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血色满月悬于墨色苍穹,月华如凝血般倾泻,将玄门圣地的废墟浸得一片妖异。
断壁残垣间,烧焦的梁柱斜斜地支棱着,像是巨兽骸骨的残骸,
其上缠绕着缕缕灰黑色的煞气,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嘶吼,那是无数冤魂不甘的悲鸣。
百年前玄门覆灭的惨烈气息从未消散,焦土下仍能嗅到淡淡的血腥与符纸焚烧后的焦糊味,
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云杳在阵法核心的白玉台座上猛然睁眼,
瞳孔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金红符文,随即被浓重的迷茫覆盖。她撑着冰冷的台面坐起,
胸口传来阵阵灼痛,低头望去,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朴印章正嵌在她的心口,
印身刻满繁复的玄门咒文,隐隐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抵御着周遭汹涌的煞气。
她的记忆像是被打碎的琉璃,
只剩下些破碎的片段——冲天的火光、凄厉的惨叫、玄门长辈们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还有一抹极其诡异的黑气,如跗骨之蛆般缠绕着整个玄门,所过之处,符箓失效,法器碎裂,
玄门弟子毫无反抗之力。
“渡厄司印择主……玄门后继有人……”一道苍老而微弱的残念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像是跨越了百年时光的呼唤。云杳抬手触碰心口的司印,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残念断断续续地涌入她的意识:“吾乃玄门最后一任掌门,以魂魄为引,
护住司印与你……三千小世界煞气弥漫,凶煞怨魂滞留,
时空秩序崩坏……你需携司印穿梭诸天,引渡怨灵,破除邪祟,
集齐散落的司印碎片……方能查明玄门灭门真相,阻止灭世之祸……”残念消散的瞬间,
周遭的煞气像是被激怒一般,疯狂地朝着云杳扑来,带着蚀骨的寒意与毁灭的欲望。
就在这时,废墟深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那声音带着极致的痛苦与不甘,
却又透着一丝纯净的灵气。云杳眼神一凛,抬手掐出一道简易的护身诀,
踏着破碎的石板朝着声音来源走去。坍塌的藏经阁废墟下,
一只巴掌大的黑貂被数道煞气锁链缠绕着,小小的身躯蜷缩着,浑身毛发凌乱,
嘴角挂着血丝,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与体型不符的倔强与警惕。
它看到云杳靠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却因灵力耗尽而无法动弹。
云杳认出这是上古玄兽玄貂的幼崽,玄兽一族曾与玄门世代结盟,共同守护三界秩序,
可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玄门弟子云杳,愿与你结为契约,共渡厄难。”云杳蹲下身,
指尖凝聚起一丝司印的金光,轻轻触碰向煞气锁链。金光所及之处,
煞气锁链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消融。黑貂先是警惕地缩了缩,
随即像是感受到了司印的气息,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动。它犹豫了片刻,
缓缓伸出小小的爪子,搭上了云杳的指尖。刹那间,一道金色的契约符文从司印中涌出,
连接着云杳与黑貂的灵魂,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二者之间流转,黑貂身上的煞气迅速被净化,
眼神也变得亲近起来。“我叫墨团。”黑貂的声音直接传入云杳的脑海,带着少年般的清冽,
“玄兽一族为守护封印,与玄门一同遭劫,我是唯一的幸存者。那股毁灭玄门的黑气,
是上古魔神魇的气息,它被玄门祖师封印了万年,不知为何破封而出,还勾结了玄门的叛徒。
”墨团舔了舔爪子上的伤口,继续说道:“渡厄司印不仅能引渡怨灵,
还能吸收煞气凝练力量,每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你就能解锁部分丢失的记忆与玄门秘术。
而散落的司印碎片,不仅是恢复司印完整力量的关键,
更是找到魇的弱点、揭开叛徒真面目的线索。”云杳抬手抚摸着心口的司印,
指尖传来清晰的悸动。她再次看向那抹血色满月,眼中的迷茫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玄门覆灭的血海深仇,三千世界的渡厄重任,
还有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叛徒与魔神,都将由她一一清算。就在这时,司印突然微微震颤,
印身的咒文闪烁了一下,
云杳的脑海中闪过一幅极其短暂的画面——一个戴着缠枝莲纹面具的人,
正将一枚黑色的钉子刺入玄兽的头骨,那钉子上散发的煞气,与玄门灭门时的黑气如出一辙。
画面转瞬即逝,却让云杳浑身一寒。墨团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是噬灵钉,是魇炼制的邪器,能吞噬生魂与灵气,
增强煞气。看来,它早已在三千世界布下了棋子。”血色月光下,玄门废墟的煞气仍在翻涌,
而云杳与墨团的身影,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如同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
她们的快穿渡厄之路,自此开启,而那些隐藏在时光深处的秘密、缠绕千年的阴谋,
也将在一个个惊悚诡谲的小世界中,逐渐浮出水面。一、雨夜入宅民国十七年,津门。
连绵的阴雨已经下了三天,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
将整个苏家老宅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阴郁之中。宅子坐落在城郊的荒坡上,青砖黛瓦早已斑驳,
墙头爬满了枯黑的藤蔓,像是一道道狰狞的爪痕。大门虚掩着,
