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天生是个哑巴,却嫁给了以后将我满门抄斩的皇帝,做了他的皇后。当他揭开盖头,
嘲讽地问出那句:“你果真是个哑巴?”我就知道他讨厌我。我也不想嫁给他。1红烛滴泪,
帐暖春宵。萧峋的指尖挑开我的盖头,带着一丝不耐的凉意。“你果真是个哑巴?”他问,
眉眼间是我前世刻骨铭心的冷漠。我垂下眼,顺从地点了点头。是啊,不但是个哑巴,
还是个马上要被你亲手砍了脑袋的哑巴。我心里平静地回答。重活一世,
再回到这个新婚之夜,我没有半分新嫁娘的羞怯,只有劫后余生的麻木和深不见底的恨。
前世,我姜家满门忠烈,父亲是镇国大将军,手握三十万兵权。就因为功高盖主,
被多疑的萧峋寻了个由头,满门抄斩。而我,他名正言顺的皇后,被他亲手灌下毒酒,
死在坤宁宫冰冷的地面上。他那时说:“姜杳,你的家人不死,朕睡不安寝。”那杯毒酒,
火辣辣地从喉咙烧到五脏六腑,我死前唯一的念头,就是若有来生,定要他血债血偿。
没想到,我真的回来了。萧峋见我不语,只当我是畏惧,眼中的嘲弄更深了。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哑巴皇后,倒也新鲜。省得在朕耳边聒噪。
”他丢下这句话,便径自扯开了我的嫁衣。我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萧峋,别急。
我们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这一夜,我如同木偶,任他摆布。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
身侧早已空了。宫女们鱼贯而入,伺候我梳洗。为首的掌事宫女叫采萍,
是萧峋派来“照顾”我,实则监视我的人。“娘娘,陛下已上早朝。慧妃娘娘派人来请安了。
”采萍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情绪。我心里冷笑一声。慧妃?陈慧。吏部尚书的女儿,
前世就是她,第一个拿我开刀,给我安了个“善妒”的罪名,害我被萧峋禁足。
我面无表情地对采萍打了个手势,示意“请她进来”。很快,
一个身着华服、环佩叮当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群宫人,声势浩大。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陈慧屈了屈膝,眼神却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带着明显的挑衅。我坐在凤位上,只抬眼看了她一下,便端起了手边的茶。来得正好,
省得我去找你了。今天这出戏,我可得好好唱。陈慧见我不理她,也不恼,
自顾自地站直了身子,掩唇一笑:“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听闻昨夜陛下歇在了坤宁宫,
想来与娘娘是琴瑟和鸣,恩爱非常。”她故意扬高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酸意。我依旧不语,
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演,接着演。不就是想激怒我,让我失了皇后仪态么。可惜,
我不会再上当了。陈慧等了半天,没等到我的反应,有些沉不住气了。她话锋一转,
看向我身后的一盆凤仙花。“呀,这花开得真好。只是……臣妾听闻,
这凤仙花有活血化瘀之效,孕中女子是万万碰不得的。皇后娘娘刚承雨露,身边放着这个,
怕是不妥吧?”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一个宫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正是前世那个诬陷我用凤仙花藏红花害她“小产”的丫头。“娘娘!娘娘救我!
皇后娘娘昨夜召见了奴婢,赏了奴婢一碗红枣羹,奴婢喝完肚子就好痛……”来了。
一模一样的栽赃陷害。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心里毫无波澜。演得真假。
红枣羹里根本没东西,你肚子疼,是因为你昨晚偷吃了御膳房过期的凉糕。待会儿太医一查,
保管让你颜面尽失。我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宫女面前,对她伸出了手。
采萍立刻会意,上前扶起那宫女,沉声道:“带她去偏殿,传太医!
”陈慧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她以为我怕了,要私下处理。“皇后娘娘,
这可是在您宫里出的事,总得知会陛下一声吧?”她不依不饶。我转头看着她,缓缓地,
点了点头。当然要。这么大的热闹,怎么能不请他萧峋来亲眼看看呢?2御书房。
萧峋正在批阅奏折,听完太监的禀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皇后宫里?慧妃也在?
”他放下朱笔,声音里透着一丝烦躁。对于后宫这些争风吃醋的把戏,他向来没什么耐心。
只是,他脑子里忽然没来由地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是啊,不但是个哑巴,
还是个马上要被你亲手砍了脑袋的哑巴。萧峋动作一顿,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谁?
