?
希望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能强一点。不然,我怕你,会玩不起。05我的计划很简单,
就两个字:捧杀。你不是贪吗?我就让你贪个够。你不是喜欢冰裂纹瓷器吗?我送你,
送你一屋子,让你天天抱着睡觉。我让秦老爷放出风去,就说秦家为了巴结王知府,
愿意献上最新烧制的冰裂纹瓷器一百套,并且,为了彰显王大人的“高雅品味”,秦家决定,
将这种瓷器的烧制秘方,也一并献上。消息一出,整个江南商界都炸了锅。
“这秦家是疯了吗?为了巴结一个知府,连吃饭的家伙都送出去了?
” “我看是那新来的媳妇儿撺掇的吧?头发长见识短,一个女人家,懂什么生意!
” “这下好了,王大人得了秘方,自己开个窑厂,以后哪还有秦家的活路?
”各种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二婶更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我败家,
说我把秦家的基业都给毁了。我一概不理,只让秦朗陪我演戏。我们天天乘着华丽的马车,
去扬州城里最高档的酒楼,请最好的戏班子,点最贵的菜,做出一种“破罐子破摔,
及时行乐”的假象。秦朗的演技,简直是浑然天成。他那种“地主家的傻儿子”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