门楣上的“苏府”牌匾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纹理,在风雨中吱呀作响,
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哀嚎。云杳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老宅门前,玄色旗袍的下摆被雨水打湿,
紧贴着小腿,却丝毫不影响她挺拔的身姿。她的脸上未施粉黛,眉眼清冷,
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同深潭,能看透这世间虚妄。心口的渡厄司印微微发烫,
传来清晰的指引——这里,便是她第一个渡厄之地。“煞气浓郁,怨气冲天,
里面的东西可不简单。”墨团蜷缩在云杳的肩头,小小的脑袋探出来,
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老宅,“而且这怨气里,还夹杂着一股人为炼制的邪煞气息,
比普通的怨魂要凶险得多。”云杳颔首,指尖掐诀,一道无形的护身咒笼罩全身,
随即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门轴转动的瞬间,
一股腐朽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胭脂香扑面而来,那胭脂香甜得发腻,
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让人脊背发凉。院子里杂草丛生,石板路上布满了青苔,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洼,倒映着老宅阴森的轮廓。
正厅的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隐约间,
能听到从宅内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女子唱戏声,唱腔婉转,却带着极致的哀怨,
在这雨夜中听来,格外惊悚。“有人吗?”云杳朝着正厅喊道,声音清冷,
穿透了雨声与戏腔,在空旷的宅院中回荡。无人应答,只有那唱戏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
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嘲讽。墨团趴在云杳肩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小心点,
这宅子里的煞气形成了闭环,像是被人布了阵,进来容易,出去难。而且我感应到,
不止一个怨灵被困在这里。”云杳缓步走入正厅,指尖燃起一道微弱的符火,
照亮了周遭的景象。厅内蛛网密布,桌椅板凳蒙着厚厚的灰尘,墙角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杂物,
看起来已经许久无人居住。但奇怪的是,正中央的八仙桌上,却摆放着一套崭新的胭脂水粉,
盒子上的描金花纹依旧鲜亮,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这胭脂有问题。
”墨团的鼻子嗅了嗅,眼神凝重,“里面掺了怨灵的心头血,是炼煞的引子。
”云杳拿起那盒胭脂,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鼻而来,
其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胭脂的颜色是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液,
在符火的映照下,隐隐泛着妖异的光泽。她指尖轻轻沾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随即脸色微变:“是胭脂煞的气息。有人用活人炼制邪煞,将怨灵的魂魄禁锢在胭脂中,
以生人阳气为食,日积月累,煞气会越来越重。”就在这时,
后院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像是有人在汲水。云杳眼神一凛,收起胭脂,
朝着后院走去。后院的景象比前院更加破败,一口古井孤零零地立在角落,井口爬满了青苔,
周围的地面湿漉漉的,像是刚被人泼过水。那唱戏声似乎就是从井里传来的,
婉转的唱腔夹杂着水流的滴答声,透着说不尽的诡异。“这口井是阴阳交界的养煞池。
”墨团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井底连通阴曹,煞气从阴间涌出,被人用阵法困在井中,
用来滋养胭脂煞。那些失踪的丫鬟,恐怕都成了煞的养料。”云杳走到井边,低头望去,
井底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只能看到水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但就在她目光落下的瞬间,
水中的影子突然变了——那影子的双眼被鲜血染红,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
一双苍白的手从水中伸出,朝着她的脚踝抓来!“找死。”云杳眼神一冷,抬脚一踢,
一道无形的灵力匹练射出,将那双苍白的手击得粉碎。她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
指尖燃起符火,口中念动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
证吾神通……”黄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射入井底。刹那间,
井底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女子的哀嚎,又像是厉鬼的嘶吼,响彻整个后院。
井水剧烈地翻滚起来,黑色的煞气从井底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
那女子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绣花旗袍,面容姣好,却脸色惨白,双眼空洞,嘴角淌着鲜血,
正是胭脂煞的本体。她看到云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张开双臂,
无数暗红色的煞气化作尖锐的利爪,朝着云杳扑来。“墨团。”云杳低喝一声。“明白!