”御书房里只有他和一个贴身太监李德。李德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陛下,奴才在。
”声音不对。刚刚那道声音,清晰地响在他脑海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空灵的质感。
他晃了晃头,以为是自己近日太过劳累,产生了幻听。萧峋,别急。我们的账,一笔一笔,
慢慢算。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冰冷的恨意。萧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声音……是姜杳的?可她明明是个哑巴!他猛地站起身:“摆驾坤宁宫!”他倒要看看,
这个哑巴皇后,到底在搞什么鬼。而此时的坤宁宫偏殿,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太医已经诊完脉,面色古怪地站在一旁。陈慧盯着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皇后娘娘,
太医已经诊完了,您是不是该给臣妾和大家一个交代?”我没看她,
只是看着那个跪在地上、额头冒汗的宫女。我抬手,对她勾了勾手指。那宫女瑟缩了一下,
不敢上前。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主子给你许诺的银子,
你一分都拿不到。她事后只会杀你灭口。我心里悠悠地想着,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陈慧见状,冷笑道:“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恐吓证人?”我摇了摇头,
然后指了指那宫女的肚子,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最后做了个“吃东西”的口型。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只有那宫女,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怎么知道……她怎么知道我昨晚偷吃了东西?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声通报:“陛下驾到——”萧峋一身龙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一进来,目光就死死地锁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看穿。
我平静地屈膝行礼。哟,来得挺快。正好,赶上好戏开场。萧峋的瞳孔猛地一缩。
又是那个声音!真真切切,就在他脑子里响起。而眼前的姜杳,明明连嘴唇都没动一下。
“怎么回事?”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冷声问道。陈慧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娇滴滴地扑上去告状:“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好心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谁知皇后娘娘竟心生妒忌,用有滑胎之效的凤仙花构陷臣妾,
还毒害臣妾的宫女……”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萧峋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死死盯着我,脑子里乱成一团。刚刚,就在陈慧开口的瞬间,他又听到了姜杳的声音。
演,接着演。不就是想激怒我,让我失了皇后仪态么。可惜,我不会再上当了。
演得真假。红枣羹里根本没东西,你肚子疼,是因为你昨晚偷吃了御膳房过期的凉糕。
待会儿太医一查,保管让你颜面尽失。萧峋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的太医。“太医,你说。
”太医战战兢兢地跪下:“回陛下,这位宫女……并非中毒,也无滑胎之兆。她腹痛,
是、是因为食用了不洁之物,导致了……肠胃不适。”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陈慧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那个告状的宫女更是瘫软在地,
面如死灰。萧峋的眼神变得极深,他再次看向我,那个看似柔弱、逆来顺受的哑巴皇后。
她从头到尾,一言未发,却仿佛掌控了一切。他以为她是侥幸,可他脑中回响的那些话,
分明是提前预知了一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读心术?不,不对。他脑中响起的声音,
似乎……有延迟。就像刚才,他听到的是姜杳在陈慧刚进门时的心声。一个荒谬的念头,
在他心底疯狂滋长。他能听见姜杳的心声,但是是……昨天的心声?
3这个发现让萧峋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一个能被他听见心声的皇后。
一个明明恨他入骨,却要在他面前扮演温顺的皇后。这可比后宫里那些一眼就能看穿的女人,
有意思多了。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陈慧:“慧妃,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然后,他指着那个瘫软的宫女:“拖下去,杖毙。”陈慧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峋,又怨毒地看向我。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杖毙?太便宜她了。
不过也好,杀鸡儆猴,省得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我坤宁宫撒野。
我的心声再次在萧峋脑中响起。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处理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反而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我和他。偌大的宫殿里,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压迫感。“皇后,”他开口,
声音低沉,“你似乎……什么都知道?”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无辜。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运气好,
又恰好有点小聪明的可怜哑巴。我在心里疯狂吐槽。萧峋盯着我的眼睛,
仿佛想从那片沉静的湖水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他当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他能“听”到。只不过,要等到明天。他忽然笑了,是一种冰冷的、饶有兴致的笑。
“很好。”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朕的皇后,果然与众不同。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我的皮肤,让我一阵战栗。我强忍着挥开他手的冲动,
顺从地垂下眼。别碰我,我觉得恶心。萧峋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他当然听不见我此刻的心声。他只是觉得,我的顺从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抗拒。
这让他征服的欲望,更加强烈了。“今晚,朕还来你这里。”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
早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当晚,萧峋果然又来了。他没有像新婚夜那般粗暴,
反而带来了一盘棋,说要与我对弈。我看着棋盘,心里冷笑。下棋?我爹可是棋道国手,
我三岁学棋,你跟我下?不是自取其辱么?但我面上,只是露出一丝惶恐和为难,
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萧峋看穿了我的伪装,强硬地将一枚黑子塞进我手里。“无妨,
朕教你。”这一盘棋,我下得险象环生,故意步步退让,最后以三子之差,输给了他。
他赢了棋,心情似乎很好,看我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皇后的棋艺,还需多加练习。
”他点评道。我低下头,做出羞愧的样子。练习?等你明天听见我的心声,
就知道谁才需要练习了。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采萍告诉我,
陛下上朝前特意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我安睡。我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那张尚显稚嫩的脸。萧峋这是……什么意思?一盘棋就让他对我改观了?
