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秒定律:我的摸鱼天堂被公开处刑了在被老板当场抓包,
用AI脚本自动回复工作邮件的第三秒,我的人生,拉闸了。“姜莱。”这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瑞士军刀,精准地扎进我耳膜。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陆扒皮,我们“卷王科技”的创始人兼CEO,
一个把“剩余价值”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男人。此刻,他正饶有兴致地站在我的工位旁,
目光落在我那块副屏上——上面赫然是我追了三个月的古装权谋剧《江山弈》。
而我的主屏幕,正勤勤恳恳地运行着我自己编写的“摸鱼神器V3.5”。
它能自动识别邮件关键词,并从我的“职场话术宝典”中匹配最合适的回复。“收到,
马上处理。”“好的,这个问题我来看一下。”“没问题,辛苦了!
”……这些回复以每分钟二十封的速度,精准地发送到各个工作群和个人邮箱。三年来,
靠着这套系统,我在“卷王科技”这个996是福报,007是常态的修罗场里,
硬生生活成了一个每天工作不超过一小时的世外高人。我甚至有闲情逸致给公司的绿萝浇水,
给保洁阿姨分享零食,被同事们尊称为“卷王公司里唯一的活人”。可现在,我的伊甸园,
塌了。“有意思。”陆扒皮的指节轻轻敲了敲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后台每分钟上百条数据交互,前端却在演《江山弈》。姜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还是个技术人才。”我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应对方案。装可怜?不行,
陆扒皮吃硬不吃软。硬刚?那是离职报告的快捷键。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陆总……我……我这是在做压力测试。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测试一下公司的网络带宽和服务器……在高强度信息流下的……稳定性。
”陆扒皮的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像极了纪录片里即将捕食的鬣狗。“哦?是吗?
那测试结果如何啊,我的首席摸鱼官?”“首席摸鱼官”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
扎得我体无完肤。周围的同事们,那些刚刚还在接受我“话术宝典”洗礼的人,
此刻都埋着头,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我能想象到公司内部匿名论坛今晚会是何等盛况——#惊爆!那个从不加班的女人,
原来是靠AI摸鱼!#我完了。这是我唯一的念头。在“卷王科技”,被陆扒皮抓住摸鱼,
下场比直接犯错还惨。犯错说明你努力了,只是能力不行;摸鱼,说明你从态度上就烂掉了。
“你的压力测试,很有创意。”陆扒皮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点刺激的,我这里,
刚好有个更刺激的‘压力测试’,想不想试试?”他的气息像一条冰冷的蛇,
缠上了我的脖颈。我看着他眼中那抹不加掩饰的、资本家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
心里警铃大作。直觉告诉我,接下来的,将远比一封辞退信要恐怖得多。
我那坚不可摧的、由代码和智慧构筑的摸鱼天堂,在被公开处刑的这一刻,已经化为了飞灰。
而陆扒皮,正准备用这捧滚烫的灰烬,为我塑造一个全新的、名为“地狱”的未来。
2. 终极背叛:你管这叫“委以重任”?陆扒皮的办公室,装修得像个现代艺术馆,
冰冷、昂贵,且没有人味。我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坐在那张能让我陷进去半个身子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如坐针毡。“姜莱,三年了。
”陆扒皮亲自给我倒了杯水,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像我额头渗出的冷汗,
“你在公司三年,绩效永远中等偏上,从不突出,也从不掉队。老实说,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没什么野心的老实人。”我扯了扯嘴角,没敢接话。我的野心,
就是没有野心。我的毕生追求,就是找个班上,然后心安理得地混到退休。“直到今天,
我才发现,我是看走眼了。”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你不是没有野心,
你的野心太大了!大到想把我们整个公司的管理体系玩弄于股掌之间!”“陆总,
我没有……”“你有!”他斩钉截铁地打断我,“你能在‘卷王科技’这种高压环境下,
开发出这么一套智能摸鱼系统,并且三年没被发现,这说明什么?”他自问自答,
语气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说明你足够聪明,心理素质过硬,而且,
对人性有着深刻的洞察!你知道怎么向上管理,怎么糊弄同事,怎么在规则的边缘反复横跳!
