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一直觉得家里哪里不对劲。换衣服时总感觉有人盯着,
洗澡时水汽里似乎有红点闪烁。直到那天,我在衣柜顶发现了第一个针孔摄像头。我没声张,
找了专业团队,在婚房里揪出整整10个监控。大姑子的手机号,赫然出现在接收端列表里。
腊月二十八,她在家族群里通知:"今年去弟妹家过年,50多口人,都来啊。
"我看着消息,回了个"好"字。除夕那天,门铃响起,我打开门,笑容满面。
大姑子身后乌泱泱站着一大家子人,她趾高气扬地往里走。客厅里,八个警察,五个律师。
茶几上摆着的,是那10个监控和厚厚的 ** 书。01结婚三年,温静总觉得不对劲。
这套婚房是她父母全款买的,写着她一个人的名字。可住在这里,
她没有一天感觉自己是主人。总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窥探。换衣服时,
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尤其明显。好像有人就站在衣柜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她。
她和丈夫周辉提过。周辉总是笑她太敏感,说她是恐怖电影看多了。他说:“静静,
这是我们自己的家,能有谁?”是啊,能有谁呢?温静也这样问自己。直到那天晚上,
她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浴室的水汽很浓,弥漫到卧室里。她无意中一抬头,
看见正对床的烟雾报警器里,有一个极小的红点,一闪而过。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床边,拿起手机,装作在看视频。眼睛的余光,
却死死盯着那个烟雾报警器。红点没有再亮。周辉出差了,要三天后才回来。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恐惧像冰冷的水,从脚底慢慢淹上来。她强迫自己冷静。
她想起最近几个月,大姑姐周岚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她的私事。
她新买了一件什么颜色的内衣,周岚第二天就会在电话里“开玩笑”地提起。她因为项目忙,
和周辉分房睡了几天,周岚立刻打电话来旁敲侧击,问他们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
以前她只觉得周岚控制欲强,没往深处想。现在,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细节,像一条条毒蛇,
缠住了她的心脏。她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她请了病假。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找了一家专业的反偷拍检测公司。两个师傅穿着工作服上门,拿着专业的设备。
温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温女士,您别紧张,我们先从卧室开始。”设备一打开,
尖锐的蜂鸣声立刻响了起来。第一个,就在那个烟一闪而过的烟雾报警器里。
师傅用镊子夹出一个比米粒还小的摄像头,放在托盘里。温静的血都凉了。“这里也有。
”第二个,在正对浴室门口的墙壁插座里。“床头灯里藏了一个。”“电视机下面也有。
”“还有这里,窗帘的褶皱里,粘着一个。”蜂鸣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衣柜,书房,
甚至客厅的绿植盆栽里。一个又一个摄像头被找出来。最后,师傅们停在了主卧的衣柜前。
“温女士,这个衣柜顶上,信号反应最强。”温静踩着凳子站上去。衣柜顶上积了一层薄灰。
一个黑色的,火柴盒大小的设备,被双面胶粘在最角落。那是一个信号发射和存储装置。
上面,也连着一个正对着床铺的针孔摄像头。这是第十个。师傅把设备拿下来,
连接到电脑上。“温女士,这个设备是远程的,有多个接收端。”他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
一个接收端列表弹了出来。排在第一个的,是一个她无比熟悉的手机号码。周岚。大姑姐,
周辉的亲姐姐,周岚。温静站在那里,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师傅看着她惨白的脸,
小心翼翼地问:“需要我们帮忙报警吗?”温静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不。”她看着托盘里那十个小小的、邪恶的眼睛。
“现在还不用。”02检测团队走了。温静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
整齐地摆放着那十个摄像头,还有一个厚厚的检测报告。报告的最后一页,
清晰地打印着周岚的手机号码。铁证如山。温静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地发抖。她异常的平静。
过去三年的种种委屈和不对劲,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为什么她每次和周辉吵架,
婆婆总能第一时间打电话来“主持公道”,并且对吵架的内容了如指掌。
为什么她给父母买点东西,周岚总能精确地说出价格,然后阴阳怪气地说她败家。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像一个透明人,毫无隐私可言。原来,
她一直活在一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直播里。观众,就是她的婆家。而导演,
是她那个总表现得像个大家长一样的大姑姐。多可笑。她拿起手机,翻出周辉的微信。
她想质问,想嘶吼。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她又停住了。不行。不能就这么摊牌。
她要的不是一句道歉,也不是周辉的左右为难。她要让所有参与这场肮脏窥探的人,
付出代价。一个都不能少。温静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张律师吗?我是温静,
我需要你的帮助。”张律师是她大学同学,现在是市内有名的律师,专打婚姻和侵权官司。
听完温-静的叙述,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沉默了很久。“温静,你确定,接收端是周岚?
