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的未婚夫遇刺失忆了。在宫中宴会上,他一眼就看中了我的嫡姐。旁人问起我时。
他却皱了皱眉,说:“有嫡姐如此,区区一个庶女,
又有何资格与本王相配?”嫡姐顿时春风得意。而我,却为她叹息。她根本不知道,
这个男人骨子里究竟是怎样一个疯子。1宫宴之上,丝竹靡靡,熏香醉人。我端坐席间,
指尖抚过温润的玉杯,目光却穿过舞姬们翻飞的衣袖,落在我那刚刚“失忆”的未婚夫,
三皇子萧承彦身上。他遇刺醒来不过三日,前尘旧事忘得一干二净。此刻,
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那位容貌昳丽的嫡姐,沈蓉。他身边的太监低声提醒:“殿下,
那位是您的未婚妻,沈家二小姐,沈瑜。”太监的手指,指向的是我。
萧承彦的目光终于从沈蓉脸上移开,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陌生。他身边的沈蓉,
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柔声道:“殿下忘了不怪您,只是妹妹她……”话没说完,
恰到好处地停住,留给旁人无限遐想。果然,有好事者高声问:“三殿下,
您与沈二小姐的婚约,如今还作数吗?”满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
有幸灾乐祸。我父亲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萧承彦皱起了眉,
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表情——他耐心耗尽的前兆。他再次看向沈蓉,又瞥了我一眼,
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轻蔑。“有沈大小姐这般珠玉在前,区区一个庶女,
又有何资格与本王相配?”一言既出,满场哗然。这是当众退婚,
更是将我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我父亲的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沈蓉的眼角眉梢,
却已是藏不住的春风得意。她朝我投来一个胜利者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我迎上她的目光,
没有愤怒,也没有羞辱。我只是端起酒杯,隔空朝她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我在为她叹息。
她抢走的,不是一桩泼天的富贵,而是一个会吞噬她血肉的深渊。因为没人比我更清楚,
失忆前的萧承彦,是个怎样的人。他偏执,多疑,控制欲到了极致。他曾在我耳边,
用最温柔的语气,描述他如何将一个背叛他的下属,一寸寸剥皮拆骨。他说:“阿瑜,
你要永远记着,背叛我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时他的眼神,亮得吓人。如今,
这个疯子只是忘了我,但他的本性,刻在骨子里,永远不会变。沈蓉,祝你好运。
2宴会一结束,我便跟着脸色铁青的父亲和强忍得意的继母、嫡姐回了府。一进正厅,
父亲的巴掌就甩了过来。我没有躲。清脆的响声在厅中回荡。“逆女!
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父亲怒不可遏,指着我的鼻子骂。
继母在一旁假惺惺地劝着:“老爷息怒,瑜儿也不是故意的,
谁能想到三殿下会当众……”沈蓉则走上前来,扶住我的手臂,一脸“关切”:“妹妹,
你没事吧?都怪我,若不是我……三殿下也不会……”她的指甲,却用力掐进了我的皮肉里。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写满虚伪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父亲,三殿下失忆了,
看不上我这个庶女,转而看上嫡姐,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平静地开口,“嫡庶有别,
我本就不该占着嫡姐的婚事。”我这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父亲的怒火被堵在胸口,
上不来也下不去。继母的表情有些古怪。沈蓉更是没想到我会如此“识趣”,
一时间竟忘了继续演戏。“你……你当真这么想?”她试探着问。“自然是真的。
”我垂下眼帘,声音低微,“能为嫡姐让路,是我的福分。只求父亲和母亲,
日后能为我寻一门普通亲事,让我安稳度日便好。”我这副逆来顺受、彻底认命的样子,
显然取悦了他们。父亲的脸色缓和下来,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继母也松了口气,拉着沈蓉的手,笑道:“还是我们蓉儿有福气。”当晚,
沈蓉便迫不及待地来了我的小院。她遣退了下人,关上门,再也懒得伪装,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炫耀和鄙夷。“沈瑜,你没想到吧?你处心积虑抢走的一切,
最终还是回到了我手上。”她把玩着一支新得的珠钗,那是萧承彦在宴后立刻派人送来的。
“是,嫡姐说得对。”我低着头,为她续上一杯茶。我的顺从让她觉得无趣,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有些烦躁地放下茶杯:“你别给我装可怜!我知道你心里恨死我了!
”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嫡姐,我没有恨你。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担心我?