你这种人,做个普通员工,太屈才了!”我听得心惊肉跳。这通分析,除了动机不对,
其他简直句句戳我肺管子。我这点小聪明,全用在怎么偷懒上了,他倒好,
直接给我拔高到了战略层面。“所以,”他终于图穷匕见,
将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夹推到我面前,“我决定,给你一个真正施展才华的舞台。
”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夹,几个烫金大字赫然映入眼帘——《“破壁者”计划》。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神仙工作’,你听说过吧?”陆扒皮靠在椅背上,
十指交叉,摆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姿势。我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那是我们这一行所有打工人的终极梦想。下午五点半准时下班,周末双休,
带薪年假二十天起步,公司内部健身房、游泳池、米其林大厨一应俱全。更可气的是,
他们的业绩常年和我们“卷王科技”并驾齐驱,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我要你,
去‘神仙工作’上班。”我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辞掉这里的工作,
我帮你安排面试,以你的能力,进去不难。”陆扒皮的笑容里藏着魔鬼的低语,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搞清楚‘神仙工作’的运营模式。
他们的项目流程、客户资源、核心技术……我要你,成为我在他们内部的一双眼睛,
一只耳朵。”他指了指文件夹里的另一份文件,是一份补充协议。
“你明面上是‘神仙工作’的员工,但你的工资,由我们‘卷王科技’双倍支付。
你提供的情报每被采纳一次,都有额外的项目奖金。干得好,一年后回来,
我给你总监的位置。”我手脚冰凉。这哪里是“委以重任”,这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是商业间谍!是职场无间道!是把我最后的摸鱼希望都连根拔起!“陆总,
这……这是违法的。”我声音发干。“富贵险中求嘛。”陆扒皮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再说了,谁会知道呢?你这么会‘伪装’,我相信,这比你写代码摸鱼,要刺激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却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姜莱。想想你的摸鱼系统,如果我把它交给法务部,
你知道‘职务侵占’和‘窃取公司资源’的后果吗?”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用我亲手创造的“天堂”,打造了一座囚禁我的“地狱”。我闭上眼,
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蝴蝶,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我本想在池塘里当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却被一个疯子船长,
一脚踹进了波涛汹涌的马里亚纳海沟。“好好干,我的‘破壁者’。
”陆扒皮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别让我失望。”那一刻,
我深刻地体会到,对我这种摸鱼爱好者来说,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不是“祝你天天加班”,
而是“祝你平步青云”。因为那意味着,永无宁日。3. 无间道风云:上班第一天,
我想辞职一万次一周后,我拿着“神仙工作”的Offer,
站在一栋充满设计感的玻璃幕墙大楼前,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囚。
空气里都弥漫着自由和人民币的香气,可我却只想逃跑。走进办公室,我彻底傻眼了。
这里没有格子间,取而代de的是开放式工区、懒人沙发、咖啡吧台,
甚至还有一个角落摆着几台游戏机。下午两点,有人在认真工作,有人在吧台冲咖啡聊天,
还有人戴着耳机在跑步机上挥洒汗水。这哪里是公司,这分明是伊甸园啊!
