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只灵狐，也敢觊觎本尊？”他白衣胜雪，眼神比冰还冷。我，一只刚化形的小狐妖，
毕生目标就是报答仙尊的救命之恩，顺便……把他追到手！可仙尊清心寡欲，油盐不进，
我使尽浑身解数，他都无动于衷。直到那天，他走火入魔，我舍了半条命去救他。他醒来后，
却红着眼圈，死死抱着我的尾巴不撒手：“小狐狸，你再敢跑，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我懵了，说好的高冷仙尊呢？怎么一觉醒来，画风突变成了嘤嘤怪？1“尘光仙尊，
这是我为你种的三千年才开一次的‘醉心花’，送给你！”我捧着一盆开得比我脸还大的花，
颠儿颠儿地跑到尘光仙尊的清修殿外，笑得一脸谄媚。殿门紧闭，
里面的人连一丝回应都欠奉。我也不气馁，把花往门口一放，清了清嗓子。“仙尊，
你今天理我了吗？没有。”“仙尊，你今天喜欢我了吗？也没有。”“没关系，明天我再来！
”我冲着大门挥了挥爪子，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潇洒无比。我是青丘最不知羞的狐狸精，
胡夭夭。也是全天界脸皮最厚的追求者。我追的，就是那个高坐在九天之上，
清冷得不沾一丝凡尘气的尘光仙尊。三界都知道，尘光仙尊，断情绝爱，修为通天，
是行走的人形冰山。可他们不知道，这座冰山，曾救过我这条小狐狸的命。
那时候我还没化形，贪玩跑出了青丘，被一只恶妖追杀，差点被开膛破肚。是他路过，
一袖之威，就将那恶妖打得魂飞魄散。他蹲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我的额头上，
一股暖流涌入，我的伤瞬间就好了。“小东西，以后别乱跑了。”他的声音，
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从那一刻起，我这颗狐狸心，就丢了。我拼了命地修炼，
只为早日化形，能站在他身边。可等我真的千辛万苦拜入他座下，
成了他宫里一个洒扫的小仙娥时，我才发现，报恩之路，道阻且长。尤其是，
当你的报恩方式是“以身相许”的时候。2我给他送的饭，他看都不看一眼，
转手就倒进了莲花池喂鱼。我给他写的信，他拿去垫了桌角，嫌弃墨染脏了他的白玉桌。
我给他绣的香囊，他随手就挂在了殿门口的驱鸟铃上。今天这盆醉心花，
已经是我的第一百零八次尝试。回到我的小院，同为仙娥的雀灵戳了戳我的脑门。“夭夭，
你又去碰钉子了？仙尊那种神仙，怎么会看上我们这种小妖精。”“他现在看不上，
不代表以后看不上。”我从怀里掏出一本手札，在上面重重划掉“送花”这一项。
手札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计划。“明日，我准备给他跳一支我们狐族的求偶舞。
”雀灵一口水喷了出来：“你疯了？仙尊会把你当成疯狐狸，一掌拍飞的！”我不管。
我胡夭夭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两个字。第二天，我换上了最漂亮的舞裙，趁着月色，
溜到了尘光仙尊的寝殿外。我深吸一口气，刚摆好架势，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尘光仙尊一身白衣，站在月光下，神情比月色还要清冷。他看着我，眉头微蹙。“胡夭夭。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心头一喜，刚想开口，就听见他那毫无温度的声音。“殿前喧哗，
扰我清修。”“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月。”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传来其他仙娥的窃笑声。我看着他，他甚至没再多看我一眼，转身就关上了殿门。
那一刻，我感觉心口像是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疼，还冷。这是我第一次，
尝到了委屈的滋味。我咬着唇，一声不吭地去了思过崖。思过崖的风，又冷又硬，
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我就那么站着，从黑夜站到天明。雀灵偷偷来看我，
哭得稀里哗啦：“夭夭，我们不追了，好不好？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神仙。”我摇摇头，
倔强地挺直了背。“不。”“我就要他。”我以为，我的追夫之路，会一直这么惨淡下去。
直到那天。3仙尊闭关突破，整个天宫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据说这次突破至关重要，
成则修为更上一层楼，败则……万劫不复。我被罚面壁，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他。到了第三天，
一股极其不详的气息，从尘光殿的方向冲天而起。那气息暴虐、黑暗，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整个天界都被惊动了。天帝和一众上神赶到，却见尘光殿被一团黑雾笼罩，谁也进不去。
“是心魔！仙尊引来了心魔！”“这下糟了，仙尊怕是……要走火入魔了！”“快！
布下九天玄锁大阵，将尘光殿封印！绝不能让魔气泄露！”我站在思过崖上，
听着那些神仙冷酷的讨论，浑身的血都凉了。封印？他们要把他一个人丢在里面，自生自灭？
不行！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破了思过崖的禁制，疯了一样往尘光殿跑。“胡夭夭！
你干什么！快回来！”身后有人在大喊。我充耳不闻。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我冲进了那团黑雾。刺骨的魔气瞬间侵入我的四肢百骸，疼得我几乎要昏过去。我咬着牙，
凭借着对他的感应，一步步往里走。大殿中央，他白衣染血，双目赤红，正痛苦地嘶吼着。
无数黑色的魔气，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啃噬着他的神魂。“仙尊！”我扑过去，
