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树皮……树皮也没了……”五岁的女儿饿得只剩一把骨头,抓着我的袖子,
眼泪都流干了。我看着锅里那碗黑乎乎的、散发着馊味的野菜糊糊,胃里一阵翻腾。
穿越成四个孩子的寡妇,开局就是地狱级难度。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中炸开:叮!生存系统绑定成功!检测到宿主濒临饿死,
新手礼包发放:一斤大米!我抱起饿晕的小儿子,对着空气冷笑:“一斤?不够。
”“我要让全家,顿顿有肉!
”……………………………………………………01……林晚饿醒了。她睁开眼。
屋顶是漏的,能看见几缕灰蒙蒙的天光。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硌得骨头生疼。
破旧的茅草屋,除了炕,就只剩一张歪腿的桌子和几个豁口的陶碗。大河村。三年大旱,
接着就是蝗灾!地里颗粒无收,村里已经开始啃树皮,剥草根了。原主也叫林晚,是个寡妇,
丈夫去年饿死了,留下四个半大孩子和一个怀孕的儿媳。最大的儿子陈大石,也才十五岁。
最小的女儿陈小满,五岁。昨天,原主把最后一点糠皮混着野菜煮了糊糊,自己没舍得吃,
全分给了孩子,然后饿晕在灶台边。再没醒来。林晚,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加班猝死后,
就穿到了这具奄奄一息的身体里。“娘……娘你醒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炕边传来。
林晚转过头。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趴在炕沿,眼睛大得吓人,里面全是恐惧和希冀。
是陈小满。她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空荡荡的,像挂在竹竿上。
“水……”林晚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陈小满慌忙跑出去,很快端回来半个破碗,
里面晃荡着一点浑浊的水。林晚接过,一口气灌下去。凉水划过喉咙,
稍微压下了一点灼烧感。但胃里更空了,那股抓心挠肝的饥饿感几乎让她再次晕厥。
“哥……哥他们去后山挖野菜了……”陈小满小声说,“说……说今天一定要找到吃的。
”林晚撑着坐起来,眼前阵阵发黑。她看向灶台。那口破铁锅里,
还剩小半碗黑绿色的、稠糊糊的东西,正是记忆里那碗“饭”。馊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就靠这个,怎么活?绝望刚冒头,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突然在她脑海深处响起: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极度微弱,符合绑定条件。
生存系统正在绑定……1%…50%…100%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林晚使用‘末日生存系统’本系统为测试版,最终解释权归开发者所有。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在极端环境下生存。核心功能:物资兑换。
大米比例 1斤:1斤2. 小型猎物野兔、山鸡等→ 肉类猪肉、鸡肉等,
只:10斤3. 木材 → 煤炭比例 10斤:1斤……更多项目待解锁。
新手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查收。林晚愣住了。系统?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
她心跳骤然加快,几乎要冲破胸腔。“系统?”她在心里试探着喊。在。机械音回应。
“新手礼包是什么?”新手礼包:大米 1斤。只有一斤?林晚差点骂出来。一斤米,
够这一大家子塞牙缝吗?但她立刻冷静下来。有,总比没有强。这是救命的东西。
“怎么领取?”意念即可。系统空间已与宿主意识连接,可随时存取。林晚集中精神。
果然,“看”到了一个大约一立方米的灰蒙蒙空间。角落里,躺着一个粗布袋子。意念一动,
那袋米就出现在她手边。沉甸甸的,实实在在。是米!精米!不是发霉的糠,
不是硌牙的沙子,是白花花、香喷喷的大米!林晚的手有些抖。陈小满瞪大了眼睛,
看着突然出现在娘手里的袋子,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娘……这,这是啥?”“是米。
”林晚深吸一口气,扯开袋子口。雪白晶莹的米粒露出来,在昏暗的茅屋里,仿佛闪着光。
陈小满“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米袋,像是看到了天堂。
“真……真的是米?”她不敢相信,伸出瘦得皮包骨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碰。
指尖传来坚实微凉的触感。不是梦。“是米。”林晚重复,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狠劲,“小满,生火,烧水。”“我们今天,
吃白米饭。”陈小满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冲到灶台前,
手忙脚乱地引火。眼里那点死灰,被这袋白米彻底点燃,亮得惊人。林晚撑着身子下炕。
腿脚发软,但她咬着牙站稳。她舀出小半碗米,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小把。
锅里那点馊掉的野菜糊糊,被她直接倒进了屋后的粪坑。洗干净锅,添上水。等水开的功夫,
她靠着灶台,继续研究这个系统。界面很简陋,只有几个选项。
兑换、空间、任务。她点开任务。当前任务:生存第一餐。
要求:为家庭成员提供一顿饱饭满意度需达80%以上。
奖励:系统经验值 10点,解锁下一兑换项预览。失败惩罚:无。任务?
还有经验值?看来这系统能升级。林晚心思活络起来。一斤米,熬成稀粥,
或许能让每个人都喝上一碗浓稠的。但“饱饭”和“满意度80%”……光靠稀粥,
恐怕不够。她的目光投向门外。后山。大石他们去挖野菜了。系统能兑换,但前提是,
要有东西去换。野菜换米,是1比1。如果能找到足够的野菜……“娘,水开了!
