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移出群第二天上班，工位上放满了同事的纸条

十一张纸条。我站在工位前，看着桌上花花绿绿的便签纸。昨天被移出群的时候，

没有一个人说话。今天，他们把话写在了纸上。我拿起最上面那张。字迹很潦草，

像是匆忙写下的。“方案是你做的，我们都知道。”我愣了一下。又拿起第二张。

“附件是聊天截图，赵琳让我们开会别提你名字。”第三张。“周念，别忍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我终于知道——这一仗，我能赢。

1.被移出群的时候，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正在工位上改方案的收尾部分。

手机震了一下。“你已被移出群聊”。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以为自己看错了。

“锐成项目组”。这个群，我待了整整八个月。127天的加班。93版修改稿。

无数个凌晨两点发出去的邮件。方案过了。客户签了。项目落地了。然后，我被移出群了。

我点进群，显示“群聊不存在”。我又试着点开赵琳的头像，想问她是不是误操作。

发现我已经不是她的好友了。我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办公室很安静。

隔壁工位的小陈低着头，不敢看我。对面的王姐盯着电脑屏幕，手却没在动。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解释。就好像我本来就不存在一样。下班的时候，我收拾东西，

听见茶水间有人在说话。“庆功宴定了吗？”“赵姐说明天晚上，锦华酒店。

”“人都通知了吧？”“都在群里说了……周念应该没通知吧？”“她又不在群里。”笑声。

压低的、心照不宣的笑声。我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攥着杯子。他们没看见我。

我也没让他们看见我。我转身走了。那一晚，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到凌晨。

我不断地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方案是我做的。客户对接是我跟的。

每一个数据、每一页PPT、每一次修改，都是我的。赵琳做了什么？

她做的事情是——在汇报会上，全程用“我们组”代替我的名字。在领导面前，

把127天的加班说成是“团队协作的成果”。在项目庆功的那一刻，把我移出群。凭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就这么算了。第二天，我六点就醒了。七点四十五到公司。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看见了那堆纸条。十一张。花花绿绿地摊在我的工位上。

我一张一张地看。“方案是你做的，我们都知道。”“附件是聊天截图，

赵琳让我们开会别提你名字。”“周念，别忍了。”“她三年前对林月也是这样，

林月被逼走了，你别当第二个。”“群里的奖金分配截图在这里，你自己没有。

”“赵琳把方案署名改成她自己的了，存档在她电脑D盘。

”“她昨天跟刘总说你要调去后勤部。”“客户那边的小孙知道是你做的，

他电话我写在下面了。”“我们没办法公开帮你，但证据都给你了。”“别让好人寒心。

”“周念，打回去。”我把这些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有的字迹我认识，有的不认识。

