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三年的同学聚会上，曾经的校草秦屿将我堵在KTV走廊尽头，
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深情：“林溪，我装不下去了，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
”五年暗恋在此刻仿佛要开花结果，我心脏狂跳，正要点头。一瞬间，
我的脑海被血红色的弹幕刷屏：[千万别答应！他只是拿你当替身！
他的白月光许菲下个月就回国了！][你答应后会被他哄骗，半年后意外怀孕，许菲一回国，
他立马让你打掉孩子滚蛋！][你为他受尽折磨，最后被逼到绝路，出车祸一尸两命，
他转头就跟白月光求婚了！][快跑！楼下那个傻子沈时安，抱着九十九朵白玫瑰，
在冷风里等了你三个小时了！那才是你的正缘！]我伸出去的手指僵在半空，血液寸寸冰凉。
下一秒，我猛地推开他，转身就朝楼梯口狂奔。秦屿，去你的替身剧本。沈时安，等我，
这一次，换我奔向你！正文：KTV包厢里光影迷离，重低音的鼓点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空气中混合着酒精、果盘和香水的气味，蒸腾出一种虚浮的热闹。
我被几个大学同学半推半就地推出了包厢，说秦屿在外面有话对我说。
走廊里铺着厚重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喧嚣，只剩下远处隐约的歌声。
尽头的窗户开着一道缝，夜晚的冷风灌进来，让我被酒精熏得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半分。
秦屿就站在那片月光与霓虹交织的阴影里。他今天穿了一件质感很好的黑色衬衫，
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他比大学时更高了，眉眼也愈发深邃，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成熟男性的魅力。他是我们大学时期的风云人物，
家境优渥，成绩出众，篮球打得好，人也生得俊朗。无数女生的目光都追随着他，而我的，
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道。我喜欢了他整整五年。从大一那次迎新篮球赛，他穿着白色球衣，
在阳光下跃起投篮的身影，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我的心里。“林溪。”他开口，
声音比包厢里的音乐更让人心动，“找你出来，是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血液冲上头顶，脸颊阵阵发烫。我紧张地攥着衣角，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停在我面前。我们离得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水味，混合着一点淡淡的酒气。“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我脸上，那双曾让无数女生心动的桃花眼，
此刻仿佛只映照出我一个人的影子，“从大学开始。你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
看起来很乖，但又好像有自己的小世界。我一直觉得你很特别。”我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他注意到我了？从大学开始？“毕业这几年，每次同学聚会，
我的视线也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秦屿的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认真，“我不想再装作不在意了。林溪，我喜欢你，很喜欢。
做我女朋友，好吗？”说完，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像是带着致命的诱惑。五年。我苦苦追逐了五年的光，
此刻竟然主动向我走来，还说他也一直在看着我。巨大的狂喜冲垮了我的理智，眼眶一热，
雾气瞬间模糊了视线。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颤抖着抬起手，想要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刹那——别碰！溪溪宝贝快跑！前面是万丈深渊啊！
啊啊啊啊啊不要答应他！这个渣男在演戏！他只是因为白月光许菲在国外，
空虚寂寞冷才找的你！对！许菲下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就是被一脚踹开的垃圾！
不是垃圾，是带球跑的垃圾！你会发现自己怀孕，
秦屿这个畜生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去打掉，你不肯，他就对你百般羞辱，说你妄想母凭子贵！
最后你被逼得走投无路，精神恍惚过马路，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一尸两命！
新闻上连个名字都没有！而秦屿，在你死后不到一个月，
就用你那笔“堕胎费”省下来的钱，给许菲买了鸽子蛋，风光求婚！他们会幸福美满，
儿女双全，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快跑啊宝宝！别管这个渣男了！去楼下！
去楼下找沈时安！那个从初中就暗恋你的傻子，今天终于鼓起勇气跟你告白，
抱着九十九朵白玫瑰，在楼下那盏路灯下，已经等了你**个小时了！
风都快把他吹成冰雕了！对对对！就是那个沈时安！初中你认错人，甩了他一巴掌，
他捂着脸半天，第一反应居然是小声问你‘手疼不疼’的那个大傻子！
他看着你初中时候的锅盖头照片都能脸红！八年了！
他所有的社交平台头像都是你学校附近的一棵树！因为那是你每天上学的必经之路！
一瞬间，无数血红色的、带着惊叹号的弹幕，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
那些文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感，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滚烫的大脑，
扎进我狂跳的心脏。替身、怀孕、堕胎、羞辱、一尸两命……这些恐怖的词汇组合在一起，
构成了一个让我遍体生寒的未来。我抬起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指尖距离秦屿的掌心只有不到一厘米，却像隔着生与死的银河。我猛地抬头，看向秦屿。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深情款款的笑容，眼底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他以为我只是太激动了。
可在我眼里，这张我迷恋了五年的脸，此刻却像一张精美的画皮，画皮之下，
是腐烂腥臭的血肉和算计。他说他从大学就注意到我。弹幕说，他只是空虚寂寞。