”“我确定,检测报告在这里,随时可以做司法鉴定。”“你丈夫周辉,你觉得他知情吗?
”温静想了想周辉那张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脸。他或许不知道细节,但他绝对是默许者,
是帮凶。在这个家里,他永远站在他姐姐和妈妈那边。“他知不知情,已经不重要了。
”温静的声音很冷。张律师明白了。“好,我懂了。温静,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
你什么都不要做。”“所有证据,封存好。家里的一切,维持原样。”“摄像头的事,
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周辉。”“你需要一个机会,一个人赃并获,
让所有人都无法抵赖的机会。”温-静静静地听着。“我会立刻组建一个团队,
包括处理隐私侵权和婚姻财产的律师。”“你那边,也需要准备一下。
”张律师的语气变得严肃,“报警。但不是现在报,而是选一个最好的时机,
让警察和我们一起,出现在现场。”挂了电话,温静坐在沙发上,
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她的心,也跟着沉入了最深的黑暗里。但在这片黑暗中,
一簇小小的火苗,正在燃起。是复仇的火。三天后,周辉出差回来了。他像往常一样,
带了礼物给温静。他抱着她,说:“老婆,想我了没?”温静靠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忍住了。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想了。”周辉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腊月。
家里的年味儿越来越浓。温静像个最贤惠的妻子,采购年货,打扫卫生。
婆家所有人都夸她懂事。腊月二十八这天,沉寂了许久的“周家相亲相爱一家人”微信群,
突然热闹了起来。是大姑姐周岚。她发了一条@所有人的消息。“今年过年,
咱们换个地方热闹热闹。我跟阿辉商量过了,就去弟妹家!”下面立刻一堆人附和。
“好啊好啊,弟妹家房子大,装修又好!”“早就想去参观参观了!
”周岚像是总结陈词一般,发了最后一条。“那就这么定了。今年去弟妹家过年,
我这边统计一下,七大姑八大姨,加上孩子们,大概五十多口人。弟妹,你辛苦一下,
准备准备啊,都来啊。”群里一片欢腾。没有人问过温静的意见。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
温静看着手机屏幕上周岚的名字,和那条颐指气使的通知。她嘴-角微微勾起。等了这么久,
鱼儿,终于自己游进网里了。她在群里,轻轻打出一个字。然后按了发送。“好。
”03一个“好”字,让周家的微信群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开始夸温静贤惠大度。
“看看我们家娶的媳妇,就是不一样!”“弟妹真是好样的,不像有些人家里的,小家子气。
”周岚尤其得意,又在群里发了几条语音,语气里满是炫耀。“我就说我弟妹最懂事了。
大家放心来,除夕晚上六点,准时开饭!”周辉也在旁边看到了消息。他有些过意不去,
对温静说:“老婆,辛苦你了。我姐她就是爱热闹。”温静正在慢条斯理地擦着一个花瓶。
她头也没抬,淡淡地说:“没事,一家人嘛,热闹点好。”周辉松了口气。他完全没看到,
温静的眼底,一片冰冷的寒意。接下来的两天,温静开始“忙碌”起来。她列了长长的菜单,
去超市采购了堆积如山的食材。周辉要帮忙,被她笑着推开了。“你别管了,
这点事我搞得定。”她把周辉支使得团团转,让他去买春联,买窗花,买各种装饰品。
整个家被她布置得喜气洋洋。周辉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和在厨房里忙碌的温静,
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他觉得自己娶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他不知道,温静的每一次采购,
都不是一个人。张律师团队里的一名助理,像个影子一样陪着她。所有的购物小票,
都被整齐地收集起来,作为“为家庭聚会操持”的证据。温静的每一次通话,也不是在订餐。
而是在和张律师,以及另一方沟通。“张律师,时间定在除夕下午五点半,可以吗?
