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的未婚夫遇刺失忆了。在宫中宴会上,他一眼就看中了我的嫡姐。旁人问起我时。
他却皱了皱眉,说:“有嫡姐如此,区区一个庶女,
又有何资格与本王相配?嫡姐顿时春风得意。而我,却为她叹息。她根本不知道,
这个男人骨子里究竟是怎样一个疯子。1宫宴之上,觥筹交错,丝竹悦耳。我坐在角落,
安静地看着主位上的那个男人,靖王萧珏。他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三天前在回京途中遇刺,
头部受创,醒来后便忘了许多事。比如,忘了我是谁。此刻,
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那位艳光四射的嫡姐, Jiang Wan 。“这位是?
”他问身边的内侍。内侍躬身答:“王爷,那是 Jiang 尚书府的大小姐。
”萧珏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目光灼灼。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视线在我、 Jiang Wan 和靖王之间来回逡巡。
Jiang Wan 娇羞地低下头,脸颊飞上两朵红云,那模样,我见犹怜。终于,
有个不怕死的官员笑着开口:“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您看中的是大小姐,可与您有婚约的,
是二小姐 Jiang Ning 啊。”一道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带着同情、幸灾乐祸,或是纯粹的看热闹。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果酒的甜腻在舌尖化开。萧珏的视线终于落在我身上,那是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
冰冷又挑剔。他眉头紧锁,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Jiang Ning?
”他念着我的名字,语气里满是陌生和不屑,“本王从未听过。”他转头看向皇帝,
朗声道:“父皇,儿臣以为, Jiang 家大小姐温婉贤淑,容貌出众,
与儿臣堪称绝配。至于那个庶女……”他顿了顿,那句未尽之言比说出口更伤人。
“有嫡姐如此,区区一个庶女,又有何资格与本王相配?”满堂哗然。这是当众退婚,
是把我的脸面,连同整个尚书府的脸面,一起踩在脚下。
我爹 Jiang 尚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而我的嫡姐 Jiang Wan ,
则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眼底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她努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
但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她赢了。她终于从我这个庶女手里,
抢走了她认为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我看着她春风得意的样子,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怜悯。
然后,我为她轻轻叹了口气。她根本不知道,她抢到手的,不是无上荣光,
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请柬。这个男人,这个失忆后看起来只是傲慢无礼的靖王萧珏,
骨子里究竟是怎样一个疯子。而这一点,普天之下,只有我最清楚。2回到尚书府,
迎接我的是一场狂风暴雨。父亲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正厅的屋顶。“逆女!
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王爷如此厌弃你!”我那身为继室的嫡母,正拿着手帕,
假惺惺地为我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老爷,您别怪宁儿,她心里也苦。
只是这……当众被退婚,我们 Jiang 府的脸面,以后可往哪儿搁啊。
”Jiang Wan 站在一旁,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爹,母亲,都怪我……若不是王爷他……我与妹妹的感情一向很好,
如今却……”好一幅姐妹情深、母女慈爱的画面。我安静地听着,直到父亲骂累了,
气喘吁吁地坐下。我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父亲,
既然王爷心有所属,女儿也无意强求。这门婚事,退了便退了吧。”我的平静,
显然在他们的意料之外。父亲愣住了,嫡母的哭声也停了,
就连 Jiang Wan 也忘了继续演戏,惊讶地抬起头看我。在她们的剧本里,
我此刻应该哭天抢地,寻死觅活,而不是如此干脆地放手。“你……你说什么?