他说他喜欢我。弹幕说，我只是许菲的替身。他说要做我女朋友。弹幕说，
我会为他一尸两命。一股灭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喜悦、激动、羞涩……所有美好的情绪被恐惧和恶心碾得粉碎。而另一个名字，沈时安，
像一道微弱却执着的光，穿透了这片黑暗。那个总是安安静静，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生。
那个初中时被我误会，结结实实挨了我一巴掌，却没有生气，反而担心我手疼的男生。
那个……在楼下冷风里，抱着玫瑰，等了我三个小时的男生。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不是为秦屿，而是为那个被我忽视了整整八年的沈时安。“林溪？
”秦屿见我迟迟没有反应，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试探着想来握我的手。
他的触碰像引信，瞬间点燃了我所有的恐惧和愤怒。“别碰我！”我猛地收回手，
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力气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甚至因为后退得太急，高跟鞋崴了一下，
差点摔倒。秦屿愣住了，脸上的错愕一览无遗。我扶着墙站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不是现在。现在，
我只想去见那个傻子。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酸涩和翻涌的恨意，
看都没再看秦屿一眼，转身就朝楼梯口跑去。“林溪！你去哪儿？
”秦屿错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恼怒。周围的同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
纷纷从包厢里探出头来。“怎么了这是？”“秦屿不是跟林溪告白吗？怎么跑了？
”“拒绝了？不会吧，林溪不是暗恋秦屿好几年了吗？”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但我已经顾不上了。我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我提着裙摆，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
像是我混乱到极致的心跳。别等了，别等了……万一他走了怎么办？万一他觉得等不到，
放弃了怎么办？这个念头让我心脏揪紧，跑得更快了。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
冷风从楼梯间灌进来，刮在脸上，刀割似的。终于，我冲出KTV旋转门的那一刻，
一眼就看到了他。就在那盏昏黄的路灯下。周围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唯有他所在的那个角落，安静得像一幅画。沈时安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羽绒服，
身形清瘦挺拔。他怀里抱着一大束用牛皮纸包着的白玫瑰，或许是因为抱了太久，
手臂的姿势有些僵硬。他的脸在寒风中冻得有些发白，鼻尖通红，时不时低下头，
对着花束哈一口热气，似乎是想用自己微不足道的温度，去温暖那些花。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目光执着地望着KTV的门口，像一尊望妻石。
我的眼泪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下。弹幕没有骗我。真的有一个人，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为我虔诚地、固执地等待着。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爱宝宝，
妈妈来啦！我朝着他狂奔而去。沈时安显然也看到了我，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像是有无数星星坠入其中。
他看到我跑得那么急，下意识地就想朝我走来，却又因为怀里的花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一口气冲到他面前，因为跑得太猛，刹不住车，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砰”的一声，
我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他的下巴上。“嘶……”我和他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怀里的白玫瑰被撞得七零八落，几片花瓣飘飘扬扬地落在我俩的肩头。空气，
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像阳光晒过的皂角香，
和他怀里白玫瑰清冷的香气。我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同样乱了节奏的心跳声。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他隔着羽绒服传递过来的，令人心安的温度。我抬起头，
撞进他那双盛满了惊慌、无措，还有……狂喜的眼眸里。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我。“林、林溪……”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你……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摔倒了怎么办？
”他甚至没问我为什么会突然冲下来，第一反应，还是在担心我。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冻得通红的指尖，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
看着他那双只映着我的眼睛。我吸了吸鼻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拂去肩上的一片花瓣，
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温热的，柔软的。
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整个世界，瞬间死寂。沈时安彻底石化了。他瞪大了眼睛，
像一只被吓傻了的麋鹿，连呼吸都忘了。怀里那束本就岌岌可危的玫瑰花，“哗啦”一下，
全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傻傻地看着我。我看着他这副呆样，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沈时安，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不，像烙铁，狠狠地烙在他的心上，
