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的未婚夫遇刺失忆了。在宫中宴会上,他一眼就看中了我的嫡姐。旁人问起我时。
他却皱了皱眉,说:“有嫡姐如此,区区一个庶女,
又有何资格与本王相配?嫡姐顿时春风得意。而我,却为她叹息。她根本不知道,
这个男人骨子里究竟是怎样一个疯子。1满堂宾客的目光,针一般扎在我身上。有同情,
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我爹,户部尚书姜正德,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是你这个庶女丢尽了姜家的脸。
我那美艳动人的嫡姐姜月蓉,正站在宴会中央,享受着众星捧月的瞩目。她微微扬着下巴,
眼角的余光轻蔑地扫过我,像是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的前未婚夫,
七王爷萧承衍,正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惊艳,有欣赏,
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占有欲。“这位是?”他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连忙笑着介绍:“王爷,这位是姜尚书家的嫡长女,姜月蓉小姐。
”“姜月蓉……”萧承衍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好名字。
”他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冷淡疏离,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旁边有好事者高声问道:“王爷,您还记得吗?这位姜二小姐,才是您原本的未婚妻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出好戏的高潮。我能感觉到我爹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大概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萧承衍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那审视的目光带着毫不客气的挑剔。我穿着一身素净的浅绿长裙,
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碧玉簪,与旁边珠光宝气、衣着华丽的嫡姐相比,
确实寡淡得如同清汤寡水。“哦?”他拖长了语调,随即发出一声轻嗤。“有嫡姐如此,
区区一个庶女,又有何资格与本王相配?”轰的一声,大殿里炸开了锅。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把我踩进泥里,再狠狠碾上几脚。
姜月蓉的脸上绽放出胜利者才有的光彩,她向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得意。我爹的脸已经不能看了,他攥紧了拳头,
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给我一巴掌。而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垂下眼帘,
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我在心里,为姜月蓉轻轻叹了口气。我的好姐姐,
你以为你抢到的是无上荣光和泼天富贵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个男人曾在私下里,是如何一边温柔地为我修剪花枝,
一边面不改色地吩咐手下将政敌的全家老小沉入江底。
你不知道他会在前一刻对我笑得春风和煦,下一刻就因为一只鸟雀惊扰了他,
而亲手拧断那只鸟的脖子,指尖还沾着温热的血。你更不知道,他所谓的“遇刺失忆”,
不过是他亲手导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摆脱我们姜家这颗越来越不听话的棋子。而我,
作为维系这桩婚约的纽带,自然是第一个要被舍弃的。他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
冷静又残酷的疯子。如今,你兴高采烈地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那我,便祝你好运了。
2回到姜府,迎接我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是我爹姜正德打的。“逆女!
我们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怒骂。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没有说话。嫡母刘氏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老爷,
你也别太生气。庶出的丫头,上不得台面,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如今七王爷慧眼识珠,
看上了我们月蓉,也算是我们姜家的福气。”姜月蓉款款走上前来,
假惺惺地扶住我:“妹妹,你别怪爹,也别怪王爷。这……这大概就是命吧。
”她嘴上说着安慰的话,眼里的得意却快要溢出来。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姐姐说的是。”我轻声说,“是我的命不好。”我的顺从,让姜月蓉很是满意。
她拍了拍我的手,姿态高高在上:“你放心,等我将来嫁入王府,定不会忘了你。
总会为你寻一门过得去的亲事。”我垂下头:“多谢姐姐。”当晚,我跪在祠堂里。
这是我爹的惩罚。冰冷的地板硌得我膝盖生疼,但我心里却一片平静。我爹以为,
我被七王爷退婚,姜家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他错了。萧承衍这艘船,不是那么好上的。
上了,也未必能安稳。他如今有多捧着姜月蓉,将来,就会让她摔得有多惨。后半夜,
我的生母赵姨娘偷偷给我送来了食盒和护膝。她看着我红肿的脸,眼泪掉了下来:“宁儿,
我的儿,是娘没用,让你受苦了。”赵姨娘曾是江南商贾之女,只因家中变故,
才被我爹廉价买来做了妾。她性子软弱,在嫡母手下讨生活,一辈子都谨小慎微。
我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娘,我不苦。”我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小的布包,塞到她手里。
“娘,这是我攒的一些体己,你收好。过几日,我会向父亲说,
