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成亲那日,我被山匪掳走,折磨至死。临死前,
却见夫君裴荀和兄长云亭神情厌恶地从山匪背后走出:“云舒,你蛇蝎心肠,
多年来仗势欺侮柳瑶,这就是报应。你这般肮脏歹毒,不配为人。”柳瑶眼含泪光,
凄楚道:“姐姐,你来世莫要再做恶了。”我面目全非地横死郊外,
而柳瑶回京成为真正的丞相夫人。长风猎猎。我再次睁眼,回到十五岁的生辰宴上。
柳瑶正撕烂自己的衣裙,一边得意地对我笑:“姐姐,你想好等会怎么解释了么?
”我一脚将她踹进池塘,把她的脑袋踩进水里:“你不是说我欺侮你么?
我给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欺侮!”1“姐姐,这件云锦的料子真好,可惜我身份低微,
配不上。”柳瑶把玩着我爹特意为我寻来的布料,嘴里说着自谦的话,眼里的贪婪却藏不住。
她是我姑姑的女儿,姑姑早逝,姑父又是个烂赌鬼,我娘心善,便将她接来府中,
与我一同教养。我过去真是瞎了眼,以为她柔弱可欺,处处护着她。吃的用的,只要她开口,
我没有不给的。就连我那桩与安国公世子裴荀的婚事,她流露出几分羡慕,
我也傻乎乎地安慰她,说以后定为她寻一门更好的亲事。结果呢?结果就是我大婚当日,
被她设计的山匪掳走,受尽折磨而死。而她,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嫁衣,
嫁给了本该是我的夫君。我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裴荀和我的亲哥哥云亭,
站在山匪身后,冷漠地看着我。裴荀说:“云舒,你这般歹毒,不配为人。
”云亭说:“有你这样的妹妹,是我一生的耻辱。”他们身后,柳瑶依偎在裴荀怀里,
哭得梨花带雨:“姐姐,你别怪他们,都是我的错。你来世,莫要再做恶了。
”好一个莫要再做恶。我掏心掏肺对你们,换来的就是一句“蛇蝎心肠”。那我这一世,
就真的蛇蝎心肠给你们看。“瑶儿妹妹喜欢?”我从回忆的刺痛中抽离,
脸上挂起一个温柔的笑。柳瑶眼睛一亮,以为我又要像以前一样拱手相让,
连忙点头:“喜欢是喜欢,只是……”“喜欢就好。”我打断她的话,拿起桌上的剪刀,
当着她的面,将那匹价值千金的云锦剪得粉碎。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悦耳。
柳瑶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把剪刀丢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没什么,我就是不喜欢旁人碰我的东西。”我拍了拍手,
看着她惨白的脸,“特别是,不属于她的东西。”柳瑶的眼泪说来就来,
扑簌簌地往下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了。我知道我错了,
你别生气。”她这副模样,最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前世,我的兄长云亭和未婚夫裴荀,
就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得团团转。果然,门口传来云亭含着怒气的声音:“云舒!
你又在欺负瑶儿!”2云亭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把将柳瑶护在身后。
他看着一地狼藉的碎布,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对着我就是一通呵斥:“瑶儿不过是喜欢这料子,你就算不给,何至于此!
你身为丞相府嫡女,如此骄纵善妒,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柳瑶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头,
怯生生地说:“兄长,不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碰姐姐的东西。”她越是这样说,
云亭就越是心疼。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你看看瑶儿,再看看你!
你什么时候能有她一半的懂事?”我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口一阵绞痛。
这就是我的亲哥哥。为了一个外人,对我横加指责的亲哥哥。前世我死后,
他是不是也用这种语气,对别人说:“我那个妹妹,死有余辜”?我压下翻涌的情绪,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兄长教训得是。既然兄长觉得她这么好,不如认她做亲妹妹好了。
我这个嫡女的位置,让给她坐,如何?”云亭被我堵得一噎,脸色涨红:“你!
简直不可理喻!”“我不可理喻?”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兄长,你别忘了,
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了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妹,三番两次地指责我。究竟是谁不可理喻?
”“我房里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想毁掉就毁掉。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置喙?