我梦寐以求的摸鱼圣地!可我,是带着原罪来的。我是那个潜伏在伊甸园里的毒蛇。
一个笑容甜美的行政小姐姐领着我来到一个工位,介绍道:“姜莱,这位是你的直属领导,
我们创意部的负责人,顾总。”我顺着她的指引看去,心脏漏跳了半拍。
那人正坐在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前,逆着光,只能看到一个清瘦挺拔的轮廓。他闻声转过头,
阳光恰好从他身后漫过来,勾勒出他分明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他的眼神很干净,
像被山泉洗过的黑曜石,带着一丝温和的探究。完蛋。长得这么帅,一定是个魔鬼。
这是我多年职场生涯总结出的血泪教训。越是好看的皮囊,压榨起员工来越是心狠手辣。
“你好,我是顾易。”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我连忙握住,触感温热而干燥。“顾总好,
我叫姜莱。”“欢迎加入。”顾易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像大提琴般悦耳,“不用这么拘谨,
我们这里不兴叫‘总’,叫我顾易或者英文名Ethan都行。”我僵硬地点点头,
心里疯狂吐槽:来了来了,资本家收买人心的第一步,永远是称呼上的糖衣炮弹。
顾易指了指我对面的工位:“那是小白,白梦妍,你的同事,她会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和工作。
”那个叫小白的女孩闻声抬起头,她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桌上堆满了零食和毛绒玩具。
她对我挥了挥手,热情地打招呼:“哈喽!以后我们就是革命战友啦!
”她看上去……比我还像来摸鱼的。交接工作异常顺利。小白给了我一堆文档,
笑嘻嘻地说:“这些你先随便看看,不着急,我们下个项目还没开始呢。”我打开文档,
假装认真阅读,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试图捕捉任何有用的信息。然而,
我听到的对话都是这样的:“诶,晚上新开的那家日料去不去?”“去啊!我五点半就溜,
不等你们!”“Ethan!新买的PS5游戏盘到了,下班后要不要来一局?
”顾易笑着回应:“好啊,不过得等我开完这个短会。”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在“卷王科技”,
下班后的话题只有“这个需求什么时候能做完”和“明天的会上我要怎么撕”。
更让我崩溃的是,我那个顶着“革命战友”名号的同事小白,
她居然真的在革命——革工作的命。她上班一个小时,有五十分钟在逛购物网站,
剩下十分钟在吃零食。我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羊群的哈士奇,周围的羊都在悠闲地吃草,
只有我,顶着一身狼皮,还要假装自己也是来吃草的,并且要比所有羊都吃得更香。
下午五点二十,办公室里的人开始陆陆续rous地收拾东西。五点半一到,“叮”的一声,
仿佛是全军出击的号角,一大半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小白拍拍我的肩膀:“莱莱,走了!
新人第一天,晚上请你吃饭!”我看着空了一大半的办公室,又看了看还坐在原地的顾易,
陷入了沉思。根据我在“卷王科技”的生存法则,大领导没走,你敢走?这是职场自杀行为。
我必须留下来,表现出我对工作的热爱和投入。“你们先去吧,我再熟悉一下文档。
”我挤出一个“上进好青年”的微笑。小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啊?
看什么文档啊,明天再看不一样吗?”“我想尽快融入团队嘛。”我装得自己都快信了。
顾易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温和地开口:“姜莱,
我们公司的原则是,工作时间内高效完成,下班后充分休息。不需要用加班来证明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建议你还是准时下班。”“安全?
”我不解。他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六点以后,中央空调和大部分照明都会关闭,
只保留应急通道的灯。我们不鼓励任何形式的无效加班。”我的心,在这一刻,
碎成了二维码。我,一个背负着双倍工资和总监承诺的商业间碟,上班第一天,
不仅没打探到任何机密,还因为想要“表现”一下,被老板亲自催着下班。走出办公大楼,
晚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比在西伯利亚还冷。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扒皮发来的信息。“第一天,有什么收获?