”父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我同意退婚。”我重复了一遍,“不仅如此,
我还恭喜姐姐,觅得如意郎君。”Jiang Wan 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大概在想,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懒得理会他们的揣测,转身对父亲说:“父亲,
女儿累了,想先回房休息。”说完,不等他回应,我便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我那简陋偏僻的小院,贴身丫鬟青竹急得快哭了。“小姐,您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那可是您的婚约啊!”我脱下身上华丽却束缚的宫装,换上一身素净的棉布衣裳,
整个人都松快了。“不算了,又能如何?”我拿起剪刀,
开始修剪窗台上一盆长势不太好的兰花,“去大闹一场,然后被父亲关进柴房,
或者被送到庄子里自生自灭?”青竹语塞。我剪掉一截枯黄的叶子,淡淡地说:“青竹,
有时候,放手不是因为输了,而是因为……那东西,我不要了。”是啊,我不要了。
在萧珏还是那个与我深夜在密室里谋划,
满身血腥气却会笨拙地给我递上一块桂花糕的萧珏时,我或许还对他有几分少女情愫。
可现在这个,只是一个顶着他皮囊的陌生人。一个……即将把我那位好姐姐拖入深渊的,
傲慢的蠢货。我看着窗外,月色如水。好戏,才刚刚开始。退婚和另赐婚的圣旨,
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尚书府。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仿佛之前被羞辱的不是他们家。
父亲和嫡母对 Jiang Wan 极尽谄媚,
各种珍贵的补品、华美的布料流水一样地送进她的院子。而我,则被彻底遗忘在角落。也好,
落得清净。我开始盘点自己的小金库。这些年,我替“以前的”萧珏办了不少脏活,
他从不吝啬赏赐。那些珍宝古玩,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我挑了几件不起眼的,
让青竹悄悄带出府变卖。“小姐,您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青竹不解。
“买个安身立命的本钱。”我回答。这个家,我一天也不想多待。没过几天,
Jiang Wan 和萧珏大婚的日子就定了下来。
Jiang Wan 每天都容光焕发,指挥着下人准备嫁妆,见到我时,下巴抬得更高了。
“妹妹,以后见了本王妃,可得知礼数。”她摇着团扇,满眼得意。我顺从地点头:“是,
王妃殿下。”我的顺从让她觉得无趣,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又说:“说起来,
王爷真是疼我。昨日我不过说了一句城西的点心好吃,
今天王爷就派人把那家店的师傅请到王府,专门为我一人做点心了。”我心中冷笑。疼你?
我比谁都清楚,萧珏有极强的控制欲和洁癖。
他讨厌一切不熟悉的气味和人和物进入他的领地。他把点心师傅请进王府,
不是因为疼爱 Jiang Wan ,而是因为他懒得让她出府,
嫌弃外面的人和东西“不干净”。这是“疯”的开始。果然,又过了几天,
我听府里的下人议论。说 Jiang Wan 的一个闺中密友去王府探望她,
结果被萧珏拦在门外,还说那位小姐身上的熏香味道太重,冲撞了王妃,以后不许再来往。
Jiang Wan 因此大发脾气,可萧珏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说了一句:“本王的王妃,
不需要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消息传回尚书府,父亲和嫡母非但没有觉得不妥,
反而觉得这是王爷重视 Jiang Wan 的表现。“王爷这是在为你好,
怕你被外人带坏了。”嫡母这样劝慰着回娘家哭诉的 Jiang Wan 。
Jiang Wan 似乎也被说服了,擦干眼泪,又高高兴兴地回了王府。我摇了摇头。
这只是前菜而已。真正的盛宴,还没上桌呢。Jiang Wan 的好日子,
结束得比我想象中还快。大婚后不过半月,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起初,
是萧珏不许她再用她最喜欢的胭脂水粉,说味道刺鼻。然后,是不许她穿颜色鲜艳的衣服,
说太过招摇。再后来,他甚至开始干涉她的言行举止。“王妃的笑声太大了,失了体统。
”“王妃走路的姿势不对,不够端庄。”“王妃看书的样子,像个村妇。”这些话,
都是从王府的下人嘴里传出来的。Jiang Wan 从小被娇惯长大,哪里受过这种气。
她开始和萧珏争吵,可每次都以她的惨败告终。有一次,她回娘家,
手臂上有一块清晰的淤青。嫡母心疼地问她怎么了。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后却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但我知道不是。那淤青的形状,
是被人用力抓住手腕留下的。我太熟悉了。以前的萧珏,在情绪失控时,也曾这样抓住我。
但下一秒,他会立刻松开,眼神里带着一丝懊恼和笨拙的歉意。而现在的萧-珏,
显然没有这份克制。他正在用他那套扭曲的、偏执的方式,
试图把 Jiang Wan 改造-成他心中“完美”的王妃。一个没有思想,没有喜好,
完全顺从他的木偶。尚书府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父亲几次想去王府拜见,都被挡了回来。
萧珏给出的理由是:王妃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不宜见客。连亲生父亲都不能见。
这已经不是重视,而是囚禁了。嫡母急得天天在佛堂烧香,
嘴里念叨着:“王爷只是太爱我们 Wan儿了,对,一定是这样。
”我看着她自欺欺人的样子,觉得可笑又可悲。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三皇子,萧-辰。他是萧珏的死对头。“Jiang 二小姐,”萧-辰坐在我的小院里,
开门见山,“本王想跟你做个交易。”我给他倒了杯茶,不言不语。“我知道,