”沈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被当众退婚的庶女,
有什么资格担心我这个未来的三皇子妃?”“三殿下……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斟酌着开口,“他性子有些……特别。你日后与他相处,凡事定要顺着他,
千万不可有半点忤逆,更不能与任何外男有丝毫牵扯,否则……”“够了!
”沈蓉不耐烦地打断我,“你这是在嫉妒我,诅咒我!沈瑜,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吧!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从今天起,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沈家待不下去!
”她说完,便像一只斗胜的公鸡,高昂着头颅,扬长而去。我看着她摇曳的裙摆,
轻轻摇了摇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端起她没喝的那杯茶,走到窗边,
将茶水浇在了一盆快要枯死的兰花上。从今往后,我的路,我自己走。萧承彦,沈蓉,
沈家……这些,都将成为我的踏脚石。我需要一个新的靠山。一个能与萧承彦抗衡,
甚至能将他踩在脚下的人。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名字——七皇子,
萧景安。在世人眼中,七皇子体弱多病,性情温和,不问政事,
终日在自己的府邸里侍弄花草,是皇子里最没有威胁的一个。可我却知道一个秘密。
失忆前的萧承彦,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对这个弟弟的忌惮。“老七,
就像一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看着无害,咬起人来却最致命。”这是萧承彦的原话。
能被萧承彦这样评价的人,绝不可能是个简单角色。我需要一个见他的机会,
一个能让他无法拒绝我的筹码。我翻箱倒柜,终于在妆奁的最底层,
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铁令牌。这是当初萧承彦为了方便与我私下见面,给我的信物,
可以自由出入他暗中布下的一处情报据点——“听风阁”。他失忆了,
想必也忘了这块令牌的存在。而听风阁的管事,只认令牌不认人。第二天一早,
我借口去寺庙上香,甩开了沈家的眼线,换上男装,戴上帷帽,
走进了京城最繁华地段的一家茶楼。听风阁,就藏在这家茶楼的地下。我将令牌递给掌柜,
他看了一眼,神色一凛,立刻将我引向后院一间隐蔽的厢房。“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管事躬身问道。“我要见七皇子。”我压低声音,直接开口。管事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惊疑:“您……您说什么?”“我说,我要见萧景安。”我重复了一遍,
“就告诉他,有人想送他一份能扳倒三皇子的大礼。”管事脸色变幻不定,
显然被我的话吓到了。“这……小的做不了主。”“你做不了主,就去请能做主的人来。
”我将令牌放在桌上,语气不容置喙,“我只在这里等一个时辰。”我知道,这是在赌。
赌萧承-彦的谨慎,听风阁的消息网足够灵通,也赌萧景安的野心,
他不会放过这个送上门的机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茶水换了三巡。
就在我以为自己赌输了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面色有些苍白,走几步路便会低低地咳嗽几声,正是传闻中体弱多病的七皇子,萧景安。
他挥退了管事,关上门,一双沉静的眼眸落在我身上。“就是你要见我?”他的声音很温和,
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摘下帷帽,朝他福了一礼:“臣女沈瑜,见过七殿下。”看到我的脸,
萧景安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沈二小姐。”他淡淡地点头,
“三皇兄的前未婚妻。你找我,所为何事?”“臣女想与殿下做一笔交易。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帮殿下登上太子之位,殿下保我后半生安稳无虞。”我的话,
无异于平地惊雷。萧景安终于变了脸色,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许久,
他才平复下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着我的眼神变得锐利。“沈二小姐,好大的口气。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帮我?”“就凭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萧承彦。”我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他的野心,他的手段,他的弱点,也知道他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为了证明我的价值,我抛出了第一个筹码。“据我所知,
三殿下正试图拉拢西北军的统帅陈将军,并且已经私下送去了一份厚礼。不出三日,
陈将军的密信就会送到三殿下手中。”萧景安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件事极其隐秘,