想去城外的静安寺为家里祈福,住上一段时日。到时候,你就找个机会,拿着这些钱,
回江南去吧。”赵姨娘大惊失色:“宁儿,你说什么胡话!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自有我的去处。”我看着她,目光坚定,“娘,京城要起风了。姜家这艘破船,
很快就要沉了。你必须走。”这是我重活一世,唯一想做的事。上一世,
我被萧承衍的虚情假意蒙骗,对他死心塌地。最后,姜家被他当做弃子,满门抄斩,
我娘为了护我,死在了乱刀之下。而我,也被他一杯毒酒,赐死在冷宫。临死前,他告诉我,
他从未爱过我。娶我,不过是为了拉拢我爹。后来放弃我,也只是因为我爹不中用了。
他说:“姜宁,你最大的错,就是太天真。”是啊,天真。这一世,我不会再天真了。
我要我娘活着,要我自己,也好好地活着。至于萧承衍,姜月蓉,
还有姜家的这些人……我拭目以待。七王爷要追求姜月蓉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第二天,王府的赏赐就流水般地送进了姜家。
名贵的珠宝首饰,稀有的绫罗绸缎,还有各种精致的摆件,几乎堆满了姜月蓉的院子。
姜月蓉成了全京城最令人艳羡的女子。她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是去参加这个夫人的茶会,
就是去赴那个公主的诗会,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奉承之声。我爹和嫡母也与有荣焉,
对她愈发纵容,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整个姜家,
都沉浸在一种即将成为皇亲国戚的狂热喜悦中。只有我,像个被遗忘的影子,
缩在自己的小院里。姜月蓉偶尔会来我这里,名为探望,实为炫耀。“妹妹你看,
这是王爷昨日派人送来的东海珍珠,颗颗都有鸽子蛋那么大。”“还有这支凤钗,
听说是宫里最好的匠人花了三个月才打制成的,王爷说,只有我才配得上。”她一边说,
一边用眼角瞟我,想从我脸上看到嫉妒和不甘。可惜,她失望了。我只是淡淡地笑着,
说:“姐姐好福气。”有一次,她带来了一盆极为罕见的墨兰。
“这是王爷费了好大功夫才从南疆寻来的,说是叫‘夜皇后’,只在夜间开花。妹妹你瞧,
这品相,多难得。”我看着那盆墨兰,纤细的叶片,娇弱的花苞,一看就需要精心养护。
我笑了笑:“王爷对姐姐,真是有心了。”姜月蓉得意地扬起嘴角。她不知道,
萧承衍最讨厌养这些娇贵的花草。他曾说,这些东西浪费心神,毫无用处。他更不知道,
我最喜欢的,就是兰花。上一世,他为了讨我欢心,曾为我寻遍天下名兰,建了一座兰苑。
这盆“夜皇后”,曾经也是我的心爱之物。萧承衍,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想用这些旧物来提醒我,你还记得一切?还是说,你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传递某种信息?
我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不露分毫。姜月蓉没待多久就走了,她嫌我这院子太素净,
待着无趣。她走后,我看着那盆墨兰,陷入了沉思。萧承衍这个人,从不做无用功。
他送这些东西给姜月蓉,绝不仅仅是为了“追求”她。这些东西,要么是我曾经喜欢过的,
要么就是华而不实、难以伺候的。他在用这些东西,试探姜月蓉,或者说,
是在消磨她的耐心。果然,没过几天,我就听说,那盆“夜皇后”因为姜月蓉疏于照料,
已经枯死了。姜月蓉为此大发脾气,杖责了好几个丫鬟。而七王府那边,听闻此事后,
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又送了一株更名贵的“雪顶含翠”过来。姜月蓉更加得意了,
她认为这是七王爷对她无限宠溺的证明。我却从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萧承衍这是在捧杀。他要先把姜月蓉捧到天上去,
让她习惯这种予取予求、无需付出任何代价的生活。然后,再在她最得意的时候,
狠狠将她摔下来。这个疯子,他的游戏,开始了。我向父亲提出想去静安寺为家人祈福。
我给出的理由是,我被退婚,自觉无颜见人,想去清净之地反思己过,也为姜家求个平安。
我爹最近因为姜月蓉的事,春风得意,对我也就没那么苛刻了。他觉得我识趣,主动避开,
免得给姜月蓉添堵,便不耐烦地挥挥手,准了。嫡母更是巴不得我赶紧滚,
立刻就让管家备了车。离开姜府的那天,天气很好。姜月蓉特意来送我,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那是七王爷新赏的料子。“妹妹此去,要好好照顾自己。寺庙清苦,
若是有什么短缺,只管派人回来说。”她假惺惺地嘱咐着,眼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
我福了福身:“多谢姐姐关心。”马车缓缓驶出姜府。我掀开车帘,回头望去。
那座我生活了十六年的府邸,在视野中慢慢变小。我没有丝毫留恋。静安寺在京城西郊,
香火很旺。我捐了一大笔香油钱,主持便为我安排了一间清净的禅房。在这里,
我终于可以摆脱姜家的桎梏,开始实施我的计划。我以祈福为名,每日抄写经书,
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暗地里,我却通过我娘留下的一条秘密商路,
将我手中剩下的钱财和首饰,分批换成了银票和黄金,存入了江南的钱庄。
我还联系上了我娘当年的一个远房表哥,如今他在江南做着不大不小的绸缎生意。
我托他帮我娘在老家置办一处宅子,安顿下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期间,
京城里关于七王爷和姜月蓉的传闻,也断断续续地传到我耳朵里。听说,
七王爷对姜月蓉的“宠爱”与日俱增。他为她在城外买下了一座别院,
只因她说喜欢那里的温泉。他为她一掷千金,买下绝世珠宝,只为博她一笑。
他还开始带着她出席一些私密的聚会,将她介绍给自己圈子里的朋友。
姜月蓉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荣华富贵冲昏了头脑。她开始插手七王爷府中的事务,
甚至对萧承衍的幕僚指手画脚。我爹姜正德,也因为女儿的这层关系,
在朝堂上越发得意忘形。他开始站队七王爷,在许多政事上,公然与太子一派作对。姜家,
已经一步步地,踏入了萧承衍设下的陷阱。我娘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她已经成功离开京城,回到了江南。有表哥的照应,一切安好。我心中的一块大石,
终于落了地。现在,只剩下我自己了。我必须在姜家这艘船彻底沉没之前,金蝉脱壳。
那天下午,我正在禅房抄经,一个小沙弥进来通报,说有人找我。我有些意外,在这寺庙里,
