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档爆款综艺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
我抽中了最恐怖的惩罚任务——给分手三年的前男友沈修打电话,当着全国观众的面,
问他:“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镜头死死怼着我的脸,
全场嘉宾和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我手心全是冷汗,
指尖发颤地拨通了那个早已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他一贯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调笑:“怎么,姜月,终于忍不住想我了?
”我攥紧了话筒,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声线:“沈修……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这三年,
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短暂的死寂后,电话里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大笑,
那笑声爽朗又残忍,通过收音设备传遍了整个演播厅。“爱?姜月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那不过是我跟哥们儿的一个赌局罢了!赌你多久会哭着回来求我。现在看来,是我赢了!
谢了啊,我的跑车钱,你出的大头!”世界,在那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我脑中一片空白,
他那边朋友们的起哄和口哨声,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长达三年的青春和爱恋,在这一晚,成了全国最大的笑话。正文:演播厅的灯光白得晃眼,
像手术室的无影灯,要把我脸上每一丝血色都抽干。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
怜悯的、好奇的、看好戏的,像胶水一样黏在我身上。主持人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点什么圆场,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身边的嘉宾们坐立不安,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电话那头的沈修还在跟他的狐朋狗友们炫耀,那声音,
曾经是我听了会心跳加速的低音炮,此刻却像劣质音响里传出的噪音,聒噪又恶心。
“……我就说吧,女人嘛,晾一阵子自己就贴上来了……”我的手指,冰冷僵硬,
却用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准,狠狠按下了挂断键。世界瞬间清净了。“姜月,你……你还好吧?
”坐在我身边的前辈,影后陈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胳膊。她的手很暖,
可那点温度根本传不进我早已冰封的身体里。我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着镜头,也对着那个已经听不见的人,一字一顿地说:“谢谢。谢谢沈修先生,
给我上了这么生动的一课。学费有点贵,不过,我记住了。”没有崩溃大哭,没有歇斯底里。
我的反应平静得诡异,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或许,极致的羞辱和心碎,
会让人进入一种奇特的“贤者时间”,大脑为了自我保护,主动屏蔽了所有激烈的情绪。
导演在耳麦里疯狂喊着“切广告”,现场工作人员立刻冲了上来,将我团团围住,
隔绝了镜头的追踪。“姜月,喝口水。”陈姐把自己的保温杯塞进我手里。我机械地接过来,
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节目录制被迫中断。
我被工作人员带到后台的独立休息室。门一关上,外界的嘈杂便被隔绝。
我像一具被抽掉所有骨头的木偶,瘫软在沙发上,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
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我和沈修的三年。他是天之骄子,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张扬、耀眼,像一颗永远燃烧的太阳。而我,只是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女孩,
靠着奖学金一路读到大学。我们的相遇,像一部最俗套的偶像剧。
他在一场校际篮球赛上对我一见钟情,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追求。全校无人不知,
计算机系的系草沈修,为了追中文系的姜月,把整个学校的玫瑰花都买断了货。
我不是没有过疑虑。我们之间,隔着云与泥的距离。可他看我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热烈。
他说:“姜月,我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能让我心甘情愿低头的你。
”他说:“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我爱你,只爱你。”他说:“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于是,我信了。我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奋不顾身地投入那片火海,以为自己拥抱的是爱情,
却没想到,那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赌局。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李姐”两个字。