”陈小满喊道,小脸被灶火映得通红。林晚回神,将淘好的米下锅。米香,随着蒸汽,
一点点弥漫开来。这味道,对这间饿了大半年的茅屋来说,陌生得令人心颤。
陈小满不停地吸着鼻子,眼睛死死盯着锅盖,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林晚摸了摸她的头。
“别急,等哥哥们回来,一起吃。”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喊声。“娘!娘!不好了!”02冲进来的是二儿子陈二河。
他今年十三岁,瘦得像根麻杆,此刻脸上全是惊慌,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蔫了吧唧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野菜。“娘!
大哥……大哥被刘癞子堵在后山了!”林晚心里一紧。“怎么回事?慢慢说!
”陈二河喘着粗气,语无伦次:“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小片灰灰菜,刚挖了点,
刘癞子就带人来了,说那地方是他先看中的,野菜是他的,
要我们把挖到的都交出去……大哥不肯,他们就……就动手推搡……”刘癞子。
村里有名的混子,仗着跟里正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经常欺负孤寡。
以前就没少欺负原主这家。“他们有多少人?”林晚问,声音冷了下来。
“就刘癞子和他两个堂弟。”陈二河说,“娘,怎么办?他们抢了野菜,还要打大哥!
”锅里的粥在咕嘟咕嘟响,米香越来越浓。但这香气,此刻却压不住林晚心头冒起的火。
饿得快死了,挖点野菜还要被抢?“小满,看着火,粥好了先别动。”林晚交代一句,
抄起灶台边那根用来顶门的粗木棍就往外走。“娘!”陈二河吓住了,“你……你去哪?
”“去后山。”林晚头也不回。“可是……”陈二河看着娘手里那根比她胳膊还粗的木棍,
又看看娘那风一吹就倒的单薄身子,急得跺脚,“你打不过他们的!”“打不过也要去。
”林晚说,“难道看着你大哥挨打,野菜被抢?”她脚步没停,反而加快。这具身体很虚,
但她心里的那股狠劲,撑着她在走。原主或许逆来顺受惯了。但她不是。
二十一世纪卷生卷死练出来的,不仅仅是加班耐性,还有关键时刻豁出去的狠厉。后山不远。
一片相对背阴的坡地上,围了几个人。十五岁的陈大石被推倒在地,
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他死死护着怀里一个小破筐,里面装着不多的一些野菜。
一个穿着稍好一些、尖嘴猴腮的男人,正用脚踢着陈大石的胳膊,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小兔崽子,反了你了!老子看上的东西你也敢动?松手!
”旁边两个半大少年也跟着起哄,试图去掰陈大石的手。陈大石咬着牙,一声不吭,
只是把破筐抱得更紧。这是全家今天,甚至明天、后天的希望。不能丢。“刘癞子!
”林晚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意。几人回头。看到是林晚,刘癞子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惯常的讥讽。“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寡妇。”他上下打量着林晚,
目光在她手里的木棍上停了停,嗤笑,“怎么,拿着根烧火棍,想来给你儿子撑腰?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把野菜还给我儿子。”林晚走到近前,木棍杵在地上。“还?
”刘癞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山坡是我先来的,这里的野菜自然归我。
你儿子偷挖我的东西,我没打断他的手,已经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了。”“你放屁!
”陈大石猛地抬头,眼睛通红,“这地方根本没人来过!是我们先找到的!”“小杂种,
还敢顶嘴!”刘癞子旁边一个少年作势又要踢。林晚手里的木棍动了。不是砸,
而是猛地往前一捅,精准地戳在那少年抬起的小腿骨上。“啊!”少年惨叫一声,
抱着腿蹲了下去。刘癞子脸色一变:“林寡妇,你真敢动手?”“我只看到你们三个大男人,
欺负我一个半大孩子。”林晚盯着他,“抢他活命的东西。今天这野菜,你们还也得还,
不还也得还。”她往前踏了一步。明明瘦弱不堪,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又冷又硬,
像淬了冰的刀子。刘癞子心里莫名有点发毛。这林寡妇,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见到他们,都是低着头绕道走,话都不敢大声说。今天居然敢拿着棍子来找茬?“哼,
虚张声势。”刘癞子定了定神,他就不信,一个饿得半死的寡妇,能翻出什么浪花。
“老子今天就不还,你能怎样?有本事你动手啊,往这儿打!”他指着自己的脑袋,
嚣张地往前凑。他算准了林晚不敢。女人家,尤其是寡妇,最怕惹事。真动了手,
告到里正那里,吃亏的还是她。林晚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胃里因为饥饿而痉挛。
手里木棍传来的粗糙触感,却异常清晰。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刘癞子,你知道人饿急了,会怎么样吗?”刘癞子一愣。“会变成鬼。”林晚轻声说,
像是自言自语,“什么都能吃得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抬起木棍,
不是砸向刘癞子的头,而是猛地横扫,砸向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砰!”一声闷响。
石头没碎,但木棍结结实实砸在上面,震得林晚虎口发麻,木棍也裂开了一道缝。这动静,
这狠劲,把刘癞子和他另一个堂弟都吓了一跳。林晚甩了甩震痛的手,看向刘癞子,
眼神平静得可怕。“今天,要么你们把野菜留下,滚。”“要么,咱们就在这里耗着。
”“看看是我先饿死,还是你们先被我这根‘烧火棍’敲断几根骨头。”她顿了顿,
补充道:“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拉你们垫背,不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横的怕不要命的。刘癞子看着林晚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又看看地上抱着腿呻吟的堂弟,
心里那点底气,突然就泄了。这寡妇……好像真的疯了。为了几把野菜,要拼命?不值得。
他刘癞子欺软怕硬,捞点便宜行,真跟人拼命,他没那个胆子。“……晦气!