“你还要不要跟我告白了？不等了，我先答应了。”“以后，我就是你女朋友了。
”沈时安足足愣了有半分钟，才像是终于处理完我话里的信息，猛地回过神来。
他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脖子。
“我……你……”他语无伦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急得原地跺了跺脚，
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花，“花！我的花！”我被他这副纯情的样子逗得不行，拉住他的胳膊，
“别捡了，都掉了。”“不行！”他固执地蹲下去，
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散落的白玫瑰一朵一朵捡起来，掸掉上面的灰尘，重新聚拢在怀里，
然后宝贝似的递到我面前，眼神却不敢看我，声音闷闷的，“这是……要送给你的。
”虽然有些花瓣已经摔坏了，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它们的美丽。我接过花，抱在怀里，
花香萦绕鼻尖，甜到了心底。“谢谢，我很喜欢。”我看着他，认真地说。他这才敢抬起头，
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更红了。“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小声问，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我总不能说我脑子里有弹幕预告吧。我眼珠一转，
决定把锅甩给别人。“李哲说的，”我随口编了一个我们共同好友的名字，
“他在楼上窗户看到你了，就在群里问谁的朋友在楼下傻站着，我一看照片，就认出你了。
”“啊？”沈时安显然信了，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他怎么……”“你怎么这么傻？
”我打断他，心里一阵阵发酸，“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
”弹幕说他等了三个小时，我就信他等了三个小时。沈时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也……也没多久。我怕你聚会结束就直接打车走了，
我想……我想当面把花送给你。”只是送花吗？我看着他，心里清楚，他原本是打算告白的。
如果我没有下来，他或许会等到聚会散场，看着我坐上回家的车，然后一个人抱着花，
默默地离开。就像过去八年里，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一阵冷风吹来，
我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连衣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沈时安立刻察觉到了，他二话不说，
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白色羽绒服，披在了我的肩上。
衣服上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和干净的皂角香，瞬间驱散了寒意。“穿上，别感冒了。
”他自己只剩下一件薄薄的毛衣，却仿佛感觉不到冷，一双眼睛只顾着紧张地看着我。
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这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感觉吗？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我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全是秦屿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执着地拨打着。微信消息也弹个不停，全是他的质问。[林溪，你什么意思？][你跑什么？
][给我回电话！]我看着那个名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毫不犹豫地按了静音，
然后当着沈时安的面，将秦屿的电话和微信，全部拉黑，删除。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心里那块由五年暗恋堆积起来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前所未有的轻松。
沈时安看着我的动作，眼神闪了闪，但他什么也没问。他只是默默地拉起羽绒服的拉链，
帮我把领子竖起来，挡住灌进来的风。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脖颈，冰凉一片，
让他蹙了蹙眉。“我们……先上车吧，车里有暖气。”他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大众。
很普通的一款车，和他的人一样，低调，不张扬。我点点头，抱着花，乖乖地跟他上了车。
车里果然很暖和。他提前打开了暖气，副驾驶的座位上还放着一个崭新的毛绒坐垫。
我坐上去，感觉自己被柔软和温暖包裹。沈时安系好安全带，却没有立刻开车。
他侧过头看着我，神情依旧有些恍惚，像是在做梦。“林溪，”他轻声叫我的名字，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我倾身过去，
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凑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脸，再一次，吻了上去。这一次，
不再是蜻蜓点水。我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笨拙地，却又无比认真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凉意，但很快就被我的温度捂热。他一开始僵硬得像块木头，
在我耐心的引导下，才终于卸下防备，生涩地回应起来。一个漫长的吻结束，
我俩都有些气喘吁吁。我抵着他的额头，看着他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
哑着嗓子问：“现在呢？还觉得是梦吗？”沈时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轻轻地说：“嗯，是美梦成真了。”那一晚，
沈时安没有问我为什么会突然想通，也没有问我和秦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开车送我回家，把我送到楼下，看着我上楼，等我房间的灯亮了，
才发来一条信息。[到家就好，早点休息，晚安。]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心翼翼的，
兔子乖乖点头的表情包。我躺在床上，抱着那束被摧残过的白玫瑰，翻来覆去地看那条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