李姐,是我在电视台实习时认识的一位制片人,雷厉风行,眼光毒辣。我深吸一口气,
划开接听键。“姜月,你现在在哪?”李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安慰。
“电视台,后台休息室。”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别动,在那等我。半小时后到。
”“李姐,我……”“你想一辈子被人当成那个‘被前男友当赌注的可怜虫’,
还是想站到他再也够不着的高度,让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李姐打断我,
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想清楚了,给我个答案。”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可怜虫?是啊,今晚过后,全网都会知道,有一个叫姜月的傻瓜,把三年的真心喂了狗。
大家会同情我,怜悯我,然后在我身上贴上“恋爱脑”、“傻白甜”、“悲情女主”的标签。
沈修呢?他会成为人们口中“玩得花”的富二代,或许会被骂几句“渣男”,
但很快就会被淡忘。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少,跑车、美女、兄弟,一样都不会少。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真心要被如此践踏?凭什么他能毫发无伤地享受胜利的果实,
而我要背负着这场笑话度过余生?一股从未有过的怨气和不甘,
像藤蔓一样从心脏深处疯狂滋生,瞬间缠绕住我的四肢百骸。“我想。”我听到自己说,
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让他后悔。”“很好。
”电话那头的李姐轻笑一声,“把眼泪擦干,补好你的妆。从现在开始,
你不再是谁的前女友,你是我李芸手下的艺人。你的战争,开始了。”半小时后,
李姐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她身后跟着一个拎着化妆箱的助理。“哭了?”她扫了我一眼。我摇摇头:“风沙迷了眼。
”她满意地点点头,将一份合同拍在桌上:“看看。这是我刚成立的个人工作室,
你是第一个签约艺人。分成比例,业内最高。资源,我用我十年的人脉给你铺路。你要做的,
只有一件事——红,不择手段地红。”我没有犹豫,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那是过去那个天真、柔软的姜月,
被彻底碾碎的声音。“很好。”李姐收起合同,对助理示意,“给她补妆,
要最A最飒的女王妆。待会儿出去,给我拿出影后的气场,告诉所有人,老娘没事。”当晚,
沈修渣男#、#心疼姜月#、#三年感情是赌局#三个词条以摧枯拉朽之势霸占了热搜前三。
我的微博粉丝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从原来只有几百个僵尸粉的素人账号,
一夜之间突破了五十万。评论区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留言。“小姐姐别哭!
为了这种渣男不值得!”“卧槽,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富二代都玩这么花的吗?
”“我当时就在现场!小姐姐最后那句话A爆了!‘学费有点贵,但我记住了’,粉了粉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姜月长得好漂亮吗?清冷挂的,
比现在那些网红脸有辨识度多了。”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图钱呗。”“呵呵,不会是联合炒作吧?想红想疯了?
”沈修的微博也被愤怒的网友攻陷了。他最新一条动态,还是三天前发的,
一张限量版跑车的方向盘照片,配文:“新玩具到手。”下面的评论已经刷了十几万条,
不堪入目。“玩具?你的人生就是一场游戏是吗?”“祝你这辈子都只能跟你的‘玩具’过!
”“渣男!滚出地球!”面对山呼海啸般的舆论,沈修那边却毫无动静。我猜,
他大概正搂着某个新的“玩具”,看着我的笑话,享受着这场闹剧带给他的、病态的征服感。
“别看了。”李姐抽走我的手机,“网友的同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们必须趁现在,把这些虚无缥缈的流量,转化成实实在在的价值。”第二天,
李姐就给我安排了第一次直播。没有复杂的设备,就在工作室的白墙前,一台电脑,
一个补光灯。“记住,不要卖惨,不要哭诉。”开播前,李姐最后叮嘱我,“你要表现出的,
是清醒、独立,甚至带点自嘲。人们同情弱者,但更崇拜强者。你要让他们看到,
你不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公主,你是一个能自己披上铠甲的女王。
”金句总是在不经意间诞生,而有些人的天赋,就是将苦难化为勋章。直播间刚一打开,
人数瞬间破万。弹幕像瀑布一样滚过,几乎看不清屏幕。“小姐姐你还好吗?”“来了来了!
前排吃瓜!”“渣男biss!!”我对着镜头,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坐直身体,
脸上是化妆师精心打造的、带着几分疏离感的淡妆。“大家好,我是姜月。谢谢大家的关心,
我很好。”我的开场白简单直接,弹幕有片刻的停滞。“哇,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声音好好听啊,姐姐出道吧!”“好冷静,这心理素质,牛。”我看着滚动的弹幕,
继续说:“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一段失败的感情经历,遇上了一个不怎么好的人。可能很多人会觉得我傻,没错,
我也觉得挺傻的。”我坦然地承认,反而让那些准备好键盘开喷的人无从下手。“但是,
”我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人生在世,谁还没遇上过几个垃圾呢?重要的是,
垃圾要及时分类处理,不要让它污染了自己未来的生活。大家说对不对?”这个比喻,
瞬间点燃了直播间的气氛。“对!对!对!姐姐说得太好了!”“垃圾分类,从我做起!