”墨团身形一闪,从云杳肩头跃下,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
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玄兽之力。它张开嘴巴,一道黑色的漩涡出现,
将那些扑来的煞气尽数吞噬。云杳趁机掐动法诀,心口的渡厄司印微微发烫,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印中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法网,朝着胭脂煞罩去。“渡厄司印在此,
怨灵听令,速速现行,坦白因果,否则魂飞魄散!”胭脂煞被法网困住,挣扎不得,
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它的身影在金光的照射下逐渐变得清晰,
过往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云杳的脑海——她名叫柳如烟,本是津门戏班的名角,
容貌倾城,唱腔动人。三年前,苏家大帅苏振邦看中了她的美貌,强行将她抢入府中,
封为姨太。柳如烟性子刚烈,宁死不从,却被苏振邦囚禁在这老宅中,日夜受辱。后来,
苏振邦为了讨好一位神秘客人,竟听从对方的建议,用柳如烟的心头血混合胭脂,
再以玄门禁术炼制,将她的魂魄禁锢在胭脂中,化作胭脂煞,用来修炼邪术。
那些失踪的丫鬟,都是被苏振邦骗来,用她们的阳气滋养胭脂煞,最终被煞气吞噬,
魂魄也被禁锢在井中,永世不得超生。“那个神秘客人,长什么样子?”云杳冷声问道。
柳如烟的魂魄在法网中痛苦地扭曲着,声音断断续续:“他……他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
脸上……脸上遮着一块丝巾,看不到容貌……但我记得,他的袖口上,
绣着一朵缠枝莲纹……”缠枝莲纹!云杳的心猛地一沉,与楔子中看到的画面重合。果然,
这背后有玄门叛徒的影子。“他给了苏振邦一件邪器,让他用我的煞气喂养,说等煞气大成,
就能帮他实现一个愿望。”柳如烟的声音充满了怨恨,“苏振邦想要当津门的土皇帝,
可他不知道,等煞气大成,他也会被邪器反噬,魂飞魄散!”云杳眼神冰冷,
她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那个神秘客人,正是玄门叛徒的手下,或者就是叛徒本人。
他用邪器噬灵钉为引,炼制胭脂煞,一方面是为了增强自身的煞气,另一方面,
恐怕也是在寻找渡厄司印的踪迹。“你的怨气已深,但罪不至死。”云杳缓缓说道,
“我今日渡你脱离苦海,转世投胎,你可愿意?”柳如烟的魂魄愣了一下,
眼中的怨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解脱。她朝着云杳深深一拜:“多谢仙长成全。
若有来生,我愿做个平凡女子,远离纷争。”云杳点头,抬手结印,口中念动渡厄咒文。
渡厄司印发出耀眼的金光,将柳如烟的魂魄包裹其中。金光缓缓上升,
带着她的魂魄朝着天际飞去,消失在铅灰色的云层中。那些被禁锢在井中的丫鬟魂魄,
也在金光的照耀下,化作点点荧光,跟着柳如烟一同离去。随着怨灵被引渡,
井底的煞气渐渐消散,养煞池的阵法也随之破解。渡厄司印吸收了胭脂煞的煞气,
变得更加温润,一道金色的符文融入云杳的脑海,正是玄门秘术《阴阳眼术》。“恭喜宿主,
解锁新秘术。”墨团跳回云杳的肩头,舔了舔爪子,“不过那个苏振邦,还有那个神秘人,
我们要不要解决掉?”云杳眼神一冷:“苏振邦助纣为虐,死有余辜。至于那个神秘人,
他跑不了。”她转身朝着前院走去,苏振邦此刻正在书房中,对着一尊黑色的雕像祈祷。
那雕像狰狞可怖,正是噬灵钉所化的邪器。云杳没有废话,直接祭出一道符火,将邪器烧毁。
苏振邦被煞气反噬,七窍流血,当场毙命。解决完苏振邦,云杳站在苏家老宅的大门前,
雨已经停了,天空渐渐放晴。她抬头望去,心口的渡厄司印微微闪烁,
似乎在指引着下一个世界的方向。“接下来,该去哪里?”墨团问道。云杳闭上双眼,
感受着司印的指引,片刻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充满镜中诡影的世界。那里,
有我们要找的司印碎片。”话音刚落,渡厄司印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
将云杳与墨团的身影包裹其中,瞬间消失在原地。而苏家老宅的大门,在她们离开后,
缓缓关上,恢复了往日的死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二、镜中秘影刺眼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下,落在云杳的桌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