”“可以。我们五点到你家楼下集合。”“警方那边呢?”“放心,都已经协调好了。
辖区派出所会出警,市局的两位技术鉴定专家也会到场。”“好的,辛苦了。”挂了电话,
温静看了一眼日历。明天,就是除夕。这场她精心准备了两个月的“鸿门宴”,
终于要开席了。晚上,周辉把最后一对“福”字贴好。他走到温静身边,从背后抱住她。
“老婆,这几年,委屈你了。”他忽然说。温静的身体僵了一下。“我知道,我姐那个人,
有时候是强势了点。我妈呢,又总是向着她。”“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我都看在眼里。
”“以后,我会对你更好更好的。”温静沉默着,没有说话。如果是在两个月前,
听到这番话,她可能会感动得流泪。但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这些话,
就像是投喂给牲畜的草料。投喂完了,第二天还是要拉去屠宰场。她轻轻挣开周辉的怀抱,
转过身,看着他。她抬手抚摸着他的脸,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阿辉,
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只要你们好,我就好。”周辉被她看得心都化了。
他握住温静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老婆真好。”这一夜,温静睡得很好。
周辉却有些失眠,他总觉得,今天的温静,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
他又说不上来。除夕当天。温静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在厨房里忙碌着,
各种菜肴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周辉看着满桌的半成品,惊叹不已。“老婆,你太厉害了!
”温静笑了笑,递给他一个围裙。“别光看,你也来帮忙。”下午五点。
温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我们到了。”温静看了一眼消息,删掉。
她对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周辉说:“阿辉,你姐他们快到了吧?你下楼去接一下,人多,
别走散了。”周辉毫无防备。“好嘞!”他高高兴兴地穿上外套出门了。
温-静看着他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周辉刚走到楼下。几辆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小区的停车位。车门打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下来,为首的正是张律师。另一边,
两辆警车也悄悄停在了小区的监控死角。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两名便衣,
迅速地进入了单元楼。温静放下窗帘。一切准备就-绪。五点四十五分。门铃,准时响起。
04门铃声响起时,温静正在摆放最后一盘凉菜。她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
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婉贤惠的笑容。她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往外看。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周岚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崭新的貂皮大衣,妆容精致,神情得意。
她身边是她的丈夫和儿子。再往后,是温静的公公婆婆,还有各种叔伯婶姨、堂哥堂嫂,
以及他们各自的孩子。整个周氏家族,几乎全员到齐。几十口人,把楼道挤得水泄不通,
喧闹声、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说笑声,混成一片。温静的丈夫周辉,被挤在人群后面,
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讨好。“姐,姐,慢点,别挤着咱妈。”周岚不耐烦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你这个弟妹怎么回事,开个门都磨磨蹭蹭的!”她抬手,又重重地按了一下门铃。
温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拉开了门。“姐,你们来啦!快请进!”她的声音热情又熟络,
仿佛真的是在欢迎久别的亲人。周岚看到她,立刻端起了长姐如母的架子,嗯了一声。
她根本没正眼看温-静,一马当先,趾高气扬地就往里走。“我说弟妹,你这动作也太慢了。
我们这么多人,在外面站了半天!”她一边说着,一边换鞋,视线开始在屋里巡视,
像是在检查自己的领地。身后的亲戚们,也一窝蜂地涌了进来。玄关瞬间被堵死。“哎呀,
这房子真大啊!”“看看这装修,得花不少钱吧?”“弟妹,你这沙发不错,哪儿买的?
”一群人像是进了旅游景点,叽叽喳喳,指指点点。周辉跟在最后面,想维持秩序,
却根本没人理他。周岚是第一个走进客厅的。她本来想找个主位坐下,
好好训示一下今天的菜色安排。可当她的脚踏入客厅的那一刻,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僵在了原地。客厅里,没有她想象中的瓜果点心、欢声笑语。巨大的水晶灯下,气氛肃杀。
沙发上,坐着一排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男男女女。为首的一个女人,戴着金丝眼镜,
气质干练,正冷冷地看着她。是张律师。在另一边的墙边,还站着一排人。穿着警服。
整整八个警察,其中两个,肩上还扛着执法记录仪,红灯闪烁。客厅中央的茶几,被清空了。
上面没有水果,没有糖果。只摆放着十个大小不一的针孔摄像头。
还有一份摊开的、盖着红章的检测报告。报告上,周岚的手机号码,被红笔圈出,刺眼无比。
跟在周岚身后的公公婆婆,也看到了这番景象。婆婆的惊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公公的笑脸僵在了脸上。后面涌进来的亲戚们,也一个个地发现了客厅里的不对劲。喧闹声,
戛然而止。几十口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全都挤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目瞪口呆。空气,
仿佛凝固了。温静关上门,隔绝了楼道里最后一点声音。她抱着手臂,慢慢地走到客厅中央。
她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像腊月的冰。她看着僵在原地的周岚,轻声开口,打破了死寂。
“姐,欢迎回家。”周岚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视线从警察身上,移到律师身上,
最后落在那十个摄像头上。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得意的绯红,变成了惊恐的煞白。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们……”为首的警察站了起来,
声音洪亮而威严。“周岚女士是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现在正式通知你,
你涉嫌严重侵犯他人隐私,非法使用窃听、窃照专用器材,请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轰”的一声。周岚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身体晃了晃,
不敢置信地看着温静。温静依然在笑。那笑容,在周岚看来,比魔鬼还可怕。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天罗地网。周岚眼前一黑。她尖叫一声,身体软了下去。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穿着昂贵貂皮大衣的身体,在冰冷的地板上,
抽搐了两下。然后,晕了过去。05周岚的晕倒,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人群中炸响。“姐!
