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死人牌位敬茶?这泼天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我是沈家走失多年才找回的真千金,
联姻是我稳固地位的唯一筹码。订婚宴上,
未婚夫顾斯年却指着他白月光的牌位冷笑:“沈清意,跪下!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当众摔了牌位,反手指向角落里被他踩在脚下的瘸腿男人:“顾景琛,你敢娶我吗?
我让你当顾家之主!”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声音沙哑却坚定:“敢。”我没想到,新婚夜,
他坐在轮椅上,却用一只手将我拽入怀中,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嫂嫂,哦不,
老婆……刺激吗?”1金碧辉煌的订婚宴,衣香鬓影。我,沈清意,作为今天绝对的主角,
却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台下,我那对把我找回来不到一年的亲生父母,
正满脸堆笑地和宾客周旋。他们眼里的算计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毕竟,
能搭上顾家这艘巨轮,是我这个走失多年的真千金,唯一能为家族做出的“贡献”。
而我身边的未婚夫,顾斯年,正心不在焉地晃动着杯中的红酒。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司仪热情洋溢地宣布订婚仪式开始。顾斯年放下酒杯,终于转向我。
可他眼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和厌恶。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块冰冷的紫檀木牌位。上面刻着三个字:林卿月。我的心,猛地一沉。
林卿月,顾斯年的白月光,一年前死于车祸。也是我从小到大,活在她阴影下的,
沈家的假千金。“沈清意。”顾斯年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将牌位推到我面前,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跪下。”全场哗然。
我父母的脸色瞬间煞白。我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顾斯年扫过来的一瞥中,
又咽了回去。我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冷酷的脸,三年的爱恋,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
这就是他为了林卿月,第十次在我们的约会中途离开后,给我的“补偿”。
他要我在所有人的面前,跪一个死人。他要用我的尊严,去祭奠他的爱情。2“斯年,
你这是做什么?”我妈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声音开口。“别让大家看笑话。
”顾斯年冷笑一声,看都没看她。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笑话?她沈清意能嫁进我顾家,已经是天大的笑话了。
”“一个在外面野了十八年的乡巴佬,凭什么取代卿月的位置?”“卿月生前,
最想参加我们的婚礼。现在,我让她亲眼看着。”他指着那块牌位,又指着我。“你,
给她磕个头,让她安心。”周围的议论声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皮肤里。“天啊,
这是要干嘛?订婚宴上跪牌位?”“这沈家千金也太惨了,根本不受待见啊。
”“还不是她自己上赶着,要不是她,顾少怎么会和林小姐分手?”我听着这些话,
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变冷。我爱了顾斯年三年。从我被找回沈家,第一次见到他开始。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变得足够优秀,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为此,
我拼命学习我不懂的礼仪,学我不喜欢的插花和马术。
我把自己变成一个符合豪门标准的、完美的沈家千金。可我忘了,他心里那座坟,
埋着一个永远也活不过来的人。而我,不过是他用来安抚家族,顺便迁怒的工具。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顾斯年,如果我跪了,你是不是就能好好完成这场订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完成订婚?沈清意,你配吗?
”“你连给卿月提鞋都不配。”“跪下,这是你欠她的。”我懂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订婚。
他把我叫到这里,当着全城名流的面,就是为了羞辱我,
为了给我打上“不如林卿月”的烙印。为了让他所有人都知道,我沈清意,
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替代品。3空气死寂。我父母的脸已经不能用煞白来形容,那是灰败。
他们看着我,眼里是哀求,是催促。他们在用眼神告诉我:忍一时风平浪静,跪下去,
别毁了沈家的前程。我笑了。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气氛里,我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
顾斯年皱起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你笑什么?疯了?”我拿起那块冰冷的紫檀木牌位。
入手沉甸甸的,像极了我这三年沉重又可笑的爱情。“顾斯年,你说得对。”“我是疯了,
才会爱你这种男人。”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将那块牌位狠狠砸在地上!“砰!”一声巨响。紫檀木牌位应声碎裂,木屑四溅。
“让她下地狱去安心吧!”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包括顾斯年。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沈清意!你敢!”他怒吼着,
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没躲。但那巴掌没有落下来。一只手,从斜后方伸出,
死死抓住了顾斯年的手腕。我转过头。是顾景琛。顾斯年名义上的弟弟,一个瘸腿的私生子。
他此刻正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抓着顾斯年的手却异常用力。“哥,
有话好好说。”顾斯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下,猛地甩开他的手。“滚开!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这个瘸子!”他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顾景琛的轮椅上。
轮椅失控地向后滑去,撞在墙上,顾景琛整个人都从轮椅上摔了下来,狼狈地倒在地上。
他戴着的金丝眼镜也飞了出去。没有人去扶他。
所有人都用鄙夷和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这个顾家的污点。我脱下脚上那双价值六位数,
却磨得我脚生疼的高跟鞋,光着脚,一步步穿过满地狼藉,走向他。4.我在他面前蹲下。
他正趴在地上,艰难地摸索着寻找自己的眼镜。指尖在冰冷的地板上划过,带着几分无助。
我捡起那副眼镜,镜片上已经有了一丝裂痕。我拿出随身的丝巾,仔细地擦拭干净,
然后递给他。“顾景琛。”他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失去了镜片的遮挡,
他那双眼睛完全暴露在我面前。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不见底,
像藏着一片没有星光的夜空,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白,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破碎的凌厉感。“娶我。”我说。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他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愣住了。顾斯年更是像听到了什么疯话,
怒极反笑。“沈清意,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宁愿嫁给一个瘸子、一个私生子,
也不愿意给我跪下?”我没有理他。我的目光,始终落在顾景琛的脸上。
我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顾景琛,娶我。”“我帮你,夺回顾家。
”空气仿佛凝固了。顾景琛扶着墙,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腿伤,又重重跌了回去。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良久。
