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服，我帮你收拾好了。”婆婆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拎着两个黑色塑料袋。我愣住了。
那是我的衣服。我看见她把袋子往门口一放，拍了拍手，像是刚做完一件大事。“妈，
您这是……”“这房子的女主人，该换一换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
1.我叫林晚棠，今年32岁。结婚5年，照顾婆婆3年。婆婆叫周桂芬，今年62岁。
3年前中风，右半边身子不太灵便。出院那天，老公陈屹说：“妈这情况，不能一个人住了。
”我说：“接过来吧。”那时候我还觉得这是应该的。婆婆住进来的第一天，
我请假在家收拾房间。我把次卧的杂物全清了，换上新床垫、新床单，还买了一个床头小桌，
方便她放水杯和药。婆婆进屋看了看，说：“还行。”陈屹说：“妈，满意吗？
”婆婆点点头：“凑合住吧。”我笑了笑，没说话。第一个月，我每天早起一小时给她熬粥。
婆婆爱喝小米粥，但她说外面买的不好喝，必须自己熬，用砂锅，小火慢炖四十分钟。
我定了闹钟，每天六点起。婆婆能喝粥了，我才开始收拾自己，然后去上班。第二个月，
婆婆开始做康复训练。医生说要多走动，我就每天晚上陪她在小区里走三圈。她走得慢，
一圈要二十分钟。三圈下来，一个多小时。冬天的时候，外面冷，我就在家里陪她走。
客厅、餐厅、走廊，来来回回，一走就是五十分钟。陈屹有时候在沙发上打游戏，
头都不抬一下。我说：“你也陪妈走走啊。”他说：“我上班累了一天了，让我歇歇。
”婆婆说：“让他歇着吧，他工作忙。”我没说话。第三个月，婆婆开始能自己上厕所了。
但她还是习惯叫我。“晚棠，我要上厕所。”“晚棠，帮我拿一下纸。”“晚棠，水太凉了。
”我每次都应。有一次我在开会，手机调了静音，没看到她的消息。回家后，
她阴着脸坐在客厅。“你干什么去了？我叫你半天都不应。”“妈，
我在开会……”“开会比我重要？”陈屹在旁边打圆场：“妈，她不是故意的。
”婆婆哼了一声：“我不舒服的时候你在哪儿？”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我跟陈屹说：“要不我们请个保姆吧？”陈屹说：“请什么保姆，你不是能照顾吗？
”“可我还要上班……”“那你少上点班啊。”我沉默了。第六个月，公司有个晋升机会。
我原本是有希望的，但那段时间婆婆正好要复查，陈屹说他走不开，让我请假陪着去。
一请就是三天。等我回来，晋升名单已经定了。领导说：“小林啊，不是你能力不行，
是你这段时间请假太多了。”我说：“好的，我知道了。”回家后，我什么都没说。
婆婆看我脸色不好，问：“怎么了？”“没事。”“没事拉着脸干嘛？
”我笑了笑：“真没事，妈，您晚上想吃什么？”婆婆说：“我想吃炖鸡汤。”那天晚上，
我炖了两个小时的鸡汤。婆婆喝了两碗，说：“还行，就是盐放少了。”这样的日子，
过了三年。1095天。我记得很清楚。婆婆从卧床不起，到能自己下楼买菜。
从需要人搀扶，到能去跳广场舞。我陪她做了多少次康复，我自己都数不清了。但她的态度，
反而越来越差了。刚开始，她还会说一句“辛苦你了”。后来，她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
再后来，她开始挑毛病。“这菜炒老了。”“这衣服怎么洗的？皱巴巴的。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让我一个人在家？”我都忍了。我告诉自己，她是长辈，
我应该让着她。直到今天。她把我的衣服装进黑色塑料袋里，放在门口。“这房子的女主人，
该换一换了。”我看着那两个黑色塑料袋，忽然觉得很陌生。“妈，您在说什么？
”婆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愧疚。“屹儿外面有人了，你知道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装什么装？”婆婆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事？我早就知道了。”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屹儿那边……怀孕了。”婆婆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三个月了。
是个男孩。”我的手开始发抖。“你生不出儿子，怪谁？”婆婆叹了口气，像是在同情我。
“趁早把位置让出来，对大家都好。”2.那天晚上，陈屹很晚才回来。十一点半。
我坐在客厅等他。婆婆回房间了，客厅只有我一个人。门锁响了一下，陈屹推门进来。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他愣了一下。“怎么还不睡？”我看着他，他穿着衬衫和西裤，
头发梳得很整齐，衬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你今天去哪儿了？”“加班。”他走进来，
去厨房倒了杯水。我说：“你妈今天跟我说了一些话。”他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说什么了？”“她说你在外面……有人了。”陈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
“我妈就爱乱说，你别当真。”“她说那个女人怀孕了。三个月。男孩。
”陈屹的笑容僵住了。他放下水杯，转过身看着我。“谁跟我妈说的？
”这就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没有这回事”。不是“你误会了”。是“谁跟我妈说的”。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所以是真的？”陈屹没回答。“是真的吗？”我又问了一遍。
他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隔我一米远。“晚棠，你听我解释……”“我只问你，
是不是真的。”他沉默了。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是真的。”那一刻，