”“岚岚!”周辉和他母亲的尖叫声同时响起。两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扶起周岚。
亲戚们也乱成一锅粥,惊呼声、倒吸凉气的声音、难以置信的议论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客厅。
“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有警察?”“什么侵犯隐私?那桌上摆的是什么?
”温静冷眼看着这一切。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审判者。张律师站起身,对身后的团队成员使了个眼色。
五名律师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拿出录音笔,有的打开了便携摄像机,
开始记录现场所有人的反应和言论。一名警察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压过了所有嘈杂。
“都安静!保持现场秩序!”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周岚,
对身边的同事说:“叫救护车。另外,通知家属,周岚女士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医疗结束后,
需要立刻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讯问。”这话一出,正抱着周岚哭天抢地的婆婆,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警察。“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
我女儿……我女儿她怎么会是犯罪嫌疑人?”周辉也抬起头,眼睛通红,
脸上满是慌乱和祈求。他看向温静。“静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释一下,
这肯定是个误会!”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或者说,他不敢相信,一向温顺的妻子,
会布下这样一个惊天大局。温静终于动了。她慢慢地走到周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误会?”她轻轻地笑了。“周辉,你真的觉得,
这是个误会吗?”她伸出手指,指向茶几上的那些摄像头。“你告诉我,这些东西,是什么?
”周辉的视线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身体猛地一震。他当然认得。当初周岚说,
为了防止温静做对不起他的事,要在家里装几个“眼睛”,他虽然觉得不妥,
但还是懦弱地默许了。他甚至还帮周岚打过掩护,趁温静不在家的时候,让她进来安装。
他以为,这只是姐姐控制欲强的表现。他从没想过,事情会败露,会严重到警察上门的地步。
“我……我不知道……”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温静嘴角的讥讽更深了。“你不知道?
”她转向张律师。张律师会意,走上前,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周辉面前。
“周辉先生,也许这个可以帮你回忆一下。”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是周辉和周岚的。时间,就在半年前。周岚:“那个摄像头角度不太好,你找机会,
把它往床头再挪挪。”周辉:“姐,这样不好吧,被静静发现了怎么办?
”周岚:“发现什么?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好!这个女人心眼多,不看紧点,
哪天把你卖了都不知道!”周-辉:“……好吧。”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周辉的脸,
“刷”的一下,血色褪尽。他看着温静,嘴唇颤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你……”“我什么?”温静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刺进他的心里。
“我查了你的手机?周辉,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的错吗?”婆婆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指着温静的鼻子就骂。“你这个毒妇!
你安的什么心!大过年的,你把警察叫到家里来,你是想让我们周家断子绝孙吗!
”“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温静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她只是对旁边的警察说:“警察同志,她威胁我的人身安全。”两名警察立刻上前,
将情绪激动的婆婆拦住。“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注意你的言辞!”婆婆被拦住,
还在疯狂地挣扎叫骂。那些亲戚,此刻也都看明白了。他们看着温-静的眼神,从惊讶,
变成了恐惧。这个平时在家里逆来顺受、大气不敢出的儿媳妇,今天,
变成了一把出了鞘的利剑。锋利,而且淬了毒。周辉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他的姐姐,他的母亲,他的亲戚,还有他的妻子。他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走了进来。在将周岚抬上担架的时候,
张律师对周辉说:“周辉先生,这里还有一份文件,请您过目。”她将一份文件,
轻轻地放在了周辉的腿上。文件最上面,是三个加粗的黑体字。离婚协议书。
06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轰然压在了周辉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