”我抬头望着“神仙工作”那几个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的Logo,深吸一口气,
打下了我卧底生涯的第一份情报。“报告陆总,敌军,太懒了。
”4. 该死的胜负欲:为了摸鱼,我成了卷王在“神仙工作”的第一个星期,
我活得像个精神分裂。白天,我是人畜无害的职场新人姜莱,努力学习小白的摸鱼技巧,
比如如何用公司的打印机打印食谱,如何精确计算下午茶的卡路里,
以及如何在老板眼皮子底下看完一整部电影。晚上,我变回陆扒皮的“破壁者”,
绞尽脑汁地编写我的卧底报告。“报告陆总,
今日收获:敌军在茶水间配置了十八种不同口味的胶囊咖啡,疑似用于腐化员工斗志。
”“报告陆总,重大发现:敌军CEO顾易,连续三天带头打游戏,严重动摇军心。
”“报告陆总,紧急情报:据观察,敌军员工平均每天的有效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陆扒皮的回复从一开始的“继续观察”,变成了“说重点!”,
最后直接是一个血红的问号。我能想象到他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的样子。我太难了。
不是我不努力,是敌军太狡猾,他们用一种“无为而治”的糖衣炮弹,让我根本无从下手。
直到周一的例会,我的机会来了。顾易在白板上写下一个新项目名称——“城市脉搏”,
一个利用大数据为城市居民提供个性化生活服务的APP。“这是我们下个季度的重点项目,
目标是三个月内上线第一个版本。”顾易环视一圈,“谁对这个项目的前期策划有想法?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写着“别看我,我只想准时下班”。
这就是“神仙工作”的常态,从不强行摊派任务。但这也意味着,如果你一直不主动,
就真的可以一直闲着。我的心动了。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深入了解他们核心业务的跳板。只要我参与进去,何愁没有情报给陆扒皮?
但另一个声音在脑中尖叫:别傻了!参与项目=加班=告别摸鱼!你的初心呢?你的梦想呢?
就在我天人交战之际,顾易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姜莱,你刚来,或许会有一些新的视角,
随便聊聊你的看法?”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拒绝?一个新人,在第一次项目会上就拒绝发言,这不符合我“积极上进”的伪装。同意?
我根本就没仔细看项目资料!电光火石之间,
我那套赖以生存的“逆向摸鱼思维”自动启动了。这套思维的核心是:如何用最少的时间,
最省的力气,直击问题的要害,然后把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摸鱼。
我迅速回忆了一下项目简介里的几个关键词:大数据、个性化、生活服务。“我……我觉得,
这个项目的关键,可能不在于‘大’,而在于‘精’。”我磕磕巴巴地开口,
大脑开始超频运转,“市面上的大数据APP都在做加法,
恨不得把吃喝玩乐所有东西都塞进去。但用户的时间是有限的,信息过载反而会让他们困惑。
”“所以,我们的突破口,应该是做减法。”我越说越顺,“我们能不能反其道而行,
不做‘大而全’,而是做‘小而美’?比如,第一个版本,
我们只做一个功能——‘周末去哪儿’。”“我们利用算法,
分析一个用户的通勤路线、消费习惯、社交圈……然后每周五,
只给他推送三个最符合他需求的周末出行方案。不是一百个,不是十个,就是三个。
给他最好的,而不是最多的。”这套逻辑,完全是我摸鱼哲学的延伸:给我那么多选择干嘛?
选择也要耗费精力!你就告诉我最好的那个,我照做,然后省下时间来追剧!我说完,
会议室里依旧一片寂静。我心里咯噔一下,完蛋,说错话了。
这套“懒人逻辑”在“卷王科技”肯定要被喷死。没想到,几秒钟后,顾易带头鼓起了掌。
“精彩。”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欣赏和惊喜,“做减法,
这个切入点非常好。把一个功能做到极致,确实比做一个平庸的平台更有力量。”他看着我,
郑重地宣布:“姜莱,这个项目的初步策划案,就交给你来负责,下周一之前,
给我一个详细的方案。”我:“???”我只是想应付一下场面,好早点结束会议去摸鱼啊!
怎么就成项目负责人了?!会议结束后,小白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莱,你好厉害啊!