男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不过这样也好,他对我越是放松警惕,我行事就越方便。
我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李德尖着嗓子喊:“陛下,陛下您慢点!”话音未落,
萧峋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我,那表情,像是要活吃了我一样。
我心里一咯噔。怎么了这是?谁又惹他了?他三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好大的胆子!”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我疼得蹙起了眉,
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采萍和一众宫女吓得跪了一地。“陛下息怒!”萧峋却不管不顾,
他拽着我,将我拖到那盘还未收起的棋局前,指着棋盘,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再给朕说一遍,谁需要练习?!”我愣住了。他……他听见了?
听见我昨天晚上下棋时的心声了?……下棋?我爹可是棋道国手,我三岁学棋,你跟我下?
不是自取其辱么?……练习?等你明天听见我的心声,就知道谁才需要练习了。
这两句话,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一整个早朝。他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大臣们喋喋不休,
脑子里却全是这个小哑巴对他的无情嘲讽。他堂堂天子,竟然被一个女人,
一个他以为柔弱可欺的哑巴,在心里骂成“自取其辱”!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他的读心术,真的有延迟。
而且刚好是延迟一天。这个发现,让我紧绷的心弦,莫名松动了一下。我看着他,
眼底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怜悯。真是个可怜的皇帝。永远只能活在“昨天”。
永远只能听到我“过去”的想法。我的眼神,落在萧峋眼里,就成了赤裸裸的挑衅和嘲笑。
他的怒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姜杳!”他低吼着我的名字,“你别以为装哑巴,
朕就治不了你!”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殿,将我狠狠地扔在了床上。
我被摔得七荤八素。疯了!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他欺身压住。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两簇火焰,是征服欲,是怒意,还有一丝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朕再问你一次,”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一字一句地问,“谁,自取其辱?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恶劣的念头。你啊。除了你还有谁。
不仅棋下得臭,脾气还差。活该被人骗。我故意在心里想。反正,他要到明天才能听见。
而现在,我只需要继续扮演那个无辜、弱小、又可怜的小哑巴。我闭上眼,两行清泪,
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4我的眼泪,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萧峋的怒火上。他动作一僵,
看着我脸颊上晶莹的泪珠,心头莫名一刺。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毕竟只是个弱女子,
还是个哑巴,就算心里想了些什么,又有什么错?可是,一想到明天,
他又会听到那些让他火冒三丈的话,他就觉得一阵气闷。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他仿佛在和一个来自昨天的灵魂对话,而眼前的这个,却只是一个安静的、会哭的躯壳。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我,从我身上翻了下去,躺在我身侧,烦躁地“啧”了一声。“不许哭。
”他命令道,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我顺从地止住了眼泪,只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做出害怕的样子。不哭了不哭了,再哭妆都花了。明天还得去给我爹送信呢。
我心里盘算着正事。前世,我爹就是在这个月,被诬陷与敌国私通,
证据是一封“他”的亲笔信。那封信的笔迹,模仿得天衣无缝。但我知道,我爹有个习惯,
在写机密信件时,会在特定的字上,多加一个微不可查的墨点。那封作为“证据”的信上,
没有那个墨点。我必须赶在信被送到萧峋手上之前,提醒我爹。可我身在深宫,
如何能把消息递出去?我正想着,身边的萧峋忽然翻了个身,面对着我。“在想什么?
”他问。我吓了一跳,赶紧摇头。想怎么给你戴绿帽子。我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了一句。
萧峋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大概是觉得无趣,闭上了眼睛。
“睡吧。”我却毫无睡意。第二天,萧峋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上朝了。我猜,
他昨晚一定没睡好。因为他今天一整天,
脑子里都会循环播放我昨天那句恶毒的心声:想怎么给你戴绿帽子。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坐在龙椅上,一边听大臣汇报国家大事,
一边在心里琢磨我到底想给谁当“奸夫”的抓狂模样。想到这里,我心情大好,
连早膳都多用了一碗。用完早膳,我屏退左右,只留下采萍。“娘娘有何吩咐?