想要抱住他。他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掌将我拍飞。“滚！”我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可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比身体更疼。我爬起来，再次冲向他。
“尘光仙尊！你看着我！我是胡夭夭啊！”他根本听不见。他的神智，
已经被心魔吞噬了大半。我绝望地看着他。忽然，我想起了我们狐族的一个禁术。以心换心。
用自己一半的修为和本命心血，结成血契，强行净化对方的魔气。代价是，
施术者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修为尽废，打回原形。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划破手腕，
逼出自己的本命心血。金色的血液在空中凝成一个复杂的符文。“我胡夭夭，愿以半生修为，
换你一世清明！”我嘶喊着，将血符狠狠按向他的眉心。血符融入他身体的瞬间，
万千魔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我涌来。剧痛传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他赤红的眼中，流下了一滴血泪。
4.我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疼。我动了动手指，
发现旁边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我费力地转过头。只见尘光仙尊坐在我的床边，
手里……紧紧攥着我的一撮狐狸毛。因为元气大伤，我的狐狸尾巴和耳朵都藏不住了。
他眼眶红红的，像只被遗弃的小兔子。见我醒来，他先是一愣，随即，
那双曾经冷若冰霜的眸子里，迅速蓄满了水汽。“哇——”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
响彻了整个宫殿。他猛地扑过来，不是抱我，而是抱住了我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他把脸埋在我的尾巴毛里，一边蹭，一边哭，一边委屈巴巴地控诉。“小狐狸，你睡了好久，
我好怕。”“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再不醒，我就……我就不理你了！”我，胡夭夭，
彻底傻眼了。这……这是谁？
我那个高冷、禁欲、视我如无物、动不动就罚我面壁的尘光仙尊呢？
眼前这个抱着我尾巴撒泼打滚的嘤嘤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雀灵和几个仙娥冲了进来，
看到这副场景，也全都石化了。半晌，还是雀灵反应快，赶紧去请了天界的药君。
药君给仙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捋着胡子，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仙尊体内的魔气已除，性命无碍。只是……心魔入体，伤及神魂，
导致仙尊的心智……倒退回了七八岁的时候。”“什么？”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那……那他还能恢复吗？”药君摇了摇头：“难说。神魂之伤，最是棘手。
或许明天就能恢复，或许……一辈子都这样了。”一辈子……都这样？
我看着还在抱着我尾巴，拿脸颊蹭来蹭去，一脸满足的尘光仙尊，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药君走后，雀灵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夭夭，这……这可怎么办啊？”我能怎么办？
人是我救的。现在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不能把他丢了啊。我叹了口气，
拍了拍还在蹭我尾巴的大脑袋。“乖，别哭了，先把我的尾巴松开，好不好？”他抬起头，
泪眼汪汪地看着我，鼻尖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不好。”他抱得更紧了。
“你是我的小狐狸，尾巴也是我的。”理直气壮，不容置喙。我，胡夭夭，追夫一百零八次，
次次失败。没想到，最后是以这种方式……“成功”了？5从此，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被迫从一个洒扫仙娥，晋升为尘光仙尊的“贴身保姆”。
因为，除了我，他谁都不要。别人一靠近他三尺之内，他就会炸毛，像只护食的小兽，
龇着牙，把人往外赶。只有我，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挂在我身上。吃饭，要我喂。“夭夭，
啊——”他张着嘴，像只待哺的雏鸟。我认命地把一勺莲子羹喂进他嘴里。他满足地眯起眼，
然后指着另一盘桂花糕。“还要那个。”睡觉，要我哄。他非要抱着我的狐狸尾巴才能睡着，
说我的尾巴毛茸茸，软乎乎，是天底下最舒服的枕头。我不同意，他就红着眼圈看我，
一副“你不给我抱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变出原形，
让他抱着我的尾巴睡。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我的一条尾巴被他压得又麻又木，
差点失去知觉。走路，也要我牵着。他像个小尾巴，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我去给花浇水，
他蹲在旁边，帮我数花瓣。我去书房整理典籍，他坐在我脚边，玩我的头发。有一次，
我去御膳房拿点心，让他乖乖在殿里等我。我前脚刚走，后脚他就跟了出来。
结果在花园里迷了路。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一棵树下，瘪着嘴，小声地抽泣。