”刘癞子啐了一口,脸色难看地挥挥手,“走走走!几把破野菜,当老子稀罕!
”他瞪了陈大石一眼:“小子,算你走运!”说完,带着两个堂弟,灰溜溜地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撂下狠话:“林寡妇,你给老子等着!”林晚没理他。等那三人走远,
她身子晃了晃,手里的木棍差点脱手。刚才那一下,几乎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勇气。“娘!
”陈大石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扶住她,声音带着哽咽,“你……你没事吧?”林晚摇摇头,
看向他怀里的破筐。野菜不多,但都是能吃的,灰灰菜、马齿苋,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嫩叶。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大石语无伦次,看着娘苍白的脸,心里又后怕又愧疚。
“把野菜收拾好,回家。”林晚缓了口气,说道。“嗯!”回到茅屋,
米粥的香气已经浓郁得化不开了。陈小满乖乖守在灶边,眼巴巴地看着。
三儿子陈三木和怀孕的儿媳周秀娘也回来了,两人手里也只挖到可怜的一小把野菜,
脸上都是灰败。看到林晚和陈大石回来,手里还拿着一筐野菜,周秀娘愣了一下,
随即眼圈就红了。“娘……你们……”“先不说这个。”林晚打断她,“粥好了,先吃饭。
”她掀开锅盖。满满一锅白米粥,熬得稠稠的,米粒开花,热气腾腾。
屋子里瞬间被浓郁的米香充满。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锅粥,仿佛在做梦。
“这……这是……”周秀娘嘴唇哆嗦着。“是米。”林晚拿起勺子,开始盛粥,“今天,
大家都吃顿饱的。”第一碗,她递给了怀孕的周秀娘。第二碗,给了最小的陈小满。
然后是大石、二河、三木。最后,她才给自己盛了半碗。没有桌子,大家就或蹲或站,
捧着滚烫的碗,也顾不上烫,小口小口地,珍惜地喝着。
温暖的、带着清甜米香的粥滑进喉咙,流进空荡荡的胃里。像久旱逢甘霖。陈小满喝得太急,
呛了一下,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舍不得吐掉嘴里的粥,硬是咽了下去,
然后继续小口小口地喝。周秀娘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掉进粥碗里,混着粥一起喝下。
陈大石兄弟三个,更是喝得头也不抬,碗底刮得干干净净。林晚慢慢喝着自己那半碗粥。
胃里被温暖的食物填充,那股要人命的饥饿感,终于暂时退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力量感,悄悄滋生。叮!任务‘生存第一餐’完成!
家庭成员满意度评估:95%。奖励发放:系统经验值 10点。
解锁下一兑换项预览:‘禽蛋鸡蛋、鸭蛋等→ 盐/糖比例 10枚:1斤’。
系统经验值:10/100。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林晚精神一振。经验值拿到了,
还预览了下个兑换项。盐和糖!这在荒年,可是比粮食还金贵的硬通货。看来,系统升级后,
能兑换的东西会越来越实用。
她看着眼前五个埋头喝粥、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活气的孩子包括儿媳,
心里那个模糊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光靠挖野菜换米,不够。得想办法,
搞到更多能兑换的东西。野兔,山鸡……或者,别的什么。“娘,
”陈大石舔干净碗沿最后一粒米,犹豫着开口,“这米……是哪来的?”其余几人也抬起头,
看向林晚。眼神里有感激,有困惑,也有一丝不安。天降大米,太不寻常了。林晚放下碗,
迎上他们的目光。“如果我说,是神仙给的,你们信吗?”03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神仙?
陈大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陈二河挠挠头。陈三木眨巴着眼。陈小满看看娘,
又看看哥哥们,小声说:“我信……娘说啥我都信。”周秀娘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
低声道:“娘,不管这米怎么来的,救了咱们全家的命,就是……就是好的。
”她没直说信不信,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来源不重要,能活命最重要。林晚心里松了口气。
这些孩子,比她想象的要懂事,也更实际。在饿死的边缘挣扎过,任何一点活路,
他们都会紧紧抓住,不会去深究这活路是不是“合理”。“不是神仙。”林晚开口,
决定半真半假地解释,“是我晕过去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多了点东西。它告诉我,
可以用一些东西,换别的吃的。”她尽量说得简单直白。“比如,野菜可以换米。
野兔可以换肉。”几人听得目瞪口呆。“换……换?”陈大石结巴了,“怎么换?跟谁换?
”“不用跟谁换。”林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在这里换。只要我有东西,一想,
就能换到。”这解释听起来更玄乎了。但眼前那锅实实在在的白米粥,由不得他们不信。
“所以,娘你才拼命要去把野菜抢回来?”陈二河恍然大悟。“嗯。”林晚点头,
“那点野菜,能换一斤米。够咱们再吃一顿稠粥。”一斤米!几个孩子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挖野菜的时候,哪里敢想,野菜能直接变成白米?“那……那我们还等什么?
”陈三木性子最急,一下子跳起来,“后山还有野菜!我们再去挖!”“对!去挖!
”陈二河也激动了。“坐下。”林晚叫住他们,“后山的野菜,也不多了。而且,
刘癞子今天吃了亏,说不定会盯着我们。”兴奋劲儿被浇了一盆冷水。“那怎么办?