她微微眯了眯眼,
适应着这与民国截然不同的环境——洁白的墙壁、整齐的课桌椅、墙上贴着的明星海报,
还有耳边传来的学生们的嬉笑打闹声,一切都显得那么鲜活,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这里是青藤高中,这里已经失踪了三明学生,像是镜妖所为。
”墨团蜷缩在云杳的校服口袋里,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已经感应到了,
这所学校的煞气很重,尤其是在教学楼三楼的女厕所和顶楼的天台,怨气最浓。”云杳点头,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她此刻的身份是转校生,刚转入高三2班。
根据渡厄司印传递的信息,这所学校在过去一个月内,已经有三名学生离奇跳楼身亡,
每一个死者生前都曾说过,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骸骨。“听说了吗?昨天晚上,
有人在三楼女厕所的镜子里看到了那个跳楼的林薇薇!”“真的假的?
我可不敢去三楼厕所了,太吓人了!”“不止呢,听说顶楼天台的镜子也很邪门,
之前有个男生好奇,半夜去看,结果第二天就跳楼了……”周围学生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云杳的眼神愈发冰冷。镜妖索命,绝非偶然。她指尖掐动一道简易的探灵诀,
感应着周遭的煞气流动,发现煞气的源头正是教学楼的镜子——无论是教室的穿衣镜,
还是厕所的梳妆镜,都散发着淡淡的邪煞气息。“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学生们纷纷涌出教室。云杳起身,朝着三楼女厕所走去。墨团从她口袋里探出头,
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小心点,这里的煞气比其他地方重得多,那个镜妖很可能就藏在这里。
”三楼女厕所的光线昏暗,窗户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六个隔间的门紧闭着。云杳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面前的梳妆镜。镜子表面光滑,
映照出她的身影,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镜中的影像有些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出来吧。”云杳冷声说道,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躲在镜子里,只会让你死得更惨。
”话音刚落,梳妆镜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镜中的影像扭曲变形,
渐渐变成了一具惨白的骸骨。骸骨的眼眶空洞,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
一只苍白的手从镜子里伸出,朝着云杳的喉咙抓来!“哼。”云杳眼神一冷,侧身避开,
同时抬手甩出一张黄符。黄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射向镜子中的骸骨。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镜子里传来,骸骨被金光击中,瞬间消散。但紧接着,
六个隔间的门同时打开,无数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出,镜子的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裂痕中渗出黑色的煞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的身形模糊,
像是由无数破碎的镜面组成,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杳,散发着怨毒的气息。
“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玄门弟子……”黑影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玻璃摩擦的声响,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我吧!”黑影张开双臂,无数破碎的镜片从四面八方朝着云杳射来,
每一片镜片上都映照出骸骨的影像,带着致命的煞气。“墨团。”云杳低喝一声。“收到!