藏得太深了!原来你才是我们部门真正的卷王!”我欲哭无泪。我不是卷王,我只是想摸鱼,
结果不小心用力过猛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体会到了什么叫“自己挖坑自己埋”。
为了在周一前拿出那个该死的策划案,我不得不放弃了我所有的摸鱼时间,
甚至……可耻地加了两天班。周一,当我把一份五十多页的PPT交到顾易手上时,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顾易快速翻阅着,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浓。最后,他合上方案,
对我说了八个字,八个让我如坠冰窟的字。“干得漂亮,准备加薪。”我看着他真诚的笑脸,
第一次对自己的“才华”产生了深深的痛恨。该死的胜负欲!我只是想摸个鱼而已,
怎么就一步步把自己逼成了卷王?
5. 献祭的羔羊:摸鱼的尽头是滚蛋自从我“一战成名”后,
我在“神仙工作”的地位变得非常微妙。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欢迎新来的摸鱼伙伴”,
变成了“膜拜隐藏的大佬”。小白更是成了我的头号粉丝,每天“莱莱姐”长“莱莱姐”短,
端茶倒水,就差把我供起来了。“莱姐,你这个PPT的模板好好看,能发我一份吗?
”“莱莱姐,你这个函数是怎么写的?教教我呗?”“莱莱姐,你好卷啊……不过我好喜欢!
”我哭笑不得。我卷,只是为了以后能更安稳地摸鱼。这叫战略性投资,你们懂什么!
顾易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把一些核心工作交给我。我的“城市脉搏”项目策划案,
被定为最终执行方案。他甚至把我拉进了项目的核心决策群。这意味着,我的卧底工作,
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我开始能接触到“神仙工作”的项目排期、预算分配、技术架构等一系列机密信息。
我一边勤勤恳恳地工作,一边把这些信息筛选、脱敏,然后发给陆扒皮。
陆扒皮的回复也从“?”变成了“不错,继续”。我仿佛看到总监的位子正在向我招手。
然而,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在卧底和内卷之间找到一个完美平衡时,意外发生了。
出事的是小白。那天下午,公司一个合作了多年的大客户,突然打来电话,语气非常愤怒,
说我们提供的数据报告里,有一个小数点错了,直接导致他们公司损失了几十万。
顾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召集相关人员开会,追查原因。很快,问题就定位到了。
那份报告的初稿,是小白负责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小白的脸惨白,
嘴唇都在发抖。“我……我不知道……我明明检查过的……”她带着哭腔,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的检查流程是怎样的?”顾易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每个字都像一块冰。
“我……我就看了一遍……然后……然后就发给复核的人了……”“复核的人是谁?
”“是……是上周已经离职的王哥……”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意味着,
这份带着致命错误的报告,在无人复核的情况下,被直接发给了客户。我心里一沉。
我知道小白的工作状态。她所谓的“检查”,很可能就是扫一眼,
然后就去忙着拼单下午茶了。那个离职的王哥,更是老油条,
估计也是看都没看就点了“已阅”。这是一个典型的、由于摸鱼导致的责任链断裂。
顾易看着小白,沉默了很久。久到我甚至觉得,他可能会像往常一样,
温和地把这件事揭过去。毕竟,这里是“神仙工作”,一个以宽容和人性化著称的地方。
然而,顾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白梦妍,
你去人事部办理一下离职手续吧。”小白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顾……顾总……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不是你敢不敢的问题。”顾易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神仙工作’给大家提供轻松的环境,不是为了让你们放弃责任心。
我们可以容忍能力不足,但绝不容忍态度散漫导致的重大失误。我们对客户负责,
也要对团队里其他认真工作的人负责。”他说完,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小白当场就哭了出来。我坐在原地,手脚冰凉。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顾易如此严厉的一面。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心上。“我们可以容忍能力不足,
但绝不容忍态度散漫……”“我们也要对团队里其他认真工作的人负责……”这些话,
仿佛是说给我听的。小白的离职,像一场献祭。她用自己的“死亡”,
向我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神仙工作”之所以是神仙,不是因为可以为所欲为,
而是因为大家都在用一种看不见的“专业”和“自律”,维持着这个天堂的运转。
他们可以五点半下班,是因为他们在八小时内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他们可以周末不回邮件,
是因为他们在周五之前解决了所有的问题。而我呢?我这个靠着小聪明,
在两个公司之间反复横跳的卧底,我的“认真工作”,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表演。那天晚上,
我第一次失眠了。我看着天花板,仿佛看到了小白哭着离开的背影。她就像过去的那个我,
一个纯粹的、只想混日子的摸鱼爱好者。但她的结局,却是被无情地踢出局。
我突然感到一阵后怕。如果有一天,我的伪装被揭穿,我的下场,会比小白好到哪里去吗?