他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那弧度很浅,却像一把锋利的刀,
划破了这荒唐的夜色。“好。”一个字。敲定了两场婚事。一场作罢,一场新生。
顾斯年彻底疯了,他冲过来想抓我,被保安拦住。我父母的尖叫声,宾客的议论声,
乱成一锅粥。我却什么都听不见了。我扶起顾景琛,帮他坐回轮椅。他的身体很烫,
隔着薄薄的西装料子,烙在我的手臂上。“我们走。”我对他说。他点点头,
自己转动着轮椅,带着我离开了这个令我作呕的地方。出门,领证。所有手续,一气呵成,
快得像一场梦。直到手里拿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我才有了几分真实感。我,沈清意,
嫁人了。嫁给了全城都看不起的,顾家瘸腿私生子,顾景琛。5我们的新房,
是顾景琛在市郊的一套小公寓。和他顾家二少爷的身份比起来,显得寒酸又落魄。屋子不大,
但很干净。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坐在轮椅里,沉默地收拾着茶几上的杂物。他的动作很慢,
因为腿脚不便,很多时候都显得很吃力。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来吧。”我站起身,
想去帮忙。他却按住了我的手。“不用,我习惯了。”他的手很凉,
和我刚才扶他时感受到的滚烫截然不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
同情他?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我需要一个身份来摆脱沈家和顾斯年,
他需要我背后的沈家作为他夺权的筹码。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你……”“你……”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他看着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你先说。”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把话说开。“顾景琛,
我知道你今天答应娶我,是一时冲动,也是为了和顾斯年置气。”“你不用觉得有负担。
这只是一场合作。”“等到你拿回你想要的东西,
我们随时可以……”“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忽然打断了我。“我不是一时冲动。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沈清意,从你当众砸了那个牌位开始,我就知道,
我们是同一种人。”我愣住了。他继续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我们都恨顾家,不是吗?”“你恨他们把你当工具,我恨他们毁了我母亲,毁了我的人生。
”“我们的目的一致。”他说着,自己转动轮椅,进了卧室。“很晚了,你睡主卧吧,
我睡沙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同一种人?或许吧。
我们都是被这个所谓的豪门,踩在脚底,碾碎了所有尊严的人。夜深了。我躺在陌生的床上,
辗转反侧。我不知道,我今天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我只知道,我没有退路了。
6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客厅传来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我心里一惊,
猛地坐了起来。是顾景琛!他是不是从轮椅上摔下来了?我顾不上多想,
立刻掀开被子冲了出去。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我看到他的轮椅倒在地上。而他的人,却不见了。“顾景琛?”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心里有些发慌。没有回应。我摸索着墙壁,想去开灯。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
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吓得尖叫出声。“啊!”“别怕,是我。”一个低沉的,
带着一丝喑哑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个声音……是顾景琛!
可他不是……我还没来得及思考,那只手用力一拽,我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
跌进一个滚烫而坚实的怀抱。鼻尖传来淡淡的烟草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这个怀抱,
一点也不像一个常年坐在轮椅上的人该有的。我惊疑不定地抬起头。借着月光,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顾景琛。他站着。他就那么站着!那双被传言早已残废,
只能无力垂着的腿,此刻笔直而有力地支撑着他的身体。他比我想象中还要高。
我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摘掉了那副已经有了裂痕的眼镜,
露出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蛰伏已久的猛兽,
终于露出了獠牙。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撑在墙上,将我整个人圈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这个姿势,充满了侵略性和压迫感。“老婆。”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
激起一阵战栗。“你以为,我真瘸?”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嫁的,
不是一个无助的、需要我扶持的废物。而是一头,蛰伏了太久太久,只等一个机会,
就一飞冲天的猛兽!他看着我震惊到失语的表情,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
和他白天那副隐忍懦弱的样子,判若两人。他贴近我的耳朵,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嫂嫂,哦不,老婆……”“刺激吗?
”7第二天,我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中醒来的。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
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如果不是浑身的酸痛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我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荒唐的梦。电话是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沈董事长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劈头盖脸的怒骂就传了过来。“沈清意!你这个逆女!
你还知道接电话?!”“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沈家成了整个榕城的笑柄!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去跟顾斯年道歉!现在!立刻!”我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顾景琛的小公寓在顶楼。从这里看下去,能看到楼下花园里,几个老人正在晨练。阳光很好。
我平静地开口。“爸,我已经结婚了。”“我的丈夫,叫顾景琛。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怒吼。“你还敢提那个瘸子!
我告诉你沈清意,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沈家丢不起这个人!”“你嫁给谁不好,
偏偏是顾家最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你这是在打顾斯年和我们沈家的脸!
”“我……”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拉黑。动作行云流水。世界清静了。
我转身,就看到顾景琛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
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身上带着清爽的皂角香。那双大长腿,在晨光里,晃得我有些眼晕。
他好像完全没听到我刚才的电话内容,只是把牛奶和三明治放在桌上。“过来吃早餐。
”我走过去坐下,心里还是乱糟糟的。“顾景琛,你的腿……”“是装的。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年前,我母亲被顾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