我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两年多。”两年多。也就是说，
婆婆住进来的第一年，他就已经开始了。
我照顾他妈、给他妈熬粥、陪他妈做康复的那些日子，他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那个女人是谁？”“你不认识。”“我问你是谁。”他不说话。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陈屹，我问你，那个女人是谁？”他抬头看我，眼神有些躲闪。“……是我以前的同学。
”“怎么认识的？”“同学聚会……喝多了，然后就……”“然后就在一起两年多？
”我打断他，“喝多了能喝两年多？”陈屹不说话了。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怀孕了？”“是。”“三个月？”“是。”“你打算怎么办？”陈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也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忽然笑了，“你让她怀孕，
你跟她在一起两年多，你不知道怎么办？”“晚棠，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妈知道这件事多久了？”陈屹愣了一下。“什么？
”“你妈知道你出轨的事，知道多久了？”他没回答。“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陈屹低下头，声音很低：“……差不多。”差不多。也就是说，这两年多，
婆婆一直都知道。她知道她儿子在外面养女人。她知道我在家里伺候她的时候，
她儿子在外面跟别人在一起。她一直都知道。可她什么都没告诉我。她还让我给她熬粥。
她还让我陪她做康复。她还嫌我菜炒老了、衣服没洗好。而今天，那个女人怀孕了，
婆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让我“让位”。“你妈今天让我搬走。”陈屹抬起头。
“她说这房子的女主人该换了。”陈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陈屹，我问你，
这房子的首付是谁出的？”他的脸色变了。“是谁出的？”"……"“是我出的。”我说，
“80万首付，都是我的嫁妆。这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陈屹的脸更难看了。
“你妈让我滚，让那个女人住进来。你觉得合适吗？”“晚棠，你别激动……”“我激动？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伺候你妈三年，你在外面养女人两年多，你妈帮你藏了两年多。
现在那个女人怀孕了，你们一家人要把我赶出去，让她住进来。我不应该激动？
”“我没说要把你赶出去……”“那你想怎么样？”陈屹沉默了。他看着地板，不敢看我。
“我妈她……她就是年纪大了，想法比较传统。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传统？”我冷笑，
“传统是帮儿子藏小三？传统是把儿媳妇赶出去？这叫传统？”“晚棠……”“陈屹，
你给我一个说法。”他还是沉默。“你选吧。”我说，“是那个女人，还是这个家。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我……我需要想一想。”想一想。我等他的答案，
他说需要想一想。“行。”我站起来，“你想吧。”我转身回了卧室，锁上门。那天晚上，
我一夜没睡。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两年多。婆婆知道了两年多。
这两年多，我做了什么？我每天六点起床给她熬粥。我每天晚上陪她走三圈。
我放弃了晋升机会陪她去复查。我给她买营养品、买护膝、买按摩仪。
我过年的时候给她包红包，她嫌少，我又加了。我做了这么多。而她呢？
她知道她儿子在外面养女人。她什么都没告诉我。她还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照顾。
等那个女人怀孕了，她第一反应是让我滚。1095天。我照顾了她1095天。
她就这样对我。第二天早上，我没给她熬粥。我直接出门上班了。走的时候，
我听见婆婆在房间里喊：“晚棠？晚棠？粥呢？”我没应。3.接下来几天，我开始调查。
陈屹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同学，两年多前同学聚会认识的。我问了他几个大学同学，
都说不知道这回事。我又问了他高中同学。一个叫刘明的，支支吾吾的，
说好像见过陈屹和一个女的一起吃饭。“什么样的女人？”“挺年轻的，长头发，
二十五六吧。”“在哪儿吃的？”“就在东边那个商场，三楼的西餐厅。”我记下了。
下班后，我去了那个商场。在西餐厅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没等到人。第二天，我又去了。
这次，我等到了。晚上七点半，陈屹的车停在商场门口。他下车，走进商场。我跟在后面。
他去了三楼，进了那家西餐厅。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也走了进去。
陈屹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女人。长头发，瓜子脸，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肚子微微隆起。她在笑。陈屹也在笑。他给她夹菜，
她低头吃了一口，然后又笑。那种笑，很甜，很满足。像是一个被宠爱的女人才会有的笑。
我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讽刺。我结婚五年，陈屹从来没这样对我笑过。
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永远在玩手机。我跟他说话，他要么“嗯”，要么“知道了”。
