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被催婚,媒人介绍了个“老实人”。见面才发现,老实人怀里搂着个孕妇,
说是必须要带的前女友。“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没地方去,我心善不能不管,
你要大度点接纳她。”“反正你都三十了,买一送一你也是赚了。
”那个女人挺着肚子冲我挑衅。“姐姐,你不会容不下个孩子吧?”我气得浑身发抖,
正要发作。隔壁桌突然飞过来一个烟灰缸,精准砸在渣男脑门上。
一直闷头吃饭的那个拆迁暴发户糙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走过来。他满身戾气,
看向我时却瞬间收敛,声音沙哑又偏执。“老子连大声跟她说话都舍不得,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她受气?”他从兜里掏出一本还没捂热的房产证和全部身家拍在桌上。
“谁说她没人要?老子为了娶她,嫁妆攒了整整八年。”1“你他妈谁啊?敢动手!
”赵轩捂着额头,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染红了他自诩英俊的脸。他暴跳如雷,
面目狰狞。隔壁桌的男人一脚踹开椅子,椅子腿在光滑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高大的身影直接笼罩住赵轩,眼神凶得像要吃人。“老子是她男人,有意见?
”赵轩仗着自己常年健身,肌肉线条分明,怒吼一声就想冲上去还手。
可他的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那个男人单手扼住了喉咙,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赵轩引以为傲的肌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像个笑话。他瞬间动弹不得,脸憋成了猪肝色。
“阿轩!”他怀里的孕妇苏晴尖叫着扑上来,用拳头捶打着男人的后背。“你放开阿轩!
你这个野蛮人!”她哭喊着,转头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林晚,你竟然找人打人!
你太恶毒了!”一盆脏水就这么直接泼了过来。我被这混乱的场面惊得脑子一片空白。
我只认出这个男人,是我家以前那个沉默寡,言从不惹事的邻居,江辰。他怎么会在这里?
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江辰完全无视苏晴的捶打,他只用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盯着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又重复了一遍。“晚晚,跟我走。
”“咳……林晚……”赵轩被掐得几乎说不出话,还在挣扎着嘲讽我,
“你……你就找这种货色?一个……一个臭打工的……”江辰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他冷笑一声,像是甩垃圾一样松开手,赵轩顿时软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江辰不再看那对狼狈的男女。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他什么话都没说,拖着我就往餐厅外走。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我被迫跌跌撞撞地跟着他。
心里又乱又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屈辱。我回头看了一眼。赵轩和苏晴正用淬了毒的目光,
死死地盯着我们的背影。那个眼神,好像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2“江辰你疯了?
”一出餐厅,冰冷的夜风吹在我脸上,我瞬间清醒过来。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红痕。“你凭什么替我做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多难堪?”路灯下,
江辰高大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压抑。他看着被我甩开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声音里透着一丝受伤。“我只是……见不得他欺负你。”“欺负我?
那你现在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我气得口不择言。话音刚落,赵轩和苏晴就追了出来。
赵轩额头上贴了张创可贴,更显得他面目可憎。他指着江辰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个浑身穷酸味的建筑工,也敢学人英雄救美?你配吗?”他骂完江辰,又转向我,
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嘲弄。“林晚,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了。”“宁愿找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粗人,
也不愿接受我的‘好意’,看来你的品味也就这样了。”“你这辈子,
就只配得上这种底层货色!”他身边的苏晴抱着他的胳膊,柔弱地靠着他,
说出的话却像刀子。“姐姐,你是不是觉得叫人打一架很解气?可是你看,到头来,
你身边站着的,还是个连件体面衣服都没有的人啊。”“你看看他,再看看我们阿轩,
你心里不难受吗?”我被他们一唱一和气得浑身发冷,每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我脸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媒人王阿姨。我一接通,她充满责备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开。
“林晚啊!你怎么回事!赵轩打电话给我投诉,说你不知好歹,还带人去相亲现场闹事!
”“你都三十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人家赵轩条件多好,家底厚,长得帅,工作又体面,
你上哪找去?”“我跟你说,你这是把自己的路走绝了!”家人的不理解,外人的羞辱,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困住。我百口莫辩,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江辰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上前一步,将我整个拉到他身后护住。他宽阔的背脊挡住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陌生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我看着他坚实的背影,
心里五味杂陈。他是谁?他为什么这么做?我们明明已经八年没见了。
赵轩见我被骂得不说话,以为我怕了,气焰更加嚣张。他指着江辰,对我下达最后通牒。
“林晚,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让他跪下给我和晴晴磕头道歉。
”“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能继续谈。”3面对赵轩的嚣张叫嚣,
江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从外套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串车钥匙。他按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大G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两道刺眼的车灯瞬间亮起,
直直射向我们这边。那辆霸气侧漏的越野车,在夜色中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赵轩和苏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们当然认得那辆价值不菲的车。江辰看都没看他们,
径直拉开副驾的车门,把我塞了进去。动作有些粗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他绕到驾驶位,发动车子,降下车窗。他侧过头,对着外面目瞪口呆的赵轩,
语气平淡却充满了碾压感。“这间餐厅,包括这条街,下个月我拆。”“滚。
”赵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这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反转。
车子平稳地驶离,我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江辰,
真的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总是低着头的穷小子了。车厢里一片沉默,
压抑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就在这时,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那尖锐的铃声,像一道催命符。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我妈劈头盖脸的痛骂。“林晚!你翅ǎ膀硬了是不是?