你又有什么资格,为了她来质问我?”我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云亭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以前的我,
性子虽然骄纵,但对他向来是依赖孺慕的。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红着眼睛同他撒娇。
何曾像现在这样,言辞犀利,咄咄逼人。柳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扯了扯云亭的袖子,
小声啜泣:“兄长,都是我的错,你别和姐姐吵了。我这就走,我这就走……”说着,
她转身就要跑。这招以退为进,她用得炉火纯青。前世,我就是这样一步步被他们孤立的。
“站住。”我冷声开口。柳瑶身子一僵,回头看我,眼眶红得像兔子。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歉。”柳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姐姐,你说什么?”“我说,
道歉。”我重复了一遍,“为你不经允许,乱动我的东西道歉。”云-亭终于反应过来,
怒道:“云舒,你别太过分!瑶儿已经知道错了,你还想怎么样?”“兄长,”我偏头看他,
眼神冰冷,“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要是再插嘴,就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云亭被我的眼神震慑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我重新看向柳瑶,
一字一顿:“我再说最后一遍,道歉。”柳瑶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知道,
今天的云舒,不一样了。她咬着下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声音太小,我听不见。”“对不起!
”柳瑶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不甘。“滚吧。”我挥了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
柳瑶如蒙大赦,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云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追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我看着满地的碎布,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柳瑶,云亭,裴荀。
这只是一个开始。前世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们。
3晚上的生辰宴,是我重生后的第一场硬仗。前世的今天,柳瑶就是在这场宴会上,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撕烂自己的衣裙,然后跳进池塘,污蔑我嫉妒她,将她推了下去。
当时的我,百口莫辩。爹爹虽然信我,但众口铄金,流言蜚语还是传了出去。安国公府那边,
甚至派人来敲打过我,说未来的世子妃,不能有这样善妒的名声。裴荀也是从那个时候起,
开始对我冷淡,转而对“受尽委屈”的柳瑶关怀备至。这一次,我不会再给她机会。
我换上一身火红的衣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华丽夺目。我一出现在宴会厅,
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京中贵女大多推崇素雅,我这一身,显得有些离经叛道。
但我不在乎。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云舒,才是丞相府真正的主人。
柳瑶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柔弱。她看到我,眼神闪了闪,
很快又低下头,做出一副怯懦的姿un态。不少夫人小姐都对她投去同情的目光,看向我时,
眼神就带了些不赞同。想必是下午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我毫不在意地走到主位,
在我爹身边坐下。爹爹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终究没说什么。宴会开始,歌舞升平。
我百无聊赖地喝着果酒,等着柳瑶出招。果然,酒过三巡,柳瑶端着一杯酒,
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姐姐,今日是你的生辰,瑶儿敬你一杯,祝姐姐年年有今日,
岁岁有今朝。”她笑得温婉,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我看到,她端着酒杯的袖子里,
藏着一把小小的匕首。前世,她就是用这把匕首划破自己的裙子,
然后制造出我推她下水的假象。我接过酒杯,在她靠近的瞬间,状似无意地抬了抬手。
“哎呀!”柳瑶惊呼一声,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自己也重心不稳,
直直地向后倒去。她身后,就是宴会厅外的荷花池。一切都和前世的轨迹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主动权,在我手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柳瑶“噗通”一声,
掉进了冰冷的池水里。“救命!救命啊!”她在水里扑腾着,妆容都花了,狼狈不堪。
云亭和裴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地就跳下水去救人。宾客们也都围了过来,
议论纷纷。“这是怎么回事?柳小姐怎么掉下去了?”“好像是丞相府大小姐绊了她一下。
”“天啊,这云大小姐也太霸道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么做?”我站在原地,
冷眼看着这一切。柳瑶被救上来,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她一上岸,就扑进云亭怀里,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兄长,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姐姐敬杯酒……”裴荀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柔声安慰:“瑶儿,别怕,有我在。”他转过头,
用一种极其失望和厌恶的眼神看着我:“云舒,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瑶儿下此毒手!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他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指责和鄙夷。
我爹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云舒!还不快给你表妹道歉!”他厉声喝道。
我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又是这样。不问青红皂白,
就给我定了罪。我的未婚夫,我的父亲,我的兄长,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道歉?