我给他做饭，他吃两口就说“饱了”。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别管”。而现在，
他对这个女人，像是换了一个人。温柔，体贴，有耐心。那些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他全给了她。我转身离开了。回到家，婆婆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进来，
她说：“今天怎么这么晚？”“有事。”“什么事？”我没回答。我进卧室，把门关上。
我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把刚才拍的照片翻出来看。那张照片上，陈屹和那个女人坐在一起，
他正在给她夹菜。我保存了那张照片。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一趟民政局。
我咨询了一下离婚的流程。工作人员问我：“是协议离婚还是诉讼离婚？”“先了解一下。
”“协议离婚需要双方到场，带好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诉讼离婚需要去法院立案。
”“如果一方有过错呢？财产怎么分？”“过错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夫妻共同财产。
”我记下了。离开民政局后，我又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一个女律师接待了我。
“林女士是吧？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我老公出轨了。我想了解一下离婚的话，
财产怎么分。”“出轨的话，首先您需要有证据。
照片、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酒店开房记录，都可以作为证据。其次，如果证据确凿，
在财产分割时，过错方会少分甚至不分。”“房子呢？房子是我婚前买的，首付也是我出的，
但每个月的房贷是共同还的。”“婚前财产属于个人财产，首付是您出的，
房产证上是您的名字，那房子主体是您的。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可以作为共同财产分割，
但房子本身是您的。”“明白了。”我交了咨询费，离开了律所。回家的路上，
我给陈屹发了条消息。“今晚我们谈谈。”他回：“行。”晚上，我们坐在客厅里谈。
婆婆回房间了，只有我们两个人。“那天的事，你想好了吗？”陈屹叹了口气。“晚棠，
我想了很久……”“说结论。”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那边……她怀孕了，
我不能不管。”“所以呢？”“我能不能……两边都顾着？”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就是……咱们这边也维持着，那边我也照顾着。
等孩子生下来……”“陈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晚棠，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但是……”“但是什么？”“但是那边孩子都有了，我总不能不管吧？”“那我呢？
”他沉默了。“我照顾你妈三年，你在外面养女人两年多。
现在你让我跟一个小三共享一个老公？”“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我笑了，“那我算什么？
你妈要赶我走给那个女人腾地方，你让我两边都顾着。我算什么？”陈屹不说话了。“陈屹，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选哪边？”他低着头，不看我。“我……”“说。”“……我选不了。
”我站起来。“行。那我帮你选。”“什么意思？”“离婚。”陈屹的脸色变了。“晚棠，
你别冲动……”“我不冲动。我很清醒。”“你想过后果吗？”“什么后果？
”“这房子……房贷……”“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我说，
“离婚的话，房子归我。你婚后跟我共同还贷的部分，我折现给你。”陈屹愣住了。
“你……”“还有，你出轨，你是过错方。财产分割，过错方少分或者不分。
你自己去查查法律。”“晚棠，我们好好商量……”“没什么好商量的。”我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门外，陈屹站了很久，最后走了。4.第二天，婆婆来找我。“晚棠，
听说你要跟屹儿离婚？”我正在收拾东西，没回头。“是。”“你怎么能这样？”我停下手，
转过身看她。“我怎么样了？”“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怎么能说离就离？”“夫妻之间的事？
”我笑了，“您儿子在外面养女人两年多，那个女人现在怀孕了。这是夫妻之间的事？
”婆婆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男人嘛，都这样。你大度点……”“我大度？
”我打断她，“您让我大度？您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我每天六点起来给您熬粥，您知道吗？”婆婆不说话了。
“我每天晚上陪您走三圈做康复，您知道吗？”"……"“我为了陪您复查，
放弃了升职机会，您知道吗？”"……"“这三年，我照顾您1095天。
这中间有730天，您的儿子在外面养女人。您知道，您什么都没告诉我。
”婆婆的脸彻底变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您儿子说的。”婆婆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您知道了两年，您一直瞒着我。您让我伺候您，
您让我给您熬粥、洗衣服、做康复。您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然后等那个女人怀孕了，