”陈大石皱眉。“光靠野菜不行。”林晚说,“系统……就是我脑子里那东西,
它说野兔能换更多肉。十斤肉。”“十斤!”陈小满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十斤肉,
在荒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巨款!“可野兔不好抓。”陈大石老实说,“跑得快,又机灵。
村里猎户都难抓到。”“我知道不好抓。”林晚说,“但总得试试。大石,
你知道哪里兔子多吗?”陈大石想了想:“后山再往深处走,有个山谷,草深,
听说有兔子窝。但那边……有点远,而且听说有野猪。”危险。林晚沉吟。她现在这身体,
去深山老林肯定不行。但让半大孩子去,更不放心。“明天再说。”林晚决定先稳住,
“今天先这样。把野菜收拾一下,好的留下吃,老的、品相差的,我……用来换米。
”她需要先验证一下,系统的兑换功能是否稳定。意念集中,沟通系统。选择兑换。
将大约半斤品相最差的野菜,选定为兑换物。是否确认兑换?
兑换比例:1斤野菜 → 1斤大米。确认。手中的野菜瞬间消失。同时,系统空间里,
多出了一小袋米,正好半斤。成功了!林晚心中大定。她又将剩下品相好的野菜,
大概还有一斤左右,也兑换成了一斤米。这样,她手里就又有了 1.5斤米。
加上之前剩的一点,勉强够明天再吃一顿。但她没把这些米立刻拿出来。得留点底牌,
也不能让孩子们觉得东西来得太容易。“换好了。”林晚对眼巴巴看着她的孩子们说,
“又换了一斤多米,够明天吃了。”虽然不如想象中多,但孩子们已经非常满足。
一天两顿白米粥,这是过年都不敢想的日子。“娘,那个……系统,还能换别的吗?
”陈二河好奇地问。“能。”林晚点头,“不过现在只能换这些。以后说不定能换更多。
”她没具体说盐糖的事,现在说了也没用,他们没有禽蛋。“太好了!”陈小满拍手。
周秀娘默默起身,去收拾碗筷,虽然只有几个碗,但她洗得格外仔细。
看着一家人因为一锅粥、一点希望而重新焕发出的生机,林晚心里那股紧迫感稍稍减轻,
但压力却更大了。她得尽快让这个家,真正站稳脚跟。至少,不能再为下一顿饭发愁。
“大石,二河,你们下午别出去了。”林晚安排道,“把院墙修补一下,门也弄结实点。
刘癞子可能还会来找麻烦。”“嗯!”兄弟俩重重点头。经过早上的事,
他们现在对娘的话深信不疑。“三木,你带小满在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漏掉的野菜,
或者……有没有野鸡蛋之类的东西。”林晚交代三儿子,“注意安全,别走远。”“知道了,
娘!”“秀娘,你身子重,就在家歇着,顺便看着点家。”周秀娘应了一声。安排妥当,
林晚自己也走出茅屋,在小小的院子里踱步。院子不大,黄土夯的地,
角落里堆着些破烂家什,墙边还长着几丛半死不活的杂草。穷,是真穷。但地方还算整齐。
她需要好好规划一下。首先,粮食来源必须稳定。不能总靠挖野菜,那不稳定,
也容易被人盯上。系统兑换是核心,但需要“原材料”。最好的“原材料”,显然是活物。
野兔、山鸡,甚至鱼。如果能抓到,就能换来大量的肉。肉不仅可以吃,
或许……还能用来换别的?村里肯定还有人藏着点粮食、盐巴之类的东西。
在绝对的食物面前,尤其是肉面前,这些东西可能就能换到。一个初步的计划,
在她心里成形。先想办法搞到第一只野兔。用兔肉,打开局面。正想着,
院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哎呦,这不是林寡妇吗?听说你家今天吃上白米粥了?
可真阔气啊!”04林晚转头。院门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穿着打补丁但还算干净的蓝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夸张的、探究的笑容。
是邻居李桂花。住在隔壁,隔着矮矮的土墙,那边有点动静,这边都能听见。显然,
今天林晚家熬粥的米香,飘过去了。李桂花家男人是村里木匠,虽然荒年没活计,
但家里以前有些存粮,日子比林晚家好过点,但也紧巴。她这人,心眼小,爱占便宜,
嘴又碎。以前没少明里暗里挤兑原主。“李婶子。”林晚淡淡打了声招呼,没接她的话茬。
李桂花却不打算走,反而迈步进了院子,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下扫视,
最后落在刚刚洗刷干净、还冒着热气的铁锅上。“啧啧,还真是白米粥啊。”她吸了吸鼻子,
脸上笑容不变,话里却带着刺,“林寡妇,这年头,大家连树皮都啃不上了,
你家哪来的白米?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换来的吧?”这话就难听了。
暗示林晚用不正当手段换粮食。正在修补院墙的陈大石兄弟俩,脸色顿时变了。
陈大石攥紧了手里的泥刀。林晚抬手,示意他别动。她看向李桂花,
脸上没什么表情:“李婶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家怎么来的米,没必要跟你交代。
”“哟,还急了?”李桂花撇撇嘴,“我就是好奇问问嘛。乡里乡亲的,
有好事也该惦记着点大家不是?你看我家,也快揭不开锅了……”这是来打秋风,探口风,
顺便占点便宜。林晚心里明镜似的。“李婶子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她故作惊讶,
“可我前天还看见你家狗剩在村口啃杂面饼子呢。”李桂花脸色一僵。狗剩是她小儿子。
“那……那是最后一点存货了!”她强辩道。“哦。”林晚点点头,不再理她,
转身对陈大石说,“大石,把院门关好,别让野狗进来乱吠。”“你!”李桂花被指桑骂槐,
气得脸一红,“林寡妇,你骂谁是狗?”“谁应谁就是。”林晚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李桂花被看得心里一突。这林寡妇,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被她挤兑,只会低头抹眼泪,话都不敢回一句。今天居然敢顶嘴,还敢骂人?“好,
好你个林寡妇!”李桂花指着林晚,声音尖利起来,“有了点来历不明的米,就抖起来了?