我并无访客。当我走到前殿的客堂,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的心,猛地一沉。是萧承衍。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站在窗前,正看着院子里的一棵百年古树。听到脚步声,
他回过头来。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不再是宴会上的冰冷和陌生。那是一种我极为熟悉的,
深沉的,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你在这里,倒清净。”他先开了口,声音低沉。
我屈膝行礼:“见过王爷。”“免了。”他摆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本王今日路过,
顺便上来看看。”“多谢王爷挂怀。”我垂着头,恭顺地回答。他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的热气氤氲了他脸上的表情。“听说,你在这里为姜家祈福?”“是。”“呵,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倒是孝顺。”我没有接话。客堂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他喝茶时,茶杯与桌面碰撞的轻微声响。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几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京城是非多,这里山高水远,你……好自为之。”我的心,
猛地一跳。我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半分“失忆”后的迷茫,
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和一丝……警告。我的猜测,被证实了。他的失忆,果然是假的。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向我传递这个信息。他要对姜家动手了,他让我“好自为之”,
就是让我自己想办法脱身。为什么?上一世,他可是眼睁睁看着我跟着姜家一起覆灭的。
这一世,为何要多此一举?我看不透他。但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多谢王爷提点。
”我依旧垂着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我什么都没让他看出来。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本王走了。”他走到门口,
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那盆墨兰,可惜了。”说完,他便大步离去。我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动弹。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寺庙门口,我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手心里,
已经全是冷汗。萧承衍,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不过,无所谓了。
既然你给了我信号,那我,就不客气了。从静安寺回来后,我大病了一场。当然,是装的。
我整日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汤药不进。府里请了几个大夫,都说我是心病难医,郁结于心,
需要静养。我爹来看过我一次,见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觉得晦气,皱着眉骂了几句,
便再也没来过。嫡母更是乐得清闲,只派了个老婆子每日送些清粥小菜,便不再管我。
姜月蓉倒是来得勤。她每次来,都要在我床边坐上半天,名为关心,
实则是在向我展示她如今过得有多好。“妹妹,你看看你,何苦呢?王爷那般的人物,
本就不是你我能肖想的。如今他对我倾心,那是我的福气,你该为我高兴才是。”“昨日,
王爷又带我去见了陛下的亲弟弟,忠亲王。忠亲王妃拉着我的手,好一顿夸赞呢。
”“王爷还说,等过了年,就请旨赐婚。到时候,我便是名正言顺的七王妃了。
”我虚弱地靠在床头,听着她炫耀,只是偶尔咳嗽几声,表示我还活着。我心里清楚,
她越是这样,就说明她心里越是没底。萧承衍的“宠爱”,像是一团绚烂的烟火,美丽,
却不真实。他给了她所有女人都梦想的一切,却唯独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承诺。
所谓的“请旨赐婚”,不过是随口画下的一张大饼。而姜月蓉,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
她开始主动向萧承衍索要更多。她不仅要王府的管家权,
还想安插自己的人手到萧承衍的幕僚团队中。她甚至开始以未来七王妃的身份自居,
替萧承衍应下一些不该应的社交,许下一些不该许的承诺。我爹姜正德,在她的怂恿下,
也在朝堂上越发激进。他联合了几个七王爷派系的官员,
上书弹劾太子在江南赈灾中贪墨款项。这是在向太子党,正式宣战。我躺在病床上,
听着丫鬟从外面打探来的消息,心中冷笑。蠢货。一群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
萧承衍和太子,私下里早已达成了协议。他们上演的这出“兄弟阋墙”的戏码,
为的就是引出朝中那些三心二意的墙头草,然后一网打尽。而我爹,就是那只跳得最高,
也最蠢的出头鸟。萧承衍利用姜月蓉,将假消息传递给我爹。我爹信以为真,
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现在,网已经撒下,只等着收网了。那天,天气阴沉,
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正喝着药,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的丫鬟小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说是……说是老爷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被……被下了天牢!”我端着药碗的手,稳稳的,
没有一丝颤抖。来了。终于来了。我慢慢地喝完碗里的药,才开口问:“嫡母和大小姐呢?
“夫人一听就晕过去了,大小姐……大小姐吵着要去王府找七王爷!”我放下药碗,
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小桃,扶我起来。”小桃惊讶地看着我:“小姐,您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