摸鱼的尽头,原来不是退休,而是滚蛋。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
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6. 谍影重重:老板,求你别给我升职了!小白的离开,
成了整个部门的分水岭。办公室的氛围肉眼可见地变了。大家虽然依旧准时下班,
但工作时间内的专注度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摸鱼的少了,讨论工作的多了。而我,
作为那次事件的“正面典型”,被推到了一个无比尴尬的位置。“城市脉搏”项目正式启动,
顾易大笔一挥,任命我为项目组的Team Leader,也就是组长。
当任命邮件发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卫生间里给陆扒皮发情报。看到手机弹出的通知,
我差点把手机掉进马桶里。组长?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连自己都管不好,还管一个团队?
我第一时间冲进顾易的办公室,试图拒绝这份“殊荣”。“顾……顾总,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觉得我资历还太浅,恐怕难当大任。这个组长的位置,
还是让更有经验的同事来吧。”顾易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姜莱,我相信我的判断。
你的策划案做得非常出色,证明你完全有能力领导这个项目。而且……”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有时候,我们需要一些外部的‘鲶鱼’,来搅动一下池水,
让大家更有活力。”我心里咯噔一下。鲶鱼?他说的是我吗?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别紧张。”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笑了笑,“我只是觉得,
你需要一个更大的平台来施展你的才华。别有压力,大胆去做,出了问题,我担着。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从此,
我的“精神分裂”症状愈发严重了。作为项目组长,我必须了解项目的每一个细节,
协调每一个环节。这意味着,我接触到的核心机密越来越多。
我甚至需要定期向顾易单独汇报进度。每一次单独汇报,都像一场谍战大片的现场直播。
我表面上是在汇报“城市脉搏”的用户画像、留存率、日活数据……实际上,
我脑子里在飞速给这些数据加密、脱敏,思考哪些可以包装一下发给陆扒皮,
哪些是绝对不能泄露的核心命脉。而顾易,总是在不经意间,问出一些让我汗毛倒竖的问题。
“姜莱,你觉得,如果我们的这套推荐算法,被竞争对手拿到了,
他们最有可能从哪个角度进行破解?”我头皮发麻,
强作镇定地回答:“我觉得他们可能会从……用户行为的权重分析入手,
但我们的算法里加入了时间衰减因子,他们很难模仿。”这些回答,
一半是基于我的技术判断,一半是说给陆扒皮听的——别想了,这玩意儿你们偷不走。
另一边,陆扒皮对我这个“金牌卧底”的表现非常满意。我提供的情报,
让“卷王科技”好几次都提前预判了“神仙工作”的市场动作,抢占了先机。我的银行卡里,
也多出了一笔又一笔的“项目奖金”。但我的内心,却越来越煎熬。我像一个走钢丝的人,
脚下是万丈深渊。左边,是陆扒皮的威逼利诱和“总监”职位的诱惑;右边,
是顾易的信任、欣赏,以及“神仙工作”里那些真正为理想而奋斗的同事。最让我崩溃的是,
顾易对我的“提拔”,还在继续。项目第一阶段顺利上线,用户数据远超预期。庆功宴上,
顾易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任命我为创意部的副总监。我手里端着的香槟差点没拿稳。副!
总!监!我来这里才三个月!从一个普通员工,坐火箭一样升到了副总监!