我告诉你,这村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那米怎么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等着瞧!
”说完,她扭身就走,把院门摔得哐当响。“娘,她会不会出去乱说?”陈大石担心地问。
“让她说。”林晚不在意,“咱家吃上米了,这是事实。瞒不住。关键是怎么来的。
”她顿了顿,低声道:“以后有人问,就说是……是我娘家以前藏的,我偷偷带过来的。
记住没?”“记住了。”几个孩子点头。这个理由,虽然牵强,
但比“系统兑换”更容易让人接受。娘家接济,虽然也会惹人眼红,
但至少不算“来历不明”。打发走李桂花,林晚继续思考抓兔子的事。靠他们自己,
难度太大。得借助工具。陷阱。最简单的套索陷阱就行。“大石,
你知道怎么做套兔子的套索吗?”林晚问。陈大石摇摇头:“没见过。村里王猎户可能会,
但他不教人。”林晚想了想。她虽然没亲手做过,但前世在户外视频里见过大概。
用柔韧的树藤或者结实的麻绳,做个活套,放在兔子经常活动的路径上,伪装好。
理论上可行。“找点结实的藤蔓来。”林晚决定试试,“我们自己做几个试试。
”陈大石兄弟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去后山边找藤蔓。林晚则在院子里,
回忆着套索的结法。等藤蔓找来,她试着编了几个。样子有点丑,但似乎能用。“娘,
这……真能抓到兔子?”陈二河拿着一个套索,一脸怀疑。“试试看。”林晚说,
“总比干等着强。大石,你刚才说的那个山谷,兔子经常走的地方,能找到吗?”“大概能。
”陈大石点头,“兔子走的路,草会被踩倒一些,有粪便。”“好。天黑之前,
我们去下几个套。”林晚说,“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母子几人拿着简陋的套索和一点做诱饵的野菜嫩叶,悄悄去了后山山谷。
按照陈大石的指点,在几个疑似兔径的地方,设下了套索,并用枯草落叶仔细伪装好。
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忙活完,天色已近黄昏。回到家里,周秀娘已经用剩下的一点米,
混着今天挖到的少量好野菜,煮了一锅野菜米粥。虽然没有早上的纯白米粥香,
但也是实实在在的粮食。一家人再次吃了个半饱。夜里。林晚躺在硬炕上,
听着身边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久久无法入睡。白天发生的事,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系统,
抢野菜,李桂花的挑衅,设下的陷阱……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但也有了那么一丝微光。
她必须抓住这丝光。系统,在吗?在。除了兑换,你还有其他功能吗?
比如……提供知识?比如怎么抓兔子更有效?本系统为生存物资兑换系统,
不提供专业技术指导。请宿主自行探索。好吧。看来不能指望系统当百科全书。
还是得靠自己。想着想着,疲惫终于涌上来,她沉沉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叮!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野兔已死亡*1。是否兑换?
兑换比例:1只野兔 → 10斤猪肉。冰冷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林晚猛地惊醒。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野兔?已死亡?陷阱……抓住了?
05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立刻集中精神,沟通系统。系统空间里,
果然躺着一只灰褐色、已经僵硬的野兔,不算大,但很肥实。真的抓住了!
看来他们设的套索,虽然简陋,但运气不错。兑换!她毫不犹豫。手中的野兔瞬间消失。
系统空间里,多出了一大块用荷叶包着的猪肉。肥瘦相间,看起来足足有十斤重。猪肉!
林晚意念一动,将那块猪肉取出来,放在炕边。沉甸甸的,带着新鲜的、微微腥膻的肉味。
在昏暗的晨光里,这块肉的冲击力,比那袋白米还要大。米是活命的基础。肉,则是奢侈,
是力量,是希望的实体。林晚轻轻推了推身边的陈大石。“大石,醒醒。
”陈大石迷迷糊糊睁开眼:“娘……天亮了?”“你看。”林晚指着炕边那块肉。
陈大石顺着看去。下一秒,他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死死盯着那块肉,呼吸都停了。“肉……猪肉?”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嗯。”林晚压低声音,“陷阱抓到了兔子,换的。”陈大石伸出手,想去摸,又不敢,
指尖在距离肉块一寸的地方停住。真实的触感,冰凉,油腻。不是梦。
“真的……真的换到了……”他喃喃道,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十斤肉啊!“别声张。”林晚嘱咐,“去把二河、三木也叫醒。小满和秀娘让她们多睡会儿。
”陈大石用力点头,手脚并用地爬下炕,去叫两个弟弟。陈二河和陈三木被叫醒,
看到那块猪肉,反应比陈大石还夸张。陈二河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叫出声。
陈三木则不停地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娘……这……这真是咱们的?
”陈二河声音压得极低,兴奋得脸都红了。“是。”林晚看着三个儿子,“但这事,
绝对不能传出去。至少现在不能。”“为啥?”陈三木不解,“有了肉,咱家就能吃饱了!