媒人都打电话到我这里来了,说你把人家赵轩给打了!你还要不要脸了?”我喉咙发紧,
试图解释。“妈,不是那样的,是他先……”“我不管!”我妈粗暴地打断我,
“我不管过程是怎么样!人家赵轩说了,他大人有大量,只要你肯道歉,还愿意给你机会!
你马上给我滚过去道歉!”我爸的声音也在旁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失望。“三十岁的人了,
还这么任性!你让我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能找到赵轩这么帅气多金的,是你运气好,
你还挑三拣四!”“你是不是非要拖到四十岁,当个老姑娘,
让我们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你才甘心?”我握着手机,
听着电话里最亲的人一句句的指责。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一寸寸收紧,
比刚才被赵轩当众羞辱时还要难受一万倍。那是来自至亲的背刺,刀刀见血。
“吱——”一声刺耳的急刹车。江辰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在空旷的马路边停下。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按了挂断,然后关机。我看到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显然愤怒到了极点。4江辰把我送到了我家楼下。一路上,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车子停稳后,他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只低声说了一句。“别怕,有我。”我机械地点点头,推开车门,逃也似的上了楼。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床上。身心俱疲。
“嗡嗡——”手机屏幕亮起,是赵轩发来的微信消息。我点开,
一连串极具侮辱性的文字弹了出来。“看到了吧?林晚,连你爸妈都让我给你机会。
”“你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除了我,谁还会要你?”“识相点,明天来第一人民医院,
给晴晴道歉,顺便把她的产检费交了,就当是你惹她生气的赔偿,也算你的诚意。
”我气得浑身发抖,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又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在健身房的半裸照,
镜头怼着他那几块油腻的腹肌和自以为帅气的脸。照片下面,跟着一条更恶毒的语音。
我点开,他那令人作呕的声音传了出来。“别不知好歹,错过了我这种优质男性,
你以为你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就你今天找来的那个土鳖吗?你看看他那副穷酸样,
浑身一股汗臭味,你配他,倒是天生一对。好好想想吧,是给我未来的孩子当后妈,
还是跟着那个糙汉去工地搬砖。”屈辱和愤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廉价又可笑的存在。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孤立无援。
我甚至产生了一丝可怕的自我怀疑,是不是我真的太差劲了?是不是我真的配不上更好的?
就在我情绪崩溃的边缘,门铃响了。我擦掉眼泪,打开门,江辰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担忧和怒火。
他显然已经从我父母那里知道了情况。他走进屋,看到我通红的眼睛,什么都没说,
却一把将我揽入怀中。他的怀抱很硬,肌肉结实,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温度。
“哭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为那种垃圾,不值得。
”他瞥见我手机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关掉的聊天界面,眼神瞬间冷得能掉下冰渣。
他拿过我的手机,没有删除,也没有回复。而是调出他自己手机里的一张照片,用我的微信,
直接发给了赵轩。我凑过去看。照片上,
苏晴正亲密地挽着一个大腹便便、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地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口,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就是昨天下午。江辰将手机还给我,他凑到我的耳边,
滚烫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他的声音低沉又危险,带着一丝蛊惑。“好戏开场了,
想不想一起看完?”5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的憋屈和愤怒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点了点头。“想。”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告诉我,
从在餐厅看到赵轩和苏晴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那两个人不对劲。他有种野兽般的直觉。
所以在餐厅的时候,他就让自己的一个兄弟去查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意外收获。
“叮铃铃——”我的微信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赵轩。江辰示意我接通,并且打开免提。
电话一接通,赵轩的咆哮声就从里面炸了出来。“林晚!你这个贱人!你P图陷害晴晴!
你他妈怎么这么恶毒!”江辰从我手里拿过手机,对着听筒冷笑一声。“是不是P的,
你自己心里没数?”听到江辰的声音,赵轩那边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怒。“是你!
你这个狗娘养的穷鬼!你敢阴我?”我们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
赵एन轩正在歇斯底里地质问苏晴。“说!照片上那个老男人是谁!”紧接着,
苏晴那带着哭腔、梨花带雨的声音响了起来。“阿轩……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
相信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破照片,也不相信我吗?”“那是我一个远房表叔啊!
他来我们市看病,我家里人让我照顾一下,
店拿点他落在房间里的东西而已……我怎么知道会被人偷拍……”苏-晴的哭诉极具感染力,
每一个字都透着委屈和无辜。果然,电话那头,赵轩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真的?
他真是你表叔?”“当然是真的!阿轩,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怎么可以怀疑我……”苏晴的哭声更大了。接着,她话锋一转,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我。
“肯定是那个林晚!她嫉妒我们,她看不得你好!所以她就找人跟踪我,
P图来破坏我们的感情!阿轩,这个女人的心太毒了!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赵轩的怒火,
毫无意外地再次被点燃。他对着电话破口大骂。“林晚你这个毒妇!你给我等着,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我看着江辰,有些无奈。“他信了。
”江辰却勾起嘴角,眼神里满是运筹帷幄的笃定。“恋爱脑是蠢,但不是瞎。
”“钉子已经钉进去了,我们等着它在里面慢慢发烂流脓就行。
”他打开一直提在手里的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汤。他把汤盛出来,推到我面前。
“先吃饭,好好休息。明天,我安排一场‘偶遇’给你看。”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的粗犷之下,藏着令人心惊的缜密和狠辣。而这份狠辣,
此刻却是为我而用。6第二天上午,江辰给我发来一个地址。
是市中心最高档的一家进口母婴用品店。他在信息里说:那个男人今天会带苏晴来这里扫货,
给她肚子里的“金疙瘩”买东西。江辰开车来接我。我们没有进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