同事们用羡慕和敬佩的目光看着我,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个位置坐得有多么烫屁股。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陆扒皮的祝贺短信:“干得好,我的‘破壁者’。离董事会,
又近了一步。”紧接着,我又收到了顾易的微信:“恭喜,姜副总监。明天早上九点,
来我办公室一下,有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我看着这两条信息,
第一次有了删号跑路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的冲动。一个老板拼命让我往上爬,
是为了让我偷到更多的东西。另一个老板也拼命让我往上爬,是觉得我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器重”我。而我,这个只想躺平摸鱼的废物,
就被他们一左一右地架着,身不由己地朝着一个我完全不想去的“人生巅峰”,狂奔而去。
我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老板,求你了,别再给我升职了!再升下去,
我就真的要玩火自焚了!7. 中点高潮:这个项目,我非拿下不可!压死骆驼的,
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压垮我的,是一个名为“方舟”的超级项目。
这是市政府牵头的一个智慧城市项目,涉及交通、医疗、政务等多个领域,
总标的额高达九位数。这块肥肉,引来了所有头部科技公司的觊觎,其中,最主要的竞争者,
就是“卷王科技”和“神仙工作”。顾易把我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姜莱,
‘方舟’项目,我打算让你来牵头负责竞标。”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调了,“顾总,这……这可是上亿的项目!我……我不行!
”“你行。”顾易的眼神笃定得可怕,“‘城市脉搏’的成功,
证明了你对用户需求的敏锐洞察和强大的项目把控能力。这个项目,虽然体量大,
但核心逻辑是一样的,都是‘为人服务’。我相信,你能比任何人做得都好。”他的信任,
像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而就在当天晚上,陆扒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方舟’项目,你必须给我搞砸了!”我握着电话,
手心冰凉。“陆总,这……这怎么搞砸?”“你是总负责人,这还不容易?
”陆扒皮在电话那头冷笑,“竞标方案里故意留几个漏洞,报价往高了报,或者,
干脆把他们的核心创意和底价,提前透露给我。总之,不惜一切代价,
必须让‘卷王’拿下这个项目!”他顿了顿,抛出了他的终极诱饵:“事成之后,你回来,
直接就是副总裁。”副总裁。这三个字,在不久前还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此刻,
听起来却无比的刺耳。挂掉电话,我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一边,
是顾易那双写满信任的眼睛,是他那句“我相信你能比任何人做得都好”。他给了我舞台,
给了我权力,甚至给了我一个叫“尊重”的东西。另一边,是陆扒皮那张阴鸷的脸,
是他手里的“卖身契”和“副总裁”的胡萝卜。他把我当成一颗棋子,一枚随时可以牺牲,
也可以随时兑现的棋子。这场天王山之战,我被推到了最前线。我的选择,
将直接决定两家公司的命运,以及我自己的未来。接下来的两周,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我带领着“神仙工作”最精英的团队,没日没夜地做方案,做模型,做预算。
我们走访了十几个社区,访谈了上百个市民,
只为了让方案的每一个细节都真正贴近人们的需求。团队里的每一个人,眼里都闪烁着光芒。
他们不是为了奖金,不是为了KPI,他们是真的想用技术,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
一个刚毕业的年轻程序员,为了优化一个算法,在办公室住了三天。一个孩子的妈妈,
为了赶一个设计稿,把女儿也带到了公司,哄睡了又继续工作。顾易更是几乎全程跟进,
陪我们一起熬夜,一起吃外卖,和我们讨论每一个技术细节。我置身于这样一群人中间,
第一次对自己“卧底”的身份,感到了深深的羞耻。我每天都在伪装。伪装成和他们一样,
对这个项目充满热情。可我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个魔鬼在低语:“搞砸它,你就能回去了,
你就能当上副总裁了。”竞标的前一天晚上,我们终于完成了最终版的方案。
那是一份近三百页的标书,凝聚了整个团队几十个日夜的心血。所有人都累瘫了,
办公室里一片欢呼。顾易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罐热咖啡,轻声说:“辛苦了。
”我看着他眼中的血丝,和那份不加掩饰的欣赏,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