连他安插在三皇子府的眼线都未曾探查到。而我,一个深闺女子,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自然也是萧承彦告诉我的。他曾得意地向我炫耀,他是如何一步步设计,
让刚正不阿的陈将军落入他的圈套。“你想要我做什么?”萧景安的声音有些沙哑。
“很简单。”我递给他一张纸条,“殿下只需派人,将这封信在陈将军的密信之前,
送到皇上手中。”纸条上写的,是萧承彦设计陷害陈将军的全过程,
以及他暗中培养私兵的证据。这些,足以让皇帝对萧承彦的信任产生裂痕。萧景安接过纸条,
沉默了许久。“我凭什么信你?”他问。“殿下别无选择。”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这对于殿下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赌赢了,能重创三皇子。赌输了,
殿下也没有任何损失。而对于我,这是我的投名状。”他看着我,那双沉静的眸子里,
仿佛有漩涡在涌动。良久,他将纸条收入袖中。“好,我跟你赌一次。”我们的联盟,
就此达成。接下来的日子,我深居简出,每日在自己的小院里看书绣花,仿佛真的已经认命。
而沈蓉,则成了三皇子府的常客。萧承彦对她极尽宠爱,三天一小赏,五天一大赐,
各种名贵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流水似的送进沈府,羡煞了京中一众贵女。
沈蓉每次从三皇子府回来,都要来我这里炫耀一番。“妹妹你看,
这是殿下特意为我寻来的南海珍珠,圆润饱满,世间罕有。”“还有这支凤钗,
是殿下亲手为我戴上的。他说,只有我才配得上这世间最华贵的东西。”她在我面前,
极力扮演着一个被深爱的幸福女人。但我却从她偶尔蹙起的眉头,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中,
看出了端倪。我知道,萧承彦的“疯”,已经开始显露了。果然,没过几天,
继母便在饭桌上抱怨起来。“这三殿下,也忒霸道了些。
蓉儿不过是去参加个闺中姐妹的诗会,他也要派人跟着,
还说不许蓉儿跟这个、不许跟那个说话,管得也太宽了。”父亲却不以为然:“皇家媳妇,
本就该规矩多些。殿下这是在乎蓉儿,是好事。”继母撇撇嘴,没再多说。我低头扒着饭,
心中冷笑。这只是个开始。萧承彦的爱,从来都不是滋养人的甘泉,而是缠绕至死的藤蔓。
他会将他看上的东西,牢牢禁锢在自己的领地里,不许任何人觊觎,
甚至不许它有自己的思想。上一世,他便是这样对我的。不许我与家中兄弟多说一句话,
不许我与昔日手帕交来往,甚至连我多看了窗外飞过的一只鸟,他都会不悦。他说:“阿瑜,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那时的我,被他编织的“深情”所迷惑,以为那是爱。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只是令人窒息的占有。如今,沈蓉正在品尝我曾经受过的苦。而我,
只需要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看着她如何一步步,被那份所谓的“宠爱”,逼入绝境。
萧景安的动作很快。三日后,早朝之上,御史台当庭弹劾三皇子萧承彦结党营私,
意图染指兵权。呈上的证据,正是我写给萧景安的那张纸条。人证物证俱在,
萧承彦百口莫辩。皇帝大怒,当场下令夺了他协理朝政之权,命他在府中闭门思过。
消息传来,沈府上下人心惶惶。继母急得在房里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
蓉儿的婚事不会受影响吧?”父亲也是一脸凝重。只有我,平静地坐在窗边,
绣着一幅半开的梅花。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萧承彦被禁足,
他手上的许多事情便无法亲自处理,这给了萧景安趁虚而入的机会。而我,需要再添一把火。
我叫来我的贴身丫鬟小莲,递给她一个香囊。“把这个,想办法送到三皇子府,
交到沈蓉的陪嫁丫鬟手里。”香囊里,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的,
是沈蓉一位早已定亲的表哥的名字,以及他们“私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当然,
这一切都是我编造的。但对于一个多疑成性的疯子来说,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小莲是我的人,办事得力又不多话。她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当天晚上,三皇子府便传出消息,说三皇子妃沈蓉突发恶疾,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
我继母急匆匆派人去探问,却被府门外的侍卫拦了回来,说没有三殿下的命令,
谁也不许进去。继母彻底慌了。她跑到我院子里,第一次对我低声下气。“瑜儿,
你和三殿下毕竟有过一段情分,你去求求他,让他见见我们,让我们知道蓉儿到底怎么样了。
”我放下手中的绣绷,抬起头,一脸为难。“母亲,三殿下如今正在气头上,
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又怎会见我这个被他当众羞辱的前未婚妻呢?”我顿了顿,
又“善意”地提醒她:“而且,三殿下性情高傲,最恨被人欺骗。
嫡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了继母心上。她脸色一白,
想起了沈蓉那位表哥。当初沈蓉与那表哥确实走得颇近,若不是三皇子横插一脚,
说不定亲事就定了。“不……不会的……蓉儿不是那样的人……”继母嘴上否认着,
眼神却已经开始动摇。我看着她失魂落魄地离去,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沈蓉,