”“怀璧其罪。”林晚简单解释,“村里人都饿着,咱们突然有这么多肉,会惹来大麻烦。
刘癞子,李桂花,甚至里正,都可能盯上咱们。”三个半大孩子似懂非懂,但都重重点头。
娘说的,肯定有道理。“那……这肉怎么办?”陈大石问。“吃。”林晚斩钉截铁,
“但不能一次吃完。割下一小部分,今天咱们偷偷吃点,解解馋,补补身子。剩下的,
藏起来,慢慢吃。”她看着那块肉,心里飞快盘算。十斤肉,省着点,够吃好些天。
但光吃不行。得让这肉,发挥更大的价值。“大石,去拿刀。”林晚说。
陈大石拿来家里唯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林晚亲自动手,割下大约一斤多的肉,肥瘦分开。
肥肉可以炼油,油渣也是美味。瘦肉可以炒,可以煮。“今天早上,咱们吃油渣炒野菜,
再煮点瘦肉粥。”林晚安排。这个提议,让兄弟三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油渣!瘦肉粥!
光是听着,就觉得幸福得要晕过去。“二河,去生火。三木,把野菜洗洗。”林晚吩咐,
“大石,你把剩下的肉,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就埋在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挖深点。
”“好!”一家人悄无声息地忙碌起来。炼油的香味,比米香更加霸道,更加诱人。
哪怕关着门,那浓郁的油脂香气,还是丝丝缕缕地飘了出去。幸好天色尚早,
邻居们大多还没起床。但林晚知道,这瞒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想办法,把这“财富”变现,
或者至少,拥有守护它的力量。早饭端上桌。一小碗金黄油亮的油渣,炒着翠绿的野菜。
一锅加了瘦肉末的米粥,肉香混着米香,让人食指大动。陈小满和周秀娘也被叫醒,
看到桌上的饭菜,都惊呆了。“肉……真的有肉……”周秀娘捂着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吃吧。”林晚给每人碗里夹了点油渣和瘦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这一顿饭,
吃得无比满足,无比珍惜。每一口油渣,每一粒沾着肉香的米,
都仿佛能化作实实在在的力量,注入他们干瘪的身体。吃完饭,每个人的脸上,
都多了些血色,眼神也更亮了。“娘,”陈大石抹了抹嘴,犹豫着问,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还去下套吗?”“去。”林晚肯定地说,
“但不能总去同一个地方。兔子惊了,就不好抓了。今天换个地方。”“还有,
”她看向几个孩子,“咱们家现在有米有肉的事,绝对不能露出去半点。对外,
就说娘家接济了点杂粮,勉强糊口。明白吗?”“明白!”“好。大石二河,
你们今天再去下套,小心点。三木,你带小满在附近看看,有没有野鸡蛋,
或者……有没有人家里,愿意用东西换点吃的。”林晚把最后一句说出来,
观察着孩子们的反应。“换?”陈三木不解,
“咱家自己都不够吃……”“用咱们暂时用不到的,换咱们急需的。”林晚解释,“比如,
盐。咱们没有盐。肉和米,没有盐,吃着也没力气。还有,种子。如果能换到点菜种,
咱们自己种点菜,以后就不愁没野菜换了。”她尽量把道理说得简单。孩子们慢慢听懂了。
娘是想用肉和米,去换更长远的东西。“可是……跟谁换呢?”陈二河问,
“村里谁家还有盐和种子啊?”“总有人会藏着一点。”林晚说,“偷偷打听,偷偷换。
记住,一定要找信得过的,或者……急需食物救命的人家。这样的人,不会乱说。
”她心里有几个备选。村尾的孤寡老人孙婆婆,据说以前藏了点盐。村东头的赵铁匠,
家里可能有点菜种,他儿子病了,急需粮食。但这些都需要悄悄进行。正说着,
院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敲得很重,很不客气。“林寡妇!开门!”是刘癞子的声音。
06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孩子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陈大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林晚深吸一口气,示意孩子们别动,自己走到门后。“谁啊?”她隔着门问。“少废话!
开门!里正来了,有事问你!”刘癞子声音嚣张。里正?林晚心里一沉。
刘癞子果然去搬救兵了。而且动作这么快。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拉开院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刘癞子,他那个被木棍戳了腿的堂弟,还有一个穿着体面一些、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正是大河村的里正,姓王。王里正背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打量了一下林晚和她身后的茅屋。“林氏。”王里正开口,语气平淡,“刘癞子告到你这里,
说你昨日无故殴打他堂弟,还抢了他看中的野菜。可有此事?”“里正明鉴。
”林晚不慌不忙,“昨日我儿大石在后山挖野菜,刘癞子带人强行抢夺,还动手推搡。
民妇赶到,只是阻拦,并未殴打。至于野菜,本就是无主之物,谁挖到便是谁的,
何来‘抢’他之说?”“你放屁!”刘癞子跳脚,“那地方是我先看上的!还有,
你打我堂弟腿,现在他还疼着呢!”“哦?”林晚看向那个堂弟,“我昨日用的是木棍,
若真打实了,腿骨至少裂了。你今日便能走来告状?不如让里正看看,伤势如何?
”那堂弟眼神闪烁,下意识把腿往后缩了缩。他其实只是被戳得疼了一下,根本没重伤。
刘癞子瞪了他一眼,继续胡搅蛮缠:“反正就是你动手了!里正,这林寡妇最近邪性得很,
家里突然吃上白米粥,谁知道这米是哪来的?说不定是偷的!咱们村可没人有白米!