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让我滚。”“我没有让你滚……”“您说的原话是，
这房子的女主人该换了。”婆婆沉默了。“您觉得这房子是谁的？
”“当然是我儿子的……”“这房子首付80万，是我出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这房子是我的。”婆婆愣住了。“什么？”“我结婚的时候，我爸妈给了我80万当嫁妆。
这80万我全付了首付。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林晚棠。
”“那我儿子……”“您儿子每个月还房贷。离婚的话，这部分我折现给他。但房子是我的。
”婆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你早就算计好了？”我笑了。“我算计好了？
您儿子出轨两年，您帮他瞒了两年，现在那个女人怀孕了，您要把我赶走。
您说是谁在算计谁？”“我是为了我儿子好……”“您是为了您儿子好。那谁为我好？
”婆婆不说话了。“这三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您心里清楚。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您做了什么？您帮您儿子藏小三，您让我给那个女人腾位置。
”“我只是觉得……”“您觉得什么？”婆婆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
“我觉得……你生不出儿子……”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我生不出儿子？
”我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婆婆，我结婚五年，您儿子跟我说过一句想要孩子吗？没有。
他从来没说过。”“可是……”“他不想要孩子。是他不想要。不是我不能生。
”婆婆愣住了。“他跟我说，他不想要孩子，觉得麻烦。我一直等着，等他改变主意。
结果我等来了什么？等来了他在外面让别的女人怀孕。”“你……你胡说……”“我胡说？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您儿子五年前签的承诺书。他亲手写的：‘我陈屹，
婚后五年内不要孩子。’您看看，是不是他的字？”婆婆接过那张纸，手在发抖。
她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白。“这……这不可能……”“怎么不可能？您的好儿子，
两面三刀。对您说想要孙子，对我说不想要孩子。然后在外面让别的女人怀孕。您觉得，
他是个好人吗？”婆婆捏着那张纸，说不出话来。“我嫁给他五年，我没对不起他。可他呢？
”我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您儿子不是个好丈夫。但您，也不是个好婆婆。
”婆婆浑身一震。“您住我的房子三年，吃我做的饭，享受我的照顾。
您知道您儿子在外面养女人，您不告诉我。您等那个女人怀孕了，您要把我赶走。
”“我……”“您伺候过我吗？您关心过我吗？您问过我累不累、苦不苦吗？”婆婆低下头，
不敢看我。“没有。您从来没有。”“在您眼里，我就是个免费的保姆。伺候您是应该的，
付出是应该的。等没用了，就该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您是什么意思？
”婆婆说不出话。“行了。”我收回那张纸，“我累了。您回您儿子那儿住吧。
”“这不是我儿子的房子吗？”“不是。这是我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婆婆愣了。“您儿子租的那个房子在城西，两室一厅。您去那儿住吧，
或者去他同学那儿住，那个怀孕的女人那儿。”“你……你不能这样……”“我怎么不能？
”我笑了。“婆婆，我照顾您三年，您帮您儿子藏小三两年。现在您要把我赶走，
给那个女人腾地方。可您忘了，这房子是我的。”“我是帮我儿子……”“您帮您儿子。
那谁帮我？”婆婆不说话了。“没人帮我。从头到尾，只有我自己帮自己。
”我转身回了卧室。“您收拾一下吧。明天之前，请您搬走。”5.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坐在卧室里，脑子里全是这三年的事。三年。1095天。我放弃了多少东西？
首先是工作。我原本是公司的业务骨干，有一次晋升机会，差点就能升部门主管。
但那段时间婆婆要复查，陈屹说他走不开，让我请假。我请了三天假，
回来后晋升名单已经定了。那个位置给了另一个同事，一个资历比我浅但“不请假”的同事。
领导说：“小林，你能力没问题，就是稳定性差了点。”我笑着说：“好的，我知道了。
”回家后，我什么都没说。婆婆问我脸色为什么不好，我说没事。然后我去厨房给她炖鸡汤。
其次是朋友。我以前有几个很好的朋友，周末会约着逛街、看电影、吃饭。婆婆住进来之后，
我周末没时间了。“晚棠，周末陪我去医院复查。”“晚棠，周末帮我买点药。”“晚棠，
周末我想吃红烧肉。”我的朋友约我，我只能说：“下次吧，家里有事。”一次两次还好，
次数多了，朋友也不再约了。现在想起来，我已经两年多没跟朋友聚过了。最后是自己。
这三年，我没买过新衣服，没化过妆，没做过美容。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做饭、照顾婆婆。
我以前留长发，很好看。婆婆说长发不好打理，碍事，我就剪了。我以前喜欢穿裙子，
婆婆说裙子不方便做家务，我就改穿裤子。我以前周末会睡懒觉，婆婆说睡懒觉不好，
我就每天六点起床。我把自己弄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这个家。
为的是陈屹。为的是他妈。可他们呢？陈屹在外面养女人，婆婆帮他瞒着。
这就是我付出的回报。那天晚上，我把这三年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越想越心寒。
我想起婆婆刚住进来的时候，她还会说一句“辛苦你了”。后来，她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