有人画了个加油的小拳头，有人写了“对不起昨天没敢说话”。十一个人。

这个组一共十四个人。除了赵琳和她的两个小跟班，剩下的人，都给我留了纸条。

我忽然想笑。赵琳以为她赢了。她把我移出群，让我消失在项目里，

让我的名字从方案上被抹掉。她以为她能把我按死。可她不知道——沉默的大多数，

并不是站在她那边的。他们只是不敢说话。但他们把话，写在了纸上。我把纸条一张张叠好，

放进口袋里。然后，我开始做一件事。整理证据。2.八个月前，锐成项目刚立项的时候，

没人愿意接。客户难搞。周期短。预算低。赵琳开会的时候问了一圈，所有人都在躲。

“周念。”她点了我的名。“你来牵头，正好锻炼一下。”锻炼。这个词我听了三年了。

每一个脏活累活，都是“锻炼”。每一次通宵加班，都是“给你机会”。

每一个没有署名的方案，都是“团队成果”。我不傻。

我知道她把这个项目丢给我是什么意思。成了，是她的管理有方。砸了，是我的能力不行。

但我还是接了。因为我没有选择。刚毕业的那一年，我就想走。投了简历，面了几家，

拿到了一个offer。是赵琳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周念，我是真的看好你，

才把你留在组里。”“你现在走，履历上这段时间太短，不好看。”“再待两年，

等你独当一面了，我帮你推荐。”我信了。我留下了。我“锻炼”了三年。三年里，

我做了十几个项目。没有一个项目，方案署名是我。全是“XX项目组”。组长是赵琳。

我跟我爸打电话的时候，他问我工作怎么样。我说还行，在做一个大项目。他问什么项目？

我说你在网上搜“锐成”就能看到报道。他搜了。搜到的文章里，提到了我们公司，

提到了赵琳的名字，提到了“优秀项目负责人”。没有我。我爸问：“你的名字呢？

”我说：“我是执行的，负责人是我们组长。”他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闺女，

你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我说爸我没受委屈，我挺好的。挂了电话，

我在洗手间哭了十分钟。然后我洗了把脸，回去继续加班。那一版方案，我改到凌晨三点。

锐成项目的方案，我改了93版。第1版，客户说“方向不对”。第27版，

客户说“能不能再大胆一点”。第58版，客户说“我们老板觉得不够高端”。第93版，

客户说“就这样，可以了”。这四个字，我等了127天。127天里，

我的微信运动步数最高的一次，是凌晨两点从公司走到地铁站，4800步。127天里，

我瘦了十一斤。127天里，我妈打电话来，听我声音不对，问我是不是感冒了，我说是的，

没事，吃了药了。其实是三天没睡，声音哑了。方案过的那一天，我给自己买了一杯奶茶。

我发了条朋友圈，文案是“终于”，配图是奶茶杯。点赞的人有二十多个。赵琳也点了。

我以为一切都值了。第二天，我被移出群。3.我用一上午的时间，

把同事们给我的证据整理好。截图一共二十三张。群聊记录、邮件往来、方案版本记录。

有几张截图特别扎眼。第一张，是赵琳在群里发的消息：“明天汇报，大家记得，

对外统一口径，说是组里共同完成的，别单独提谁的名字。”下面有人回复：“好的赵姐。

”“收到。”“明白。”第二张，是赵琳和小陈的私聊：“周念做的那个板块，你帮她讲，

她表达能力不行。”“让她坐后排就行，别让客户注意到她。”第三张，

是赵琳发给刘总的邮件：“刘总，锐成项目的方案我已完善，附件请查收。”署名：赵琳。

附件里的方案，是我的方案。一字不改。只是封面上的名字，从“周念”变成了“赵琳”。

我盯着那个署名看了很久。我以为被移出群已经是最过分的了。原来不是。

她不是要抢我的功劳。她是要把我从这个项目里彻底抹掉。下午，我去找了一个人。

档案室的老张。老张在公司待了十五年，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我请他喝了一杯咖啡，

问了一个问题。“张哥，三年前那个林月，你还记得吗？”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你怎么问起她？”“有人跟我说，她也是被赵琳……”“别说了。”他打断我，

左右看了看，“你怎么知道的？”“有人给我留了纸条。”他沉默了一会儿。

“林月当时做了一个大项目，比你那个还大。”“结果呢？”“结果跟你一样。

方案署名换了，功劳没了，人被边缘化。”“后来呢？”“后来她去找领导反映，

赵琳说她‘心态不好，影响团队和谐’。”他苦笑了一下。“再后来，

她被调去了外地的分公司。两个月后，离职了。”我心里一凉。“张哥，当时没人帮她吗？

”他摇头。“大家都不敢。”“你呢？”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我也没敢。

”他站起来，准备走。走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周念，你跟林月不一样。

”“哪不一样？”“林月是一个人。你不是。”他走了。我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些纸条。

十一张。十一个人。我不是一个人。4.周五下午，赵琳发了一封全组邮件。“各位同事，

下周一上午九点，锐成项目复盘会，请大家准时参加。”复盘会。

这是项目收尾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总结功劳、分配利益的最后机会。我的名字，

在参会名单的最后一个。排在“会议记录员”后面。我没有资格发言。我只需要坐在角落里，

看赵琳表演。我盯着那封邮件，嘴角忽然扬起来。好。那就让你表演。周末，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把所有证据备份了三份。云端一份，U盘一份，打印版一份。第二件，

我把同事给我的那些截图整理成了一份时间线。

从项目立项、到方案撰写、到汇报对接、到署名被改，每一步都清清楚楚。第三件，

我打了一个电话。“喂，小孙吗？我是周念。”“周姐！我正想找你呢！

”小孙是客户方的项目对接人。整个项目，我跟他开了四十多场会。有一次他家里出了点事，

要紧急请假，我帮他顶了三天的会。他一直说欠我一个人情。“小孙，我想请你帮个忙。

”“周姐你说，能帮的我肯定帮。”“下周一，你们公司派人来参加复盘会吧？”“对，

我去。”“我想请你在会上问一个问题。”“什么问题？”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他听完，

沉默了很久。“周姐，赵琳真的这么做？”“真的。”“那个方案，从头到尾都是你做的啊，

我跟你对了四十多场会……”“对。”“这……”他的声音有点抖，“太过分了吧？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你说。”“复盘会上，如果赵琳在讲方案的时候，

你就问一句‘周念怎么没讲？这个板块的细节我想和她确认一下’。”“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没问题。”他的声音很坚定，“周姐，这个忙我帮定了。”“谢谢你，

小孙。”“谢什么。”他说，“当初要不是你帮我顶那三天，我早被开了。”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下。窗外，天已经黑了。周一就要来了。复盘会就要开始了。赵琳还不知道，

她以为胜券在握的那场戏，剧本已经被改了。5.周一早上八点半，我到了会议室。

赵琳已经在了，正在调试投影。看见我，她愣了一下。“周念，你来得挺早。

”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还有一点……警惕。“复盘会嘛，重要。”我笑了笑，

“我来帮你准备。”她打量了我一眼，没说话。九点整，人到齐了。刘总坐在主位，

客户方来了三个人，小孙在最边上。他看了我一眼，很快移开视线。赵琳站到投影前，

清了清嗓子。“刘总，各位领导，各位同事，下面由我来做锐成项目的复盘汇报。

”她翻到第一页PPT。“锐成项目历时八个月，

最终实现了客户满意、业绩达标的双重目标。”“这离不开团队每一位成员的努力。

”她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也离不开我们组的协作精神。”我坐在角落，面无表情。

她继续往下讲。方案思路、执行路径、客户反馈、项目成果。每一页PPT，都是我做的。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念我的稿子。但从头到尾，她没有提我的名字。一次都没有。讲到一半，

她顿了一下。“接下来，我想重点讲一下方案的核心逻辑。”她翻到那一页。

那是我花了三周打磨的核心框架。也是整个方案最有价值的部分。她刚开口，小孙举起了手。

“赵组长，我能打断一下吗？”赵琳愣了一下：“小孙，你说。”“这个板块的内容，

我想跟周念确认一下。”小孙转向我。“周念，当初我们对这个框架的时候，

你提到过一个设计思路，我一直想再跟你聊聊。”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刘总皱了皱眉：“周念负责这个板块？”赵琳的脸色变了。

“刘总，周念是执行层面的……”“赵组长，你等一下。”刘总看向小孙。“小孙，

你们之前的对接，主要是和谁？”“周念。”小孙说，“从方案初稿到最终定稿，九十多版，

都是周念跟我们对的。”“九十多版？”刘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向赵琳。“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