”他把话题引到了米的来源上。这才是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王里正的目光,
果然锐利了几分,看向林晚:“林氏,你家昨日确实飘出米香。这米,从何而来?
”压力给到了林晚。几个孩子在她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林晚早有准备,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凄苦和无奈。“回里正的话。”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
“那米……是民妇娘家弟弟,偷偷送来的。他知道我们娘几个快饿死了,实在不忍心,
就把家里最后一点存粮,分了一半给我……也就两三斤米,熬了几顿粥,已经快吃完了。
”她抬袖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民妇也知道,这年头粮食金贵。
可……可孩子都快饿死了,民妇实在没办法啊……求里正体谅。”她说着,就要跪下去。
王里正皱了皱眉,虚扶了一下:“起来说话。”他看了一眼家徒四壁的茅屋,
又看看林晚身后那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心里的怀疑消了大半。娘家接济,合情合理。
为了这点事,逼死孤儿寡母,传出去也不好听。刘癞子却不甘心:“她胡说!
她娘家也穷得叮当响,哪来的白米?里正,不能信她!”“刘癞子!”王里正呵斥一声,
“林氏娘家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天天盯着人家娘家?”刘癞子被噎住。
“此事到此为止。”王里正一锤定音,“野菜是无主之物,谁挖到算谁的。林氏护子心切,
情有可原。刘癞子,你日后也不许再寻衅滋事。”他顿了顿,又对林晚说:“林氏,
娘家接济是好事,但也要低调些。如今村里粮食紧缺,莫要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这话看似劝告,实则警告。林晚连忙点头:“民妇明白,谢里正主持公道。
”王里正嗯了一声,背着手走了。刘癞子狠狠瞪了林晚一眼,丢下一句“咱们走着瞧”,
也悻悻离开。院门关上。林晚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好险。幸亏提前统一了口径,演得也像。
里正这关,暂时过了。但刘癞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李桂花那边,估计也会添油加醋。“娘,
他们会不会再来?”陈大石担心地问。“短期内应该不会。”林晚说,“里正发了话,
刘癞子明面上不敢怎么样。但暗地里,得小心。”她看向孩子们:“咱们的动作,得加快了。
”“大石二河,你们现在就去下套,尽量多设几个点。三木,你跟我来。”她带着陈三木,
回到屋里,从藏肉的地方,又割下小小一条肥肉,大约二两重,用树叶包好。“三木,
你知道村尾的孙婆婆家吗?”陈三木点头:“知道。她一个人住,眼睛不好。”“嗯。
你拿着这块肉,偷偷去找孙婆婆。就说……是咱们家捡到的,舍不得吃,送她一点,
补补身子。然后,问问她,家里有没有多余的盐,能不能换一点给咱们。记住,
一定要偷偷的,别让人看见。”陈三木看着手里那包肉,吞了吞口水,
但还是重重点头:“我记住了,娘。”“小心点。”陈三木揣好肉,溜出了院子。
林晚则开始收拾家里。她把炼好的猪油和剩下的一点油渣,也藏了起来。米缸里,
只留下浅浅一层米壳做样子。表面上看,这个家依然一贫如洗。忙完这些,她坐在炕沿,
继续思考。系统经验值现在是10点。升级需要100点。完成“生存第一餐”给了10点。
看来,完成系统任务,是获取经验值的主要途径。她调出任务界面。
当前任务:获取调味品盐或糖。要求:获得至少一斤盐或糖。
奖励:系统经验值 20点,解锁‘初级种植指南可选一种常见蔬菜’。
失败惩罚:无。新任务来了。而且奖励很诱人。种植指南!如果真能自己种出蔬菜,
那就有稳定的“兑换原料”了。必须完成。希望三木那边能顺利。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
林晚索性拿出昨天兑换的米,又掺了点野菜,准备做午饭。中午,陈大石兄弟俩回来了,
脸上带着兴奋。“娘!我们又下了五个套!在不同的地方!”“好。”林晚点头,
“有没有被人看见?”“没有,我们很小心。”“嗯。先吃饭。”午饭依然是野菜米粥,
但林悄悄往每人碗底埋了一小块油渣。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吃完饭,陈三木也回来了。
他小脸通红,眼睛发亮,怀里鼓鼓囊囊的。“娘!成了!”他压低声音,激动地说。
07林晚把他拉进屋里,关上门。“慢慢说。”陈三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灰白色、带着杂质的粗盐,大概有半斤左右。还有一个小纸包,
里面是十几颗黑褐色的、干瘪的种子。“孙婆婆看到肉,差点哭了。”陈三木小声讲述,
“她说好久没闻到肉味了。她拉着我的手,说咱们家心善。她家盐也不多,就这些,
全给我了。种子是她以前留下的萝卜籽,不知道还能不能种出来,也给我了。
”“她没问肉是哪来的?”“问了。我说是哥哥们在山沟里捡到一只死鸟,烤了吃剩的。
”陈三木按照林晚事先教的说。林晚点点头。孙婆婆孤寡老人,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不会深究。半斤盐,十几颗萝卜籽。虽然不多,但开了个好头。叮!
任务‘获取调味品’完成!奖励发放:系统经验值 20点。
解锁‘初级种植指南可选一种常见蔬菜’。系统经验值:30/100。
提示音响起。同时,林晚感觉到脑海里多了一些信息。
关于如何选地、整地、播种、浇水、施肥的简易知识,主要是针对萝卜的。很好。“三木,
做得很好。”林晚拍拍儿子的肩膀,把盐和种子收好。盐,是生存必需品。萝卜籽,
是未来的希望。“娘,孙婆婆还说……”陈三木犹豫了一下,“她说,
村里赵铁匠家的小儿子病得很重,发烧,需要粮食熬药粥。赵铁匠以前打铁存了点钱,
但现在有钱也买不到粮。他家……可能有点铁器或者别的东西,想换点吃的。”赵铁匠?