”墨团身形一闪,从云杳口袋里跃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它张开嘴巴,
一道黑色的漩涡出现,将那些射来的镜片尽数吞噬。同时,
它的声音传入云杳脑海:“这镜妖的本体是用上古玄兽的骨骼炼制而成的,难怪煞气这么重!
更可恶的是,这骨骼中含有我同族长辈的气息,它一定是被那个叛徒和魇联手杀害的!
”上古玄兽骨骼炼制的镜妖?云杳心中一沉。看来,魇收集玄兽骨骼的阴谋,
已经在多个世界展开。她不再犹豫,心口的渡厄司印微微发烫,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印中涌出,
化作一张巨大的法网,朝着黑影罩去。“渡厄司印,镇煞驱邪!”云杳口中念动咒语,
指尖掐动法诀,“天地正气,净化邪祟,急急如律令!”金色的法网落下,将黑影牢牢困住。
黑影剧烈地挣扎着,发出凄厉的惨叫,无数破碎的镜片撞击着法网,却始终无法挣脱。
云杳趁机上前,指尖按在镜子表面,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想要找出镜妖的本源。就在这时,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碎片——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将一块玄兽骨骼交给了青藤高中的教导主任,嘱咐他用玄门禁术炼制镜妖,
以学生的生魂为食,滋养骨骼中的煞气。那个男人的袖口上,同样绣着一朵缠枝莲纹!
“是他!”云杳眼神一冷,瞬间明白了一切。教导主任才是幕后黑手,
镜妖只是他用来收集生魂的工具。“放开我!我要报仇!”黑影突然嘶吼起来,
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恨,“那些学生的生魂,还有我的族人,都不能白死!
”云杳心中一动,问道:“你的族人,是被那个缠枝莲纹面具人杀害的?
”黑影的挣扎停顿了一下,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但我记得,
杀害我族人的人,身上有一股和缠枝莲纹一样的气息……他们用我的族人炼制邪器,
用生魂滋养煞气,只为了满足他们的野心!”“我可以帮你报仇,但你必须告诉我,
教导主任收集学生的生魂想干什么?”云杳问道。黑影沉默了片刻,
最终点了点头:“他想要用学生的生魂炼制血蛊丹,给他的女儿续命。
他的女儿得了一种怪病,只能靠生魂维持生命。那个给我骨骼的男人说,
只要我帮他收集足够的生魂,他就会治好他的女儿。”血蛊丹?云杳心中一凛。
这是玄门禁术炼制的邪丹,以生魂为引,虽然能暂时续命,却会让使用者堕入魔道,
永世不得超生。而且,血蛊丹的炼制方法,只有玄门内部的人知道,那个教导主任,
很可能与玄门叛徒有着密切的联系。“我知道了。”云杳点头,指尖凝聚起一道金色的灵力,
“我现在就净化你的煞气,引渡你的魂魄。至于那个身有缠枝莲纹的神秘人,你放心,
我一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金色的灵力涌入黑影体内,黑影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
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解脱。“多谢……”黑影的声音渐渐微弱,最终化作点点荧光,
消失在空气中。随着镜妖被净化,教学楼的煞气渐渐消散。云杳收起渡厄司印,
转身朝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走去。墨团跟在她身后,眼神凝重:“那个教导主任的女儿,
身上有与你相似的血脉波动,这会不会和你的身世有关?”云杳脚步一顿,
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她的身世,一直是个谜。玄门覆灭时,她年幼,记忆残缺,
只知道自己是玄门的遗孤。但教导主任女儿身上的血脉波动,却让她隐隐觉得,
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去看看就知道了。”云杳说道,加快了脚步。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在教学楼的顶楼,门虚掩着。云杳推开门,看到教导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
对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祈祷。盒子上刻着复杂的咒文,散发着淡淡的煞气。
他的女儿躺在旁边的沙发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气。“谁?
”教导主任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云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这里是办公室,
学生不能进来!”“我是谁不重要。”云杳冷声说道,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