你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与世无争。”他看着我,眼神锐利,“靖王府里的事,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本王想知道,萧珏到底在搞什么鬼。”我笑了。“三殿下,
我一个深闺庶女,能知道什么呢?”“你知道。”萧-辰笃定地说,“萧珏遇刺前,
最后见的人,是你。别否认,本王的眼线亲眼所见。”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件事,
我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不再伪装。“萧珏的把柄。
”萧-辰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把柄。”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机会来了。一个彻底摆脱 Jiang 家,摆脱所有束缚的机会。
“我可以帮你。”我抬起眼,“但我有条件。”“你说。”“事成之后,我要黄金万两,
和一个全新的身份。从此以后,世上再无 Jiang Ning 。”萧-辰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起来。“有意思。好,本王答应你!”和萧-辰达成合作后,我开始行动。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地进入靖王府的契机。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Jiang Wan 小产了。消息传来时,我正在清点我卖掉首饰换来的银票。据说,
是她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孩子没保住,人也去了半条命。嫡母当场就晕了过去。
父亲则在家里大发雷霆,嚷嚷着要去宫里告御状,说靖王虐待王妃。但他不敢。
他所有的官威和脾气,在皇权面前,都只是个笑话。最后,还是嫡母醒来后,
哭着想了个主意。“让我去王府照顾 Wan儿吧,我是她亲娘啊!”这个请求,
被萧珏无情地驳回了。理由依旧是:王妃需要静养。就在一家人束手无策的时候,
我站了出来。“父亲,母亲,不如让我去吧。”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我垂下眼帘,
声音低微:“姐姐遭此大难,我身为妹妹,理应前去探望。而且……王爷对我本就心存芥蒂,
我去,或许他反而不会多想。就当是……让我为姐姐尽一份心力。”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姿态放得极低。父亲和嫡母对视一眼,似乎觉得有几分道理。一个被退婚、被厌弃的庶女,
构不成任何威胁。让 我去,总比他们亲自去被拒之门外要好。“好,那就你去。
”父亲最终拍板,“记住,好好照顾你姐姐,别再惹王爷不快。”“女儿明白。”就这样,
我坐上了去往靖王府的马车。青竹跟在我身边,忧心忡忡。“小姐,
王府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您何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掀开车帘,
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萧珏,我回来了。这一次,
不是以你的未婚妻,也不是以你的合作伙伴。而是以你的……掘墓人。靖王府还是老样子,
戒备森严,气氛压抑。只是如今,这份压抑中,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和药味。
通报之后,我被允许进入。带路的下人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在 Jiang Wan 的卧房里见到了她。不过短短一月未见,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枯槁得如同一朵败落的花。她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嘴唇干裂,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神,如今只剩下空洞和麻木。看到我,她的眼神才动了一下,
闪过一丝怨毒。“你来看我笑话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理会她的挑衅,
自顾自地走到床边,拿起桌上的药碗,用勺子搅了搅。“姐姐说笑了,我们是亲姐妹,
我怎么会看你笑话。”“假惺惺!”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放下药碗,看着她,忽然问:“孩子……是怎么没的?”她浑身一僵,眼神躲闪起来。
“不小心……摔的。”“是吗?”我拿起她的手腕,
轻轻摩挲着上面一圈还未完全消退的深色印记,“姐姐,你这手腕上的伤,
可不像是不小心撞的。”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抽回手,像被蛰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出去!你给我出去!”她激动地喊叫起来。门外的萧珏,就在这时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失忆后,
似乎更喜欢穿深色的衣服了。以前的他,总爱穿月白色的长袍,他说,那样杀人时,
血溅在身上才够显眼,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你看,他就是这样一个疯子。“吵什么?
”他冷冷地开口,视线落在我身上,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我屈膝行礼,
不卑不亢:“回王爷,臣女奉家父之命,前来照顾姐姐。”“本王这里,不需要外人。
”他的语气充满了驱赶的意味。“王爷,”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姐姐如今身子虚弱,
情绪不稳,身边总得有个贴心人开解。府里的下人再妥帖,终究隔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