”我取过纸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她看。“我想家了,想做些女红,送回家中。
”采萍看了看,没有怀疑。皇后思念亲人,人之常情。“奴婢这就去为娘娘准备针线布料。
”我点了点头,又在纸上写道:“要最好的蜀锦。”采萍应声退下。我看着她的背影,
缓缓吐出一口气。我要做的,不是普通的女红。我要绣一幅《百鸟朝凤图》,
作为下个月太后寿辰的贺礼。而那只最重要的“凤”,我会用一种特殊的金线来绣。
那种金线,是我姜家独有的秘法所制,遇水则会显现出预先设定好的字迹。
这是我唯一能把消息传出去,又不留下任何把柄的方法。只是,蜀锦和金线都是贡品,
价值不菲,我一个刚入宫的皇后,如此大的开销,一定会引起萧峋的注意。
我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有了。就说是我入宫时,我娘给我的陪嫁。反正陪嫁单子那么长,
他萧峋一个大男人,也不会一一看过。我打定了主意。果然,当天下午,
李德就来了坤宁宫,说是奉了陛下的旨,来问问皇后娘娘要那么多名贵的蜀锦和金线做什么。
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用手语比划着,由采萍在一旁“翻译”。“回李总管,娘娘说,
这些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只因此前心情郁结,无心动用。
如今想为太后娘娘的寿辰绣一幅贺图,聊表孝心。”李德将信将疑,但皇后的陪嫁,
确实不归他管。他只好回去复命。御书房。萧峋听完李德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上午,脑子里都回荡着那句“想怎么给你戴绿帽子”。
他几乎把朝中所有适龄的王公大臣都猜了一遍,越猜火气越大。现在,
这个女人又要动用她娘家的东西?陪嫁?他冷笑一声。他怎么可能没看过她的陪嫁单子?
那上面,根本没有什么蜀锦金线!这个女人,又在撒谎!她到底想做什么?不哭了不哭了,
再哭妆都花了。明天还得去给我爹送信呢。就在这时,一道新的心声,
突兀地在他脑中响起。萧峋猛地一震。送信?给谁送信?她爹?镇国大将军姜宏?一个哑巴,
怎么送信?用那什么蜀锦金线?无数的疑问和猜测,在他脑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他没有立刻拆穿我。他想看看,
我到底要耍什么花样。于是,他非但没有阻止我,反而下令,将库房里最好的蜀锦和金线,
都送到了坤宁宫。美其名曰:“嘉奖皇后孝心。”我接到赏赐的时候,心里很是不安。
萧峋这是什么意思?试探我?还是真的信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看着满屋子的华美布料,感觉自己像个掉进陷阱的猎物。而那个猎人,正躲在暗处,
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一步步走向他设好的圈套。5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胆战心惊。
我每日待在坤宁宫里,专心致志地绣那幅《百鸟朝凤图》。萧峋也像是忘了我这个人,
一连半个月,都没再踏足坤宁宫。但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没底。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
在暗中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不知道的是,萧峋每天最“期待”的事情,
就是听我的“昨日心声”。他像个偷窥者,通过这种诡异的方式,一点点拼凑出我的秘密。
第一天,他听见我说:这金线果然是我姜家独有的。只要在绣凤眼的时候,
用特制药水浸泡过的线走一圈,再用普通金线覆盖。等图送到我爹手里,他只需用清水一抹,
就能看到我留下的‘信有伪’三个字。萧峋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着龙椅扶手。
原来如此。用刺绣传递密信。亏她想得出来。“信有伪”?什么信是伪造的?第二天,
他又听见:离我爹被构陷的日子,还有十天。我必须加快速度了。萧峋这个狗皇帝,
疑心病那么重,前世就是因为那封假信,连查都不查,就定了我们全家的罪。这一世,
我绝不能让他得逞。萧峋的瞳孔骤然收缩。构陷?假信?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说的,是“前世”?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又一个谜团,让他心烦意乱,
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要探究。他开始派人暗中调查兵部和吏部尚书陈尧慧妃的父亲的动向。
第三天,他听见我在心里骂他:今天绣得手都酸了。都怪萧峋那个混蛋,非要娶我。
要不是为了救我爹,我真想一针扎死他。正在用膳的萧峋,
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李德吓得赶紧跪下。萧峋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捡起筷子,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肴,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扎死他?这个女人,
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可不知为何,他非但不觉得愤怒,反而觉得……有点想笑。他发现,
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这种每天听她吐槽的日子了。她的心声,时而恶毒,时而俏皮,
时而又充满了对家人的担忧。这让他觉得,那个在人前沉默寡言、毫无生气的姜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