”我收起笑容,声音冷得像冰,“我为什么要道歉?”裴荀眉头紧锁:“你把瑶儿推下水,
难道不该道歉吗?”“我推她?”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裴世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了?”“我……”裴荀一噎,他当时只顾着看柳瑶,
确实没看清我的动作。“你没看见,那你凭什么说我推她?”我步步紧逼,
“就凭她一张嘴吗?”柳瑶在我逼人的气势下,缩了缩脖子,哭得更凶了:“姐姐,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也不能这样害我啊……”“我害你?”我走到她面前,
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她的脸冻得发白,嘴唇发紫,看起来确实可怜。
但我一想到前世的种种,心中就只剩下滔天的恨意。“柳瑶,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
到底是谁害谁?”我手上用力,她的下巴被我捏得生疼。“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你刚才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柳-瑶眼神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我……我没做什么……”“没做什么?”我冷笑一声,猛地扯开她的袖子。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从她的袖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全场哗然。“这是什么?
”我捡起匕首,在指尖把玩着,“柳瑶,你来给我解释解释,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来参加我的生辰宴,为什么要随身携带匕首?”“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柳瑶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她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会知道她藏了匕首。
“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不是你的?”我站起身,
环视四周,“那这匕首,是自己长腿跑到你袖子里的吗?”云亭也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匕首,又看看怀里抖成一团的柳瑶,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裴荀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指责我,现在这把匕首的出现,
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脸上。“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干巴巴地开口。“误会?”我看向他,眼神嘲讽,“裴世子,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还是说,在你心里,
不管柳瑶做什么,都是对的。而我云舒,连呼吸都是错的?”裴荀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不再理他,转而看向我爹:“爹,现在,你还觉得,该道歉的人是我吗?
”我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看着柳瑶,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失望。“柳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瑶彻底慌了。她知道,她最大的靠山,开始动摇了。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我爹脚边,抱着他的腿大哭起来:“姨父,你相信我,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这匕首不是我的,是姐姐!是姐姐陷害我!”“她嫉妒我,
她一直都嫉妒我!所以才设下这个局,想要毁了我!”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倒打一耙。
我真是佩服她的脸皮。“我陷害你?”我气笑了,“我有什么好嫉妒你的?嫉妒你寄人篱下,
还是嫉妒你一无所有?”“我……”柳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柳瑶,你是不是觉得,
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
她猛地抬头,怨毒地看着我。就是这个眼神。前世我死的时候,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充满了快意和恶毒。我心中再无一丝犹豫。我走到她面前,一脚将她踹翻在地。然后,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脑袋,死死地按进了旁边的池塘里。“你不是说我欺侮你么?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欺侮!”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这疯狂的举动吓傻了。5“云舒!你疯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云亭和裴荀。
他们冲上来,想要把我拉开。我回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谁敢过来,
我就让她死在这里。”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他们两个,
竟然真的被我吓住了,一时不敢上前。我手下用力,柳瑶的挣扎越来越弱。
就在我以为她快要死了的时候,我爹终于出手了。他一把将我推开,力道之大,
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孽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柳瑶被捞了上来,
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吐着水,样子比刚才还要狼狈。我看着我爹,他满脸怒容,
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爹,”我站直身体,直视着他,“如果今天,
我不这么做,你是不是就要相信她的话,认定是我推她下水,是我心肠歹毒?
”我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你是不是就要为了平息宾客的议论,为了安国公府的面子,
逼着我给她道歉,甚至禁我的足,罚我的跪?”我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心中一片冰冷。看,这就是我的父亲。他或许爱我,但更爱丞相府的脸面,
爱他自己的权势。为了这些,他可以牺牲我。“爹,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冤枉我,
欺负我。”“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必十倍奉V还。”“谁敢让我不好过,
我就让谁全家都不好过。”我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经过裴荀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裴世子,”我看着他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
”裴荀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我说,我要退婚。”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你这样是非不分,识人不清的男人,不配做我云舒的夫君。”“你!
”裴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羞辱。“云舒,你别后悔!
”他咬牙切齿地说。“后悔?”我笑了,“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答应了这门婚事。”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留下身后一地鸡毛。我知道,今晚过后,我的名声,
会在京城烂大街。骄纵、善妒、恶毒、目无尊长。所有难听的词,都会被安在我头上。
但那又如何?名声能当饭吃吗?前世我名声好,结果呢?死无全尸。这一世,
我宁愿做一个别人眼中的恶人,也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并且,让那些害过我的人,
付出代价。6我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谁也不见。爹派人来叫过我几次,都被我挡了回去。
我知道他在气头上,现在去见他,免不了一顿责罚。我需要时间,让他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