林晚心里一动。铁器,在眼下可能没用,但以后呢?而且,赵铁匠有手艺,结交一下没坏处。
“赵铁匠人怎么样?”林晚问。“爹以前说过,赵铁匠人实在,手艺好,就是脾气有点倔。
”陈大石插话道。“嗯。”林晚沉吟。可以考虑。但用什么东西换呢?米?肉?米所剩不多,
肉也舍不得。等等。系统兑换的猪肉,是新鲜猪肉。如果……切成一小条一小条,
用盐腌起来,做成咸肉呢?是不是更耐储存,也更容易少量交换?而且,腌制食品,
在缺盐的荒年,本身价值就更高。说干就干。林晚让陈大石去把埋着的肉取出来。
她割下大约两斤瘦肉,切成细条,用宝贵的盐细细揉搓,然后挂在灶台上方,
利用烟火慢慢熏制。虽然做法粗糙,但做成咸肉干问题不大。剩下的肉,继续藏好。
腌肉需要时间。下午,林晚带着陈小满,在院子里选了一小块相对平整、向阳的地方,
按照“初级种植指南”的提示,翻土、整平,小心翼翼地将那十几颗萝卜籽播了下去。
浇上水。能不能活,看天意,也看她的照料。“娘,这真的能长出萝卜吗?
”陈小满蹲在田埂边,好奇地问。“试试看。”林晚说,“如果长了,
咱们以后就有萝卜吃了。”“萝卜好吃吗?”“好吃。”林晚笑了笑,“可以煮汤,
可以腌咸菜。”陈小满舔了舔嘴唇,一脸向往。忙完地里,
林晚又开始琢磨怎么应付可能到来的麻烦。刘癞子、李桂花,甚至其他眼红的村民。
光靠藏和瞒,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让他们有所顾忌。或者,转移矛盾。有什么办法呢?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林……林娘子在家吗?”林晚抬头。院门外,
站着一个身形佝偻、拄着拐杖的老婆婆,正是孙婆婆。她怎么来了?林晚赶紧迎出去。
“孙婆婆,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孙婆婆摆摆手,没进门,
只是把手里的一个小瓦罐递过来。“林娘子,这……这是我自己晒的一点干菜,不值钱。
你拿着,给孩子添个味。”她声音沙哑,眼神浑浊,却透着真诚。林晚接过瓦罐,
里面是些干瘪的野菜和豆角。“这怎么好意思……”林晚心里有些感动。“拿着吧。
”孙婆婆叹了口气,“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你们娘几个心善,
给我老婆子肉吃……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林娘子,老婆子多句嘴。
你家里有粮的事,村里……好像有点风声了。李桂花那嘴,没把门的。你们……小心点。
”果然。林晚心里一凛。“谢谢婆婆提醒。”她真诚道谢。“唉,
这世道……”孙婆婆摇摇头,拄着拐杖,慢慢走了。看着孙婆婆的背影,
林晚握紧了手里的瓦罐。风声已经漏出去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尽快,
让这个家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或者……让某些人,不敢轻易动他们。晚上,
一家人围坐在炕边。林晚把孙婆婆的提醒说了。孩子们脸上都露出忧色。“娘,
要不……咱们把肉和米,分一点给里正?”陈二河小声提议,“让他罩着咱们?”“不行。
”林晚摇头,“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而且,里正未必可靠。粮食到了他手里,
他未必会真心护着我们,可能反而觉得我们好拿捏。”“那怎么办?”陈三木急了。
林晚沉默片刻。“示弱,不如示强。”她缓缓说道,“我们不能让人以为,我们得了点粮食,
就是待宰的肥羊。得让他们觉得,我们不好惹,动了我们,会惹上麻烦。”“怎么示强?
”陈大石问。“明天,大石二河,你们去赵铁匠家一趟。”林晚下了决心,
“用咱们腌的肉干,换点东西。顺便,透露点口风。”“透露什么?
”“就说……”林晚眼神微冷,“我娘家弟弟,在县里找到了活计,偶尔能弄到点粮食。
以后说不定还能接济我们。但前提是,我们一家在村里得平平安安的。
”虚构一个有力的“娘家后台”。让那些想动歪心思的人,投鼠忌器。“赵铁匠人实在,
他儿子又需要粮食救命。他得了好处,这话从他嘴里传出去,比我们自己说,更让人信服。
”林晚分析道。孩子们听懂了,眼睛亮了起来。“娘,你真厉害!”陈小满崇拜地看着林晚。
林晚摸摸她的头。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强大,还得靠自己,靠系统。“好了,都睡吧。
”林晚吹熄了油灯。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经验值:30/100。
还差70点。下一个任务会是什么?怎么才能更快升级?她需要更多的“原材料”,
兑换更多物资,积累资本。08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晚叫醒陈大石和陈二河,
两人脸上还带着困意,但眼神立刻变得清明,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昨天下套的地方,
有收获吗?三人悄悄出门,避开可能早起拾柴的村民,再次潜入后山。第一个套索点,空的。
只有被风吹动的枯草。陈大石脸上掠过一丝失望。林晚拍拍他的肩膀,示意继续。第二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