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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笙要把她那个落魄的初恋父子接进别墅长住。
这一次,我没像过去一样歇斯底里,只是默默牵起儿子的手,把主卧腾了出来。
“阿勉刚离婚,画廊又倒闭了,情绪很不稳定,家里房间多,我得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放心。”
安安生日那天,陆笙破天荒买了一套昂贵的进口画具,宋勉的儿子涛涛看见了,在地上撒泼打滚非要不可。
安安连那盒子的包装纸都还没摸热,就懂事地递了过去:“妈妈说,弟弟家里遭了难,心里苦,我是哥哥,好东西要先紧着弟弟,这画笔我不要了,给弟弟用。”
陆笙很满意我们的识大体,甚至夸了我一句“懂事”。
可慢慢地她发现,那个曾经哪怕她皱一下眉都会心慌意乱的我,变了。
只因上一世,她为了照顾那对父子脆弱的自尊心,冻结了我的副卡,把我们赶去了满是甲醛的员工宿舍。
台风过境,断水断电。
她却把唯一的救援直升机名额,给了仅仅是手被划破一道口子的宋勉父子。
害得安安哮喘发作,无法得到救援,在我怀里活活窒息而死。
重生一次,我不争了,也不犯贱了。
但也永远不会再多看陆笙一眼了。
……
趁着陆笙亲自开车送宋勉父子去游乐场游玩,我们决定离开。
我和安安站在空荡荡的客厅,儿子看着被涛涛乱涂乱画弄脏的墙壁,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
“爸爸,我们能不能去个没有妈妈的地方?我不想要画笔,我只想要命。”
我心口剧痛,蹲下身擦掉儿子脸上的灰:
“好,这次我们走得远远的,让她翻遍全世界也找不到。”
我们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连夜搬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公寓。
临走前,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压在了那盆枯死的发财树下,心里没有半点留恋,只觉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