“小狐狸……我的小狐狸丢了……”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扑进我怀里，
嚎啕大哭。“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我抱着他，
轻轻拍着他的背。“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去给你拿你最爱吃的桃花酥了。
”他从我怀里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真的？”“真的。
”我从储物袋里拿出还温热的桃花酥。他立刻破涕为笑，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吃得像只小花猫。我无奈地帮他擦掉嘴角的点心渣。养“孩子”，真累啊。
可看着他那张纯真无邪的笑脸，我又觉得，这点累，好像也……挺值得的。
6天界关于仙尊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仙尊是被我这只狐妖用媚术迷惑了心智。
有人说，我用心不良，想借机掌控仙尊，图谋不轨。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那天，我带着尘光在花园里散步，迎面走来几个仙君。为首的那个，
是素来看我不顺眼的玄天神君。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看了看乖巧地跟在我身边的尘光，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我道是谁，原来是胡夭夭仙子。”他故意加重了“仙子”两个字，
充满了嘲讽的意味。“真是有本事啊，竟能让三界敬仰的尘光仙尊，
变成你身边的一条……哈巴狗。”他身后的几个神仙，都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说我，可以。说他，不行。我刚要开口，身边的尘光却先一步动了。
他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母鸡，气鼓鼓地挡在了我面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不许你欺负她！”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奶气，但气势却一点不弱。“她是我的小狐狸！
你们都不许欺负她！”玄天神君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了。“哈哈哈哈！尘光啊尘光，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丢尽了我们神族的脸！”他伸出手，想要去推尘光。“滚开，
别挡路。”他的手还没碰到尘光的衣服，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尘光依旧挡在我身前，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燃起了金色的火焰。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威压，
从他小小的身体里迸发出来。玄天神君和他身后的几个神仙，都被这股威压震得连连后退，
脸色发白。他们惊恐地看着尘光。虽然心智倒退，可他骨子里的力量，
依旧是那个三界第一的战神。保护“他的小狐狸”，是刻在他神魂深处的本能。
尘光见他们怕了，才满意地收回了威压，转过头，像个邀功的孩子一样看着我。“夭夭，
我把他赶跑了。”我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又暖又酸。“嗯，我们尘光最厉害了。
”玄天神君脸色铁青地带着人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件事，
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7我的不安，很快就应验了。玄天神君在天帝面前参了我一本。
他说我身为妖族，用邪术控制了尘光仙尊，意图打败天界。他还联合了天界一半以上的上神，
联名上奏，要求天帝将我打入天牢，严加审问。天帝派人来传我的时候，尘光正在院子里，
笨拙地用仙法给我变小花。他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可现在，
他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我变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传旨的仙官说明来意，脸色冷硬。
“胡夭夭，跟我们走一趟吧。”尘光一听，立刻丢掉了手里的小花，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
“你们要带我的小狐狸去哪里？”“不许你们带走她！”仙官们面面相觑，有些为难。
“仙尊，这是天帝的旨意……”“我不管什么天帝！”尘光急得眼圈都红了，
“你们要是敢动她，我就……我就把你们都打飞！”说着，
他身上又开始凝聚起那股可怕的力量。我赶紧按住他。“尘光，别怕，我跟他们去一趟，
很快就回来。”“不！”他死死抓着我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肯放手。“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的，他们都是坏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我心里一疼。自从他心智受损，
我就成了他唯一的依靠。我要是走了，他该怎么办？可天帝的旨意，我又不能不从。
我看着他，柔声哄道：“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乖乖在殿里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