渣男就该待在有害垃圾桶里!”“哈哈哈,这个姐姐有点意思,粉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我没有再提沈修一个字。我聊我喜欢的电影,聊我最近在读的书,聊我大学时候的趣事。
我把这当成一场朋友间的闲聊,轻松,坦诚。当有人问起我未来的打算时,
我说:“以前总想着依靠别人,现在才明白,女人最大的底气,是自己给的。所以,
我准备好好搞事业了。毕竟,男人可能会背叛你,但银行卡里的余额不会。”这句话,
后来被无数营销号截图转发,成了当年的年度女性独立宣言之一。直播结束时,
在线人数突破了三百万,我的微博粉丝涨到了一百五十万。李姐看着后台数据,
眼神亮得惊人:“姜月,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你身上有一种很奇妙的‘故事感’,
让人忍不住想探究。”我苦笑。这所谓的故事感,
不过是沈修用三年的谎言和一场公开的羞辱,亲手“雕刻”出来的。接下来的日子,
我忙得像个陀螺。李姐的公关团队开始发力,
全网推送我的“清醒语录”和“独立女性”人设。同时,她动用人脉,
给我接下了一个知名护肤品牌的推广。拍摄广告那天,我第一次见识到娱乐圈的拜高踩低。
品牌方的一个小主管,对我颐指气使,嫌我咖位小,动作僵硬,浪费大家时间。
“会不会笑啊?笑得甜一点!你是木头吗?”“腰挺直!你是来拍广告的,不是来站岗的!
”我咬着牙,一遍遍地调整姿态,脸都快笑僵了。李姐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
只是眼神越来越冷。中场休息时,那个主管还在喋喋不休地跟助理抱怨。“什么玩意儿,
靠前男友那点破事上位的,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就在我准备发作时,李姐走了过去,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声音却冷得像冰。“王主管是吧?我刚跟你们总监通过电话,他说这次拍摄全权由我负责。
如果你对我选的人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跟你们总监提。或者,我们现在就解除合约,
违约金我们照付。”王主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哪里敢真的去跟总监叫板,
只能点头哈腰地道歉。“李姐说笑了,我就是……就是希望片子效果能好一点,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李姐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转身走到我身边,低声说:“看到了吗?
在这个圈子里,你不够强,连呼吸都是错的。所以,给我把腰杆挺得更直一点。”那天之后,
我像换了一个人。我不再理会任何人的眼光,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我疯狂地看电影、看书,学习表演,对着镜子练习微表情。我参加各种综艺,
不管多苦多累的游戏,我都咬牙上。有一次录制户外节目,要求嘉宾从十米高的跳台上跳水。
几个男艺人都打了退堂鼓,我二话不说,站上跳台,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落水的那一刻,
冰冷的湖水包裹住我,窒息感传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我从水里冒出头,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那一跳,又给我送上了一个热搜——#姜月好勇#。
我的事业,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疯狂生长。而沈修,也终于坐不住了。
他开始给我发信息,一天几十条。“月月,我知道错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那天我是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我跟他们都掰了,
那些人根本不是我兄弟。”“你最近的节目我都看了,你瘦了好多,要注意身体。
”我看着那些信息,只觉得讽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一条都没有回,全部截图,
打包发给了李姐。李姐的回复很简单:“干得漂亮。别理他,让他憋着。男人这种生物,
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痒难耐。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他看着你越来越好,越来越耀眼,
让他从心痒,到心痛,再到心死。”李姐是对的。我的不闻不问,
彻底点燃了沈修的征服欲和……或许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悔意。他开始变本加厉。
我直播的时候,一个叫“修心月”的账号,疯狂刷礼物,一次就是几十个“嘉年华”,
直接把我顶到了平台小时榜第一。不用想也知道是沈修。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着屏幕淡淡地说:“感谢这位朋友的礼物,不过,钱还是花在更有意义的地方比较好。
比如,可以捐给山区的小朋友,或者给流浪动物救助站。刷给我,我还要跟平台分,不划算。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和“姐姐格局大了”。“修心月”沉寂了几秒,
然后屏幕上飘过一行金色的字:“那我把钱都捐了,你能跟我吃顿饭吗?”我像是没看到,
继续跟粉丝聊着天。线上的攻势失败,沈修开始转战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